作者 sharehersex

别名 .古风【贞心淫骨绿意简】(1-25)作者:sharehersex

创建时间 2025/3/13 22:56:41

更新时间 2026/7/23 19:32:22

章节时间 2025/7/6 7:59:40

章节字数 40717

【贞心淫骨绿意简】(32-34)作者:sharehersex

【贞心淫骨绿意简】(32-33)(淡绿)

作者:sharehersex2025年3月28日发表于第一会所字数:25154

【世界观:这是一个男女性别比例为七比一的世界……】

(32)

晚上我带着凝彤、双生、烟儿、元冬和念蕾去静生镇吃了顿大餐,青雨因路远,就没去,托付姜尘给她稍点好吃得回来,姜尘便不请自到。众女哄笑着让她坐我边上,她便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拿着筷子顺手还敲了下我脑袋。

这五个月,凝彤风里来雨里去,清减了不少。最后一个差事出了大事,查办一个名为「神婴宫」的地下组织据点时折损了四个好手,凝彤也挂了彩,被刺中大腿,在一个小村子里养了一个月才好。

吃饭的时候我跟双生提了一下香料的事,说我要做这生意,给了她一些香料的名称,让她跟元冬要钱去买。

「双生,你问问你两个兄长愿不愿意来青云门住一段时间——有些杂事可能还得在这里做。」

双生向我灿然一笑:「相公,不用问,他们俩的事我可以定。就跟着你了。他们原来在帮会里混也吃过亏,懂得规矩的。到时先带他们去一次金鳞巷,顺道帮我看看布置婚房要不要他们跑个腿,他们便知道轻重了。」

姜尘正夹着一块水晶肴肉往嘴里送,听到我成了双生的相公,筷子「当啷」一声掉在青瓷碟上,手肘险些碰翻醋碟,她娇艳的双唇沾着些许酱汁,嘀咕道:「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念蕾便问我金鳞巷是什么地方,我有意端着不说话,只斜眼看向双生。

双生忍着笑与念蕾窃窃私语了两句,念蕾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替我正了正腰带上的玉扣,顺手又夹了块我最爱吃的蜜渍藕片到我碗里:「这就开始拿捏你家娘子了?」她眉毛一挑,嘴角含着浅笑,声音里三分嗔怪七分俏皮,「李大官人果然长本事了。」

我连忙低头服软。

念蕾在我耳边低语:「你可能还不明白女子说终身依靠之时,托付之念有多强烈。没有爱,什么承诺都是假的。」

她又问我可曾听过「玉炉冰簟仕女会」,我略一沉吟,隐约记起钱大监含糊提起过,我母亲也曾参与数次。

这「玉炉冰簟仕女会」,乃是每年流火七月京都最负盛名的闺阁雅集。彼时城中暑气蒸腾,唯独销红池畔清凉如秋——池底填以昆仑寒玉,水面浮着雕花巨冰,四周铺设的湘妃竹簟沁着丝丝凉意。最妙的是,当正午骄阳映照池面,冰晶折射间竟会在流芳榭檐角幻化出七彩虹霓,恍若瑶台仙境。

此等盛会,非寻常闺秀可得与闻。新宋六部重臣的诰命夫人、各行首的当家主母、世代簪缨的贵女们,方有资格位列那四十九名「清闺学士」之数。另有五十位特邀的「采苹生」,皆是及笄之年至花信之年间、才艺双绝、名动京华的俏佳人,以备某位「清闺学士」退出之时填补其空。

念蕾从袖中取出一卷泥金帖子,我瞥见上面钤着仕女会的芙蓉印。她脸色微红,有些紧张地帖子,眼睛余光看着我,似是在揣度我的反应。

「这是我父亲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求来的一份《请入雅集疏》——也未必能成功,有的女子提前一年到京都,就为了运作这' 采苹生' 门路。」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我……」

我执起她微凉的指尖,温声道:「此等雅事,自然该去争取一下!」

她抿了抿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凝彤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念蕾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透了。凝彤马上转过脸去,两人的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姜尘看我和双生碰了一杯,便故意冲烟儿挤眉弄眼,「烟儿妹妹,你家李晋霄打算何时给你办' 平婚燕尔' 呀?」

烟儿执筷的手微微一顿,雪白的脸上依旧淡淡的,只抬眸瞥了我一眼,便低头继续小口扒饭。她今日穿了一袭藕荷色窄袖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素银钗子,衬得肌肤如冷玉般莹润。

念蕾看她情绪不高,就拿话岔开:「对了,我最近从九华国买了套《妙法莲华经》的檀香印本,里头还夹着比丘尼手书的参禅笔记。咱们之前议过,要办一个香积社雅集,我倒有个主意——不若定在未时三刻至戌时?我先来讲《莲华经》七喻,待日影西斜时,我们便焚沉水香抄经,晚上聚在一起辩经参禅。」

「念蕾,等你平婚燕尔之后,带你家相公来青云门住两天,我把那业海红莲榜排名十三名的无心和尚请过来,念蕾待给他做完肉身布施,浑身舒泰之后,再和他好好辩辩经!」我促狭地笑着打趣她,上次和她聊过此事,她表现得很向往,让我有些嫉妒。

众女最初一片沉默,掩口娇羞窃笑之时看向她的眼神却满是嫉妒,各种香艳旖旎情态难以尽述,念蕾面红耳赤地瞪了我一眼,使劲掐了我一把:「相公,你——」潋滟如春水的杏眼朦胧迷离,目光闪烁,弯弯的唇角却泄露出满心的欢喜!

「届时我定要请齐上师一同前来!他早想认识一下我的妻子。」我望向烟儿,目光中藏着只有她才懂的深意。她闻言抬眸,颊边飞起一抹海棠色,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之后,我发觉她的目光便如影随形地追随着我——当我与旁人交谈时,她眼底含着盈盈笑意;当我转头看她时,她唇边的弧度便如三月枝头初绽的杏花,明媚得让人心尖发颤。

久违的暖意漫上心头。我竟忘了,曾几何时,我是她眼中全部的风景。

齐长风终于查出来我就在青云门了!

只有凝彤不知道齐上师是谁,其他几个女孩子皆压不住内心的欢喜,发出雀跃惊叹声:「那可太好了!」

元冬跑到我身边,半蹲着,眼神热切地看着我:「爷,我也可以参加念蕾姐的这个香积社雅集吗?」

「当然可以!」

凝彤一拍脑袋:「我外出办差这几个月,每见到名山大川中的寺庙必要去看一下,是不是正经的佛寺,然后就在绵连山遇到一个高僧,赠了我一个' 楞严咒轮' ,正巧嵌在舞衣腰封上,也算应景。」

姜尘拿筷子点一点瓷盘:「差点忘了!我从渔阳老家带了件贝叶纹舞衣来,是用银粟藏经纸染的赭色,描金小楷绣满衣袂,走动时经文流光,正合' 诸法寂灭相' 的禅意!」

念蕾眼波一转,笑吟吟望向我:「相公,有人说这' 璎珞舞' 以佛经为饰是亵渎,你素来机辩,可知如何驳他们?」

姜尘正仰头饮酒,闻言呛得直咳嗽:「他?通佛学?」酒渍沾湿了前襟也不顾,只瞪圆了眼睛看我。

我慢条斯理地搁下筷子:「不妨问他们,《维摩诘经》说' 一切法皆是佛' ,为何独禁佛经化入舞衣?」

姜尘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对对对!当年我在渔阳跳这舞时,就有居士这般反问,可那老秃驴竟说什么' 文字即法,不可轻亵' !」

她急得跺脚,拉着我软语求助:「李晋霄你快说,我以后该怎么反驳这些说辞?」

「' 若文字即法' ,那《心经》说' 无眼耳鼻舌身意' ,是否该挖去六根才算修行?」

姜尘呆立片刻,突然双手「啪」地合十,眼中亮得惊人:「哎呀,我姜尘今日真的得尊你一声' 五师哥' !」她抄起酒壶「咕咚咕咚」斟满两杯,将一杯塞进我手里,「来,喝个交杯酒,天长地久!」

我刚举起杯子,她便自个儿一仰首饮尽杯中酒,琥珀色的琼浆映得她双颊飞霞,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众人哄然大笑,凝彤的团扇半掩朱唇,元冬笑得歪在念蕾肩头直不起腰,连素来清冷的烟儿都忍不住偏过头去,唇角微微上扬。

我默然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自己夹菜吃了一口,念蕾绕过我的脖颈,纤纤玉指捏着姜尘的脸颊打趣道:「相公追了你这些时日,秋波都快送成秋江了,到头来只换得一声' 五师哥'.这' 交杯酒' 他是生生饮成了一杯苦酒!」

每次看见她那双丰满、匀称的大长腿,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这般带刺的撩人,着实惹人怜爱,她却又对我最是提防!

我心里气苦,又说不出来,便执起酒杯,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夜色里:「《杂阿含经》有云:' 观身如芭蕉,观心如幻事' ,这红尘种种,倒不如剃了这三千烦恼丝来得清净。」

念蕾闻言脸色微变,没再说什么,只是抿紧了唇线。

姜尘原本醉意朦胧的笑靥忽地凝住,菱唇微启又合,终是轻轻嗤笑一声,在我耳边说了两个:「矫情!」倒把我那点禅意击得粉碎。

归途上月色清冷,众人嬉笑打闹声散在夜风里。姜尘悄然凑近我,带着淡淡的酒香。我下意识侧身避开,却见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装模作样。」

我气不过:「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倒霉师妹!」

姜尘脸上薄怒,悻悻然走开。我觉得她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双生抱着我的胳膊,跟我低声说道:她忘了跟我提一个重要的事情,下午她和元若舒说了,还要到户籍所办一下平夫注册之事,之后便领我去她家里认个门。我说,这次办完差就要去京都一趟,到了京都我送信给她,让她过来。

在酒席间,当「齐上师」三字从我唇间吐出时,双生那双杏眼里闪烁的仰慕,与寻常少女谈论「业海红莲榜」上那些翩翩俏僧侣的神情别无二致。

双生认定元若舒如果当时服软,给元阳教交了那笔供果税,就万事大吉了。

念蕾就不说了,凝彤是青云门的弟子,元阳教对新宋的危害,她不清楚吗?她们却把齐长风当成偶像一样崇拜着!

她们不知道这数百年沉疴痼疾难解的元阳教现成已经成了新宋的心腹之患、膏肓之疾了吗?

对于新宋而言,目事之国事,内衅之祸远胜辽越的蚕食侵略。

老马让我去找六师叔,原因是齐长风终于找到我了,并向六师叔打听我的情况,我须和六师叔统一一下口径了。

还是四个月前的一个傍晚,我刚送念蕾回府,正欲去御香里七号的藏书楼翻阅前朝孤本。金素昧非要拉我去开开眼界,顺道跟我谈下念蕾的事,那时我和念蕾的关系差不多明确了。我便随他出了门。

路上金素昧才告诉我,咱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叫「千纱帐」的风月之所,当晚有一个掷壶游戏,奖品是一个叫「盼儿」的十六岁绝色佳丽,尚未被人梳笼。他和他的一个老对手已为她豪掷五十金铢。

我不禁咋舌:五十金铢,是一个什么概念!

在新宋,一金铢官方兑换价格是十银铢,可实际上,在京都的黑市里,一枚金铢能兑六七十银铢,若是成色极好的官铸「龙鳞金铢」,甚至能换到八十枚以上。师父来借钱,只要金铢,不要银铢。元冬每次替我支钱时,都要暗地里咬一咬牙——她虽是我的贴身丫鬟,却也清楚这世道的金银分量。

原因非常简单:番国、西域、欧伦大陆诸国视黄金为「太阳神血肉」,拒绝用白银交易战马、宝石等战略物资。朝廷为维持商路,不得不将有限的金铢集中用于外贸,导致国内金价飙升。

银铢和铜钱也有类似问题,官方汇价一银铢等于一百文钱,与实际市场价则是三四百文钱。这原因就比较复杂了:一则是朝廷为彰显盛世,严控银铢发行量——新银矿必须封存三年以上,导致通货紧缩,市面银铢稀缺,虽然一再加大对私铸铜币的打击,但银铜汇价却是持续走高;二则是盐铁专卖制度中,规定盐引铁引只能用银铢购买,但盐商转手卖盐时却收铜钱。商人不得不以300 文兑1银铢的汇率套现,形成恶性循环。

像冀师姐和凝彤,一个月月俸才一百来文钱,这50金铢,相当于她们一百个月的俸禄。

「什么人,敢和你金公子争粉头?」

他告诉我,是一个叫齐长风的人。

「齐长风?」

金素昧眼神一凝:「你知道他?」

我点点头:「谁不晓得?听说他背后那位,可是元阳教里真正的话事人。你怎会和他对上?」

他沉默片刻,终是咬牙道:「这事得从三年前说起……」

原来,金家大小姐曾被选入元阳庙的「女艳班」,金婕妤因此而圣宠渐衰。但金家也算因祸得福,得了岁禄三千石的伯爵恩封,他兄长更坐稳了东都知州的要职——那可是元阳教盘踞的老巢。不过这份仇,金素昧一直记到了今天。

齐长风之父名叫齐彧,官拜工部右侍郎,虽出身琼琚齐氏这等百年簪缨世家,却甘愿终年奔走于阡陌沟渠之间,连那身绛紫朝服的下摆都浸染着洗不尽的田泥。皇太伯曾抚掌笑称他为「犁铧侍郎」,隆德皇帝更御笔亲题「农为国本」的鎏金匾额相赠。

然而齐长风真正的倚仗,却是那位隐于幕后的生父——「隐皇」郗俭。

郗俭身为元阳庙总坛主持,教中权柄仅次于教宗。此人疑心似九曲回廊,狡诈如洞中毒蛇,执掌元阳庙暗部三十载,麾下既有位列武林榜第四的元阳上人这等绝世高手,更蓄养着无数「渡厄使」——白日里披着杏黄袈裟捧着鎏金功德箱走街串巷,入夜后却化作索命无常。

元阳教教宗张胄然终日蛰伏藏经阁,作「清修隐士」状,实则埋首篡改佛经,鲜少露面。教中俗务,多委于元阳右使与释法长老处置。其真正根基可概况为二字:财、权。

张胄然在朝堂的势力盘根错节,从州府衙门到六部堂官,有很多人被他收买,成为其党羽。

他独吞元阳教七分之一的寄田岁入,分毫不容忍隐皇郗俭染指一厘钱。

张胄然与隐皇的矛盾日积月累,核心便是这钱袋之争。

郗俭虽然握有全国的香火钱与肉身布施欢喜夜的拍卖收入,但全国几千座元阳庙,开支浩繁,他不得不私设商卡以填补这个巨大的无底洞。二十年来,这些商卡从涓涓细流渐成滔滔之势,终于让教宗忍无可忍了——元阳教虽是寄生之藤,却也不能将宿主吸髓榨骨,皇太伯已经向他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在元阳教高层,对隐皇的不满之声也越来越强。他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齐长风推上了上师之位,此举犹如巨石投潭,令元阳右使差点撂挑子不干了:三十六个上师之位,何等尊崇,需得烂熟十二部真经,要经常和佛家高僧辩论,怎么能让黄口小儿僭居此位?

最令教宗既怒且惊的却是隐皇竟说动元阳教九大长老中的六人附议!

若兰姨的惨事,早在我心田种下仇恨的种子。及至弱冠,内心对元阳教的憎恶愈发如火如荼。在我十六岁生辰的那个深夜,老马、六师叔与师父与我秉烛夜谈,最终定下对付元阳教的连环计。

具体行事还需要见机而作,但谋略大方向已现轮廓:明线由我牵引,暗线由六师叔布局,箭镞直指隐皇之子——齐长风。他算不上最关键的角色,却可以牵动几方力量。

我与齐长风年齿相仿,少年意气之争最是自然,必要营造出势同水火的局面,这样,六师叔这「幕后弈者」方能在暗处落子,而不惹猜疑。

凭青云门在朝中谍报系统的特殊地位,六师叔可向齐长风输送真伪难辨的密讯,在隐皇与教宗本就脆弱的信任间再添裂痕。

我视情再结交一两位与郗俭有利害冲突的元阳教高层,当齐长风密切关注我的动向时,将怀疑的火种引向他们内部,最终,制造一两起能将双方撕破脸的对抗。

张胄然与隐皇的微妙平衡注定要倾覆,但是,一方压过另一方,或者两方玉石俱焚,都只会浪费这个天赐良机。上上之选应该是让元阳教「改邪归正」,否则,其信众有近千万之巨,说不好就是一场大乱。

子歆与她的冤家便是令元阳教改邪归正的一步闲棋冷子,只看关键时候能否发挥作用。

穿过三重素纱垂帘,酒气与脂粉香扑面而来。

我望向廊柱下闭目养神的锦衣公子。齐长风确有世家风范,玉冠束发纹丝不乱,手中乌木折扇轻叩膝头。他身后立着一名灰衣汉子,太阳穴微凸,必是内家高手。

后来烟儿见到齐长风时,就一下子被他征服了芳心,我追问过烟儿,我没觉得他的五官好看在哪里啊!烟儿低声向我含睇怯语:「看人家的眼睛,怎么长的!」

他有一双极好看的凤眼,线条修长优雅,眼尾自然上扬,却不显得过分锋利。睫毛浓密得能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眼角一粒芝麻大小的泪痣,非但不显女气,反倒给他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韵味。

半垂着眼帘时显得漫不经心,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的贵气。一旦抬眼直视,那目光便如清泉般透彻明亮,让人不由自主想多看几眼。似笑非笑时,眼尾会浮现出极细的笑纹,既风流又不失沉稳。

更要命的是他那对断山眉——两道剑眉本该一气呵成,偏生在中段微微收窄,像是被刀削去一截,平添几分凌厉的英气。这眉眼配在一起,难怪能把烟儿迷得神魂颠倒。

「诸位贵客,今日彩头在此。」老鸨掀开红绸,银盘中一方素帕刺得人眼疼。十六岁的盼儿端坐绣榻,嫁衣金线在烛火下流转,唯独那双杏眼透着与年纪不符的倦意。

在风月之所的「掷壶」游戏,不仅是豪门子弟展示技艺的舞台,更是他们彼此较劲的战场。每一箭便是10文钱(如果中间换人,则一箭100 文钱),最少10箭才能玩一局。

金素昧的掷壶战绩曾是5 局49中,常常在家练习此艺,算是很拿得出手的准头,可是当时他已经在另一个绝色粉头的作陪下,喝了有六壶甜酒了——后来他才知道,这就是「千纱帐」给他设的套。

开头第一局,有16人得了7 分以上,金素昧先扔出9 分,齐长风则是8 分。他信心大增,面带得色地拍拍齐上师的肩膀:「就你这身子骨,写个淫词艳曲哄骗小姑娘罢了,说起身手,再练个两辈子再出来现眼吧!」

齐长风只用阴冷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之后便闭起眼睛长坐不语,凝神静心,等待他的下一轮。

第二轮情况突变:金素味只得了4 分,而齐上师竟然取得了9 中的佳绩!

第三轮金胖子一边吹着牛一边扮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又连失3 箭。

第四轮开始之前,齐长风已经领先金素昧5 分了!

金素昧长吸两口气,正欲投壶,齐长风突然大笑起来:「看,金胖子的腿在抖!丢分不能丢人啊,输不起就别玩了,等哥哥把盼儿给开了苞,请你喝一大杯' 绿醇之饮' !」

那老鸨是一个中年美妇,却如遗世而独立的空谷幽兰一般气质脱俗,恬静的声音清莺婉转:「齐公子,除非咱们双方自行约定,败的一方,我们这里老规矩就是败的一方给小娘脱绣鞋。」

然后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灵灵大眼睛又瞟了我一眼,语气也是淡淡的:「这位小郎君可愿为金公子代劳一下,助他投掷剩下的几箭?」

找人代掷的价格却是一箭百文钱!这可不是小数,金胖子有点犹豫。正在此时,坐在大厅前部、身穿新嫁娘之着装的那个盼儿,撩起了一角红盖头,用勾魂夺魂的电眼瞄了他两眼。

她身边的一把茶几上,放着一个银盘子,上面就是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元红岶」。

「好兄弟,你帮哥哥一把吧!」金素昧终于下了决心。

「我没玩过这个!」我眼神瑟缩着,扫了一眼齐长风身边的伴当,太阳穴外鼓,内力绝对不凡。

我再次盘算了一下:我炁值虽然不高,但念蕾传授我的《九谷经》,乃是天下最正宗的内力心法。虽不似那些旁门左道能让人速成,却胜在精纯与根基稳固,遇强愈强,此外,我数月苦修下来,已能将「参合掌」这等上乘功夫发挥出三成威力。

初交手时或许会吃些亏,但只要撑过最初几招,待摸清对方路数后,便可借这千纱帐大厅的地利周旋——散落的桌椅屏风皆可为我所用,在游斗间施展冀师姐亲授的「销魂剑」。这套阴柔诡谲的短剑招式,最是适合在这等狭小空间贴身缠斗,届时未必会吃大亏。

金素昧补交了钱之后,拿着一把箭杆递给我,贴着我的耳朵根:「要是你能帮哥哥我赢了这把,我在占有念蕾十天之后,就让你得一次手!当然,前提是你帮我争取成为她的平夫!」

这个提议还真得让我心里一动,郑重点点头,站到投壶前,调整呼吸,挥了挥手,感受一下手中的箭杆和空气的流动,又松了松臂膀,扬了扬胳膊,调整好呼吸和内息,瞄准箭壶试了几下。

第一箭,我便轻松投中,壶内发出的清脆声响让在场所有人都侧目。崔长风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第二箭、第三箭,我继续投中……到了第五局终局,我以2 分险胜。

齐上师气得眼睛喷火,斜睨着我,冷声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李晋霄。」

「好,我记住你了!」

齐长风恨恨地看了一眼金素昧,正欲打算离开,却被我突然前出截断:「怎么,业海红莲榜上名列三甲的齐上师只是个输不起的样子货,不给盼儿姑娘褪罗袜就想逃?」

他初时十分意外,继而勃然大怒:「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知我名号还敢放肆,还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老鸨摇曳着缀满金铃的腰肢插到我们中间:「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这儿的规矩,还得看姑娘是否情愿……」

话音未落,灰衣人陡然踏前半步,青砖应声崩裂。

「后悔也晚了!」齐长风把玩着腰间玉佩,眯着眼,像是在琢磨我的来历。

金素昧肥硕身躯猛然横亘在前,额角已沁出细密汗珠,慌得声音都抖了起来:「武林盟主岳大侠的女婿,你们也敢动?!」

齐长风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肩膀不住抖动起来。他强忍着笑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转头对身旁的伴当道:「听见没?这位金大少爷说,咱们要动的是武林盟主的女婿呢。」

他故意把「武林盟主」四个字咬得极重,尾音拖得老长,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在嘴里细细咀嚼一番。

「太平盛世,侠以武犯禁,一个开镖局的江湖草莽,圣上赐他这个武林盟主的虚衔,不过是为了让这老好人去管束那些不安分的江湖草莽——毕竟狗咬狗的时候,总要有个和事佬不是?便是见了大理寺的八品司官,他岳雷也要躬身行礼!」

「金胖子,收拾你我还有些忌讳,」他转头对我冷笑着,恨声道:「今天,我废你招子都是轻的,让你知道,在这天子脚下,到底是什么人说话算数!」

他向身边的灰衣人一偏脑袋,那灰衣人衣袍无风自鼓,三丈之内烛火摇晃,金素昧肥胖的身躯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劲推到一边。

我催动「九谷经」心法,丹田内真气在经脉中奔涌激荡,假装抗不住这排山倒海般的威压,连着后退几步,站在一根木柱边上,双手袖剑已经处于待击状态,继续讥笑着他:「却不知齐公子这份威风,是承袭自你哪位父亲的官威?」

此言一出,齐长风眼中寒芒暴涨,他一挥手,那灰衣人双掌骤然推出,一股摧枯拉朽的罡风呼啸而来,所过之处地砖尽碎——忽然间,一缕冷冽梅香幽幽飘至。始终慵懒倚柱的老鸨广袖轻扬,那看似随意的一拂,却让灰衣人势在必得的一击如春雪遇阳,顷刻消融于无形。更诡异的是,灰衣人自己竟踉跄着斜退两步,脸上血色尽褪,死死盯着这位身着蓝衣的中年美妇。

她依旧挂着那副烟视媚行的笑容,指尖轻轻绕着鬓边一缕散发。我一怔,不知这风尘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在此屈身当老鸨。

今日激怒齐长风的目的已然达到,我便指着齐长风哈哈大笑:「可怜你花了数十金铢,却连盼儿的玲珑玉趾都亲不了一口——不如这样吧,绿帽奴这个美差你就让与我如何,我一个大子没花,却落了这么大的便宜!」

「好个不知死活的狂徒!」他气得面容瞬间扭曲,刚欲发怒,他身边那灰衣伴当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千纱帐老鸨,向他耳语几句。

齐长风微微一愣,瞬间转换表情,转而抚掌长笑,「妙极!我还真被你激着了,今天本公子就生平第一次当个绿毛龟,给金胖子行房助个趣,本公子花了这许多银钱,连盼儿的小嫩脚丫子都没亲上一回,岂能让你白占便宜?」

他折扇唰地收拢,在我颈侧轻敲两下,「只是……」倏然欺身近前,「今日可有两笔账了,他日定要在尊夫人身上讨回来,非要你这个绿奴含着我的大屌,来给我与尊夫人行房助兴,」他用折扇挑开我的衣领,耳语声如毒蛇吐信,「府上何处?」

我心里一颤,他这句话,日后便可引发我和他之间的「真实」私怨,终于一咬牙,冷笑一声:「你若喜欢,我必不顾面子替你含屌,服侍你到身心舒泰,却怕你这虚了巴唧的身子,让我妻子期待而来,败兴而去!」

唯有经受极大的屈辱,后面我主动承担打击元阳教的任务才显得合理,方便六师叔向他传递真假难辨的信息。

能这样报复让他栽个大跟头的对手,自然激起齐长风极大兴趣:「放心,我必定让你这绿帽奴上面流泪,下面流精!先在你嘴里出一次,再在你妻子下面小嘴出一次!」然后他非要追问我家住何处,我则做出急于溜走的样子,那老鸨眼神示意,盼儿马上伸出胳膊来搂上了齐长风:「爷,不想亲亲妾身的小脚吗?」

临别之际,那老鸨广袖轻舒,一纸绯红谒帖悄然滑入我掌心。洒金笺面左宽右窄,四角鸾凤暗纹在灯下流转着微妙的光泽。指尖触及笺面,竟有淡淡冷梅香萦绕不去——正是先前化解危局时那缕气息。但见帖上:「千纱帐主。余媛」,正文是「专司:温玉承欢,香阵点将」「凭此谒:酒水免筹,红绡八折」。朱砂钤印「风月通宝」旁,一点胭脂唇印艳如残梅。

我正欲开口道谢,却见她纤指虚按唇畔,眼波里闪过一丝与方才慵懒媚态迥异的清冽:「少年人,三更梆子五更鸡,借着月光看高低」,说罢又恢复那副迎来送往的笑靥,抿着嘴莞尔一笑,「奴家舍不得这方产业,适才多有怠慢。下回公子再来……公子这模样,若是点了奴家,三折便可让您销魂一夜!」

「三更梆子五更鸡,借着月光看高低」这话我听着耳熟,三四天之后才记起来,却是念蕾的哥哥也跟我说过的,说是岳父以前开镖局时用过的一个老切口,不过年轻一代的江湖中人未必买账。

金素昧从那以后,再不敢带我去那些声色场所了。

烟儿袅袅婷婷地走在我边上,牵着我的手,目光直视着前面的灯火,低语道:「我倒不是因为齐上师的事而感动,只是你连这样的承诺都记得,我想你一定记得更早的红绿之吻那一日。」

「这十几年,所有的事情我都不敢忘掉。」

烟儿身段渐显,纤秾合度,行走时如弱柳扶风,也许是每天晚上都被宋雍调教,自有其他四女都比拟不了的一段妖娆风流,越来越很性感。

她注意到我贪婪火热的眼光,突然有些害羞,摇摇我的手:「烟儿将来是你的人!」

快到去往通县的岔路口,她低垂着眼睫:「你不用担心我,我也一样不会忘记之前的承诺。前天,我父亲和我说要带我和你订婚,我说要再想一想,其实是另有苦衷,将来再告诉你。」

念蕾站在她身边,刚要说什么,却被我制止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情况,境遇不同,各退一步。」

行至青云门山径转折处,我攥住念蕾的袖角不肯松手。她嘴角漾开无奈又欢喜的笑,朝其他几个女孩子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行离去。

「今日怎的这般黏人?」她拥抱着我,像母亲对待儿子一般的温柔,「跟一只被雨淋湿的雏雀一样,可是受了姜尘的委屈了?」

我埋首在她颈窝,闷声道:「上午没见到风炜与苏冒三……」

喉头艰难滚动再三,终是将那根刺吐了出来,「我又想起你要与蓝颜生孩子的事。我怕我捉奸不成——那一个月担惊受怕,脑子都要出毛病,还不如给我个痛快的呢!我置一张' 瓜瓞垫' ,待你哪个蓝颜与你下种时,我也能过把干瘾,生得孩子还漂亮!」

话音刚落便被她温软的唇瓣封住了双唇。

念蕾吻得无比投入,直到两人气息凌乱才分开。

「还在想这事!」她忍着笑刮我的鼻子,「真用了那褥垫子,我非得和蓝颜折腾一宿,第二天我哪敢瞧你眼睛,」声音渐如蚊蚋,「一则,我领蓝颜过夜必不会少,天天睡那个,我自己的身子也受不了,二则,也怕折辱了你!」

「瓜瓞垫」确实有催情作用,褥垫里会填充「鹿淫白斑草」,遇人体温热便会渗出一种叫「缠心碱」的天然催情物质。效果因人而异,有夫妇基本感觉不到,但有男女感觉它不比「媚影销魂散」或「绛宫奇淫丹」差多少。有血缘关系的父女、母子尽量不要挨近这个床,说不好眼神一相接就分不开、做出违逆人伦之事!

瓜瓞垫的主要作用还是为私生子降福。它的四角会有四个小口子,可以从中抽出「瓜瓞草」——这是一种有神性的草。如果妻子想为平夫或蓝颜生育儿女,行房前可以行一个「骨血代寄礼」。此仪式极是庄重:正夫须亲手自垫中抽取两茎瓜瓞草,全身匍匐般地下跪于妻子与平夫或蓝颜面前,将草茎分别系于二人足踝,表示认可平夫或蓝颜将其骨血融入其家族,并感谢为其传宗接代之恩。

完成「骨血代寄礼」之后,妻子与平夫或蓝颜所生育的孩子,多数更聪明漂亮。所谓「神草延嗣,名归正堂」,纵是红罗帐里颠鸾倒凤,终究难逃礼法枷锁——情欲再浓,也越不过正夫掌中那一茎草的去留。

「好,念蕾的头胎,就带蓝颜回家来,让你亲眼瞧着我们行夫妻之事——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定家法时,允我床上呼蓝颜为相公,」她指尖轻点我的鼻尖,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与柔媚,「至于第二个孩子……待你心力强些,我们再玩那' 捉奸在床' 的把戏,好不好?」

我将她搂得更紧:「可我这么爱你……那你再生第三个孩子,必须是我的。」

念蕾替我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又抬手抚过我的鬓发,目光一寸一寸地细细描摹着我的眉眼,似要将每一处都刻进心底。

「我一辈子都看不够你……」她低喃着,伏在我胸前,软语温存,「凝彤还在等你呢,去吧。你的心意,我怎会不懂?!」

回到绿谨轩,凝彤一进门便扑进我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腰,仿佛怕我下一刻就会消失。她的脸颊贴在我胸前,泪水很快浸湿了我的衣襟。我轻抚她的背,感受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相公,凝彤这些日子,思念你太紧!」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我,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与撒娇,「你跟念蕾说说,她手里不是有梦灵草纸吗?给我弄一张,好不好?以后你再去外地办差,我们约好哪个晚上一起梦中相会,好不好?」

我苦笑摇头,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她的梦灵草纸是她压箱底的嫁妆,要么是佳期用的三角形梦灵草叶,要么是「窥梦捉奸纸」,哪能轻易给人?」

凝彤还想再说什么,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马派来的小厮在门外低声禀报:「皇城司的人已经到了,正等着您过去议事。」她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松开我,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相公,这次差事损兵折将,皇城司专程来了七八个人,晚上我要细述情由,详陈始末,说不好要整夜。」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又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眸中满是不舍:「明天上午我再过来,咱们好好说说话。你明天下午才启程,对吧?」我点点头,目送她匆匆离去,心中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久久难以平复。

凝彤走了之后没多会儿,青雨来过来了。

今天青雨刻意打扮了一下,上身穿着浅青色素面褙子,外罩一件月白色半臂,衣襟处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草,袖口收得窄窄的,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褙子下是一条藕荷色百褶裙,裙摆随着步履轻轻摇曳,腰间系着一条杏色丝绦,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内里是一件素白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可见颈间一抹莹白,乌黑的秀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髻上别着两支素银簪子,簪头雕成小小的梅花形状,耳垂上缀着一对珍珠耳坠,虽无过多装饰,却自有一番清丽脱俗的风韵。

「爷,好好爱青雨吧!」声音软得如蜜糖化水,春情满溢,少女体香似兰似麝,撩得我心神荡漾。

「脚上的伤没事吧?」

青雨摇摇头,扑到我怀里。我将她搂抱上床,一边亲吻着她的脸,一边给她除衣。我的唇先落在她温软的脸颊上,沿着她莹白的肌肤轻啄,从脸侧滑到她耳垂,含住那颗晃动的珍珠耳坠,轻轻一吮,她的身子微微一颤,发出一声细若蚊鸣的轻哼。

我的左手环住她的腰,指尖勾住那杏色丝绦结,轻轻一扯,丝绦松开,滑落在床侧,藕荷色百褶裙随之松散开来,露出她纤细的腰肢。右手顺着她的肩膀滑下,拂过月白色半臂的细腻布料,指尖在她袖口处停留片刻,轻轻一拉,半臂便从她手臂上滑落,露出浅青色褙子下那截白腻的手腕,青玉镯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低头吻上她的唇,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唇瓣柔软如花瓣,带着一丝清甜。我的舌头探入她口中,与她的香舌缠绵,湿润的气息交融间,她轻声呢喃着,手指无措地抓住我的衣襟。

我的手臂将她纤细的身子圈入怀中,舌头更深地伸入她的口中,起初,她的舌头有些拘谨,轻轻碰触我的舌尖后又迅速退回,仿佛在试探这久违的陌生。我不急于追逐,而是放缓动作,她逐渐放松下来,香舌怯生生地回应,轻轻缠上我的舌尖,像是藤蔓试探着攀附,柔软地绕了一圈,又羞涩地松开。

「你和李若没吻过?」

「我觉得他不懂……」青雨突然吃吃地笑,葱白的手指解开我中衣盘扣。

我的心跳愈发急促,舌头不自觉加重了力道,轻轻卷住青雨的香舌,带着一丝克制的掠夺意味,将它勾入自己的节奏。她的舌尖被我缠住,像是被引诱的舞者,开始跟随着我的动作滑动,时而轻颤着贴合,时而试着推拒,却在交缠中越发紧密。

我的舌头在她口中探寻,沿着她的舌面缓缓滑动,从根部到尖端,感受那湿润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随后轻轻吮吸她的舌尖,她口中的香津像清晨的露珠,甜腻得令人沉醉。

青雨鼻息越来越重,舌头开始主动迎合,柔软地与我的舌尖缠绕,时而轻快地挑动,时而深情地纠缠,像是两股水流交汇,彼此渗透融合。她的舌尖偶尔从我的舌下钻过,带着俏皮的试探,又迅速被我卷回,紧紧贴合,唇齿间溢出细微的水声,暧昧而动人。

我的舌头在她口中翻搅,强势却不失温柔地压住她的香舌,引导它与我共舞。她完全沉浸其中,舌头不再退缩,而是热切地缠上来,像丝绸般滑过我的舌面,绕着我的舌尖打转,柔韧而灵动。

我能感受到她舌尖传来的微颤,那是与我初次接吻的紧张与悸动,混合着逐渐升腾的情欲。我们的舌头交缠得越来越紧,像是两根藤蔓彼此缠绕生长,难分彼此,时而轻柔地互相舔舐,时而激烈地相互追逐,直至气息交融得再无一丝缝隙。

青雨此时娇喃地哼了一声——那熟悉的音调不知为何,让我心头剧震,仿佛之前有无数个清晨,她也是这样在我耳边低语!

我趁势解开她褙子的系带,指尖在她胸前划过,布料轻响着散开,露出内里素白的中衣。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下,她颈间的白皙肌肤若隐若现,我的手掌顺势滑入,轻轻一推,中衣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她圆润的香肩和锁骨,皮肤白得像新剥的荔枝,吹弹可破。

我从青雨的唇角顺着颈线细细啄吻而下。当舌尖掠过锁骨那处小凹陷时,她突然身子一软,挽着双丫髻的脑袋微微后仰,素银簪头的梅花坠子便簌簌乱颤起来,像是枝头惊起的雀儿。

忽然怔住——她肌肤间萦绕的清冽气息,竟让我舌底泛起莫名的熟悉感。这味道……分明在很多个雨夜也曾嗅到过。

「用的什么香?」我鼻尖抵住她的下巴。

「就是……」她喘息着抓住我衣袖,「爷上月从京都琉璃坊带给元冬姐姐的鹅梨帐中香……」

我抚着她颈后的细碎绒毛。奇怪,元冬熏衣向来浓烈似火,哪来这般雪融青竹般的冷香?那缕若有似无的气息,倒像是……从枕巾上嗅过多年的残留暗香。

我的双手滑到她腰间,抓住百褶裙的裙头,缓缓往下拉,裙摆如水波般滑过她修长的双腿,露出她裹在中衣下的纤细腿线。

我的手指在她修长光洁圆润的大腿内侧摩挲,触到那柔软的肌肤,忍不住轻捏了一下,她低吟一声,双腿不自觉地并拢。我俯身吻上她的耳廓,低声道:「别怕……」

随后双手探入中衣下摆,从她小腹向上推,布料被卷起,露出平坦的小腹。青雨肌肤胜雪,莹白如玉,身材非常匀称,肩颈线条柔美,锁骨精致如雕,胸前的曲线起伏有致,两只她腻滑如脂的梨形嫩乳比凝彤的稍小一点,但无比精致,顶端两颗诱人可口的嫣红葡萄,宛若初绽的花苞。

全被李若尝过了……

我抱着她爱抚了半天,才脱去她最后的屏障,一看愣住了,光滑的耻丘干净得没有一根毛发。居然是白虎!

我愣了一下,伸出手摸到她光滑的白虎嫩屄上,用两根手指轻轻分开粉嫩的花瓣,露出里面湿漉漉的蜜肉,完全不能自控,用指腹开始摩挲着顶端那颗小小的红豆,激得青雨一阵颤栗。苗条雪白的娇胴轻轻颤抖着,我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挑逗,青雨就不自觉地弓起身子,透明的液体很快就打湿了我的手指,顺着股沟滑落。

我无比后悔!第一个白虎嫩屄的元红,竟让一个奴仆先于我得到!

「李若和你的第一回,要了你几次?」我神差鬼使地竟然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

「爷……第一回他只射进来两次,最后一次让我给他口的……爷,你是不是后悔了?」她不安地看向我。

「后悔莫及!你怎么给他口的,先给我口一个!」

何止后悔,简直心疼无比!

青雨乖巧地点了点头,眸中带着一丝羞涩与顺从。她轻移莲步,缓缓伏下身去,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披散在她雪白的肩头,映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如玉。她伸出纤细的玉手,轻轻握住我的肉棒,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初次触碰这滚烫之物时的紧张。她低垂着眸,浓密的睫毛轻颤,红唇微启,先是试探性地伸出香舌,在我那圆硕的龟头上轻轻一舔,动作轻柔得如蜻蜓点水。

我只觉一股酥麻之感从下身直冲脑门,忍不住低哼了一声。青雨听到我的反应,似是得了鼓励,红唇缓缓贴近,轻轻含住了我的龟头。她的檀口温暖湿润,舌尖在我龟头的棱沟处小心打着转,柔软的唇瓣时而收紧,时而放松,吮得我一阵阵颤栗。

「唔……唔……」

她含吮的动作逐渐熟练,红唇上下吞吐,双颊因用力而微微凹陷,衬得那张清丽的小脸愈发娇媚动人。我低头看她,青雨那双水润的眸子微微上抬,带着羞怯与讨好地看向我,似在询问我是否满意她的服侍。

我的心头一阵火热,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捧住她凹陷的双颊,指腹在她柔嫩的脸上摩挲。她的唇舌愈发卖力,香舌在我棒身上来回舔弄,时而轻扫马眼,时而沿着棒身青筋盘结的纹路细细描摹,湿润的甘涎顺着棒身滑落,滴在她雪白的大腿上,泛起一片晶莹的水光。

然而,我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青雨在她那厢房里,同样伏跪在李若身下,服侍着那个卑贱的奴仆。

(33)

画面中,青雨乌发散乱,伸出香软晶莹的玉舌,在李若龟头上那条深深的龟棱处旋绕了几圈,动作轻柔而细腻,似是用舌尖描摹他的每一寸敏感。她的玉手轻捧李若的肉棒,伸出两只葱白的芊指,轻轻将他龟头中间的马眼朝两边拨开,令那条马眼缝大露出来。

青雨红润的舌尖先是在这条被拨开的马眼缝上来回轻扫数记,激得李若低喘连连。他抚摸着青雨脸侧的手情不自禁地用力,胯间两边大腿根绷得紧紧的,显是青雨那温柔而极尽妩媚的挑逗动作,对他造成了无与伦比的强烈刺激。本就硬涨昂然的阳物,此刻更加勃然怒张,冲天竖起,犹如鼓槌。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无与伦比的痛楚似要撕裂我的胸口。妒忌在心头翻腾怒卷,几乎将我吞噬。我猛地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青雨身上。她正专心致志地吞吐着我的阳具,红唇紧贴棒身,香舌在我马眼处轻轻一挑,激得我身子一颤。我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低声道:「青雨……用力些……」

青雨闻言,抬起眸子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柔顺。她随即更加用力地吮吸起来,红唇紧紧裹住我的肉棒,上下吞吐的幅度更大,香舌在我龟头下方的敏感处来回扫弄,激得我一阵阵酥麻。她的一只玉手轻捧我的子孙袋,指尖在其上轻柔摩挲,另一只手则握着棒根,上下捋动,配合着唇舌的动作,带给我双重快感。

「啊……青雨……」

我忍不住低喘出声,双手捧紧她的脸颊,腰身不自觉地向前挺动了几下。青雨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顶得喉间一滞,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玉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大腿,似是嗔怪我的唐突。我连忙放缓动作,低头看她,见她眼角微微泛红,眸中却带着一丝风情万种的娇媚。

她吐出我的肉棒,微微喘息着,红唇上沾着晶莹的涎水,愈发娇艳欲滴。她抬起头,柔声道:「爷……可还满意?」她的声音中带着羞涩,却透着讨好的意味。

我心头一热,俯身吻上她的唇角,舌尖在她唇瓣上轻舔,低声道:「满意……只是想到李若那奴仆也曾得你如此服侍,我心头仍酸涩难平。」

青雨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愧疚。

我的手移到青雨浑圆翘挺的桃型乳峰上,将一双蓓蕾含入口中,舌尖勾撩舔弄,时不时将那已经挺立的乳头用牙齿轻轻磨动,犹如虫噬的酥麻感逐渐传遍青雨的全身,我又用几根指头夹住它们忽捻忽揉,那对鸡头嫩肉被我玩得紫胀耸立:「李若玩你这里玩得如何?」

「爷……哦……你的手食好……哦……嗯……」青雨含含糊糊地,头偏到一边,不时地倒抽着凉气,几缕发丝粘在她绯红的香腮边,眉尖若蹙,娇怯动人。

「他是怎么玩的?」

「他……就是捏我的……乳房……很用力……很粗暴……」青雨又发出一声畅美的呻吟。

「我和李若,谁玩得更好?你喜欢他粗暴?」

「爷……你!你爱抚得更细致、更温柔,让青雨觉得自己浑身酸软酥麻的,」青雨眼神朦胧,看得出来她体内贲张的情欲正在鼓动,身子不由自主地轻扭曼舞着。

「你竟让他射了那么多次!还给他丢了无数次!」在十分的妒意之下,我的脸色便不太好看。

话音刚落,我便后悔不已。青雨微微一颤,仿佛一只受惊的雀儿,迅速收起了羽毛,低声回应:「爷,青雨一次也不与他好了,青雨就是你一个人的,完全只属于你!」

我抬头凝视她的眼眸,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睛里,既有讨好,也藏着极深的不安。

此刻,我才意识到,在这场我与青雨、李若的纠葛中,一切的矛盾与纠结皆源于我的自尊与欲望。是我引导她说出那些刺激我的话,却又因小肚鸡肠而耿耿于怀,令她无所适从。

她身为贱民,生死皆系于我手,最初若不是我给她错误的暗示,而且见李若与我关系很好,又怎会与他发生关系?!

想到此处,我捧起她梨花带雨的脸:「苗苗,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话!当初是我暗示你和他好的。」我捧着她娇美不可方物的玉颜,「我刚才想象你为他服务,虽然非常吃醋,却更觉血脉贲张!」

青雨突然呆住了,直勾勾地看着我:「你方才叫我什么?」

她灵动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仿佛某种深埋的机关被骤然触发,犹犹豫豫地低声问我:「你是……周刊?」

屋外骤雨初歇,檐角滴水声突然变得清晰可闻。我们隔着烛火对望,铜镜里映出两张错位的面孔——她的银簪罗裙,我的锦袍玉带,都与记忆中截然不同。那些喷涌而出的记忆碎片像锋利的琉璃渣,扎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名字突然打开了我记忆的另一扇窗户,我望着她鬓边滑落的梅花素银簪,恍惚看见玻璃幕墙折射的霓虹。

「……正大家园4 号楼,哪一室,你记得吗?」我声音有些发抖。

那些支离的梦境中,总有个穿米色针织裙的窈窕背影在402 室玄关处转身。

「302 室,是咱俩的家……」青雨像是喃喃自语。

烛芯啪地爆响,惊醒了凝固的时空。她下意识去抚鬓边根本不存在的碎发,我的手在腰间摸了个空——那里本该有把特斯拉钥匙。此刻我们像两缕错投了时空的魂魄,困在陌生的锦绣皮囊里。

某种宿命般的惊悸在我的脑海中奔涌:「若是我们俩有一个女儿,她会叫……」

「艾米!」我们异口同声。

短暂的默契后是更长久的沉默。那些共同验证的细节太过私密,排除了任何巧合的可能——我们确实是那对怨侣,只是不知为何被塞进了这具陌生的躯壳里。

我看见胡子拉碴的自己将离婚协议拍在民政局大理石台面,钢印悬停的刹那,我和苗苗同时喊出「停!」字。

我看见三亚的月光淌过五星级酒店落地窗,她赤足追着潮汐,婚纱下摆被咸涩的海水打湿。

我看见星巴克氤氲的咖啡雾气里,拿铁杯沿印着半枚嫣红唇印。

「苗苗,你还记得什么?」

「只记得你戴眼镜!」她的语气非常不确定,「可是你的脸型却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一点也没印象了!」

然后挺疑惑,「你脸上为什么要戴那个嵌着琉璃的框子?」

……

最后,我们俩不得不放弃漫无边际的追忆了——我俩还记起了我们女儿的名字,星巴克的初识,三亚万豪酒店的蜜月之行,一个上了热搜的出轨事件,民政局办离婚的场景,还有一个叫「鱼鳞坝」的地方,我俩在干涸的河道中拍照打卡时上游突然放水,我当时正在岸边,要跑回去拉她,她拼命摆手让我不要回来。

「上辈子就爱你入骨,有背叛,可也有生死相依……这辈子,苗苗也是先做了对不起爷的事了,可是,爷和前世一样,又原谅了苗苗了!以后,爷,你叫我苗苗吧!」

苗苗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泪水打湿了一大片枕巾。

「感谢上天,我们这辈子又能做夫妻了。」我低声说道,在震惊之余,也有无限感慨与庆幸!

「可是,爷,你怎么就知道我就是苗苗?我……我上辈子是这个模样吗?」

我摇摇头——真得记不起来了,脑子里隐约记得上一世有一个同样叫「苗苗」的女明星,却和这一世的苗苗眉眼十分相似。

就好比是两幅由六七百片拼图构成的巨型图案,虽然只有零散在各处的六七片记忆残片能对映得上,可若是每一片的图案与位置都分毫不爽——以贝叶斯后验概率来计算,两幅拼图实际为同一幅的概率超过99.9% (小数点后13个9 ),反直觉,但绝对毋庸质疑!

我也说不出来怎么突然识得出她来的,并不是很模糊的直觉,是……

一片是灵魂深处的暗记,是转身时米色针织裙下腰部与臀部的婉约曲线;

一片是她在与情人幽会后,洗得清清爽爽的与我激情拥抱,我从她光滑脖颈处嗅到的诱惑味道;

一片是她从宾馆与我视屏通话时的眸光流转,精巧地挑拨着我隐隐的绿帽心理;还有一片是她的欺骗被我所识破时,掩饰不住的恐慌,软语求饶、嘤咛如诉的语气。

……还有她淡淡的体味,她软语的呢喃。

一切都契合得天衣无缝,只能说冥冥中早有注定!

有一刹那,屋外檐角的铜铃随风轻响,将我唤回到现实世界中,眼前掠过走马灯般的碎片:我给子歆制药时,苗苗困得脑袋一扬一落地打着盹,却仍坚持陪在我身边;在书房,我给她写的那页诗,她以鲛绡裹了三重,视若珍宝;每天睡前,她给我洗完脚后,总会抱着我的脚再嗅一下有没有味道——原来三生石上早镌着我们的名姓,两世情债竟比忘川还深重!

我低头吻上她的唇。苗苗的樱唇微张,微凉的触感在片刻间被彼此的体温点燃。我停顿了一下,感受着她唇瓣的温热,随后将舌尖小心地探入她口中,缠住她柔嫩的香舌,轻轻吮吸着。

苗苗在唇舌交缠的刹那,低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声音轻如呢喃:「我两世的爱人……」她的温软细语裹着一股荡人心魂的清芬香气,呵在我耳畔,仿佛带着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眷恋。

「我依稀记得,前世我们是平等的。可这一世,我们却是主仆。」我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以后,你不要时时介意我的态度,而我,更会将你当成我真正的妻子,尊重,呵护,爱恋。」

她展颜一笑,两颗雪白的小虎牙若隐若现,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相公……」她又亲了亲我的臂膀,「我想叫你相公,不想叫你爷,可以吗?」

她的眼泪再次涌出,像决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她扑进我怀里,声音闷在我的胸口,哽咽中带着几分释然:「相公……我要跟你心连心!」

我亲了亲她的香腮:「这次我去京都,便把锁心鸾钥买了。等我为你俩赎身之时,你我心心相连,便是真正的夫妻!」

突然,她身体一颤,仿佛被什么击中,抬起头,睁大双眼望向我,声音里带着恍惚与痛苦:「我又记起一事!前世我骗了你。我先跟另一个有妻室的男子好上,后来才认识你。在行房时,我常挑逗你,让你慢慢想尝试绿帽。可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近气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忏悔,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我和你真的很相爱,你无论如何都舍不下我!你担心我嫁不了那个人,没个归宿——你怎么能这么善良!我的傻瓜!苗苗实在罪该万死!这一生,我是为前世赎罪的!」

她的哭声如碎瓷刮过心头,我收紧臂弯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她单薄的肩胛骨在掌下颤抖。「前世太虚妄了,不再提了,」我嗅着她发间若有似无的桂花油香,「这一世我们重新活过。」

「相公,那天晚上,你撞见我和李若交欢时,用辽语和他说了什么?」她突然仰起泪痕斑驳的脸,「我怕你心里对这事仍有芥蒂。」

我突然睁大眼睛:我们竟仍这般絮絮叨叨聊着现世之事,仿佛隔世之交很稀松平常!

就像皇帝跟我提及的「玉牝归真诀」第三阶段一样,情感湮灭。忆及旧事,恍若捧阅他人话本,虽然那一世的苗苗,这一世的青雨,是同一个灵魂——但我和她都生活在这个真实无比的世界上。

「我跟他说,我爱青雨,你以后当她随夫。」

她手指轻抚我的脸颊,指尖冰凉:「李若要是再要我,我拒绝他吗?」

我没有马上回答,还是没有马上摆脱刚才事件的心灵冲击:「周刊」这个名字带来的违和感,让我也无限感慨!

算了,好好活在当下吧!

「不用拒绝,你自己决定。这一世,我们按这一世的规矩来!我若娶你为妻,你没有蓝颜,恐怕也不满意。我这一世有这么多妻室,你若吃醋,我怎么受得了?」

她娇羞婉转,破涕为笑:「苗苗也可以有自己的蓝颜!?太好了,可我不会选李若,他不懂情趣,还不如于小波呢!」忽又噤声,偷眼觑我神色。

「人生是一场漫长的修行,」我顿了顿,轻声道,「我偶尔心意反复,请你当我真正的伴侣,毫无保留地信任我!」

苗苗转身环住我脖颈,嘴角漾起甜美的笑意:「你的心思虽复杂,但在你面前,我却是透明的。」

她抬起白皙近乎透明的双手,食指交叉成十字,指尖微微颤动,像在编织无声的誓言。一缕青丝从耳畔滑落,她轻捋发丝,笑意如花:「现在苗苗知道怎么爱你了!」

她扑进我怀里,笑声婉转,呵气如兰:「也知道怎么被别人爱了……」

这句话如火苗,点燃我心底的情欲。她的眼神柔情中藏着柔媚,像无声的挑逗。我喉间一紧,握住她的手:「苗苗,我爱你!」

苗苗将脸埋在我胸口,低泣中夹着缠绵与娇羞,令人心动:「相公……往后苗苗多与别人行房,然后告诉你怎么被别人疼爱。你若想要更刺激的玩法,苗苗也舍得身子让你满意!」

此时的苗苗宛若晨露中初绽的玫瑰,露珠折射晨曦,晶莹剔透。她唇角的笑意如花瓣舒展,带着初经人事的羞怯,又似暗夜盛放的曼陀罗,散发迷醉芬芳。她的眼波流转,既有少女纯真,又含历经情劫的通透,如玫瑰刺上的露珠,清冽而危险。

我将她的指尖贴在我的心口,让她感受我为她跳动的心脏,低声说:「嫉妒是带刺的玫瑰,我要攥出血色浪漫。」

「我继续做你最爱的小浪妻!」她声音颤抖,十指紧扣我的手,眼泪滚落在我的胸膛,烫出灼痕,「你明知我骗了你,鱼鳞坝上游泄洪,你在安全地带还非要折回来!相公,我得再用一辈子还你的情!」

「谁是于小波?」我摸着下巴,悄声问他。

苗苗先说我听错了,后来抵赖不过,才说:「就是静生镇的一个流氓人渣,不想提他。」

「苗苗,我和李若,谁干你最爽?」

她唇角绽开甜美的笑意,露出两颗珍珠般的虎牙:「他连你一半都不如!只顾自己快活!」她顿了顿,忽又压低嗓音,凑近我耳畔,呵气如兰:「老跟同一个人行房,肯定你不开心,将来苗苗再找一个!」

说完,她玉臂环住我的脖颈,温软的娇躯贴上来:「往后……相公真会一直疼我吗?」

「当然,那于小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苗苗没有办法了,只好三言两语跟我说了下这个痞子的事:那时她刚来青云门还没多久,第一次去静生镇市集,有一个痞子带着一群人围堵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调笑。被她三招两式打趴下后,这痞子竟当街跪地拜师,一低头时发簪子都歪掉了,几绺油津津的散发黏在颈后,把苗苗给恶心得不行,一脚踢得他满脸开花!

这人便是于小波。

有一段时间,苗苗来月事时肚子疼得厉害,自己抓得药吃了几幅不灵,又不方便去四师叔,县城的「御奉馆」是绝对不敢想的,却不知静生镇的「御奉馆」能不能给贱民看病,结果还是被赶了出来,她生着闷气往回走,还没走一里地呢,就有一个小混混跑过来喊她,说那「御奉馆」的医士改主意了,她高高兴兴地回去一看,医馆里一片狼藉。于小波正踩着坐堂医士的胸口,恶狠狠地掰断对方一根手指:「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见她回来,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小雨姑娘快请,这庸医说他方才眼瞎。」

还有一件让苗苗现在提起来牙根都痒痒的事。苗苗常去镇东灯烛铺买灯油——青云门的灯烛要自己买,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这家铺子的灯油价格大降,便老去那里买灯油,后来那掌柜的娘子战战兢兢拉住苗苗:「姑娘行行好,你能不能去县城买东西?」苗苗奇问为什么,掌柜娘子说:「于爷' 关照' 小店了——其实不止我这里,全镇商家他都关照了,谁敢赚您一文钱,便剁了喂狗……实际上呢,我们别说赚钱了,于爷说了,给您的价格还必须低于进货价一成!」

这可把苗苗气个倒仰:怪道她觉得无论是纸墨、针线、灯烛还是布料,甚至是芝麻烧饼这些零食瓜果,怎么突然都便宜一小半了!她直接把于小波像死狗一样从赌坊里拖出来,一顿狠揍!

苗苗在揍之前打听了:这于小波欺行霸市、逼良为娼、收保护费、催债、给元阳庙寻漂亮新妇……没什么坏事他不沾边的!而且是个好色大淫棍,静生镇水性扬花的妇人,半数都被他睡过。

苗苗有武德,对于这些没有功夫、手上也没有人命的,倒没出重手,不过这于一波确实也在家里躺了小半个月才能下地。

前些日子,镇上人再见她来买东西,价格还是给得最便宜的,一问,大家都说,那于坏种现在学好了,姑娘这一番教训,让他痛改前非了!

苗苗还真以为是这样,去他家想表扬他一下,当苗苗推开于小波那间破败小院的门扉时,眼前的景象令她怔在原地——这个市井泼皮正坐在草席上,面前摊着一本《夫道》,旁边还摆着笔墨纸砚。见她进来,他慌忙用袖子遮住桌上物事,却露出了袖口沾染的墨迹。

「你……在习字?」苗苗狐疑地挑眉,这种泼皮混子,谁家也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他,学什么《夫道》!

于小波那张圆脸上顿时涨得通红,活像煮熟的虾子。他支支吾吾道:「就、就随便写写……」话音未落,一阵穿堂风掀开了桌上的纸张——那竟是一幅苗苗的画像,一问才知道,是他「请」镇上的一个画师画的一个春宫图。画中的裸体女子酷似苗苗,行房时蹙眉时的娇态也极传神。

下面有一沓子纸全是他自己的画作,当然非常不堪,人物极为丑陋,皆是一女子和一男子云雨,他下面裤子解开,阳具还暴挺着,丑态令人作呕!

「这于小波,长什么样子?」

听着她的描述,我眼前逐渐浮现出这样一个泼皮形象出来:这人约莫三十六七岁年纪,一身落魄相。细看之下,唯有那双眼睛还算周正,其余五官却拼凑出一副凶相——高挺的鼻梁上横着一道蜈蚣似的刀疤,右嘴角歪斜着被火钳烫出的旧伤痕,两腮横肉随着说话不住抖动,活脱脱是戏文里走出来的江洋大盗。

他那副身板倒是壮实,筋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偏生顶了个浑圆的肚腩,走起路来肚子先晃三晃,浑身的腱子肉跟着乱颤。最扎眼的是那头乱发,草草挽了个松垮的懒髻,用一根磨得发亮的铜簪子勉强别住,发丝蓬乱如被捣过的鸦巢,后颈处还黏着几缕油津津的散发。

在新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般男子起码要把头发梳理得体面整洁一些。

我郑重点点头:「那是不能要!」

苗苗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就他那副尊容,也配打我的主意?每次瞧见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我就想揍他,上次……」

我敏锐地察觉到她呼吸一滞,葱白纤指无意识地绞紧:「怎么了?」

她忽然偏过头去,睫毛在烛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柳絮,「突然想起……我们前世那个世界,天上只有一个月亮呢。」

她突兀地笑了一声,「有两颗月亮,你觉得很正常?」

「我也是这般。」我轻抚她的发丝,手指不安分地在她的酥胸上游走,「好娘子,方才你说,上次怎么了?」

苗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用她纤细的手指夹着想象中的绿帽子,一次一次地做着给我戴帽子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小小绿帽真奇怪,好像头顶王八盖。苗苗要被别人爱,相公吃醋又期待。」

说罢她自己噗呲一声乐了出来。

我被她吊着胃口没办法,只好将手伸进她的私处开始肆虐:「说不说?」

她嘤咛一声,桃腮愈艳,细声道:「人家说呢!我当时他看那样羞辱我,就又收拾了他一顿,把他揍得没个人样子了,最后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谁知他竟……」

她声音渐低,「他突然抱住我的腿,满脸陶醉,像一头猪一样哼哼唧唧地求我再踢他……那时我已经委身给李若了,又看他下面异常粗大,心里一慌……他又一把脱掉人家的绣鞋!」

说到这里,苗苗羞赧地别过脸,「然后,我使出三成的内力,把他打得吐了血!」又沮丧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把他送到御奉馆,那里的医士都不敢收,后来我只好找四师叔给他调理了一下……顺道把他陈年旧疾膻中旧伤给医好了,三天前,他老娘居然找上门来,说他儿子想我想得茶饭不思了,只求我见他一面,痛骂他一顿,让他死心!」

说到这里,苗苗噗呲一声乐出声来,「相公,一个老色狼想我想得' 茶饭不思' ,你说好笑不好笑!」

「男欢女爱本是人性!想必他娘真急了,相公就陪着你去见见他,劝说他一下?」

苗苗俏脸腾地飞起红云,她异样地瞥我一眼,向我低声娇嗔:「相公!」

蜷缩在我怀里,过了好一会儿,苗苗低语着,「其实我们这些贱民,婚配都由主子做主,配的什么人都有。主人给我娘配的我爹,很是窝囊,日子过不下去了,便给我娘找了个' 搭伙郎' ,又叫' 挑水的' ——就是我们贱民中的蓝颜,比这个于小波更不堪,我娘起初也是万般不愿……可是后来却天天缠着他不放,每夜都和他颠鸾倒凤!」

她星眸似火,飞快瞥了我一眼,一双玉手马上掩住羞颜:「我刚才提他,是因为我看了他画的那些画,觉得他……谁知,就让你乱点鸳鸯谱了!」

「那你想和他做鸳鸯吗?」

「就是怕这人本性不好!」

我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傻瓜,哪有什么本性——缘起性空。你是弱者时,满眼都是恶人;成了强者,所遇皆是善意。」

「可天长日久,总有防备不了的时候!」她急急打断,贝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我低笑一声,将她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你看那溪水,越是湍急处,你越知道如何预防应对,譬如于小波,所图不过是美色俗利,反倒是静水无声的深潭,那些所谓的名臣名相,大英雄大豪杰,莫信直中直……」

这是我家的祖训,钱大监从见到我第一面,一直念叨到今天,至少听他说了一百次!

我捧住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眼下那颗淡褐的小痣:「要怕的不是把凶相挂在脸上的人,而是将恶念藏在心里的人。《法句经》里说, '譬如厚石,风不能移,智者意重……」

「那倒是!」她娇羞地扭动着令人血脉贲张的雪腻身子:「苗苗肯定会尽力满足他的兽欲,就怕你委屈……」

「苗苗你尽管让我酸心!」我奖励似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看着她点点头,白皙的脸颊渐渐浮起红晕,「此番差事办完,我要去学些追踪侦察易容的活计,青云门在静生镇有一处' 静生书塾' 的暗点——明面上教孩童识字,实则是皇城司的' 巡检习学所'.」

「我给你派个私事,咱俩的事。所里要住十七八人,我素来不惯与旁人挤通铺。你到时在镇上买一套' 双栖院' 那种两进的小院子,以后我们俩就在那里过小日子,好不好?八十金铢当是够了。」

苗苗的眼睛倏地睁大,像突然被点亮的灯笼。听到要在镇上置办院子时,她整个人都绷直了脊背,手指伸进嘴里,使劲咬了一口,「我今天不是在做梦吧……」话音未落,泪水已夺眶而出。

「相、相公!」她突然扑进我怀里,哽咽得说不出话。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温热的泪水打湿我的前胸。「两进的院子……我们纪家十代贱籍,祖坟冒青烟都不敢想……」

这「双栖院」是北方中产之家最常见的宅制。前院垂花门内设东西厢房:东厢茶室书房,西厢庖厨膳堂。内宅中堂两侧各有一间主卧——东厢归正夫,西厢予平夫。平婚期后蓝颜或随夫在那里住。

东厢那架榆木拔步床上,《不妒篇》赫然在目:「夫为妇纲,广布其宣;平夫欢情,不过云烟;蓝颜相洽,莫生妒怨;正室之位,永固如山」

西厢主卧较东厢更为宽敞,因妻子与平夫的衣物细软皆收于此。除寻常妆台镜奁外,另设双门描金大橱,分贮二人衫袜。房中拔步床极尽香艳,黑檀木雕「鸾凤和鸣」围廊,黑檀木雕鸾凤交颈,三重罗帐垂落如云:绛红轻纱,绣百子嬉春图。中帐是藕荷色鲛绡,透如蝉翼,可供正夫外面看其颠鸾倒凤,而看不到妻子私密之处。内帐茜素软绸,平夫与妻子有不便让正夫听的私密情话,可以放心说。

苗苗突然攥住我的手:「对了,我不想要平夫,两个月太长,还要正夫大防。蓝颜最好,还能时不时地与你相爱。相公,你可别太惯着我!」

我给苗苗解释了一下:「我为你赎身子的时候就必须填上赎买关系:要么是夫妻,要么是义子义女。但这样的话,我们既不用平婚燕尔,也不用新婚嘉禧,就是正式夫妻了。所以不用有平夫。这算是律法的一个漏洞,因为给贱民赎身而且结为夫妻的个案极少。」

「我听你说这于小波,大体上已经了解,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你相公又不缺钱,我相信你和他相处三五个月的,一边似水柔情一边拳打脚踢,带上正道不成问题。」

我突然心里一阵亢奋:最多也就一个月,就要好好品尝这酸爽的刺激了!

「嗯,那苗苗就用心调教一下这个人,梳拢一下他的性子……」

「不就是' 倒浇蜡烛' 吗?」我低声调笑她。心里却异常刺激。梳拢性子、倒浇蜡烛都是形容妻子管束丈夫的话,「那夜里呢?」

苗苗不知道这个典故。

「' 常道烛泪向下垂,偏她浇得倒轮回。热油不滴青铜盏,尽化香脂贴肉飞,' 就是你在上面,你家于爷在下面的云雨体位,日常生活中就是指你居于主导地位,调教你的夫婿。」

「相公……」苗苗白皙的脖颈都红了,羞得钻进我怀里不敢看我,声音细若蚊呐,「白天我调教他,夜里自是被他四仰八叉被他调教,还要曲意承欢,或者,」苗苗瞟我一眼,吃吃笑着,「妾身就与他' 倒浇蜡烛' !让你酸心得死去活来!」她用手挡着我的眼睛,气息已然大乱,连亲我数口。

「那你明天就去元冬那里拿钱,看中了就买。」我无比向往。

「等买好房子之后,我先带你先去认识一下这个于小波。我得提前给他拾掇一下,可能还要多支一点,' 西厢磨了三年浆,东厢不点一场空' ——蓝颜是可以自己选,但能不能回家过夜,还是要正夫同意的!对了,我怎么跟他介绍你?」

西厢一般就是指蓝颜随夫,东厢都是正夫所居之所。这是一个俚语。但苗苗用的不是很恰当,原话是指蓝颜和妻子再夜夜播种,若正夫不点头,怀孕了也不得不打掉。「磨浆」就是做爱的意思。

「你就跟他介绍我是静生书塾的先生,一个文弱秀才。」

苗苗双颊绯红,轻哼一声道:「你呀,定要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老实模样,眼睁睁看我被他欺负……」

我笑着将她搂紧:「夫妻之间的小情趣,你我心照不宣便是。」

她在我怀里扭了扭身子,半晌才斜睨着我,眼波流转:「我可是真心喜欢这般。我娘的' 搭伙郎' 当年便是这般待我爹爹的……到时候,我说不定还会帮着他一道作弄你呢……」

我抱着苗苗连亲她数口。其实子歆当时那样,我一时接受不了,但后来每次回想都很亢奋!

我沉吟片刻,问道:「你娘……是和那搭伙郎一起欺负你爹的?」

苗苗的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才低声道:「说欺负……也不尽然。我们这些贱民,干的都是要命的活计。我爷爷四十六岁就累死在田里,奶奶没过两年也跟着去了。」

她的目光落在闪烁的烛火上:「娘是真疼爹。白日里让阿旺干双倍的活,夜里和阿旺折腾得更凶。娘的腿被阿旺架在肩上,叫得嗓子都哑了,阿旺一边撞着她的屁股,一边低吼着些下流话,还让我爹给他含屌,现在想一想……」

「你也想我这样吗?」我想到齐长风之事,那一关还真不知道怎么过,这句话脱口而出。

苗苗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了我一眼:「你若想,我必定跟我娘一样逗你,好好刺激你一番!」

我心里一荡:「那你肯定会看不起我的!」

「才不会呢!」苗苗突然凑到我耳边,湿热的呼吸扑在颈侧:「……闺房之乐,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你服侍他,我服侍你,」她的手指顺着我的衣襟滑进去,指甲轻轻摸着我的胸口……

「真要有这样的事,一次之后,我们便要让他走了,」我眼含深意看着她,她微微点点头,我便岔开了这个让我不舒服的话题:「后来呢?」

「阿旺壮得像头牛,可最后竟因脚上一点伤送了命。」

「伤了脚就送了命?」

「嗯。娘撕了嫁衣给他包扎,可伤口还是化了脓。他烧得说胡话时,还念叨着田里的麦子……」

「安葬那日,娘把攒了半年的猪油全拌进爹碗里。」她忽然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爹摔了碗说:' 你这般做,叫我于心何安?' 」

烛花「啪」地爆响,映得她眼角发红:「第二日爹娘一起下田,只是……再也不吃猪油了。贱民的爱啊——就像这碗里的沙,挑不干净,咽下去又割嗓子。」

「你还能找到你爹娘吗?」

「我是八岁的时候被主人卖掉的,一开始以为再也联系不上了,后来在我第二个主人那里给他们寄过信,回了信了,在这里也通过信,都还好,有时也很思念他们。」

「将来把他们接过来,等我带着你去了京都,这里就给他们住。」

「你把他们买过来就好了,妾身把命给你送心甘情愿的了……」

我看她又要哭,忙拿双栖院这话题岔开来,她听着听着又激动起来:一般这种宅子,在两卧房后有一个连廊,中间是一个共同的汤沐间。妻子和蓝颜行房前会让正夫提前烧水,方便事后清洁一下。若是精心营缮藻饰,请装銮匠把汤沐间弄出些方便的榻几,甚至我还可以大饱眼神,看她和于小波一边香艳沐浴一边再成好事。

「我俩洗的时候,他必定控制不住,痛快地在妾身体内再出一次,然后我让你给隔着后窗给我们递汗巾,这个美差就给你了……」她忍着笑,红着脸想逗我,话音未落,自己的身子倒是先软了,气息也不乱了,眼波潋滟如春水泛漪,唇边噙着的笑意渐渐化作一抹羞红,从耳根一路烧到颈窝。

这样的「美差」,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最里面是一个后院,六角井亭旁留了三畦菜圃。

「随夫房事地位高,蓝颜虽然地位没有明确,但一则正夫要处处避让,二则' 情浓易孕' ——妻子与蓝颜正值热恋,气血调和,所以新宋女子多数先为蓝颜下种延嗣,」我轻抚苗苗发梢,「到时我们三人一起种葫芦苦瓜,取个' 多子守节' 的彩头。」

苗苗眸光如水,与我对视良久,顾盼流波间,欲情已经点燃。

「你先跟我住东厢,等你俩好上,我再把你让给他,新人住西厢。到时给你俩的床上买' 瓜瓞垫'.」

「不要急,相公,苗苗的第一个蓝颜,想和他好好处一处,」苗苗压低了声音,「和他有一点点浪漫,好不好?」

「你俩出去玩时,也带着我,好不好?」我心里一颤,「通县县城的红杏苑还算是挺有名的,有一个莲荷湖,景致非常好,虽然现在不是游玩的时候,可每天总有十几只乌篷小舟划到湖中央,晃荡晃荡好半天——正夫也只能干瞪眼看着,舱内有茜色纱帐。」

「为什么你一说,就把事情说得这样歪了呢!」苗苗一咬牙:「也罢,就是他了,苗苗平时就在这里住,下午去跟念蕾姐学佛,偶尔寂寞想那个了,要是相公不在,就让蓝颜临时替代一下,不过刚一开始,苗苗肯定恋奸情热的,可能会天天和他……」

苗苗郝然一乐,伸出小香舌,做个鬼脸,握着我已经硬起来的肉棒,眼睛笑得成了弯月:「喜欢你为苗苗吃醋的样子,你可要把家规定好……我不想让你受委屈,老话说' 正夫见蓝颜——让道先低头' ,房事上肯定做不到完全平等了。」

我干咽了下口水:「我当然不敢奢望平等,只你也偶尔可怜我一下。」

苗苗身子不自觉地靠过来,圆滑香肩轻蹭着我的臂膀,呼吸间带着一丝急促,脸颊泛起潮红,像是被某种隐秘的情绪点燃,声音暗哑:「苗苗随娘亲,骨子里很骚,你又是个绿帽奴,家规定得再严,怕他也会不当回事!我们买宅子的时候看看哪一幢西厢房比较宽敞,好放下一张' 渡鹊桥' 那种床,让他爽够了之后,也能拉你进来与我温存片刻。」

她突然很兴奋:「我有一个想法:平时你可以装得很窝囊,与他有些争执,我也故意冷落你,晚上和他完事之后,再叫你进来,他必定会对你……咱们早晚要去京都那边的,在这里就是好好玩一玩!」

(34)

「三重鸾影榻」是新宋人家中专为蓝颜与妻子同眠设计的床榻——平夫是绝不可能接受与正夫同床共枕的,而蓝颜的规矩则因家而异。「渡鹊桥」是「三重鸾影榻」中比较经济的一款。

这张「渡鹊桥」床以深色红木打造,木质莹润如玉,雕工细腻繁复,每一处纹路都流露出匠人的心血。床体宽达八尺,分为内外两区,外侧为正夫独眠之地,内侧则为妻子与蓝颜共欢之所。两区之间悬垂轻纱与锦缎两重帷幔,外层轻纱薄如蝉翼,银线绣成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内层锦缎厚重华贵,暗纹织就双飞燕穿云的图案。床榻散发浓郁檀香,气息沉厚而撩人,隐隐勾动心底的欲念。

内侧区域宽敞奢华,铺设猩红锦缎褥垫,边缘缀以金丝流苏,床围护栏上雕刻刺绣装饰,如《巫山云雨十二式》、《并蒂芙蓉》、《夜合欢》等,画面生动而不失雅致,色调浓艳,尽显挑逗之意。床栏上刻有牡丹缠枝与戏凤纹,正合蓝颜身份。褥垫改为紫锦,绣着鸳鸯交颈,床头嵌一铜镜,镜框刻「云雨缠绵」四字,既实用又添情趣。旁侧置一盏鎏金莲花灯,烛光透过纱罩洒下暖红光晕,将此区域笼罩在一片暧昧氛围中。最妙的是帷幔顶端装有精巧铜铃机关,每当床榻微动,便有细碎铃音如珠落玉盘,隔着锦缎若隐若现,似从远处传来。

外侧则是正夫的地盘,窄得仅容一人侧卧,且比内侧低六寸,似有意为之,以示地位悬殊。褥垫为素青薄棉,粗糙简陋,毫无装饰,床栏仅刻几道竹节纹,透着清冷与孤寂,与内侧的奢靡形成鲜明对比。若正夫不与妻子同床,这低矮外侧还可充作平台,放置茶盏或书卷,聊以消磨长夜。

两重帷幔的妙处在于若即若离。白日里,轻纱通透,可见内侧紫锦褥垫上鸳鸯交颈的绣样;夜间红烛高烧时,光影交错,仅余朦胧剪影投于纱上。鎏金莲花台上可以放一些特制蜡烛。

经济条件好的深绿之夫都会购买一种叫「三段蚀骨香」的蜡烛,一根三四十文第一段用的配料是麝鹿尾脂,加上蓝茉草,气味轻盈而撩拨人,充分唤醒感官,让女子身体变得极为敏感,第二段是蟒鳞粉,让男子野性十足,极具侵略性,混着一点点焰莺羽露,加速淫汁的分泌,商家宣传到这一阶段妻子基本上要爽到晕过去数回,第三段是夜兰髓,延长高潮余歆。

这蜡烛我早就买好了,到时先给苗苗用上。

苗苗轻吻了我一下,唇瓣柔软而温热,随即与我五指紧扣。她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微微颤抖,仿佛藏不住心底的悸动。

她顿了顿,嗓音里多了几分颤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我的掌心,颤抖慌乱的声音中是压也压不住的升腾欲念:「' 三段蚀骨香' 我没听说过,那' 瓜瓞垫' 我倒是知道,一张少不得三四百文,咱们……还是不要了吧?」

我闻言,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反问道:「真不要?」

这俏丫鬟的玉手轻轻捏了我一把,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桃子,连耳根都染上绯色,眼睑低垂,羞赧得不敢直视我。

难言的妒忌和酸意,再次充斥我的胸膛,却又令我心下泛起强烈兴奋。

「以后这里就是咱俩的小爱巢,不告诉任何人,包括元冬,你懂吗?」

「嗯!可我现在还不想怀孕,苗苗还小,再等两年好不好?」苗苗深情地看着我。

「其实我也说不准,比如念蕾,一开始我还想让她为她的平夫怀孕,可后来……我特别嫉妒她看中的那个男子,宁愿她被随便什么蓝颜下种。」

「我喜欢你因为我而嫉妒,」苗苗脸若彤霞,低声絮语着,「我娘亲有了'搭伙郎' ,都不让我爹爹再上她了,可我爹还是很爱她,你将来也要这样!」说罢,她故意促狭地冲我扬了扬眉,眸中漾着令人销魂荡魂的媚光。

我爱极了苗苗,一面絮叨着我的想法,一面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细腻如同琼脂一般的雪白后背,感受着她在我怀里的娇躯又热了起来,想着这样有两情缘的娇美爱妻,若是真会被那样一个痞子天天给霸占,到时不知有多香艳热辣,再次冲动起来。

「苗苗,你现在不怕一个为你害相思病的痞子了吧?」

「我从来就没怕过呀!」她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指尖轻轻绕着发梢,然后她微微侧转,欺霜傲雪的惹火娇躯贴紧我胸膛,一只纤手滑到我腰间,葱白玉指在我腹上轻轻划圈,挑逗地摩挲着我的皮肤,忍着笑,「横竖我有功夫傍身,除非……是被他压在身下,那时力气可就使不出来了。」

「你可以反制!两条大腿盘在他的腰上……」

「啊……」苗苗羞涩地捂住了红云满面的俏颜,「苗苗还想去住那金鳞巷,到时就不要和他再继续了,再换一个蓝颜。若不然时间长了,怕和他生出太深的感情来!」

「你不能住在那里,」我是想把金鳞巷瀣园当成双生协助子歆推动婚律改革的一个合署办公之地,顺道在那里调制香水。

苗苗一怔,我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时欲念腾腾,一只手迫不及待地滑到她白皙光滑的白虎嫩屄上,指尖轻轻分开那粉嫩的花瓣,触到湿润的蜜肉,她立刻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相公……要了我吧!」苗苗低吟一声,声音里夹着羞怯与难耐,纤细的腰身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腹随之收紧,柔软的腹肌在她无意识的喘息中轻轻起伏,像是有无形的手在里面揉捏。

我此时挺起了鸡巴,「呀——」她一声尖叫,却是我的阳具齐根而没,直接地顶到她的最深处!

我的龟头一下子就触到了她的子宫颈口,马眼处感觉到像一张柔软的小嘴在轻轻嘬着我,湿热的蜜汁顺着龟头淌下,烫得我头皮一麻。

苗苗的激情也在瞬间被我点燃,她的身子猛地绷紧,喉间发出一声长吟,而我也被那紧致与温热包围,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苗苗,我占有你了!」

整根肉棒没入她体内时,那紧致的肉洞像是活物般蠕动着,层层叠叠的嫩肉夹住棒身,每一寸都被她火热的内壁熨烫着,像是泡在一汪热泉里,酥麻与快感直冲脑门。

苗苗小巧琼鼻中急促的喘息竟比再淫浪的叫床声还要动听,从一开始她就直接登上了高潮边缘。

苗苗两条雪白的大腿猛地绷紧,苗条青涩的娇身开始抽搐抖颤,甬道一阵剧烈的收缩,花穴内嫩肉猛然收紧,阴道内褶皱层层紧锢在我的肉棒上,宫颈口像小嘴一样吮吸着我的龟头前端,花蜜如洪水般将肉棒淹没其中。

「啊!」苗苗又是一声无比酣畅的低吟,美得翻起眼白,「爽死了!相公!」

烛影摇红,罗帷轻颤。苗苗的玉体在我身下如春柳承露,娇软地迎合着我的每一次冲撞。她纤细的腰肢弯出勾魂的弧度,雪臀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宛若熟透的蜜桃。那处蜜穴早已被苗苗的淫水浸得湿滑不堪,肉棒每次插入都被层层淫肉紧紧裹住,柔嫩的褶皱如活物般蠕动,时而轻吮时而猛绞,吸得我龟头酥麻,脊背一阵阵发紧。

几百次抽插之后,我们换了体位,苗苗跪在床上,主动将丰盈雪臀高高撅起,探出两只玉手扶住两边雪白的臀瓣缓缓扒拉开来,将自己汁水淋漓的肉穴对准我的狰狞阳具,咬着银牙,缓缓向后一撅……在她芝兰般甜腻的娇喘中,我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啊……相公……苗苗美死了!啊!要到了!你的肉棒好粗啊……苗苗要给你肏死了!」

我扣住她不堪一握的纤腰,肉棒凶猛抽送,龟头次次顶到她子宫颈口,那柔软的小嘴贪婪地嘬吮着马眼,爽得我头皮发炸。交合处浪液四溅,苗苗的淫水被肉棒带出,咕叽作响,晶莹的汁液淅淅沥沥滴在猩红锦褥上,晕开一片淫靡的湿痕。

苗苗的喘息陡然急促,雪背弓起惊艳的弧线,雪臀无意识地迎合着我的撞击,蜜穴内淫肉抽搐着挤压肉棒。

「相公……跟苗苗一起到!要!要死了……」她的纤指死死攥住锦褥,我低吼一声,肉棒狠狠一顶,龟头挤开她紧致的子宫颈口,感觉那张小嘴舔舐着我的龟头,爽得我尾椎发麻。

「苗苗!」我嘶吼着,肉棒深深埋在她体内,龟头完全挤进她子宫,滚烫的浓精如岩浆般喷射,尽数灌入她花房深处。苗苗被这炽热的冲击烫得娇躯剧颤,子宫内壁痉挛着吮吸,花穴再度疯狂收缩,淫肉死死箍住我的肉棒,苗苗的淫水狂涌而出,混着我的浓精从交合处溢出,淌在雪臀上,淫靡至极。她的纤指在我背上抓出道道红痕,樱唇松开,泄出一串似痛似喜的浪叫,眼角泪珠在烛光下晶莹闪烁,透着高潮的迷离。

……

我俩慢慢平静下来,苗苗慵懒地贴在我的胸前,聊着于小波的事情。

「红杏苑那种地方人多,他也不敢当众乱来,这样你跟他约会个三五次之后,再把身子给他?」

「嗯!苗苗自会吊着他的胃口,」苗苗的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潮余韵,雪腮上浮着海棠般的红晕,鼻尖缀着细密的汗珠,几缕濡湿的青丝黏在修长的颈间。她微微喘息着,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锦被一角:「若不然他不会珍惜苗苗……」忽又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轻咬樱唇:「相、相公,……」

她似乎有些心事,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抚上她微微发颤的肩头,「若觉得他粗鄙,我绝不会强你所难!」

烛影摇红间,苗苗倏地别过脸去。方才还春意盈盈的眉眼,此刻竟蒙上一层薄雾。她将半张脸埋进鸳鸯枕,只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尖,声音闷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苗苗……苗苗自幼见惯了这等粗蛮汉子,跟李若的第一次还是在肮脏的马厩中——」

话音未落,一滴清泪突然砸在交叠的柔荑上,「苗苗想问问你,」她终于转过脸来,蓄着泪的眸子像两丸浸在寒泉里的黑水银,贝齿将下唇咬得发白,半晌才嘤嘤细语:「相公不会把苗苗当作取乐的玩意儿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我心头蓦地一紧,「你我可是两世夫妇!」

「不是苗苗贪心……」她咬了咬唇,终于抬头含着泪看向我,「元冬我是比不了了,可是双生姐姐与你只是平婚夫妻,她能住那宅子,为何苗苗住不得?你明明说过要替苗苗赎身,让苗苗做你堂堂正正的妻子!」

我心里微感异样——马上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宅子我父母都极少住。我家里另有更好更大的宅邸,将来大家都要去那里住,不过,若是你们真喜欢那种烟火热闹,便在那里也无妨。」瀣园在闹市中心,香水气味容易被人注意到,另择一僻静之所倒是更安全一些。

皇城司的人无意中发现元冬的听力异于常人,上个月十三日专门来测试了一下,发现她能隔着两重屏风,听清三丈外的耳语,夜间能察觉十步内最轻微的衣料摩擦声,那手闪电锥功夫遇上一般的敌谍自保之余还能杀敌,简直是贴近监听的完美人选,我又承诺要给元冬赎身子,现在已经报了上去,如果流程走完,元冬就是皇城司未列品的察子了。

这事给苗苗刺激很大!

苗苗和元冬这些天似乎有些疏远,只是当着我的面还那样亲近。我现在明白这丫头的心思了,毕竟她与元冬同为丫环,自然暗自较着劲。

我便问她:「这清兰太玄功有什么不凡之处,修为如何?」

苗苗颊边忽地飞起两朵红云,支吾了半晌才细声道:「我刚拿玊石测算过,已经有两千五百点炁值了。」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唇间。

「两千五百点?!」我大吃一惊,都结巴起来,「那岂不是比凝彤、冀师姐她们……」突然觉得有些臊得慌,我自己还是靠着两颗太乙内元丹,才两千三百点!

她每天都要趁着晨曦的第一缕光芒,盘膝而坐,以龟息法调匀呼吸,使得心神进入一种似睡非睡的清明状态,再以清兰太玄内功的运气之道,经过引气、炼气和凝丹三个天周导引术,炼出连心元丹。

这门功法非同寻常,乃是六百年前武林神尊太乙真人所创,练到第三阶,在雄厚内力的驱动下,以五神指凝气成剑,瞬间形成隔空杀伤力。现在苗苗刚刚突破第三阶,截脉点穴完全不成问题,甚至能在青石板上划出寸许深的焦痕!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家平素都很少看她演练,偶尔的拳脚功夫看上去也很寻常。这个杀手锏亮出来,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个?」我轻声问她。她红着脸,看着我的眼睛,又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实情。

这确是她师父为她考虑的——一个贱民,会使这等功夫,一般人家谁敢买?!若有人知道还买她,多半也是胁迫她做坏事。她师父怕她年少不懂事,还逼她立了誓:只能告诉自己的相公。

她师父传授她这门功夫的时候,只教了她这三个点穴手法:玉枕劫,瞬间切断督脉与足太阳膀胱经,造成气海倒灌。膻中锁,中招者如遭雷击,四肢经脉暂时性痉挛。跳环渊,被点中时内力会从会阴穴狂泻,中招者轻则跪地难起,重则经脉逆行。如果使用指剑伤人,完全随心所欲,但苗苗一次都没有试过,她想跟我说,又有点心虚,但她愿意现场演示给我看。

她跪坐在床沿,指尖对着青砖地比划了半天,忽然泄气地嘟起嘴:「这青砖毁了也怪可惜的!」

她裹着中衣跳下床,光脚丫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从妆奁里摸出个木梳子竖在凳脚边。

「相公看!」她并指如剑,站在离凳子一丈远的角落,抬手轻轻一挥,只听「啪」地一声轻响,木梳竟在原地裂成两截子,断面不甚规整,中间有一个小圆孔。

她拿着木梳献宝一样地呈给我。

「什么剑气也没有?!」我倒吸一口凉气,又有暗器的隐秘,又有刀剑的威力,这样的武功再练个十年八年的,武林排行榜前五十名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隐约想起一个叫一阳指的武功,但相当确定它不是我所生活的这一世能有的武功。

「还有,你这' 连心元丹' ,有什么用处?」

「修出此丹后,喂给自己最爱的人,便可形成灵气虹桥……」

我再问她这「灵气虹桥」是什么体验,她却突然捂住耳朵连连摇头:「别问别问!师父说……说到时候自然知晓……」那张绝美容颜已经红得快滴出血来。

她大约是知道的。

「你有这等功夫,我可真是多了一张平安符了!我一定能如你愿的,你放心吧!」我笑着搂住她,她笑靥如花,一时高兴,便问我:「苗苗的公公婆婆……还在世吗?」她说完就吐吐舌头,「若你不便说,就当我没问!来你这里之前还特意叮嘱过,最忌讳的便是打听此事,否则打断腿都是轻的!」

「不在了。」我顿了顿,「你的公公,曾是新宋最尊贵的王爷,因故削爵;你婆婆是辽国长公主——辽制不同新宋,长公主唯国主嫡女可封,位比亲王。咱们家中虽曾遭变,但将来必会复爵。至于祖宅,原是私产,朝廷未曾抄没。」

「我……是不是太配不上你?」苗苗怔忡良久,手指微微发凉。

我捧起她的脸,轻笑道:「傻话。你可曾想过,这世间哪来这般巧事?你我竟能两世为夫妻,偏还都留着前尘记忆——这般缘分,便是月老红线也系不出第二对来。」

她破涕为笑:「妾身总怕……怕这是黄粱梦醒,终成镜花水月。」

又悄声问我:「你说,我们俩是不是鱼鳞坝那时,一起被淹死了?」

「唉,你完全记不得了,不是的!」我记得是后面才去办离婚的。

「相公……我记得你当时要回来的时候,大水已经离我们只有十几米远了,我感觉你是想一心求死的!」

我微微一笑:「这一世,你要是和于小波同房了,我大抵会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

这丫头闻言绽开笑靥,像枝头沾露的海棠骤然怒放:「哈,你真是一个小绿奴!这可好,又能满足我,又能满足你!」

她歪着头,青丝从肩头滑落,粉嫩的舌尖在唇珠上轻轻一掠,留下晶莹的水痕,带着几分天真几分媚态:「我觉得你对前世的记忆比我深多了,你喜欢这个世界,还是原来那个?」

那种旖旎娇美让我心里一热,忍不住抱着她亲了一会儿才说:「前世夫妻像合伙开铺子,以生育能力为本钱,要合伙人出血本,拉来的彩礼还不算本金,全归了她自个儿的私房钱,把婚纱照当招牌,新婚嘉禧时高喊着' 一生一世一双人' ,却要在账本首页写' 房产加名、工资上交、彩礼不退' !」

「七八年夫妻一场,一旦相公生活暂时没了着落,甩脸子来一句' 我图你什么' ,第二天就去户籍所和离,或是吸光一个夫家的血再吸下一家,」我笑出声来,「甚至还不如买卖婚姻呢,打着' 对方要有上进心' 的艳帜,行摆摊卖逼之实,却不明着标价,反问对方兜里有多少银量,试问有这样卖东西的吗?」

说到这里我突然来了气,冷笑一声:「一开始要' 男女平等' ,后来要' 女子更平等'.那个世界的女子,不像是浪蝶,倒像是巨型蝗虫和巨型婴儿的怪胎结合体,还生造出一个' 情绪价值' 的幌子,要男子随时哄着让着宠着,你让她反过来,她给你煮碗面能念叨半年!」

苗苗听了倒吸一口冷气:「夫妻俩总有锅沿碰碗边的时候,难不成还要时时哄着她们吗?」

「可不是!所以有人说,那一代女子是女娲造人之后,万千人类世代中最无耻的一等娼货——把终身婚姻变成一次为期三五年的嫖娼,实打实来算,还不如找按次收费的青楼女子呢!」

「怎会到如此地步?」苗苗听得冷汗都出来了。

我最后长叹一声:「如此女盗女娼,恶行恶状,哪个聪明男子谁还敢往火坑里跳?最后便是人人都对男欢女爱免疫,在虚拟空间里寻找肌肤之亲,还指望什么生生不息的烟火人间啊!」

「那个浮华喧嚣的时代同样陷入迷障,总爱将人性钉死在非黑即白的标本架上,把肉体贞洁供奉成金身塑像,却任由心念中的魑魅魍魉肆意游荡——他们连佛经里的' 应无所住' 都未曾读懂。情欲似水,人怀六欲本是天理,贵处正在于懂得在激流中筑堤疏浚的智慧。」

「真正相爱的人自然会一生一世!」苗苗喝了一口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样的世界,远不如我们,想释放欲望,也按礼行事,不论与何人有床第之欢,进退皆有尺度。」

片刻后,她将茶杯放到柜子上,又压在我的身子上,眸中盛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苗苗想跟着你办差,既能照料起居,又能护你周全,晚上还能供你享乐……」声音渐轻,指尖在我胸口无意识地画圈。

「这次来不及了,以后我跟老马说一下。」

这事老马未必能做得了主,毕竟来考察元冬的老察子是从五品的都知,最正规的流程,我只能让老马去找皇城司内察院了。

「时间上我想不会超过一个月,补上手续,十一司不好加入,皇城司没有问题,之后我便可以一直带着你!」

「我是你两世的妻子,你能不能……」她忽然撑起身子,眼中闪着希冀的光,「只带我一个?」

我点头应下的瞬间,她眼底的光亮倏然绽放,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承诺。欢欣之下,竟又主动说起了于小波的事来……

这厮祖上三代都是打铁的,他自己也抡了七八年铁锤,寻常铁器活计没有拿不起来的。小时候还在私塾里认过字,能写会算。他对他老娘格外孝顺,赌钱也还算有分寸,倒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她偷瞄我一眼,脸上微微一红:他长得有点像她娘亲的「搭伙郎」阿旺,所以有种异样的刺激。

我将一支玉佩递给了苗苗:「这不是你我之间的定情物,却是双生的正夫元若舒借给我的,等你和于小波合体之时,须要带上。」

又给她细数了这「比目佩」的其中玄机之处。苗苗听了怔忡好一会儿儿:「他说得没错!这世间之所谓善良,不过是' 不敢' 与' 不忍' 两道藩篱,可若连这两道线都跨过去了,那便真真是恶人无疑了!」

「只是……」爱妻忽地声若蚊蚋,烛火将她玉雕般的耳垂染作胭脂色,「需要为他……大泄两三次,方能验明他心性……好羞人!」话音渐低,终化作一声嘤咛,滚烫的芙蓉面深深埋进我的胸口。

烛影摇红,将那枚枕畔的比目佩映得莹然生辉。青玉雕琢的双鱼交颈缠绵,鱼目嵌着的玄色晶石,要在爱欲狂潮之时,方能映出对方的本心——红光为良人,绿芒藏祸心。这个玉佩的副作用我也告诉了她:凡佩戴此物,与正夫之外的男子交合,当时越是极乐销魂,事后便越发冷淡疏离。这所谓的「冷却期」,短则三日,长则五日,从无例外。

「相公,苗苗要给你出一个坏主意,你若采纳了,苗苗会发誓一辈子不告诉任何人。毕竟我们是两世夫妻,我心里只装着你一个人。」她一脸乖巧的样子,很想讨好我。

我想听听这丫头会出什么坏主意,便鼓励她说,万万没想到她竟提议我将这个比目佩在念蕾平婚燕尔之前赠予她,只说是家传之物,让她与平夫行房时戴上!

我握着这枚小小的玉佩,顿时觉得它重若千钧——未曾想,在验证他人心意之前,这小小玉佩先称量出的,竟是我自己的心性!千万不要把他人当傻子,苗苗看似天真,出的主意却相当老辣,念蕾戴上这个玩意之后,与平夫行房的次数自然便会减少,我的嫉妒便会轻一些。

我沉吟了好久,先吻了她一口,才缓缓说道:「人性自私,往往难渡善恶之关。但我对念蕾的情意,应当包含真诚。我待你、待元冬从来都是一视同仁,」我摩挲着玉佩冰凉的纹路,「我会送给她——但也会将这个冷却期的副作用如实相告。」

我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忽然陷入沉思:人的本性永远是自私的,因此夫妻之间永远做不到完全真诚。那它的底线是什么?我竟以为不是出轨,而是在对方最困难之时搭一把手,而不是重揣上一脚!

我长吁一口气,为脱离那个世界而感到庆幸,低声问苗苗:「李若呢?你还和他?」

她眼波流转,轻咬唇瓣嗤笑道:「第一次给他,有点太便宜这小子了!还不如找个昆仑奴呢!」

我揉捏着她丰满的酥胸,在指缝中夹着她还在充血紫涨的蓓蕾:「这两年昆仑奴在市面上越发稀罕,价钱也水涨船高。为夫手头紧,怕是只能给你们姊妹置办一个了。」说罢故意在她耳畔吹了口气,看见她脸上红晕又重了起来。

她忽然掰着青葱玉指,双颊飞红地凑近我耳边:「有些个富贵人家,专爱让妻妾带着昆仑奴招摇过市显摆——咱们才不学这等俗气!」说着突然压低嗓音,吐息如兰:「若要买……定要寻个能分泌龙涎精的,能助我们练出凤引九啼,其实得便宜的还是相公,嘻嘻……」

笑声未落,自己先羞得玉手捂住了脸,又急急岔开话头:「跟那个于小波呢,我也怕近墨者黑,相公你还要掌个眼,我下次去,最多和他亲个嘴!还有,记得给我们买锁心鸾钥!」

此番苗苗心结尽解,竟如涸泽之鱼重归春江,每一寸肌骨都透着欢愉,连那声声娇喘都浸着蜜糖似的甜,我们夫妻二字一边敦伦一边对话,苗苗在淫言浪语中告诉我她娘亲一些很隐密的事儿,我竟然真得很冲动。

苗苗骨子里的骚劲有点像嫣儿,却与念蕾有所不同——那丫头本身欲望很强,胃口也大,招徕更多异性的爱恋当是她追求的目标,而苗苗的淫贱则是被人作践极致,到「玩坏的程度」——怪不得于小波那种流氓才会一眼便相中她。我们俩描绘着极致羞辱的红绿香艳情趣,献祭的快感加上夫妻俩一起下贱的甜美冲动,让我们在身心战栗的刺激中登临了一次极为酣畅的高潮!

******

李晋霄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感觉如同灵魂出窍一般,飘浮在他的卧室上空。没想到聊到绿帽场景也会激活这个系统。

刚才和苗苗做爱时那一番撩骚,让他的「绿意淫念槽」从之前的78分涨到了129 分。目前的绿意点数还剩下24点:上次一共给本我发送了五条潜意识,最后一条「鼓励念蕾为蓝颜怀孕」没有发送成功,因为绿意点数不够了!

他想起今天念蕾的遭遇,又到关系网络模块看了一下念蕾的头像,原先三张加持在她头像上的三张「红杏出轨翻车卡」,现在变成两张了。解二郎这个意外,原来还真是这张卡起了作用了!

这时他回想起本我的决定,要把那个比目佩的副作用告诉念蕾——本我和超我都是一个人,只不过,在这个高维空间中,可以左右他人的命运而丝毫不受道德约束,人性中贪婪的一面就再也无法遏制了!

他摇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情,这时才注意到界面上有一个醒目的通知:道具更新!

他点开一看:在绿主功能那里,原来的「性爱持久力」被停掉了!

下面有一行解释:由于大量玩家买了云雨加速卡,同时又购买此道具,导致系统多次重启,热备系统出现问题。已经购买此功能的玩家可点此退款。

另外新上了三个道具:在武功类别中,增加了一个「现实威胁警告」:在投入战斗前,若对方内力或武技超过你8%,会自动触发你大脑中最高级别的危机意识,潜意识中选择逃跑或与之周旋,而不是硬对硬。永远有效。消耗400 个绿意点数(30天半价优惠!)。

说明:心理与生理体验为汗毛竖起,脊背发凉,心跳陡然加快,瞳孔紧缩,甚至手脚发麻,潜意识会明确地警告你:你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一个非常实用的道具!

此外在绿意模块中新增了两个道具,一个是「精液气味强化」,消耗500 个绿意点数,面向全员,奸夫射在爱妻体内的精液无论如何清洗,残留气息至少保留一天(对玩家嗅觉而言),每个时辰提升10-50 个绿意点数(视射精量而定)!

好是好,又刺激,又划算,就是太贵了!

还有一个是「薛定谔黑猫卡」,消耗70个绿意点。

当你的恋人(综合情感强度800 ≥分,贞心≥160 分,淫骨≥60分)即将开始出轨之时,可激活此卡。

如超我选择启用,则你的意识将暂时分裂为二:主意识继续执行原定行动(主事件),所有言行与平日无异;副意识则化为一具逻辑自洽的实体分身,前往恋人所在场景附近(分支绿帽事件)。

系统会自动修正时间线与记忆逻辑,确保分身的出现具备合理解释。绿帽事件结束后,分身会受潜意识或系统置入脑中的显意识驱动,尽快离开恋人,并于无人关注时瞬间回归本体。

一旦与恋人相遇,提及该事件或有其他事件受分支事件波及,则本我便会对「主事件」产生「记忆盲点」,而对分支绿帽事件对答如流。

5%概率会引发「报应之果」。

好多人在巨屏前讨论这个问题。大家的关注点倒不是在「薛定谔黑猫卡」上——它和「镜影随念」差不太多,只不过是主意识和副意识倒个个儿,触发点不是强烈思念,而是绿帽事件,仅此而已。大家好奇的是这个「报应之果」是什么东西,遍查「用户互动与知识库」,也没有发现相关说明!

「KB做得太差!」一个明显是在外企工作过的朋友埋怨着。

「说得什么鸟语,这还用基础知识库吗,淫人妻女者,人必淫之,如此简单!」

自己还没有女儿,李晋霄也没太当回事,首先自己就不会淫人妻女,其次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生出个女儿。

也有玩家高深莫测地摇头:这个系统很诡异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弄出个时空穿越!

还有一群人在议论这个奇高的触发条件:综合情感强度800 ≥分,贞心≥160分,淫骨≥60分。有一个玩家有二十几个恋人,竟没一个达到这么高综合情感强度的,这倒也可以理解。有个玩家最亏了,就一个老婆,综合情感强度也才七百六十多分。

李晋霄调出系统界面。数据跃然眼前:「苗苗」综合情感强度:1200(峰值锁定!)贞心值:151 淫骨值:68. 到达极限的综合情感强度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系统莹蓝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想起刚刚红绡帐里苗苗伏在他胸前时的低诉:「妾身……」她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他心口,「既感念相公的救命之恩,又仰慕相公的绝世诗才,更有这两世纠缠的夫妻缘分,这情丝早已理不清、剪不断了。」

她仰起脸,目光似盈盈秋水:「相公可知何为入骨相思?」不待他答,便自顾自地细数起来:

「晨起梳妆时,偷偷将您枕畔落发收进香囊;用您的茶盏就着残留的唇印抿一口,便觉得与您唇齿相依;故意将' 远上寒山石径斜' 读错,只为看您蹙眉指正时专注的模样;学工尺谱时故意唱错音,贪恋您握着我的手腕耐心教导的温存……」

说着说着,青丝如瀑倾泻而下,她声音低了下去:「所以你尽管放手让苗苗绿你,苗苗有好多的小想法呢,相公且配合!」最后几个字带着几分俏皮,却掩不住眼底的认真。

那1200分峰值锁定的情感值里,翻涌着二人原始的性欲与献祭快感。绿帽癖和红杏欲念如同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在每一次喘息里发出濒断的颤音。

李晋霄想玩一把火。他点开苗苗的进阶模块,看了一下她和李若的关系,发现对他居然只是「好感」,甚至连淡绿色的「暧昧」都算不上。

他在这丫头的朋友圈里还真找到一个男子,看上去应当就是那个于小波,仔细研究了一番他的相貌,觉得苗苗的形容有些夸张了:

一张棱角与横肉交织的面容——眉骨高耸,眼窝微陷,衬得那双黑亮如漆的眸子愈发锐利逼人。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三分凶相,眸光清亮如寒星,倒显出几分魅力。颧骨下方堆着两道横肉,既有点阴沉狠厉的劲儿,又透出股粗豪的江湖气。鼻梁虽高挺笔直,却被一道狰狞刀疤横贯而过,疤痕处的皮肉微微隆起,与两侧的横肉连成一片,像刻意雕琢的战纹。

头发粗硬似鬃,虽用铜簪勉强束起,仍有几绺不服管教地支棱着。两鬓的短发根根直立,更添几分凶悍之气。

他与苗苗的相性是-8%.李晋霄将这个相性一气提高到 48%点,本来还想调得更高,只是怕于小波这人有问题,过不了比目佩这一关。苗苗的贞心随之提高了16点。

他最终决定买一张「薛定谔黑猫卡」。

此时他并不知道,日后奸淫他人妻女之事将会多得数不清,比如念蕾和念慈,漕运总督王棠的妻女潘暄虹和小琬敏,苗苗和她的骚情娘亲,而且这「报应之果」的触发概率也并不是5%——版主这厮不知是粗心还是有意为之,少打了一个「0 」,念蕾和他心爱的女儿同时被人下种的事,他竟要超越时空而提前见证!

他用「奸夫射精量(全员,永久)」和「奸夫阴茎硬度」兑换了170 点绿意点数,代价是奸夫 20%的射精量和 10%的阴茎硬度。

在他点击确认之后,边上有个老兄看他纠结的神情,拍拍他的肩膀:「看来你是真缺绿意点数啊!我跟你分享一个小心得,用魂遁术,在你要绿别人的时候,把主意识过到他身上,只要发生性爱关系,一次最少700 点!」

李晋霄睁大眼睛:子歆绿他那次,连恋人羞辱都有了,才490 点,烟儿绿他这么久还不到300 点。

还剩下124 个绿意点数,他又花了50个绿意点给自己增加了500 点内力。现在加上太乙内元丹的效力,现在他的内力已经快到了2800炁值了,这样的内力,他的参合掌应当初具威力了!最后,他花了40个绿意点数给自己发送了一条潜意识:永远不要担心苗苗对自己的爱!

作者 sharehersex

别名 .古风【贞心淫骨绿意简】(1-25)作者:sharehersex

创建时间 2025/3/13 22:56:41

更新时间 2026/7/23 19:32:22

章节时间 2025/7/6 7:59:40

章节字数 40717

章节名称 【贞心淫骨绿意简】(32-34)作者:sharehersex

【贞心淫骨绿意简】(1)(慢绿武侠)

作者:sharehersex2025/01/29 发布于 ******字数:97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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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心淫骨绿意简】(14-17)

【贞心淫骨绿意简】(12-13)

【贞心淫骨绿意简】(10-11)

【贞心淫骨绿意简】(08-09)第一章

新宋隆德十一年的仲冬之月,西北边陲的军粮三镇,雪花在空中舞动,宛如天女散花一般,漫天盖地,原本热闹的官道上如今冷清得犹如荒野。道边的树木被雪压得弯下了腰,显得格外可怜。

这几日,雪下得实在是太大,寻常百姓都躲在家中取暖,少有行人敢冒此大雪出门。向南几十里便是春城,平日里该是商旅不绝的热闹景象,但此刻,风雪似乎将一切都封冻了。那些有经验的商队早在半月前就启程,晚动身的只能自认倒霉,要么加速赶路,要么就滞留在前面的城镇,一边咒骂着这永无止境的雪,一边祈祷天公作美。

春城南门官道有一个供行商落脚休憩的车马店,风雪中,破旧的招牌在寒风中摇摆,如同一个老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门帘飞卷当中,一个矫健的身影掀帘而入,虽说掀帘放帘的动作奇快,但外头风雪太大,不少雪花仍随之卷入铺内。

「店家,可有上房?最大的上房有两间吗?」进门的壮年汉子身材魁梧,行动矫健,眼中有精光炯炯,外面如此漫天大雪,他身上竟无一片雪花。

他警觉地扫了一眼大堂,铺内除了掌柜和两个小二以外,就只有两桌坐了人,从服饰着装和体貌特征上来看,均是寻常客商。

「小店二楼上有四五间上房,最东头的最宽敞,有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