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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名 .玄幻【日系翻译短篇完结合集21篇】(完)译:sunson

创建时间 2025/2/23 20:23:23

更新时间 2026/10/28 19:40:08

章节时间 2025/8/27 19:5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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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式和西式点心】(1-6) 译者:sunson

中文名:日式和西式点心日文名:和菓子と洋菓子译者:sunson原文地址:https://w.atwiki.jp/i_am_a_yandere/pages/706.html前言:病娇文的套路大概就是这样,三个病娇的相杀,一般人难以理解她们的脑回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热门,好吧,存在总是有原因。

第1话「起立,敬礼。」「谢谢。」大家向班主任田并老师行礼后,一天就结束了。

不,对我来说这是一天的『开始』。跑一百米永远是倒数第四名的我,就像变成羚羊一样全力冲回家。我来到走廊。穿过那些在做社团活动的准备,或是和朋友聊天的人群,趁他们还没走到走廊之前,我就像走在无人的原野上一样。

继续冲下去。

说来话长,总之今天也要全力跑回家。所以,就像前面说的,我神速离开教室,在走廊上奔跑,来到鞋柜……这时比我先到的北方同学抓住我的手臂了。

北方同学是坐在我旁边的同班同学,她莫名地冷静,或者该说冷酷,对我来说是个难以接近的人。因此,我很少和她说话。

「有、有什么事吗?我正在赶时间。」大概是因为突然在出乎意料的地方,被出乎意料的人拦住,所以才会狼狈吧,我的声音都变调了。看到我这副模样,她轻声一笑,说:「可以帮我整理图书室吗?」

什、什么?她刚才说了什么?图书室的整理?我今天可是有马上回家看漫画、看动画、玩网络游戏的义务在身啊!这个人怎么这么过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她,就随便找个借口吧。「咦,我今天有点事,没办法。」结果她把脸凑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你刚才在想『随便找个借口』对吧?」

糟糕,好像写在脸上了。这下不妙,得想办法解决。「这样好吗?我知道你带了很多东西来学校。你想被谁告状?」独特的沉稳声音中,混杂着冰一般的冷淡。鞋柜区好像来了不少学生,北方同学催促我快点回答。

没办法,与其让她把带进学校的那个东西抖出来,还不如帮她的忙比较明智。总觉得输给女生很没面子,但还是别在意吧。「知道了,那我就帮你吧。不过,那个东西的事就……」「嗯,我会帮你保密的。那就直接去图书室吧。」说完,她正要爬上鞋柜区附近的楼梯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长长的黑发轻柔地飘动。然后说:「松本同学,你意外地很老实呢。」

真是的,威胁别人还说什么『你很老实呢。』……我可是吓得冷汗直流啊。虽然也可以突然毁约,改变心意,但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试着耍帅,但其实我只是被威胁,被迫帮忙而已。

……喂喂,这样真的好吗?我该怎么办啊!于是,我匆匆忙忙地前往位于四楼的图书室。要我拿着东西爬到四楼,实在很吃力。我这个万年文化社团的社员,光是爬楼梯就气喘吁吁了。我气喘吁吁地打开图书室的门。放学后,图书室通常都是锁着的,但身为图书委员的北方同学已经先到了。

所以门当然也顺利地打开了。

我把书包和行李放在图书室的角落。「那么,我要做什么才好呢,图书委员?」「我会把还回来的书放回书架上,松本同学就负责扫地吧。」

我老实地从扫具柜里拿出T字扫帚,默默地开始打扫。不过,只有刚开始的几分钟是这样。我怎么可能有那种集中力,所以一边随便地想着事情,一边随便地工作。北方同学在图书准备室里,看不见这边的情况时,我就会停下拿着扫帚的手,走到她那边,开始整理书本。

就是那种感觉,手会自己动起来。

我突然不小心想象起刚才把脸凑过来的北方同学的容貌。仔细想想,象濑户内海一样黑的头发长到几乎及腰,五官端正,有如人偶般纤细,沉稳的容貌。

从外表来看,应该是个相当漂亮的美女吧。不过,就算长得漂亮,性格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她不太和别人交流。

虽然她似乎不会说出去,但好像确实掌握了别人的弱点,或许不能说是个好人。因为现在她也威胁了我。

不管怎么说,女人这种生物实在很难应付。我极力主张自己的论点,自己做出结论,上下点头的时候,似乎被北方同学看见了。

「哎呀,你已经结束了吗?我这边已经结束了哦……」哦哦,既然对方已经结束了,那我也没必要勉强继续打扫了。太好了!农奴解放令颁布了!我们结束了长年的斗争……北方同学用不悦的细长眼睛看着我。「……你看起来很高兴呢。」即使她不发一语,也让我感受到强大的压力。但要是我开口,又会感受到刺痛。啊啊,我搞砸了吗……虽然我这么想,但她所说的话却和我预想的不一样。「抱歉,强迫你做这些工作。我家就在学校旁边,要不要来坐坐?让我好好答谢你。」「答、答谢?」我重复了她那出乎意料的话。「嗯,没错。」我突然看向图书室的时钟……南无三。已经过了我想看的动画的时间了。既然如此,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这么想着,决定跟着她走。

我锁上图书室的门,把钥匙还到教职员室两次,然后走出校门。我推着自行车,跟在北方同学后面。虽然我至今为止没有实际看过她家,但有从朋友那里听说——

听说她家很大。北方同学的家就在离学校步行五分钟的地方。学校东边有一座小山丘,是安静的住宅区。这里也是市内富人居住的地区之一。

气派的大门堂堂矗立,门柱上挂着写有「北方」的厚重门牌。门是开着的,可以看见里面的样子。前方是有着池塘的宽敞庭院,深处有纯和风的主屋,看起来很沉稳。

她露出一副「我就是这么了不起」的神情。「来,自行车随便停在那边。」我照她说的把自行车停在门前。就在我这么做时,北方同学理所当然地看也不看庭院一眼,大步走向主屋。

她往主屋走去。嗯,毕竟是她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等、等一下。」要是被留在这种地方就麻烦了。我慌张地追在她身后。

首先,我被带到主屋的客厅。客厅面对着刚才的庭院,可以看见池塘和旁边的树木。约五坪大的房间里有桌子和几个坐垫,壁龛挂着挂轴,还放着看起来很贵的壶。「哦~北方同学的家很大呢~」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我觉得这样太失礼了,所以还是作罢。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嘻嘻笑了起来。虽然她还是一样面无表情,但感觉和在学校时不太一样。她坐在坐垫上,开始聊起学校的事、家人、兴趣等各种各样的话题。我窥见了在学校时的她所没有的另一面。

我好像有点懂了。啊,仔细想想,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去女生家。意识到这一点后,我从途中开始就变得有点难以启齿。「啊,我去拿些点心和茶过来。」「不,不用了。不用在意。」

「话是这么说,但你口渴了吧?」「那真是谢谢你了。」「很少有人会来我家,所以偶尔也想招待一下。」虽然觉得这理由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先别管好了。在她拿点心过来之前,我打算看书打发时间,于是从包包里拿出书来读。喜欢漫画的我偶尔也会看文字书。虽然也是轻小说。

过了七、八分钟,她端着茶和点心回来了。「我拿来了,日式和西式点心,我犹豫了一下该选哪个好……」「咦,不用那么费心啦。」「所以,你喜欢哪个?」「咦?」「我是说,日式和西式点。」「啊,点心啊……嗯,西式点心。」「是吗,真可惜。」说完,她露出真的很遗憾的表情,把绿茶和茶点羊羹(唐朝时,最初的栗羊羹是加入羊肉煮成的一种羹汤。但从中国传到日本后,因僧侣不吃肉食,便用红豆、葛粉和面粉做成羊肝的形状。日语“肝”“羹”发音类似,于是,“羊肝”就说成“羊羹”,在茶道流行时成了着名茶点。)放在我面前。

北方同学默默地吃起羊羹。她的情绪似乎相当低落。或者应该说,她又变回了平时的面无表情。之后我吃了一些羊羹,喝着茶,试着抛出几个话题,但北方同学只回答「嗯」或「是啊」,

感觉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我确实做了什么惹她不高兴的事,但那是什么?我只想到刚才日式和西式点心的问题。可是,那件事怎么会有关呢?

忽然,她的视线转向我刚才看的轻小说。她似乎很感兴趣,于是我试着抛出关于这部轻小说的话题。她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于是我顺势继续聊了一会儿,等时钟指向六点半时,我们便踏上归途。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让我再次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待了很久,不过偶尔这样也不错。不过,我非常在意自己有没有设定动画的预录。北方时雨独自伫立在一间难以想象是女生房间的雅致房间里。

和松本同学聊天的时间,就像作梦一样飞快地过去了。自己调查得不够充分,不知道他喜欢西式点心更胜于日式点心。他夸奖了我做的羊羹,他温柔的关怀让我眼泪停不下来,但其实我应该做他喜欢的蛋糕或布丁才对。

她后悔地想着,要是有做蛋糕或布丁就好了。话说回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觉得和别人聊天是如此快乐了。

我天生就不擅长与人交谈。所以,我在学校也不和别人说话。只是在极为规律的无聊日子里,消耗着时间。

如果自己不主动开口,对方也不会主动搭话,自然而然就会产生距离。可是,就连这样的我,坐在隔壁的他也会主动找我说话。他对我来说就像绿洲一样。

所以,我自然而然地被他吸引。这份感情,无法用喜欢这个词来概括。当然,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主动和他搭话,

但还是没能做到,三年间,我们虽然同班,却什么都没发生。

我从抽屉里拿出现在的班级全体照片。我只盯着照片上的一个点,照片上的松本同学,没错,就是那个点。我不需要除此之外的人。更进一步说,我想要的只有他一个人的照片,但对我来说,这实在是太过奢侈了。今天,他和我说了关于自己妹妹的事。妹妹对他异常执着,喜欢照顾人,所以妹妹总是粘着自己,让他很困扰。关于妹妹的存在,我在他提起之前就知道了。因为只差一个年级,所以我在学校里见过她。

她看上去很脆弱,非常老实顺从,不如说,她给人一种想要成为某人的附属品的感觉。但同时,我直觉地感受到她的内心隐藏着黑暗。我不太喜欢那种孩子。还有,那个拥有魔女大锅般丑陋内心的毒害,竟然在那个心地善良的松本同学身边,比我还要近得多。

我无法原谅。真的无法原谅,无法原谅,无法原谅,无法原谅。虽然我希望他不会被那种孩子毒害,但他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会来找我商量,就表示她的症状已经因为寄生而恶化到相当严重的地步了。

那种孩子,就算松本同学不搭理她,就算她在班上被欺负,也不会察觉到自己犯下的深重罪孽吧。退一百步说,就算她察觉到自己罪孽深重——

就算她赎了自己的罪,也终究无法赎清。她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罪孽。这种毒害必须借助他人之手来消灭,这是社会的规则。

就是所谓的「采取行动」。那种像毛毛虫或寄生虫一样的孩子,真的死了最好。而且,最好是死得非常凄惨。因为,她做了就算被那样对待也无可奈何的事情。她玷污了我无可替代的松本同学,寄生在他身上,把他逼到那种地步。

不行,不行,我好像太感情用事了。

的确,从现在开始,带着武器前往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位置的他所住的家,在仅仅一千几百秒的时间内解放他。

我想为他做这件事。但是,这就像强迫重病患者接受手术一样,绝不是明智之举。对他来说,即使是那样的寄生虫,也是他的亲人。

因为有,所以对他造成悲伤的事情,对我来说是绝对的禁忌。

话虽如此,要是就这样放着不管,事情恐怕会变得无法挽回。为了防止这种事发生,我必须积极一点才行。现在不是说不擅长说话的时候了。能保护他的只有我。而且,只有我适合为他尽心尽力——

第2话我离开北方同学家时是六点半,但比想象中晚了一点。回到家时已经过了七点。「我回来了,我刚刚到家。」我这么说着,打开了门。大概是听到开门声了吧。我听到有人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娇小的身躯,金色的头发剪得齐短。还有,那张极为熟悉的脸孔。虽然还残留着稚气,但容貌端正。「……哥哥……欢迎回来。」是妹妹理沙。仔细一看,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眼睛也红红的。而且,感觉她说话也有些结巴。这些迹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刚刚才哭过。理沙平时就有些虚弱,所以看起来很梦幻。今天她看起来好像要晕倒一样,连我都开始担心了。「哥哥……为什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我好担心……」「对不起。突然被叫去图书室帮忙,所以花了点时间……」「可是,哥哥的课应该在四点半就结束了。」「不,工作比想象中还要花时间……」其实工作结束后,我去了同班女生的家里。这种话就算撕烂我的嘴也说不出口,所以我只能找借口搪塞。理沙用哭肿的眼睛看着我,视线扫过我身体的每个角落。「……哥哥,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受伤?……因为你太晚了,我真的……真的以为……哥哥你出事了……」「真的很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好吗?」「……不。对不起。哥哥没有错。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却责备你,我才应该道歉……」「但是,如果会晚回来,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然的话……我……不,没什么。」我老实地道歉后,理沙很干脆地原谅了我。虽然最后那句话我没听清楚,但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

理沙是打从心底关心我,为我担心。我也不是木头人,所以能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但是,她有点担心过头了。她太爱照顾人,这个家伙的粘人度太高了,说得极端一点,我在这里如坐针毡。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我正想着这些事情,理沙用一如既往的温柔声音告诉我,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然后她用力地握住我的手,拉着我到客厅的桌子旁坐下。理沙的身体很虚弱,虽然我是个软弱的男人,但她哪里来的力气拉得动一个男人啊。我老实地坐在桌子旁后,她马上去泡茶了。

桌子上摆着两人份的饭菜。看来,理沙在我来之前,似乎没有动过筷子。她端来两个茶杯的时候,脸上已经是一副笑眯眯的开朗表情,刚才慌乱的样子就像假的一样。看到她这样,我终于能放下心来。

理沙很擅长做菜,所以饭菜也非常好吃,话题也是,学校的事情,最近的动画,之前读过的书,等等等等,我们聊得不亦乐乎,度过了愉快的时光。我家最近经常这样,父母都是双职工,所以不管再怎么早,回到家也是晚上十点以后,简单来说,现在,我的视野里没有父母。虽然我知道我们学生的本分是学习,但我没有理性到能有计划地学习,这段时间,我看看动画,读读漫画,玩玩网络游戏,让生命得到洗涤。没什么,没有父母的话,大部分学生的生活都是这样的。这么说来,我的伙伴连日来都收集图片到凌晨三点。所以,我今天也打算看动画,但是……下午的密集日程神速地投影到我的脑内屏幕上。糟糕,我好像忘记录了。「哥哥,我帮你录了傍晚的动画,要看吗?」她优雅地吃着甜点的水果布丁,一边说道。不管怎么说,这孩子真的很机灵。哎呀,真是感激不尽。我的生命线保住了,嗯。

三十分钟的动画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我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果然,动画虽然不错,但还是看漫画吧。我记不太清楚自己看了几小时的漫画,又看了多少刚才的轻小说。我突然看向时钟,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都这么晚了,家里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真是奇怪。「理沙,今天爸爸妈妈说几点回来?」「咦?爸爸出差,妈妈去两天一夜的旅行,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不知为何,她回答得若无其事,但感觉有点开心。不过,今天看轻小说的时候也是,我强烈地感受到疲劳和困意。既然父母不回来,我好像很累,那就不必特别醒着,快点睡吧。「啊——这样啊。那我累了,差不多该洗澡睡觉了。」「咦——哥哥,时间还早,难得有这个机会,放松一下嘛~」她明显露出不满的表情,拉着我的衬衫袖子撒娇。

「欸~无论如何都不行吗?」她相当坚持,哎呀,真伤脑筋。这孩子一旦变成这样,别说不太听话,根本是完全不听。有时,理沙的精神年龄感觉比实际年龄还小。现在也是,当我思考着这种事情的时候,她也一直搂着我的手臂,反复说着『不要不要』。只要别太过分,像这样被撒娇其实感觉还不坏。「不行,我累了,要睡觉了。好了,听话,快点放开我的袖子。」我像在劝导小孩子一样温柔说道。理沙立刻放开我的手臂,但下一秒钟——「那今天就和哥哥一起洗澡,我来帮哥哥刷背~」她做出不得了的发言。

哎呀,这种情境对某些人来说,可是会兴奋到不行的。我正想说「巧合万岁!」时,理沙动作俐落地准备好我和她的睡衣。她又拉着我的手臂,把我拖向浴室。她应该已经到了和哥哥一起洗澡会感到害羞的年纪才对啊……实际上,我们已经好几年没一起洗澡了,她突然这样是怎么了?

就在我思考着这些事情时,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嘿嘿,不知道几年没和哥哥一起洗澡了呢……」她露出满面笑容,感慨良多地说道。在我们闲聊的期间,她已经脱得一丝不挂,露出晶莹剔透的白皙肌肤。我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她那尚未发育完全的双峰。但或许是感到害羞,我立刻别开视线。理沙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举止可疑的我。她似乎也觉得看我脱衣服很害羞。她先走进浴室,开始淋浴。唉,都这个年纪了,还得和妹妹一起洗澡吗?她的任性让我有点……不,是非常困扰。「哥哥,怎么了?不快点进来会感冒哦?」算了,不管了。既然如此,就来个特攻!然后,一击脱离的Hit and Away!

「我要开门咯?」我战战兢兢地问道。「请进、请进。」喀啦一声,我打开门,没有发生瓦斯中毒有人倒下的情况。理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已经泡在浴缸里了。哦哦,不行、不行。要是戴着眼镜,镜片会起雾。不对,首先我得意识到理沙才行!看到我慌张的模样,理沙啊哈哈地笑出声。哎呀,看来我得展现出没用哥哥的样子了。

我摘下眼镜,稍微冲个澡。就在这时,理沙似乎从后面用毛巾搓洗着肥皂。我这个人其实很随便,所以不是用毛巾,而是用沐浴刷刷洗身体。和她的行为正好形成对比。我以为她是要用毛巾洗自己的身体,但下一瞬间,我的背后传来温柔的触感。

………………她勤快地搓洗着我的背,我个子不高,所以背部很快就洗完了。「哥哥,接下来是前面哦。」「不不不,等一下,前面我自己洗!」「欸——真可惜。」不,什么可惜,有什么好可惜的!不,我什么都没听到,也不想听。绝对不是这样,更不是因为我有恋童癖哦,嗯。就这样,我刚才说的Hit and Away根本不算什么,光是洗个身体就花了不少时间。之后,我好像有被理沙洗头发的记忆,又好像没有。然后,我好像有帮理沙洗身体,又好像没有。离开浴室后,我看了看时钟,发现已经在浴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因为入浴时间异常地长,我的脸像虾子一样红通通的,整个人都晕了。不过,我晕的原因恐怕不是单纯因为泡澡太久。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这时,一杯装着柳橙汁的杯子「咚」的一声被放在我的面前。「哥哥,你好像泡晕了,所以给你柳橙汁。」因为泡晕了,我的反应有点慢,但还是先道谢后,一口气把柳橙汁灌进胃里。

感觉舒服多了,刷个牙,让嘴巴清爽一下后就上床睡觉吧。哎呀,牙膏这种东西,具有足以消除困意的充分效果。牙齿一刷完,连脑袋都清醒了。现在的话,就连费马最终定理都能解开吧,就是这种程度。

我以这种感觉,钻进被窝里。但是,和刚盖上棉被时感觉到的凉爽不同,我感觉到某种温暖的东西。对,虽然说温暖,但像是人的体温,人的……也就是说。「哥哥,今天会和我一起睡吧?」果然是这样吗?就当作是预料之中吧。因为醒着,没办法马上睡着,稍微陪她一下再让她回房间吧。

我既没说YES也没说NO,保持沉默,理沙开始说话。在我们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时,睡魔再次以恰到好处的感觉袭来。看来,在我叫理沙回房间之前,自己就先睡着了。我像是被格式化一样,被引诱到纯白的世界。而且,从刚才开始,就有一种温暖、柔软的感觉,时间缓缓地流逝。如果要比喻的话,就像是在记忆的角落里,摇篮的舒适感之中。

松本理沙在自家的哥哥房间里,露出满足、安稳的笑容,对着亲哥哥弘行。

哥哥现在在我的胸口里,静静地、安稳地睡着。其实本来是想一起洗澡,让他再稍微清醒一下,然后做些不能说的事情。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让疲惫的哥哥勉强自己,实在太可怜了。如果他明明很累,却还被我强迫,那就和强奸没什么两样。那种野兽般的举动,那个有常识的哥哥不可能会高兴。

所以,为了让哥哥好好睡觉,我刚才在哥哥喝的柳橙汁里,混入我特制的安眠药,让他安静地睡着,我突然改写了剧本。理沙瞥了一眼胶囊的残骸。看着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安稳地睡着的哥哥,感觉也挺不错的。为了哥哥,我可是努力喝下了讨厌的牛奶。虽然我的胸部还不能算是大,但能让哥哥满足,我很开心。

其实不用依赖药物,我也能让他睡着,但如果不这样做,我就会被赶出哥哥的房间,那就本末倒置了。我现在真的很幸福。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独占欲,但我觉得这和我没有关系。回想起来,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给哥哥添麻烦。我本来就是个虚弱的人,还患有严重的哮喘,对哥哥来说,我应该只是个累赘吧。而且,我的父母都在工作,没有时间照顾我。所以,哥哥用他宽广的包容力,包容了只差一岁的我。他喂经常发作的我吃药,静静地守望着我,在我身体好的时候,带我出去散步,让我坐在他的膝盖上,给我读书……回想起来,真是数不胜数。

所以,为了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做,愿意献出我的生命。只要是为了哥哥,不管被做什么我都能忍耐,而且我觉得这也是我的义务。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和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父母死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就算出现妨碍我们的人,我也要和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

所以,妨碍我们的人,不对,我得正确使用词汇才行。不是人,是坏坏的母猫。身为人类的我,是不会让那只母猫顺从欲望蹂躏哥哥的。就算身体虚弱,哥哥也教了我很多事。哥哥最喜欢化学的乐趣。我想要制作药物帮助有困难的人,哥哥听了会很高兴吧。我啊,要为了哥哥制作药物。我经常觉得,自己没必要和那只母猫交手。人类和猫战斗,只会让自己蒙羞。所以,放心吧,母猫。我现在正在制作能让你马上解脱的强力药物。总有一天,我也想制作能和哥哥相爱的药物,吧?虽然总觉得说了什么令人害羞的话,但一点也不害羞对吧,哥哥?

第3话「……起……起来……」嗯?什么事?「……起来……喂,起来……」到底是谁啊,竟敢妨碍别人睡觉,胆子不小嘛,再让我睡个十五分钟吧。「……哥,哥哥,快起来……」哥哥?是妹妹理沙吗?不对,首先,我昨天晚上就让理沙回自己的房间了,所以她不可能在这里。「哥哥,要迟到了哦?已经快八点半了哦?」嗯,八点半?也就是说,我急忙确认枕边的闹钟。

这家伙,没有定时响啊!我明明有设定的啊……呃,喂喂。突然就OFF了,而且设定的时间是九点三十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因为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事,我一边迅速地换衣服,一边吃着理沙拿来的吐司。迟到和吐司真是王道啊,不过,难处在于会噎到。实际上的问题是,只要赶时间的话,不管吃什么都没差。我以相当好的顺序换好衣服,做好上课的准备,所以这是多余的担心。我看了看时钟,距离开始点名的九点一分二十秒(本公司调查)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即使在这种状况下,理沙还是笑嘻嘻地等着我出发。理沙和我差一岁,所以和我上同一所学校,应该和我一样处于迟到或不迟到的紧要关头。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还能笑得那么开心啊?与其说咀嚼,我更像囫囵吞枣地总算吃完早餐后,跨上自行车。理沙似乎也正好在同一时间坐上后座。正常来说,双载应该不太妙,但状况特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对,在那之前,理沙的自行车怎么了?算了,不重要。

我使出仅有的体力,如一阵疾风般穿过安静的住宅区,再如钻缝般穿过车站前的拥挤人群,最后如飞毛腿般穿过住宅区。虽然感觉好像在半路被人骂了一声,但我当作耳边风。理沙紧抓着我,以免被甩下车,不管身体的哪个部位紧贴在一起,我都当作没感觉。好了,快点快点快点!挂在校舍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八点五十八分。穿过校门后,我画出一个大大的弧形,把自行车停在停车场。

妹妹理沙明明处于这种火烧屁股的状况,却似乎还很享受东倒西歪的自行车特技。「那理沙,待会儿见。我这边状况很不妙,所以要赶快去上课了。」「晚点见咯,哥哥。」或许是因为理沙的教室在一楼,她似乎有办法用走的。相较之下,我的教室在四楼。时钟显示的时间是九点二十八秒前。虽然觉得不妙,但我还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不保留余力地冲上会让人心脏破裂的楼梯。

喀啦喀啦的开门声响起。老师当然没有不在,班导田并老师正大光明地站在讲台上。班上同学的视线朝向我和田并老师。田并老师确认我走进教室后,看了看时钟。「喂,松本,现在是九点一分三十八秒。你超过一分钟了。很遗憾,你迟到了!」班上同学有的因为赌输了而失望,有的露出贼笑,有的在闲聊,反应各有不同。不过,按照惯例,只要有燃料就会吵吵闹闹起来。不过,她很快就——「Shut up!」田并老师的招牌台词让教室安静了下来。因为田并老师的课是数学,是我擅长的科目,所以我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课本和笔记本。即使班上像刚才那样吵吵闹闹,坐在我旁边的北方同学——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很少主动找人聊自己觉得没必要的话题,因此其他人也对她敬而远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她总是不表露感情,以超龄的方式确立自己的定位,实在让我惊讶不已。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她的事情,不过,令人惊讶的事情其实就存在于身边。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哦哦,不行不行,上课的时候怎么可以心不在焉呢?

「这个问题只要应用刚才的解法就能轻松解开。所以,松本,你来解这一题。洗刷污名吧!」什、什么——!我多少年没预习和复习就来上课了?而且我根本没在听刚才的讲解,怎么可能解得出来。「是,我不知道。」班上同学因为我立刻回答而沸腾起来。「少骗人了,你应该解得出来吧?快点解出来。」老师似乎以为我在开玩笑,也半开玩笑地回应。糟糕,我完全无法反驳。

这时,坐在我旁边的北方同学突然走到黑板前,开始流畅地解题。及腰的乌黑秀发、细长的四肢、白皙的肌肤。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我的目光。呃,今天的我实在太不像样了。北方同学以极其自然、宛如流水般毫无多余的动作解题。放下粉笔后,她又静静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哦哦,好酷。由于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而且是意想不到的人做出意想不到的行动,大家都愣住了,教室里鸦雀无声。老师重新振作起来,以非常刻意的语气说:「正确答案。」但所有人都无视他。哦哦,得救了。感觉就像千钧一发之际,没有打破从柜子上掉下来的盘子。当我事不关己地这么想时,北方同学和我对上视线,轻笑出声。总觉得有点可怕。她好像在想「欠我一次」之类的事。

之后,数学课在不断空中解体、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结束,上午的例行公事——四小时的上课。

我将时间花在反刍正在看的轻小说内容,以及与动画版内容做比较等繁重工作上,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接着,到了午休时间。我们学校没有扫地时间,环境非常清幽。可以整整玩上四十分钟,或是吃个饭。对了,理沙没有迟到吗?不过,她应该有办法应付吧。

我躺在地上,思考着回去之后要做什么。隔壁的北方同学轻轻敲了敲桌子。「松本同学,你中午有空吗?」「嗯,如你所见,我闲着没事做。」哎呀,她应该只是很普通地在说话,但我总觉得被她的气势压倒了。「……是吗?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吃午餐?当然,我不会勉强你。」虽然她说话的内容很客气,但那张堪称能面的扑克脸却酝酿出不容分说的气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咦,为什么是敬语?虽然没有破音。

第四节课结束后,我在教室里磨蹭,所以没赶上前往学生餐厅的人潮。我想象得到,十之八九没有位子了,所以决定在屋顶上吹着风吃午餐。话虽如此,我连餐费都花在游戏和轻小说上,恩格尔系数大暴走,所以决定绝食。我在学生餐厅什么都没买就上了屋顶,北方同学露出有些诧异的表情看着我,但我没放在心上。屋顶本来禁止开放,但因为没上锁,所以等于没有约束力。打开屋顶的门,脸颊感受到柔和的风。尽管如此舒适,但今天似乎没有先来的客人。哎呀,像这样在视野良好的屋顶上吹着风,也相当风雅。准备周到的北方同学从书包里拿出塑胶垫,俐落地摊开,拘谨地坐下。她催促我也坐下。我从屋顶上眺望新绿,什么都没想,北方同学在我眼前摆开三明治和沙拉。

她嘻嘻笑着。「如果你没东西吃,就一起吃这个吧。」她说着,递给我免洗筷。从月中开始,没东西吃午餐对我来说是理所当然,所以这比什么都还要令人感激。最重要的是,三明治是我最喜欢的食物。「哦哦,感激不尽。」「呵呵,我知道你缺钱,但不节制的话会搞坏身体的。」刚才我还担心自己惹她不高兴,但似乎不是这样,我稍微放心了。

我大快朵颐地吃着三明治。这个三明治的调味相当不错,和买现成的不一样。实际上,北方同学不是在学生餐厅买的,应该是她家里的某人做的吧。「这个三明治是谁做的?北方同学?」「嗯,是我做的。我对味道没有自信,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非常好吃。」她露出昨天在她家看到的自然又开心的表情。我们就这样一边愉快地闲聊一边吃午餐,几分钟后——「咦,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理沙,你来屋顶有什么事吗?」「嗯,因为餐厅人太多了,我想在屋顶上吃。」「原来如此,这个时期的屋顶上风很舒服,是个好选择。」「是啊。哥哥你呢?能和哥哥一起吃午餐,我很开心哦。」「呃,这个嘛……」我总不能说,我因为把饭钱花光了,所以什么都没吃,是她施舍我吧。

我往旁边一看,北方同学的表情从刚才的微笑,瞬间变成平常的扑克脸。不过,我感觉她的表情中带有一丝不悦。我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表情会突然大变。理沙的表情也有些阴沉,她是在意北方同学吗?她们应该不认识,理沙会意识到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股气氛与其说是意识到对方,不如说是更危险的氛围。算了,应该是我想太多了吧。「哥哥,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理沙的声音中感觉不到温暖,她应该不高兴我和其他女生在一起吧。我正烦恼着该如何应对时,北方同学转向理沙,开始平淡地自我介绍。

北方同学自我介绍完后,理沙用闹别扭的声音开口:「哦——原来如此,北方学姐是哥哥的同班同学啊。不过,如果只是普通的同班同学,就算对方是异性,会因为这种理由就一起吃饭吗?」「有什么关系?松本同学今天好像没准备午餐,我食量小,所以分给他吃,就只是这样而已。还是说,你感到困扰?」她静静地用细长的眼睛看向我。「咦,啊,嗯,那真是帮了大忙。」「不客气。」她立刻露出笑容,对我微微一笑。不过,这似乎惹理沙不高兴了,她在一旁看着,毫不掩饰地咂了嘴。「哥哥,没钱的话跟我说啊。」她有些闹别扭地这么说。「如果你跟我说,我也会帮你准备午餐。」「只要是为了哥哥,我愿意付出一切努力。」我原本还绷紧神经,担心她这次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所以反而觉得有些扫兴。「哦,哦哦,谢谢你。」「哥哥,我好像变得有点情绪化,对不起。北方学姐也是为了哥哥好才那么做,我却做出那种白费她一番心意的事,对不起。北方学姐,你愿意原谅我吗?」北方同学不发一语,用严厉的眼神看着理沙。理沙没有马上吃午餐,而是走下楼梯。

今天的午餐很成功,虽然有一部分除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吃我做的三明治和沙拉时,吃得津津有味。因为昨天的事,我以为他不太喜欢日式料理,所以做了我自己没做过的东西。我试着做了三明治。我原本喜欢清淡的口味,但是——为了配合他的口味,我试着多加了一点调味料。松本同学好像很饿,一拿到三明治就立刻吃了起来。我也喜欢他这种孩子气的地方。他天真无邪的举止和表情,全都让我感到放松。我很在意他的反应,所以偷偷地瞄了他几眼,但是——他只是静静地、默默地吃着。我突然想到,说不定我做了不习惯的事,结果做出来的午餐很难吃。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是连续犯了两次愚蠢的错误。

『我觉得很好吃哦。』

听到这句话时,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不过,这当然不是梦。我细细品尝着这份仿佛会半永久持续下去的喜悦。他在这个时期总是会因为兴趣而花太多钱,导致没有钱吃饭。我已经调查过了,所以当然不会让他吃不到午餐,让他饿肚子。今后我也想继续只为了你而做便当。因为除了我以外的食物,对他和对我而言都是无法信任的东西。对吧,松本同学?所以,如果是普通的现成食物就算了,但那种女生做的东西,只会污染他的身体,我绝对不能让他吃下那种垃圾。我迟早也得调查他的饮食生活才行。

话说回来,那个叫理沙的毒害。我明明和松本同学开心地在吃饭,她却无礼地突然插进来,把气氛搞得一团糟,然后就马上离开了。而且狡猾地只在形式上道歉,装出一副自己让步的样子。

做了坏事的人理所当然要接受惩罚,她却厚颜无耻地想要逃避。真是个坏孩子。该说她不愧是厚颜无耻的寄生虫吗?我感到奇怪,害毒为什么能正常地生活,这就是所谓的「人怕出名猪怕肥」吗?

昨天听到他那令人痛心的遭遇,远远超乎我所预想的程度。有那种人待在身边,松本同学的痛苦一定非比寻常吧。昨天晚上睡觉时,我担心松本同学不知道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如坐针毡。不过,松本同学真可怜。但是,不要紧。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成为你的绿洲。滋润干涸的心,为了祓除疾病和污秽的绿洲之水——他至今为止是我的绿洲,所以我也要成为他的绿洲,多么美好啊。我必须火速接近他,掌握他的病情。「松本同学?」「北方同学,我妹妹真的失礼了。你该不会心情不好吧?」「不要紧,我不在意。」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为了愚蠢的害毒而道歉,不仅如此,还担心我,松本同学真是个温柔的人,光是这样就让我眼眶发热。但是,如果在这个时候哭出来,就会辜负松本同学的温柔,所以我切入正题。「连续两天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放学后可以来我家吗?」「啊,好的。」「你答应了,我很高兴。今天茶点就准备西式点心吧。」「谢谢你特地准备。」难得松本同学来我家,我想让他开心。因为事前调查不够充分,我让害毒的朋友打听,上午就调查好了。使用那个害毒传来的信息来招待他,虽然非常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对松本同学来说,最重要的是,我怎么想,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第4话

之后,我去了北方同学家,被带到那个面向庭院的客厅,眺望着被夕阳染红的庭院树木,一边吃着她做的我爱吃的布丁,一边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但是,因为和理沙发生了一些争执,所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妹妹理沙。当然,对她来说闲聊什么的无所谓,理沙相关的情报才是她想要的。她问我的事情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性格和兴趣,假日都在做什么,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放学后告诉理沙今天会晚点回家,然后就去了北方家,所以花了三十分钟左右才走回家。回到家后,从旅行回来的母亲和理沙好像聊了很多,她一看到我回来,就开始说些我根本不想听的旅行中的英勇事迹。首先,为什么一旅行回来,就说什么在途中砍价买了什么,一副在特卖会把想买的东西全部买下来的表情啊,这位母亲?

虽然理沙非常担心我晚归,但因为母亲是同性,所以有母亲在的时候是例外。所以,今天可以平静地看轻小说和上网。一想到全国的独生子女日夜都在享受这种甜头,就让人不禁反对少子化政策。父亲出差时经常一星期都不回家,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过着没什么变化的日子。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我去了几次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北方家,还有理沙每天早上都会帮我做便当。星期五的放学班会——以私立学校来说,我上的学校很少见地采周休二日制,所以时间上相当充裕。因此,星期五的班会时,大家都会充满开放感,开始思考周末的计划。因为我要去电影院看电影,所以也和其他学生一样,沉浸在涌上心头的喜悦中。不过,大家因为这样而松懈下来,所以星期一忘记带东西、迟到,甚至请假的人必然会增加,但这种程度还在容许范围内,是必要的恶。

「那么,星期五也结束了。周末看不到你们这些学生,老师也能好好休息。」哦哦,田并老师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么大胆的发言。老师满脸笑容地这么说,看来老师周末也有什么开心的预定吧。「口令。」「起立,敬礼。」「谢谢老师。」

那么,今天也来冲刺吧。我的座位在窗边,离教室出入口最远,但我就像使用了缩地术一样,迅速地像鳗鱼般滑溜地穿过狭窄的缝隙,离开教室。这样就突破第一关了。宽广的走廊上还没有人潮,所以我趁其他教室的学生出来前,像箭一样地跑过包含其他教室在内的走廊。然后,我两阶并作一阶地跑下直通一楼出入口的最后关卡——楼梯。这个方法风险很大,我曾经因为从头滚下去,加上天生运动神经差,导致骨头裂开,但每天累积经验的我已经不会做出这种蠢事了。接着,我抵达三个年级共用的出入口,往右边的二年级理组教室方向前进。但就在那一刹那,我全身感受到强烈的冲击。同时,我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金色短发……「痛痛痛……是谁啊?很危险耶。」我正面撞上的人,是妹妹理沙。理沙的身材娇小到不像高中生,所以在家也常常撞到她。「啊——哥哥,你今天有事吗?没事的话一起回家吧。」理沙轻轻揉了揉撞到的地方,这么说道。她对我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果然,理沙也因为周末而有些兴奋吧。「好啊,偶尔一起回家吧。」

我从靠近出入口,挂着二年F班牌子的停车场牵出自行车,在校门前等理沙。一年级的停车场离出入口很远,所以要花一点时间。我看到在走廊和教室里超越我的人,从旁边的校门走出去。「哎呀,你在等谁呢?我还以为你跟平常一样全速回家了。」那是其他同学没有的清脆声音。虽然我稍微习惯了,但突然被这个声音从后面搭话,还是会不知所措。没错,那是北方时雨同学的声音。

「好像吓到你了,对不起。不过,你那么急是在等谁呢?我很好奇呢。」订正,不是不知所措,而是狼狈。「咦,啊,哈哈哈,是啊。」我因为狼狈而做出敷衍的回答,她慢慢地走到离我三步的位置。不、不妙。这比被她强迫整理图书馆时还要可怕。当然,这样一来,我军虽然处于极端不利的状况,却无法脱离战线……而且,这个构图看起来,只像是我被北方同学斥责。「你为什么那么害怕?你怕我吗?」在屋顶上吃三明治的时候,还有经常去她家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害怕过。今天上课的时候,明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到底是怎么了?「不、不是,没、没那回事。」「……是吗?算了。你等一下可以再来我家吗?」「咦,今天……」

今天我要和理沙一起回家,拟定周末的计划,所以不可能去——正当我打算拒绝的时候……「咦,北方学姐,你找哥哥有事吗?」理沙不悦的声音,和自行车的滚动声一起传来。哦哦,理沙,时机太好了!虽然这个比喻不太好,但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旁边又来了只猫鼬。不,这个比喻太糟糕了……北方同学完全不理会理沙不悦的声音,简短地回答:「嗯,有点事。」「可以请你不要那么靠近哥哥吗?看起来像是在欺负哥哥。」理沙也对随便回答的北方同学,正面回以挑衅的发言。和北方同学聊到理沙的时候,我也想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险恶。

「呵呵,你真的很喜欢松本同学呢。不过,依赖过头也不太好吧?」我确信理沙听到这句话会完全发飙。「我们要回去了。」「哎呀,我刚才也说过了吧?我有事找松本同学。」「学姐真是任性呢。就算学姐有事,哥哥也有可能没事找学姐啊?」理沙用带着怒气的声音激动地回嘴。气氛一触即发。虽然我很清楚这是非常不妙的状况,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因为不管我做什么,结果都会让其中一方的状况变好,另一方的状况变差。「松本同学,你是会好好遵守约定的人吧?」北方同学看向我的声音中带着清冽感。但同时,我感觉到其中也带着些许的柔和。恐怕,北方同学期待我会按照她的想法回答。不,不如说,那是接近确信的柔和吧。不知为何,我无法背叛她的期待,或者该说是确信。「理沙,抱歉。今天北方同学要教我英文,我忘了我有事。真的很抱歉,你可以先回去吗?」我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哥哥……怎么会……我知道了。」我知道我意想不到的回答会让理沙痛苦……我知道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因为我的一句话,她忍耐着,干脆地退让,这让我更有罪恶感。「……哥哥,不过要是有什么事就不好了,所以……要尽快回来哦……」理沙最后只说了这句话,就骑上停在旁边的自行车,踩着踏板离开了。

理沙离开后,北方同学开口了。「……对不起。我也知道做坏事的人是我。可是,我就是忍不住逞强……」「……算了,没关系。我之后会再跟理沙解释的。比起这个,你找我有什么事?」「你上次来我家的时候有东西忘了拿,所以我想请你来拿一下。」啊,这么说来,上次到她家的时候,我还想说怎么没看到什么,原来是我有东西忘在她家了啊……松本理沙在悲伤和懊悔的折磨下,骑着自行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只是想久违地和哥哥一起回家而已——我只是想和哥哥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像是最近的学校生活,或是之前看的书——哥哥也选择了和我一起回家吧。虽然突然撞到我,让我很痛,但因为撞到我的人是哥哥,我很开心哦。明明已经决定要一起回家了,却有人突然从旁介入,还突然拿出毫无根据的『事情』……排除掉她,排除掉她单方面地逼近哥哥,然后回家,明明这么做是正确的——明明我这么喜欢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哥哥要重视和那个没礼貌的学姐的约定?

哥哥一直都是只属于我的哥哥。从我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是这样。所以,我完全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曾经想过母猫的存在,但擅自认为绝对不会有那种事,就这样放在心里。所以,知道北方学姐的存在时,当然觉得不爽,但只把她当成众多同学之一,哥哥身边的陪衬哥哥的角色,就这样结束了。

可是,我误会大了。我误会了她只是表面上干净,实际上却是肮脏的母猫这个事实。母猫肯定想巧妙地骗过我,把哥哥当成自己的玩具。可是,那种奇袭不可能有用。因为,哥哥不可能抛弃我。哥哥就算会睡在我的怀里,也不可能特地进猫的家。刚才,我说过哥哥要是有什么万一就不好了,但问题的温床是母猫哦?现在,哥哥只是被坏心的母猫骗了对吧?当然,这应该不是哥哥的本意对吧?哥哥心地善良又有良知,肯定只是顾虑到对方,不想伤害对方而已。如果哥哥已经被毒害了,我会立刻做出解毒剂和驱逐猫的药。这么一来,哥哥就会变回平时那个温柔,只看着我的「哥哥」对吧?虽然我已经来过北方学姐家好几次,但完全遮蔽视野的高墙,厚重又充满威压感的威风堂堂的主屋,沉稳的氛围中感受得到季节的整齐纯和风庭院。这种气派的风格,身为一般庶民的我应该无法习惯,只能被震慑。「松本同学,你不进来吗?」哎呀,我是不是被震慑到呆住了?

今天北方同学没有带我到平时的客厅,而是带我到她自己的房间。玄关的鞋柜里有几双成人用的鞋子,恐怕是她父母因为工作关系而留下的吧。不过,这跟我没关系就是了……

北方同学的房间是和室,整理得井然有序,书架上摆满了文字书,每一本的内容都是我那被轻小说和漫画长年熟成的脑内思考回路会过热的书。这个房间给人的印象非常潇洒,不像一般女孩子会有的房间。我在书上看过,房间的状态会反映一个人的脑袋,而这个房间确实给人那种感觉。

桌子附近摆着两张椅子,北方同学要我坐到椅子上。「来,这是你之前忘记的东西。嘻嘻,不好意思,那本轻小说我看了。」按照惯例,她突然提到忘记的东西,我一时之间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忘记的东西是看到一半的轻小说,内容应该相当脱力。糟糕,这样不就变成我是个脑袋空空的家伙了吗!

「咦,那种书对北方同学来说不够看吧?」「不会,读各种类型的书是好事。」这种程度的书,不需要特地到北方同学家还,这种理所当然的疑问直到现在才浮现。这种程度的书,在学校还给她不就好了。在我思考这种事的时候,北方同学说要准备茶点,离开了房间。

我再次环视房间。书架上摆着只知道名字的哲学家的书、心理学、历史和政治之类的书。接着,我的视线移到装饰柜上,那里挂着挂轴,还放着茶具。面向庭院的窗户附近有张桌子,周围放着学校的教科书和参考书。进入这个房间,除了房间主人是女孩子之外,感觉她已经脱离了学生的范畴,恐怕不只我一个人这么想吧。桌子边缘放着相框,里面是她和家人的合照,看到这种地方,果然她也有普通女孩子的一面,我这么想着,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我的视线移到放在桌上的深红色精装书上。书名是《Albtraum》,感觉和英语不同,所以不知道意思,但从豪华的装订来看,我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书。

我随意翻页,北方同学回到房间。她注意到我在看那本书,向我搭话。「你对那本书有兴趣吗?」「嗯,有一点。不过,我应该无法理解。」「那本书的书名是Albtraum——德语的『恶梦』的意思。」「阿尔布托姆……?」她简单易懂地向我讲述了书的内容。据她所说,这是德国格林童话之一,长发公主的合集,说到格林童话,就像白雪公主中出现的王子的恋尸癖一样,据说内容涉及地下文化,这本书也是着眼于这方面的小说。

我们聊着这本书和她的兴趣,像往常一样聊到天黑。我正想着差不多该回去了,有人敲了敲房间的门。北方同学说请进,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恐怕是她的父亲吧。「你好,你的名字是……松本同学,对吧?」「啊,是的。我叫松本弘行。打扰了。」

说完,我被他带到了自己的书房。房间的装修基本上和时雨小姐的一样。他劝我喝茶,开始闲聊,但没多久就聊到了她。这恐怕才是正题吧。「我女儿在学校似乎受你照顾了。」「没有的事,我可能反而给她添麻烦了。」听我这么说,他静静地笑了。「你也知道,时雨不擅长与人来往,至今连同性朋友都没带回家过。」「不过,多亏你对她很好,最近她在家也变得开朗许多,真的很感谢你。」连同性朋友都没带回家过,他确实这么说了。这果然不寻常。她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才会变得不擅长与人来往呢?「今后也请你和我女儿好好相处,那孩子只有你能陪她说话。说来惭愧,我似乎被时雨讨厌了。那孩子没有母亲,需要有人陪她说话。」他以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不过,没有母亲这句话让我很惊讶。我从未听她提过这件事,也没主动问过。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我突然想起桌上的照片。那张照片上确实没有拍到像是母亲的人,父亲和她之间也隔着微妙的距离。如果这是她家一直以来的状态,那真是令人难过。

「没有母亲是什么意思?」「哦,你没听我女儿说过吗?时雨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妻子,说来惭愧,因为我忽视家庭,妻子精神出了问题,长期住院,两年前过世了。而且妻子非常讨厌时雨,明明是亲生女儿。时雨偶尔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我虽然知道,却无能为力,只能放任不管。所以才会被时雨讨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报应……」

之后,他提议三人一起热闹地吃晚餐,机会难得,我便答应了。北方同学对和父亲一起吃饭面有难色,但知道我也在场,便答应了。晚餐非常丰盛,但因为刚才的对话,我没什么胃口。我都不知道北方同学有这么痛苦、悲伤的过去。我家庭和睦,以为这是非常普通的家庭,实际上并非如此。像她这样不幸的例子,世上多不胜数。虽然我无能为力,但我想帮助主动接近我,试图重新振作的时雨小姐。

第5话

昏暗潮湿,阴气森森,再加上上了锁的地下室,是无人靠近的地方之一。就算说它是恐怖电影的舞台也不为过。本来是家里的仓库,我借用了其中一部分,种植药用植物。另外,制作药品的时候也会用到这个房间。虽然几乎没有人会进来这个房间,但我从内侧锁上了门。

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只能独自哭泣的悲惨模样——

其他家人也就算了,哥哥会对我很温柔。如果我不在的话,他应该会先找这个房间吧。可是,就算是我最喜欢的哥哥,我也不想让他看到现在的我。不,正因为是哥哥,我才不想让他看到……我无法压抑从回来后就高涨的情绪,导致老毛病的气喘发作。我喘着气,肩膀上下起伏,混杂着呜咽声,这副模样连我自己都觉得悲惨,只觉得心痛……在昏暗的房间里,涂着萤光涂料的时钟指针,指着八点前。现在这个时间,哥哥或许还会回来。前提是,如果他平常所谓的「有事」,和陪母猫在一起是同一件事的话。

我坐在椅子上,放在桌子上的相框里,放着哥哥的照片。即使在这种时候,只要想到哥哥,我就会忍不住笑出来。同时,不知道为什么,泪腺又受到刺激。明明不是有灰尘跑进眼睛,眼泪却不断流下脸颊。我没想到会有那种没神经的人,应该说,没常识的人,从旁抢走哥哥。因为,哥哥身边的女生,在我看来,都只是衬托哥哥的绿叶,实际上也是如此。哥哥不可能会抛弃我,怀疑哥哥是可耻的,我甚至有这种想法。但是,那个自称北方的母猫不一样。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即使我用正确的道理反驳她自以为是的歪理,她还是把错推到我身上。简直是强盗逻辑。哥哥也不肯和我一起回家。但是,那是因为受到压力,不能责怪他。当然,因为对方有恶意,我不能坐视不管。

对哥哥施加压力,硬是把他拉走,这种事绝对不能原谅。会做这种事的不是人。那种装出冷静的讨厌表情底下,隐藏着丑陋的本性,这是很明确的。那种母猫要早点驱除,用适当的方法帮哥哥解毒。这样就结束了。就只是这样而已。啊哈哈,什么嘛,非常明快简单。就算受到奇袭,也不会就这样结束,现在要思考的只有驱除那个的方法。

不过,就算要用毒驱除,也有时期的问题。必须再多得到一点关于那只母猫的情报。就算用轻率的行动打倒猫,被狗带走的话,连话题的种子都算不上。因为我是宽大的,所以决定给动物一点时间。当然,这段期间我会继续发出警告。虽然说回应警告,也不一定就会得救。回过神来,哮喘的发作也缓和了几分,不断流下脸颊的温暖泪水也停了。

我拉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放着去年我栽培的颠茄根。不要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植物根。其实这可以用来制造毒药。阿托品——正确使用的话是药,但错误使用的话就会变成毒。用来驱除母猫应该绰绰有余吧?楼上有人的声音。大概是哥哥回来了吧。尽管如此,不去迎接果然还是失礼。别说失礼了,身为妹妹这是失职。既然对策也决定了,我得若无其事地用最棒的笑容迎接哥哥才行。

我爬上一楼,「哥哥,欢迎回来。」虽然我这么说,但哥哥不在玄关,反而好像在房子外面。打开玄关的门,哥哥站在那里,还有妈妈,以及不认识的西装大叔,最让我惊讶的是那只母猫,所有邪恶的化身都在。虽然感觉旁边有辆大大的黑色轿车,但我没有注意到那么多。我一下子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她该不会是来杀我的吧?「怎么了吗?」我直接说出心中的疑问。「因为时间很晚了,我便请人送你哥哥回家。」「真的很感谢你特地送他回来。」妈妈以恭敬的态度低头致谢。「咦?哥哥,你的自行车呢?你不是骑自行车上学的吗?」「啊,自行车也请人送回来了。那么,真的很谢谢你。」那只母猫脸上浮现那个充满恶意、令人作呕的笑容,回应了哥哥。「那么,我先告辞了。」西装男说完后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让那只母猫坐上车,不知道开往何处,就这样回去了。

「好厉害,竟然有专属的司机,不愧是资产家。」车子开走后,妈妈难掩惊讶地喃喃自语。妈妈后来对哥哥说了许多关于北方家的事,以及那只母猫的事,让我很不满。比起这个,更让我感到不满的是,她那充满恶意的笑容中,对我所展现的胜利姿态。我一定要尽快驱除她,她的那副嘴脸让我再次认识到这一点。

根据哥哥和妈妈的说法,北方家似乎是维新时代作为政府一方战斗的小大名的子孙,废藩置县后,通过贸易和政治联姻,积累了庞大的资产。此外,明治时期以后,他们家似乎只生女儿,是女系家族。我听到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尽管哥哥回来了,我还是很不高兴,但我决定先控制住自己,等待机会,于是决定早点上床睡觉。因为不能因为睡过头,而让哥哥的午饭变得粗糙。

哔哔哔哔的无机质电子音响起,松本弘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而是为了尽快停止刺耳的声音,把手伸向枕边的闹钟,但视野却被耀眼的光芒所覆盖。睡眼惺忪地看向床边的窗户,发现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到了两边。因为这样,我被阳光直射,所以这个房间明明还没到梅雨季,却像提前进入了夏天一样闷热。如果只是热的话还能忍受,但最近也有闷热的日子。而且,好像还开了暖气。虽然只有23℃。哎呀呀,我搞砸了啊……有时候会把冷气开到20℃,没有设定定时器,一整晚开着,享受西伯利亚的感觉,今天只有这里时空转移,变成常夏的东南亚了。如果是常夏的夏威夷或塔希提,凉快的话还能忍受,但这种闷热感是东南亚。冷静下来一看,这件睡衣也因为睡着时流汗而湿透了。不管是西伯利亚还是东南亚,感觉都会感冒。总之,我决定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梅雨季也快到了,所以这么做只是杯水车薪,但我还是决定这么做。

在没有开机的电脑控制下,我慢慢从衣柜里拿出制服,机械式地穿上。在扣上最外面的西装外套钮扣时,理沙来叫我起床了。「哥哥,早上了,快起床。」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门。「啊,理沙,早安。」我突然打了个哈欠,所以一边用手捂住嘴,一边用呆呆的声音说道。因此,我完全释放出「我现在才刚起床」的气场,喂喂,真是有够呆的。「啊哈哈,哥哥,你刚刚是不是觉得我很呆?」是的,很遗憾,被看穿了。哎呀,我不擅长扑克脸,所以也没办法。不过,我想要试着反驳。「我的妹妹啊,我正在享受这个好日子的清爽健康的早晨清醒哦。」我正处于这种年纪,如果是轻小说出现的角色,应该会这么说吧。「不,房间很闷热,一点都不清爽……」理沙这么说,视线看向窗帘,再看向冷气的遥控器。「不过,哥哥自己起床了,一定有所成长。」她这么说,感觉像是在忍住不笑。是是是,我前进了哦,乌龟的一步。

因为早起,所以和平时囫囵吞枣的早餐不同,我一口一口仔细咀嚼着。今天的早餐是日式早餐,有鱼,所以不早起的话很难吃得完。我慢慢享受早餐,仔细刷完牙后,仿佛算准了时间,门铃响了。叮咚。一大早的,会是谁啊?妈妈不耐烦地去应门,立刻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把话筒递给我。不过,这种时间会是谁啊?「请问是哪位?」「早安,你今天心情好吗?」对方的声音清澈,让人无法读出感情。「吓到了吗?我是你的同班同学北方时雨哦?」她用同样的语调继续说道。之前我还会对她感到畏缩,应该说提心吊胆。不过,和她相处几天后,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能够平静地回答。「啊,北方同学,早安。虽然不知道你这么早来有什么事,不过用对讲机说话也不太方便,总之先进来吧?」「不用了,我只是来接你而已,不用那么客气。」其实我已经做好上学的准备了,不过理沙还没准备好,所以我请她稍等一下。

「哥哥,刚刚那个人是谁?」理沙立刻问道。「啊,北方同学来接我,不过在你准备好之前,我请她在外面等一下。」北方同学这个专有名词似乎让她有些不高兴,不过她立刻恢复笑容说道:「没关系,哥哥。便当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管我,先走吧。不过,我希望今天中午能和哥哥一起吃饭,哥哥……可以吗?」「啊,嗯,可以啊。那我先去学校了。」「路上小心,骑车要小心哦。」虽然她回答得太过干脆,让我有点在意,但应该没什么大变化吧。

打开玄关的门,站在自行车旁的是个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美女。那个美女,北方同学对我露出温柔的微笑。老实说,我喜欢她那张扑克脸稍微崩解的微笑。先开口的人是我。「嗨,北方同学。早安。」「虽然已经说过第二次了,早安。理沙同学怎么了?」「啊,她说我可以先走,所以我就先走了。」「哎呀,我还以为理沙同学讨厌我呢……真是个好妹妹。」我们一边聊着,一边骑着自行车往学校前进。不过,我有个单纯的疑问。「咦,北方同学,我应该没告诉你我家在哪吧,你怎么知道的?」「昨天,我让家里的人送松本同学回家不是吗?我就是走松本同学告诉我的路线过来的,所以当然知道。」「哈哈哈,是这样啊。」虽然我随便笑了笑,但只走过一次的路线就能记住,这还真是厉害。我们悠闲地穿过平时总是以疾风怒涛之势通过的安静住宅区和车站前,上课开始前十五分钟抵达学校。哎呀,多么有计划又健康的早晨啊。而且北方同学如果没来我家,最晚也会在上课开始前五十分钟,也就是八点十分抵达学校。真是的,真想看看她每天的行程表。为了我国的科学技术发展,请务必把这份机密情报交给我,不过,反正我是个没有计划性和实行性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所以派不上用场。「啊,松本同学。」北方同学把自行车停在停车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说道。「这个周末,对了,因为星期六放假,可以陪我去堤防那边骑自行车吗?」「因为梅雨季一到,天气就很难放晴,所以我想偶尔去骑一下。」虽然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让我有点难以想象(不过,我根本没想过),但我还是二话不说地答应了。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听了昨天北方同学父亲的话,我想帮上她的忙。

那天我过着平凡无奇,说好听点就是和平的一天。午休时和理沙一起吃西餐,聊着彼此班上的事情,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度过。北方同学似乎忙于图书委员的工作,午休和放学后的时间都被占用了,所以今天很干脆地回家了。我以最大战速脱离战区,完成了轻小说、动画、网络这三项大工程的繁重任务。哎呀,虽然我这个不反省过去的男子汉不会反省,但这种革命生活导致共产主义的考试结果——导致我被老师盯上了。因为繁重任务消耗了体力,所以我决定早点睡觉。松本弘行无从得知,那天晚上楼下的地下室亮着灯。

和煦的阳光持续了好几天,北方同学每天早上都来接我,我也被邀请到她家好几次。理沙帮我准备午餐,午休时一起吃,北方同学和理沙之间不再像之前那样火花四溅。时间以一种让人怀疑是不是把日历撕了好几页的速度飞逝。然后,今天是星期六。是和北方同学骑自行车出游的日子。理沙知道这件事,一开始也说那天有事,所以要我过去她那边。但她很快就妥协了,还帮我准备了午餐。理沙似乎不喜欢北方同学,感觉想和她保持距离。但即使如此,愿意为哥哥做这么多的妹妹,古今中外都很难找到吧。我深深感受到自己是个幸福的人。

叮咚。北方同学好像来了。「松本同学?准备好了吗?」「不,还要花一点时间,你先进来等吧。」「那不好意思,我就先进去了。」于是我端出咖啡,请她在客厅稍等。「请用。我想说你可能不喜欢黑咖啡,如果可以的话请喝。」我这样劝她。「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光从这句话,我想象到的还是她平时那种清澄,或者该说冷淡的机械式声音,但她的回答却带着普通人的体温,给人温暖的印象,让我难掩惊讶。「哎呀,我的脸上沾到什么了吗?」

这时我还没发现,她那温暖的语气,和冰冷的视线成正比。之后过了十几分钟,理沙拿着像是要去野餐的装备过来,告诉我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了。她为我准备了这么多,我果然还是觉得没带她一起去很过意不去,所以也劝她一起来,但她客气地婉拒了。「哥哥,哥哥。今天回来之后,可以答应我,答应理沙一个任性的要求吗?」理沙很少对我提出要求,但难得她有事想拜托我时,第一人称就会从「私」变成「理沙」。今天她帮我做了很多准备,平常也总是为我做便当,所以答应她一两个任性的要求,应该也无妨吧。我这么想,所以立刻答应了。「那我就在哥哥回来之前想好,路上小心哦。」她那无忧无虑的可爱笑容,让我自然而然地被她吸引。但我没有注意到,她小声地接着说了一句「路上一定要小心哦」。

我把理沙交给我的东西放进自行车前面的大篮子里,跟在骑着自行车的北方同学后面。我们经过上学路上的住宅区和车站前。平常我总是不看旁边,直接回家,但偶尔也会经过外食时会去的店家前面。途中,我遇到了几个知道我上下学时会全速奔跑的同学。他们用稀奇的眼神看着我和北方同学在一起,还有人调侃我。我学北方同学,若无其事地应付过去。北方同学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不禁笑了出来。

我就这样和北方同学聊着各种话题,骑着自行车,但这样骑车还挺累人的。她所说的河边堤防,是被整顿成自行车道的地方,也是樱花大道。虽然季节已经过了,但每年似乎还是有很多人会去那里赏花。因为梅雨季快到了,所以这个堤防周边的人影稀稀落落,十分冷清,但周围没有住宅区或煞风景的工业区,只有广阔的田野,是个非日常,而且新鲜的风景。

不知道是因为顺风还是我太累,北方同学骑自行车的速度异常地快。呼哈哈,明明我也在顺风,不公平,不平等。因为运动不足的我没有持久力吗?哎呀,完全追不上。途中,我们之间拉开距离,我有好几次请北方同学等我。「嘻嘻嘻,累了吗?」她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问我。不,所以说,已经不是累不累的等级了,早就超越了。「如你所见……首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骑自行车的速度那么快。」「为什么呢?」不,就算你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不,以她的个性来说,应该有什么原因。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对我的自行车动了手脚,让它骑不快呢?我到现在还觉得脚没有踩到地上,露出一副「我正在思考」的表情,用食指抵着太阳穴,摆出思考者的姿势。「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对你的自行车动了手脚?」哦哦,不行。我又被看穿了。我有把想法写在脸上的体质。应该说,如果不是轻小说的世界,不可能有这种掌握人心的方式,这根本是种病。不过,这种病能不能想办法治一治啊?我真想花上一小时质问她。「呵呵呵,你对我有什么印象呢?」哇,她突然用在学校时的扑克脸问我。就算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我还是隐约觉得有点恐怖。最近我开始觉得,那是一种类似白痴美的美感。不,恐怖的东西就是恐怖。

「累了吗?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我突然发现,虽然之前都没注意到,但稍微冷静下来后,我才发现这里正好种了一棵像是路标一样的树。而且还有个凉亭,简直就是个最适合休息的地点。不过,这感觉就像是精心策划,不,是精心计算过的一样,北方同学的精明能干让我感到佩服。「那就休息一下吧。」「要吃理沙同学准备的午餐还太早了,这个请用。」她这么说着,递给我一块羊羹。我看了看手表,的确才刚十点。现在吃午餐还太早了。我不讨厌羊羹,而且糖分是珍贵的能量来源,正好可以拿来吃。「你之前说过不喜欢和菓子,不过那是我做的……你愿意吃吗?」她有些腼腆地这么说道。我吃了一口。虽然我不讨厌和菓子,但大部分都太甜腻了,常常会让人觉得讨厌。但是,北方同学做的羊羹甜度非常低,而且似乎还活用了素材本身的味道。外观也因为是个性一丝不苟的北方同学做的,所以非常端正。这应该是很难得能亲眼看到的手工制品吧。所以,我毫不犹豫地自然地称赞了她。「非常好吃哦。」她那白皙的肌肤看起来稍微泛红,一定不只是因为天气热吧。

我一边享受着茶和三明治,一边休息的时候,试着问了刚才的问题。「北方同学,你为什么骑自行车那么快?」「呵呵……那是电动自行车哦。」「咦,电动?是电动的吗?」「对啊,你要不要换骑骑看?很轻松哦?」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身材纤细的她能不累是有原因的,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这样吧……「啊——我输给有钱人了!!!」「呵呵,那么我命令身为劳动者的你,快点骑骑看吧?」结果,我们交换了彼此的自行车。

没想到所谓的电动自行车,竟然这么轻松。

和刚才截然不同,现在我处于内心从容的状态,所以从河堤上看到的新绿光景也别有一番风味。相对地,骑在我自行车上的北方同学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感觉相当难受。我决定稍微放慢速度,把重点放在聊天上。一开始是聊之前期中考的化学考到几分,或是英文很困难之类的话题,但后来聊到了她的父母。

「对了,松本同学。我爸爸之前是不是说了什么失礼的话?」「咦,失礼……我觉得他是个很普通的好人啊……」我突然想起她爸爸说过女儿讨厌他。北方同学冷笑了一声,又问了我一些事情。我告诉她一些她爸爸说过的话。「……爸爸明明从来没把我当成女儿看待,现在才……」「看来还是不要说太多比较好。如果惹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不,你没有错。比起这个,你继续说下去。」「还有,北方同学的妈妈已经去世了,以及希望我和北方同学好好相处。」虽然这两件事我都不太想说出口,但既然她都问了,我也只能大致说一下。「……」听到内容后,我注意到她细长的眼睛一瞬间闪过强烈的光芒。她手上的全家福照片里没有母亲,听说她母亲对她很不好,所以她才会表现出厌恶吧。

过了一会儿,北方同学开口了。「其实我妈妈还没死……」她开口第一句话就说出和我想象中不同的答案,让我难掩惊讶。「我妈妈……」

北方同学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注意到自己骑在河堤边的自行车发出沉重的声音。然后我感觉到自行车朝着斜坡倾斜——危险——当我直觉地意识到这一点时,我连同坏掉的自行车一起从河堤上滚落。不可思议的是,我无法阻止自己滚落下去,不,是根本停不下来。身体撞击地面好几次,每次撞击,疼痛的感觉都逐渐变淡。撞击地面的疼痛不只来自身体,还有某种更重更硬的东西也撞到了身体。习惯了?不,与其说是习惯疼痛,不如说是昏厥过去,这样形容比较正确。刚才自己骑的自行车突然坏掉,比自己更爱的人身体被自行车的一部分撞击。北方时雨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看着我连同坏掉的自行车一起滚落河堤。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呜咽声回荡在无人的河边。

第6话

松本同学连人带车往斜坡的方向大幅倾斜,然后很轻易地就这样往斜坡滚了下去。因为自行车的损坏,他从斜坡上滚了下去,我的电动自行车也逐渐解体,一部分零件散落到了松本同学的身体各处。

用力敲打,发出钝重的声音,阿鼻叫唤的地狱图——直到刚才为止还在谈笑的松本同学的意外,对我来说是如同被雷劈到一般的冲击。对我温柔,对我来说特别的松本同学要死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发出连自己都吓一跳的响亮声音。然后,发出声音之后,我当场瘫坐在地上。因为周围没有其他人,所以不管发出多大的声音都没用,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是,明明我专属的松本同学遭遇了这么惨的意外,我却只是呆呆地站着大叫,什么也做不到。

其实并没有改变。

泪水沿着脸颊滑落,不断滴落,逐渐在地面形成水洼。称赞我的三明治和羊羹的他,称赞我的黑色长发很漂亮的他,在班上没有任何人理解我的时候,努力想要理解我的他,在我家听我无聊的说话的他,帮我做图书室工作的他,无论何时都占据我内心中心的他,要消失了。那么痛苦的他很可怜,连代替他承受痛苦都做不到的我,太没用了。是的,他是因为我而死的,是因为我而死的,是因为我而死的,是因为我而死的,是因为我而死的,是因为我而死的,是因为我而死的,是因为我而死的,是因为我而死的,是因为我而死的,是因为我而死的。我总是很冷静,但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废物吗?因为这种废物,松本同学死了的话,我该怎么办?别说废物了,我简直就像杀了他一样。我在学校里连不能杀人这种事都没学过吗?话说回来,如果他死了的话该怎么办?要立刻上吊还是怎么样,应该追随他而去吗,还是像坏掉的人偶一样,一直后悔松本同学的事情呢,应该变成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的状态吗……。

……………………不。我在说什么啊?这问题除了愚蠢还是愚蠢。先不管追不追随松本同学,我毫无疑问是以他死了为前提在考虑。这样算什么掌上明珠。应该在尽了最大的努力之后再去考虑死亡。总之,只要像平常一样冷静下来,应该就能找到什么线索。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困难都无法克服——我不可能在至今为止的荆棘人生中生存下来。是的,松本同学,我最爱的他,绝对能得救。我从刚才被我弄倒的自行车篮子里拿出背包,从里面取出手机。总之,先叫救护车。然后,尽快把他送到医院。必须把他的现状告诉电话那头的人。所以,为了不让自己也跟着滚下坡道,我小心翼翼地快步走下河堤。滚落的他出血严重,草丛里积了一滩血。而且,他昏了过去,没有意识。我轻轻地把耳朵凑近松本同学的嘴边,他似乎还有呼吸。我用颤抖的手指按下手机的按钮,报警了。

几分钟后,救护车抵达,松本同学被抬上担架,我也跟着上了救护车。在救护车上,松本同学接受了所有能做的紧急处理。松本同学,拜托你不要从我面前消失,我强烈地这么想,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附近的医院很不巧地正在动手术,无法接收。」「什、什么?考虑到患者的状况,这很棘手啊……」

听到这种不稳定的对话,我坐立不安,用手机输入了十位数的号码。「……喂,这里是北方贸易公司,请问您是哪位?」「我是北方时雨,麻烦帮我转接我父亲利隆。」「……但是,会长现在很忙,不可能。」如果因为无聊的事情而浪费时间,松本同学真的会死掉。我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别开玩笑了,马上帮我转接!父亲大人的事情又是什么!这可是关系到一个人的性命,马上帮我转接!!!」「是、是的,我、我知道了。」

「时雨,发生了什么事,像平常一样冷静地说。来转接电话的女孩子似乎有点吓到了。」这么悠哉,对时间紧迫的我来说,感觉神经有点太大条了,我重新振作精神,简短地说明松本同学的伤势,以及没有医院愿意接收他。「哦,原来如此,那个松本同学遇到了这种事啊……」「父亲大人,已经没有时间说这种话了,我有事想拜托您,这附近有和父亲大人关系密切的医院吧?」「嗯,我知道时雨想说什么。我会安排,马上让他动手术。比起这个,时雨,你稍微冷静一点。只要你冷静下来,松本同学就一定会得救的。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如果你像世界末日来临一样慌乱的话,他的心情也会无法平静下来的。」「……」

那个时候,松本理沙在客厅里一边看书,一边掩饰着自己莫名的不安,等待着接下来应该会打来的一通电话。

平时不会在意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让我不安的心更加混乱。即使看书来分散注意力,也没有什么效果,是因为我平时不怎么看书吗?还是因为我在焦躁感的驱使下,等待着接下来的电话呢?我到底在等什么,让我如此坐立不安呢……

我期待着关于某只母猫的不幸消息。

说得更具体一点,我正在等待着自行车事故的联络。为什么我能预言到这种事呢?那当然是因为我对那个高高在上、令人不快的人的自行车动了手脚。她不知道自己只是个陪衬,居然敢欺骗只属于我的哥哥。她想横刀夺爱,为了自己污秽的欲望而玩弄哥哥,这就是我这么做的理由。不,应该说哥哥已经因为我的不成熟而被她染指了。但是,我怎么可能默不作声呢?

哥哥以前念给我听的书里,有这么一句话:「凯撒的物当归给凯撒。」这世上的一切,都必须归回原本该有的地方,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也是含蓄的话。我遵照哥哥的教诲,为了让哥哥回到我身边,对那只母猫下了警告。我在她的自行车上动了手脚。那种动法会让自行车四分五裂,所以她可能会很痛。但是,考虑到她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我这样已经很慈悲了。而且,她那种厚脸皮的个性,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死掉。虽然在哥哥面前流血有点讨厌,但这是最直接且有效的方法,所以请忍耐一下哦,哥哥。

啊哈哈,不过我会安慰害怕的哥哥,所以不用担心哦?我会爱哥哥爱到让那种事变得不重要的地步。不会让哥哥担心多余的事。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人,当然也不会让父母来碍事。啊哈哈,虽说是惩罚,但只是增加一些要监测的药品而已。当然,那种药是只要喝一次就会被邀请到那个世界去的药。因为哥哥说过,只要回家就会听我的愿望,所以已经等于答应了。再过一阵子,哥哥也会从恶梦中醒来,绝对会知道我做的事是正确的。这样的话,说不定哥哥会用那温柔的眼神称赞我。说不定会摸摸我的头。不过话说回来,电话怎么还不来呢……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电子音重复了二十三次。「喂,我是松本。」「请问,您是松本弘行先生的家人吗?」低沉的男声这么问。咦,可是这通电话如果是从医院打来的……确认我是不是哥哥的家人,也就是说……虽然感觉眼前一片空白,但没错。我这么回答那个男人。「啊,是妹妹吗?您的哥哥松本弘行先生,其实因为自行车损坏和从堤防上摔下来而受了重伤,现在正在进行紧急手术,所以希望家人也能来医院一趟……」咦,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原本这么想的事情变成了现实。因为太过震惊,医生好像又补充说明了几个地方,还有提到注意事项,但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对于这样的我,光是忍住不当场倒下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手术中,我一直在手术室前等待着,那盏令人不安的灯亮着。幸好,这间医院的院长是北方家的人,所以父亲可以通融一下,立刻进行手术。虽然我像毛毛虫一样讨厌父亲,但他因为担心我而丢下工作,特地来到这间医院,所以我想坦率地感谢他。漫长的沉默和涌上心头的焦躁感和悲伤,即使拼命地压抑在心中,也只会变成叹息,眼眶发热。

过了一会儿,松本同学的妹妹,那个害虫哭着来到这里。她那明显的哭泣方式让我感到厌恶。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让松本同学痛苦,却在这种时候露出担心的表情,流下眼泪。她的厚脸皮让我感到无比不快。松本同学说那个寄生虫最近变乖了,但那只是不想让我担心而做出的体贴举动。能够不经意地做出这种深思熟虑的体贴举动,我认为是松本同学的优点之一。

所以,那个厚颜无耻的毒妇,其本质必然不会改变。不如说,正因为自己坚信自己是正确的,所以——我认为她的眼泪是经过某种计算的。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一种冲动,想要剥下那个为了自己的计算而利用我男朋友厚颜无耻毒妇的皮。我用理性的防波堤挡住这股冲动,再次开始思考。

稍微冷静下来思考一下,这起事故有几个令人无法释怀的地方。从家里出发的时候,我应该检查过两次自行车有没有问题。虽然我注意他,却没能防止事故发生,这或许也是原因之一。但自行车四分五裂,这已经脱离常轨了。我检查的时候,可以说完全没有问题。的确,我没想到松本同学会骑我骑的自行车,所以检查可能不够仔细。但是,不管怎么想,那都是人为造成的。可是,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在说什么?明明刚才还那么愤怒,却忘了那个害虫的存在。不过,仔细想想,那个害虫动的手脚是我的自行车。很难想象她能预测到我会换自行车。那么,可以认为她当初的邪恶计划中,没有把松本同学当成目标。换句话说,她当初肯定想让我,北方时雨半死不活。也就是说,她对我的杀意,不幸地让松本同学受了重伤,也有这种可能性。如果是这样,这个害虫就是更不可原谅的大罪人。我要让那个害虫亲身体会松本同学的痛苦。如果松本同学留下后遗症,我就要拷问他,让他尝到身体不听使唤的痛苦,然后再杀了他。如果最坏的情况是松本同学死了,那我当然也会死,但在那之前,我要彻底折磨她,杀了她。人类以下的生物对我有杀意,这件事本身就很荒唐,而且偏偏是松本同学被那把刀指着,在这个时间点,就已经确定死刑,我不会让她说出冤罪这种荒唐的话,也不需要审判。首先,我不会让任何人妨碍我和松本同学共处的时间。好不容易能和他共度许多时光,无论是谁,无论是任何事,只要夺走这份幸福,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要怎么杀她呢?

刺杀、绞杀、枪杀、毒杀、压杀、扼杀、扑杀、轹杀……太温和了。活生生地砍断四肢,再无情地射杀哀求的他,这样也不错吧?让她在家中地牢里受饥饿之苦,最后饿死也别有一番乐趣。把她当成我的弓箭靶,射成刺猬或许也很有趣。在鞋子上点火,重现童话故事也令人兴致盎然。

不过,这次最悲惨的不是我,而是松本同学。要怎么处分那种害虫,现在只是小事。总之,我应该持续祈祷他的手术成功。为了让他温柔地出现在我面前,即使要我花上万贯家财也在所不惜。所以,希望手术成功——

不知道是因为被不安的墙壁所包围,还是因为手术室前的空气真的非常沉重,我无法站在那个地方,等待女儿朋友的手术结束。我本身对松本同学不仅没有厌恶感,甚至对他有好感,工作也不是什么急事,所以就算等他手术结束也不会有什么困扰。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离开那个沉重的空间,吹吹风。

这里是屋顶。虽然是地方都市,但我的公司设立时提供了资金的医院,是栋无谓地高的医院,没有遮蔽视线的东西。虽然没有特别要看什么,但我从屋顶上呆呆地眺望天空的彼端。白天的强烈阳光持续照耀着地面,清澈的苍穹飘浮着几朵轻柔的云。仿佛连心中浮现的阴郁黑云都能一扫而空的清爽,对现在的我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是那个不善交际的时雨唯一的朋友,就我看来也是她喜欢的对象,所以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对这场事故的悲伤。她所信赖的人,不是我,不是妻子,不是家里的佣人,也不是学校的老师,而是唯一一个松本同学,所以极端地说,他就是女儿的一切。而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在眼前残忍地失去的光景,所以就算她表现得如此悲伤,或许女儿也还是在控制着自己。

但是,时雨断言我的工作和松本同学相比只是小事,时雨慌乱得仿佛世界末日一般,这和我数十年前看到的,妻子的疯狂重叠在了一起。消失在我深层意识中的疯狂记忆被重新构建,如走马灯一般开始在脑海中闪过。另外,松本同学本身也和年轻时迟钝的我,虽然年龄上当时的我比他大得多,但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对松本同学很抱歉,但我妻子并没有死。但是,就像我告诉他的那样,她确实患有精神疾病。我虽然入赘到这个北方家,但原本只是公司一介员工的我,身份上根本不可能和这个北方家结亲。但是,我在大学时代参加有关历史的讲座时认识了岳父,结果和妻子优衣相遇了。她和女儿时雨一样是沉着冷静的人,略带阴郁的美丽令人印象深刻,至今仍历历在目。

她对我有好感,我自己也为了和岳父聊兴趣的话题,变得相当频繁地造访北方宅邸。没错,虽然多少有些不同,但就像现在的松本同学一样——当时,我有一位从大学时代交往至今的女性,我也爱着她,关系进展得相当顺利。优衣知道这件事后,极力不让我去见她。当时的我无法理解她为何要这么做,只能说是不幸。交往的女性最后死于意外。当时,岳父就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温暖地对待我,他安慰了悲叹不已的我。但是,我却在那时看到了。优衣那应该形容为不祥的低俗笑容。

我当然质问了她,拜托她告诉我真相。于是,她若无其事地坦承了自己暗中动手脚的事。比起愤怒,我先感到的是愕然,变得像空壳一样的我被她抓住,不,被她捕食了。之后不久,我和她结婚,进入了北方家。当然,对于我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批判相当激烈,连佣人都会嘲笑我。但是,妻子对于这样羞辱我的人,不论是谁都毫不留情,让他们受到严重的伤害,有时甚至会杀了他们,将我当成只属于她的东西支配。为了支配我,她也经常以「惩罚」的名义对我施加拷问。始终和我一样处于入赘境遇的岳父站在我这边,但最后和亲生女儿优衣对立了。结果,他被送进精神病院,原本就有内脏疾病的岳父在那个地方恶化,以尊严死的名义被杀了。

妻子笑着说,因为会妨碍我,所以不行。我只能任由她支配,变成了工作狂。在血淋淋的日子里,优衣生下了独生女时雨。时雨是我唯一的内心绿洲,但妻子连对时雨都抱有「她是不是想抢走我」的疑虑。结果优衣完全发狂,时雨过着被优衣以「管教」为名施暴的日子。因为我在问题浮上台面后才察觉,所以时雨完全不信任我了。之后,优衣在精神病院之间被转来转去,但对方也感到困扰,所以让她回家了,我让她带着最低限度的随从,安静地住在长野的别墅。

因为那件事,我绝望了,置身于炼狱之中。然后我持续不去正视家庭。结果,时雨变成了那样。我知道这是我对她的罪。事到如今,我开始想对女儿时雨做些父亲该做的事,不希望松本君和我一样,有同样的感受。

所以,就算要我用这条命去换,我也要避免时雨的疯狂和新的悲剧发生。

下定决心后,虽然天气晴朗,但原本感觉阴暗的苍穹,现在却让我觉得有些舒适。

作者

别名 .玄幻【日系翻译短篇完结合集21篇】(完)译:sunson

创建时间 2025/2/23 20:23:23

更新时间 2026/10/28 19:40:08

章节时间 2025/8/27 19:51:43

章节字数 32190

章节名称 【日式和西式点心】(1-6) 译者:sunson

中文名:(我,要进入夜战!3)CosPlay榛名的妄想扩张光碟(舰娘收藏-某舰娘)[宇古木亭(宇古木苍、玛莉琳)]

日文名:(我、夜戦に突入す!3) [宇古木亭 (宇古木苍、まりりん)] コスプレイヤー榛名

妄想拡张ディスク (舰队これくしょん -舰これ-)

翻译:sunson

前言:拿了一篇文章来练手,应该算动漫同人吧,喜欢舰娘游戏可以看看,也可以算是轻小说。先是机翻,然后加之以润色,加了些东西,只能算是乱译。算了,归类什么的,都不重要,大家把裤子脱了就好,我也想看看有没有分加。当然还请大家尊重版权,转发什么的,请保留译者姓名和相关简介,有能力的话,去支持一下原作者。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4-36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28-33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22-27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9-21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5-18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3-14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9-10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5-6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16-19完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11-15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5-10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1-5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0-2

【抱歉我偷跑了】304-305完

【抱歉我偷跑了】286-303

【抱歉我偷跑了】263-285

【抱歉我偷跑了】242-262

【抱歉我偷跑了】223-241

【抱歉我偷跑了】204-222

【抱歉我偷跑了】184-203

【抱歉我偷跑了】162-183

【抱歉我偷跑了】138-161

【抱歉我偷跑了】115-137

【抱歉我偷跑了】95-114

【抱歉我偷跑了】75-94

【抱歉我偷跑了】54-74

【抱歉我偷跑了】33-53

【抱歉我偷跑了】22-32

【抱歉我偷跑了】1-21

【放学后即时做爱】229-231完

【放学后即时做爱】223-228

【放学后即时做爱】212-222

【放学后即时做爱】203-211

【放学后即时做爱】194-202

【放学后即时做爱】184-193

【放学后即时做爱】178-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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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即时做爱】127-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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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即时做爱】101-113

【放学后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