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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名 .玄幻【日系翻译短篇完结合集21篇】(完)译:sunson

创建时间 2025/2/23 20:23:23

更新时间 2026/10/28 19:40:08

章节时间 2025/8/31 1:25:38

章节字数 32664

【转换预报】(1-6) 译者:sunson

中文名:转换预报日文名:転帰予报译者:sunson原文:http://dorobouneko.web.fc2.com/SS/20070219_1.html简介:病娇文让人看得不寒而栗,这种只怕比修罗场还要让人恐惧,如果世间真有这种,估计也没几个人希望遇上。

1『明明就不是亲哥哥——』

两名少女的眼眸深处——愤怒与轻蔑的眼神贯穿了我。

这是不久之前的过去,我还在这个家里面碍手碍脚时的记忆回溯与……

梦中世界的昏暗印象。

我认为那句话是让我停止的诅咒,也是烙印。

现在一定也是如此。

虽然是在梦中,我的身体却颤抖着,世界扭曲到我无法好好站着。在扭曲的视野前方,两名少女朝我走来。

一如往常,即使知道接下来的发展,我也无能为力。

即使四肢使力挣扎,张开嘴巴想大叫,我的身体却动也不动。

两名少女无视这样的我,彼此点头。

那个信号是下达过好几次的死刑宣告。

两人以有些空虚的眼神盯着我,将某种发出钝重光芒的东西朝我的心脏——

「——————唉。」

我又梦到这个梦了。

我叹了一口气,消除胸口窜过的不快感觉。

时间是早上六点四十二分。

虽然起床时间有点早,为了消除脑袋里盘踞的不安,

我刻意动了动身体。

我脱下满是汗水的睡衣,换上制服,走到厨房。

我准备了培根蛋、沙拉和即食汤等西式早餐,然后利用烤面包的空档,去叫还在睡的公主们起床。

「晴香姐,起床了。」

「唔~我马上起来~」

虽然她这么说,但完全没有要起来的迹象。

「早餐要趁热吃才好吃哦。」

「是没错啦~……呵呵呵……」

姐姐露出幸福的笑容,重新抱好抱枕。嘴角流下口水。

捏。

我捏住姐姐小巧的鼻子几秒,她幸福的睡脸逐渐变成痛苦的表情。

然后——

「噗哈。」

姐姐吐出积在鼻腔里的空气,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早安,姐姐。早餐做好了哦。」

「早安,八云。姐姐每天早上都这么说呢。要更温柔地叫她起床。」

「如果温柔地叫她起床,姐姐每天早上都会迟到哦。」

确认姐姐醒来后,我离开房间。

虽然姐姐还是一脸不满,但应该只到早餐进到她嘴里为止吧。

我移动到隔壁房间,妹妹雨音正安详地躺在被窝里。

「雨音,起床了。」

「嗯,我知道。」虽然有回应,但感觉不到起床的干劲。「早餐已经做好了。」

「啊~嗯。」

雨音半睡半醒地张开小嘴,那副模样让人联想到等待喂食的雏鸟。我暂时放着不管,雨音害羞地闭上张开的嘴巴。

接着半睁着眼。

「早安,雨音。姐姐也起床了。」

「早安,哥哥。背我到餐桌……」

「梦话要等睡着了才能说哦。」

我拉着还在睡梦中的雨音的手臂,将挂在衣架上的制服递给她。接着离开房间。

每天早上都是如此,我们天野家引以为傲的姐妹早上总是起不来。

我从厨房将早餐端到客厅,慢慢等待她们两人。

我边看电视边等了几分钟后,穿着制服的两人走下楼梯。

「「「我要开动了~」」」

「八云,酱油给我。」

「哥哥,给你西红柿。」

「雨音,不可以挑食哦。」

「姐姐还不是一样,平常都不喝牛奶。」

热闹的早餐。

大概是因为今天早上作的梦吧,就连这种每天早上的小互动,都让我感到幸福。

我不想失去这样的日子。

我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虽然现在她们姐妹俩会让我看到她们最真实的一面,但妹妹雨音刚进中学时……她们的关系非常恶劣。

不对,恐怕不是关系不好那么简单。

我是在小学五年级时,变成了天野八云。

雪彦叔叔——也就是晴香姐和雨音的爸爸——将在孤儿院长大的我带回天野家时,两姐妹明显露出厌恶的表情,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当时两人分别是小学六年级和四年级。

虽然年纪还小,但两人都已经觉醒自我意识,不过也还处于想向父亲撒娇的年纪。

天野家是单亲家庭。

两人的母亲在生下雨音之后,很快就过世了。

天野家虽然经济富裕,但自从我来了之后,雪彦叔叔为了养活三个孩子,经常不在家。

两人应该非常痛恨这件事。

因为我来到这里,她们必须与唯一的父亲分离。

对她们两人来说,没有父母的家里出现假装是家人的外人,应该很难忍受吧。雪彦先生还住在家里的时候,他们两个都会装出那种样子。

自从他经常不在家之后,两人就开始欺负我,想把我赶出去。

一开始只是笔记本或教科书被乱涂鸦的程度,没有公开攻击。

不久后,他开始在家里被辱骂。

在没有人烟的地方被扔牛奶盒。

甚至有人被推下楼梯,手段越来越暴力。

我想,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清楚地梦见了今天早上的梦。

总有一天会被杀掉。

他已经不只一次看着自己的血色,感到恐惧。

我之所以能忍受这些,是因为对「家人」的憧憬吧。虽然没有父母的我擅自认定的「家人」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就连这样的幻想,都让我恋恋不舍。

原本已经半放弃,认为无法得到的东西,现在至少形式上出现在这里。

所以他能够说服自己。

在那之后,我持续受到骚扰将近三年。以某个事件为契机,我终于和她们两人打成一片。

「八云,我们去学校咯~」

「哥哥,快点!」

两个声音在玄关重叠。

那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要的。

现在的我是否已经是个称职的哥哥了呢?

右边是晴香姐,左边是雨音。

今年春天,雨音进入同一所高中,我们三人一起上学。

一如往常,我在校舍楼梯和她们两人分开,走进教室后,朋友吉住向我打招呼。「嗨,哥哥,早安!!」

「早安。还有,不要叫我哥哥。」

我放下书包,坐到座位上,吉住也跟着移动到我旁边。「你在说什么?将来我会成为你的弟弟,

所以现在叫我哥哥也没问题。」「去年你不是说我是弟弟吗?」

「就算你成为我弟弟,我也完全不在意。」

晴香姐和雨音在学校也是受欢迎的美女姐妹,像他这样想借由我接近她们的男生也不在少数。基本上,我不会理会那些人。不过他和我莫名地合得来,所以我一直和他维持朋友关系。

「所以,你把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吗?」

「要的东西?」

我回溯最近的记忆,却想不出有那种东西。「抱歉,是什么东西?」

「振作一点啊~!

拜托你拍下天野姐妹的睡姿照。我用双手捂住吉住夸张地表示遗憾的嘴。「嘘!太大声了。」」「呣啊(抱歉)。」

我放开捂住吉住嘴巴的双手,低调地环顾四周,发现有几名男学生正各自注意着我们。有人明显地瞪着我们,也有人假装不感兴趣,但耳朵却紧贴着这边。

唯一能确定的是——

这种东西就由我代替老师没收!

教室里充斥着这种气氛。

「抱歉,我不懂借来的数字相机的用法。」我尽可能用开朗的声音,让周围的人能清楚听见,结果从各处传来遗憾的叹息。

看来只有威迫感被缓和了。

我以自然的动作从书包里拿出借来的数字相机,将液晶画面朝向吉住。

「我看看,哪里不懂?」

吉住默契十足地操作记忆画面,四张照片浮现在屏幕上。第一张是晴香姐的便服照(星期日商店街歼灭战使用),第二张是雨音的便服照(同上)。

第三张是姐妹的双人合照(与可丽饼国草莓小队交战中)。

第四张是加上我的三人合照(站前喷水广场)。「哎呀~第四张失败毁了一切,这样一张都不能用。」吉住虽然这么说,却一脸满足地迅速将数字相机收进书包里,接着从书包里拿出三张CD。

「拿去,我可是有好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哦。」

听起来有点讽刺,是因为他没拍到我睡着的脸吧。我尽量不去在意,确认CD标签后,为了不引起周围注意,将CD丢进书包里。

「话说回来,你只接受同学委托啊——」吉住用带着调侃与怜悯的语气看着我。

「没那回事,只要我想做,不管是老师还是女仆,我都会奋战到底。

不过考虑到万一被我们天野家的人发现时的状况,我可不允许他们加上『姐姐』或『妹妹』之类的字眼。

例如女老师虽然安全,但家教姐姐就不行。淫乱女仆虽然安全……女仆姐妹是双重玩法。我就是像这样在标题和内容上费心思。此外,也必须尽量避免使用巨乳或贫乳等表现姐妹差异的字眼。」

「妹妹你不是贫乳吧?」

「是啊。雨音应该算是标准吧?因为……」

她原本就身材纤细,所以那

我觉得已经够了,但还是忍不住会拿自己和晴香姐比较吧?

「我觉得你不需要在意这种事。」「——总觉得你讲得好像很得意。」「为什么?」我这么反问,吉住露出伤脑筋的表情。她的表情与其说是正在思考该说什么,更像是犹豫着该不该说。「——不过,兄弟之间或许就是这么回事吧。」结果被敷衍过去了。

「你好像很开心啊。」

「没这回事。」

也不是没有这种事。

我和天野姐妹并不是亲兄妹这件事,基本上是保密的。

像吉住这样不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的人这么说,让我很开心。

她的脸上自然地绽放出笑容。

「真是恶心的家伙。

——

不过,你这份体贴或许相当切中要害。

嗯。

。

我听说隔壁镇上有个寄宿在别人家的男子,被寄宿家庭的姐妹送了「姐妹情色片」的成人玩具。

被发现的少年忍受不了无地自容的感觉,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

我听说有个男同学曾经跑到女同学家过夜。」

「哦~」

我并非不能理解少年的心情。就某种意义而言,我的立场也和他一样。要我不同情她,那才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我站在同样的立场——恐怕我也会不惜从二楼窗户跳下去逃走吧。

很遗憾,我还没看到那个同学。

「所以,那个少年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

你这样打马虎眼,我可是很困扰的。「拜托不要用这种让人误会的方式说话好吗?」「抱歉,我之后就不清楚了。」「这样啊……」

我一方面觉得可惜,另一方面却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意思是不知道比较好吗?

我继续和吉住聊天,忽然感受到某人的视线。

我好奇地环顾四周,和一个没说过几句话的女生对上眼。

她慌张地别开视线,开始准备上课。

「喂,怎么了?」

「不,没什么——」

没错,虽然没什么——但她又再次看向我。

我观察了一下,她又别开视线。

到底怎么回事?

之后我好几次感受到她的视线,但决定无视她。她到底想干嘛?

「那个~天野八云在吗~?」

午休时间,晴香姐抱着大量的面包走进教室。意外人物登场,教室里的男生沸腾起来,我再次窥知姐姐有多受欢迎。她有一头长至背部的长发,略显稚气的五官,变化多端的表情,以及与脸蛋不相称的丰腴身材。

她在这所学校击坠的男生人数据说高达全校男生的三分之一。

集班上同学视线于一身的姐姐发现我后,笑嘻嘻地朝我走来。「姐姐今天决定在这里吃午餐!啊,我可以借用你的座位吗?」

说完,姐姐把一个大面包丢到我的桌上。

看来她连我的份都买好了。

「可以是可以——可是为什么又变成我的教室了?」「因为平常我们常去的中庭,今天好像有蜜蜂筑巢——」

自从雨音入学后,我们每周都会固定一起吃午餐。中庭是我们最喜欢的午餐地点,今天却不能使用。「可是,没必要特地来弟弟的教室吧——」

「虽然你这么说,但你明明很高兴姐姐来。」「不,可是——」

我环视四周,发现班上同学都在看我们。

真希望姐姐能稍微考虑一下自己的影响力。

「可是,怎么了吗~?」

姐姐的脸逼近我。

长相柔和的姐姐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看着我。

会不会太近了?

周遭的视线让我有点痛。

「那个,天野八云在吗?」

雨音在绝妙的时机从教室门口探出头来。她留着比肩长的中长发,五官像日本人偶一样端正,身材匀称。还有,据吉住所说,她散发出一种难以接近的气质……这恐怕也是她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吧。

听说从入学以来,她的击坠数很快地就达到两位数。

这样的妹妹手上拿着面包袋。

「雨音!这里,这里哦~」

姐姐对雨音挥手,雨音便朝我们这边走来。堵住通道的同学自然地为雨音让路,简直就像摩西分海一样。「哦,姐姐也在啊。所以今天要在这里吃吗?」「对啊,八云也说这里比较好。」

我应该没说过这种话。「不,姐姐,这里有点不方便。雨音也是,和高年级生一起吃饭会很尴尬吧?」

我用眼神向雨音寻求同意。

「不会啊。」

她看起来完全不感兴趣。「真是的~雨音真是个害羞鬼!在家明明那么爱撒娇。」

「为什么在外面的时候,你都这么冷淡?」「你只是在家比较放松而已,又不是爱撒娇。」

「姐姐虽然这么说,但其实知道哦~今天早上八云说『啊————』」

看来雨音是硬把嘴巴塞进正打算实际示范『啊~』的姐姐嘴里。

结果变成是雨音回应了姐姐的『啊~』。

「今天早上是因为有点睡迷糊了——」

雨音的脸颊微微泛红,用只有我和姐姐听得见的微弱声音说道:

她那艳丽的表情,连一般偶像都会光着脚逃跑。

一瞬间,我差点被她夺去心神。

姐姐嚼着嘴里的面包,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下一块面包。

等我回过神来,雨音也已经拿起面包,结果午餐就在教室里开动了。

「总之,姐姐今天会坚持在这里吃饭是有正当理由的。」

「那么,姐姐也有感觉到吗?」

在两人产生共鸣时,我被晾在一旁。「你到底在说什么?」

「今天哥哥有桃花劫。」

「桃花劫?」

「没错!

今天,坏女人应该会接近八云!

女人的直觉敲响警钟

要来了!!」

「姐姐,面包飞走了。」

板着脸的雨音用手帕擦着脸,继续说道:

「对我们姐妹来说,重要的哥哥要是被坏虫子缠上,会很伤脑筋。

其实我本来想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哥哥,但再怎么说也不能这么做……「不行,哥哥今天一整天都要注意我们以外的女性。」「雨音把重点都拿掉了!!」「啊~!「要是交给姐姐,午休时间就要结束了。」

「噗~噗~」

「姐姐,你冷静点。不过我并没有像你们那么受欢迎,应该不会发生女生主动接近我的情况吧?」「或许你说得没错,但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好严格啊。就不能稍微否定一下吗?

——「雨音,你再稍微手下留情一点,不然八云会哭的。」「我、我也会陪在哥哥身边。」

虽然我很高兴她们两人鼓励我,不过她们两个说话时应该要再慎选一下用词。姐姐会毫不害臊地说出让人听了会害羞的话,而雨音在姐姐说出这种话时,也会燃起不必要对抗心。

她有时会燃起对抗心。

刚才的发言也是,仔细听就会发现,那句话其实很危险。

虽然我是她们的哥哥,所以大家都能接受,不过要是她们两个被说是兄控姐妹,那可就伤脑筋了。「我没事啦,虽然我很高兴你们担心我。

不过你们也要多担心一下自己哦。」

我委婉地斥责她们,她们两个互看一眼,笑了出来。

「八云真是的,居然说这种大话。」

「哥哥,你好可爱。」

咦?怎么好像被曲解了。

这样下去,我一个人就会变成小丑了。

「你们误会了,我是担心你们——」

「嗯嗯,姐姐很清楚哦。」「哥哥,你还在嘴硬。」

「不,所以——」

我每次想要辩解,立场就会变得很糟糕。结果我陷入泥沼,无法解开误会的我只好和她们两人在教室里度过午休时间。随着钟声响起,两人依依不舍地回到各自的教室。

2铿铿锵锵。今天最后的钟声响起,随着班导的号令,大家就像断了线的气球一样……各自前往自己想去的地方。

我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起身。

今天是每周三次的打工日。

我原本是在离商店街稍远的咖啡厅打工,原本是暑假期间的短期工读,但因为老板娘怀孕了,所以再做一阵子——结果就做了快一年,现在变成这样的状态。

关于这件事,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怨言。

店长夫妇人很好,而且也得照顾刚出生的女儿。如果我的力量能帮上忙,那当然是再好不过,而且说实话,为了将来着想,我多少也愿意牺牲一下。我好想存钱。

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天野家。

在那来临的那一天到来之前,多少也要先存点钱。——虽然我自以为是地想着这些事,但其实我好像也确实地在姐妹两人的生日时大肆挥霍。

我看了一下时钟,现在是四点前一刻,打工是五点开始,所以没必要急着出门,不过早点过去帮忙也无妨。

当我决定好要走哪条路的瞬间,路被堵住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我确认叫住自己的人,发现对方虽然面向我,但眼神却在游移。

而且,这张脸是今天已经见过好几次的脸。

山冈雾乃——同班的女生。

我只知道这些关于她的事。

我只知道她和谁交好,坐在哪个位置,没有参加社团活动,但这些事只要同班就会知道。

然而,就我所知,我与她直到今天这个瞬间为止,应该完全没有交集。

啊。

当然,我完全想不出她找我说话的理由。

「什么事?」

「呃,如果我说错的话,先跟你说声抱歉。我记得天野同学是在咖啡厅打工对吧?」

对话的内容让我有点惊讶。一方面是因为现在正要前往那间咖啡厅上班,另一方面则是她从未向学校里的任何人透露过打工的事。

我本身并不打算隐瞒,但晴香姐和雨音经常来探望我,所以那间店是我常去的地方。从白天的情况看来,她们今天应该也会来。

要是被发现姐姐她们来过,那间店可能会变成男人聚集的地方。「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

「呃,因为我回家的路上偶尔会看到——」

我忍不住用严厉的口吻询问,山冈同学因此感到害怕。

「抱歉。那个,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惊讶……

——

她的确有在打工。

咚。

「那又怎样?」「我刚才吓到你了,所以就当作赔罪,我用平稳的语气回答你吧。」「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山冈同学吐出了一句话。字面上的意思。「呃,我想大家应该都还记得今年的文化祭,我们决定要推出咖啡厅。你们知道吧?我是执行委员,可是我几乎没去过咖啡厅。

实际上,我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男生执行委员的新田同学虽然想一起讨论,但对方似乎很忙,总是先回家了。『怎么办~』我正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想起天野同学在咖啡厅打工的事,两天前我偷偷跟踪他确认了一下,果然是这样,『太好了~』昨天我本来想跟他说话,结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今天早上我也有好几次想跟他说话,但每次有人来干扰。我完全不敢找他说话~~~」只要换气一下就好了。

我首先这么想。

所谓的桃花劫,难道是指——

接着,我这么想。

不管怎么说,从刚才的对话内容来看,我打工的情报是从哪里泄漏出去的呢?看来我担心的那些事并没有发生。

只要向山冈同学说明原委,再叮咛她别乱说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我这么想着,看向山冈同学,发现他不知为何一脸充满成就感的表情。

『怎么样!

我成功了!

你看到了吗?

爸爸、妈妈!』

呼吸紊乱的脸上写着这样的字句。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呃——」

我无法继续说下去。「呃——突然的问题似乎让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虽然我大致上可以猜到山冈同学希望我怎么做,但我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老实说,我并不太想积极参加文化祭。

只要努力,只要能乐在其中就行了。

我可不想在这时候轻易答应,然后深入其中。我观察山冈同学的反应,她还在苦思。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恰当,但我觉得山冈同学困扰的模样很可爱。有种让人无法放着不管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激起保护欲吧。

至少她看起来不像姐姐们说的那样是个坏女人——「那个,我现在要去打工了——在被拖住之前,我决定先撤退。

现在她都这么拜托我了,我实在无法拒绝。

明知自己卑鄙,我还是不敢出声,转身离开。

从学校步行十五分钟,我走进以老树制成的招牌为特征的店。。咖啡店「步和路」

读音是波瓦罗。

这间店位于车站前商店街的主干道外侧,客群从情侣到老夫妇都有,涵盖范围相当广泛。

不过,我总觉得没怎么看到同校的学生。

是因为整体上木纹质感的店铺设计,让她们感到退缩吗?

还是连锁咖啡店比较适合?

是因为店里播放着爵士乐,气氛不适合吵闹吗?

虽然我不太清楚那方面的事,但的确很少看到同年纪的学生。「欢迎光临~天野,你今天来得真早。」

「你好。」

我向前来迎接的店长轻轻点头致意,同时探头看向店内确认客人的状况。尽管还没到晚餐时间,店里却已经有不少客人了。

确认了参加者后,发现大叔特别多。

已经退休的团块世代会来这种地方吗?

我一边想着这种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一边向认识的打工人员们打招呼,然后走进后方的员工休息室。

在弗尔姆

我穿上制服,衬衫因为送洗的关系而十分笔挺。我带着自然而然挺直背脊的新鲜感来到外场,店长以开玩笑的语气对我说:「要早点来上班是没关系,不过薪水是从五点开始算起。」「没关系,我们家的姐妹们总是受到你们照顾。」

店长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就往厨房移动。店长在晴香姐和雨音来的时候,就算我不在店里,也会给她们社员优惠价。

「谢谢」反而是我该说的话。

在完成一如往常的业务时,店内的时钟已经指向下午五点半。

随着晚餐时间接近,人潮逐渐散去。

由于手边没事,我决定去打扫玄关。当我走到外面时,看到一名穿着制服的少女慌慌张张地从店门口拐角处跑过去。

既然看到了,就不能放着不管。

我在内心嘀咕着「完蛋了」。

我诅咒着自己优柔寡断,一直拖延着没有好好拒绝她。我偷偷窥视店的角落,发现那对尴尬的双眼正看着我。

「那个,呃——」

「刚才真是抱歉,因为急着赶路,所以没时间跟你解释。」竟然能若无其事地说谎。

「不,没关系。然后,那个——」

这么说来,这孩子在这里等了多久呢?

在教室道别后已经过了将近一小时。

她应该不会一直等下去,但说不定——

山冈同学身上就是有这种会让人这么想的特质。

她之所以没有进店里——

是因为工作时进店里会很尴尬吗?

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这样,但我总觉得好像做了坏事。

「总之先进来店里吧,站在这里说话也不太好。」

我怀着赔罪的心情,或许请她喝一杯也不错。

我硬是把话题进行下去,邀请山冈同学进店里,让她坐到空位上。

「那个,我——」

「我请你,不用在意。」我对不安的山冈同学这么说后,就到厨房准备冰水,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菜单。」我把立在桌上的菜单交给山冈同学,她就像领奖状一样,

用领奖状的动作开始看起菜单。

「这样——」「呃——」

山冈同学指着综合咖啡。

这是这间店最便宜的招牌商品。

我心想她是不是在客气,但什么也没说。

山冈同学紧张到全身僵硬。

我反省自己或许有点太见外了。

毕竟是我主动邀约,让对方太顾虑我也不太好。

「我先休息一下,可以等一下再继续聊吗?」「咦!啊,好的。不用顾虑我。」

我暂时离开山冈同学的座位,向店长说明情况。「暂时没问题,慢慢聊没关系。」店长露出莫名窃笑的表情。我修正自己只是同学的身份,将咖啡端给山冈同学后,就回到员工休息室。

我利用换制服的时间,简单想象一下该怎么拒绝。

这样也不对。

那样也不对。

时间就在我的烦恼中流逝。

结果我还是觉得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这是我的坏习惯。

说好听一点是无法对有困难的人坐视不管,说难听一点就是轻率答应。典型的不会说NO的日本人,典型的会当个好人的人。

明明有所自觉,却改不掉这个坏习惯。

其实我只是在看别人的脸色而已。

最后烦恼的人不是山冈同学,而是我自己。

时间就这样在我烦恼的过程中流逝。

再继续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我决定先回到楼上去。「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我完全没有在等你。」

我从厨房端来冰水,坐在山冈同学的对面观察她的状况。她的咖啡还摆在面前,一口也没动。虽然距离茶水彻底冷却还有一段时间,但冒出的热气量却比刚泡好时还要多。很明显地减少了。「你不喝吗?」

「那个,我以前几乎没点过咖啡也没喝过咖啡。」「不用在意我请客的事,现在还来得及换别的吗?」

「不,不用了。比起这个,我有别的事想问你。」

……呃,咖啡要怎么喝才好呢?

「咖啡的喝法?我觉得随自己喜欢就好。有人会加很多砂糖,

也有人是直接喝。」

「唉……」

山冈同学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将糖罐拿近自己,观察我们的反应。

「应该可以尽情地加料吧。」

「说得也是。呃,天野同学,你大概可以接受多少?」我是无法接受派。

可是,眼前这个女孩子看起来不像会喝黑咖啡。

「砂糖加一大匙半,牛奶也要加。」

「砂糖满满半杯,牛奶——」

山冈同学照我所说的分量加入砂糖和牛奶,然后像在做理科实验一样用汤匙搅拌,接着慢慢把咖啡送进嘴里。「哦,好好吃~」

山冈同学咬牙切齿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说「好苦」。

她的表情实在太逗趣,我忍不住憋笑,同时肩膀也放松下来。

「不用勉强没关系。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大致上都能猜到。

「是的,我想请你们在文化祭的摊位上给我一些建议。」

「要我出借智慧是无所谓啦,

如你所见,我也很忙,所以帮不了什么大忙。」

「就算这样也没关系。明明有很多非做不可的事情……

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至少希望有经验的人可以给我一些建议。」虽然不至于到死马当活马医的地步,但看到山冈同学认真的表情,实在很难拒绝。我开始觉得有点过分了。

一旦有了这种心情,我就无法说NO。

「我知道了。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反正我不能拒绝,只要事先限定出手的范围,不要过度深入就好。

虽然是急就章的妥协方案,但总比放手不管来得好。

「我明白了,只要是我能力所及,我都会配合。」

「第一,有打工或有事的时候,以打工或有事为优先。」

「我知道了。」

「第二,不要把我在这家店打工的事告诉任何人。」「我不会说的,就算撕烂我的嘴也不会说。」

「第三——被同学用敬语称呼,感觉有点拘谨。」

「呃——我、我会努力。」

这样虽然会变得有点忙,但也不会过度深入。

如果情况不妙,就用有事为由逃走,或是硬塞有工打的借口给她。这样就行了。

「唉,第三只是开玩笑,希望你遵守前两个条件。」

「我知道了,对吧?」「我知道……」「你不用勉强。」

「那我先写下手机号码和电子邮件信箱,你现在有手机吗?」

「抱歉,手机现在放在置物柜里。」

「那我先写下来。」

山冈同学从记事本里拿出圆珠笔,看着手机画面,在纸巾上写下号码和信箱。她的字圆润可爱,但有点难念。

「好,麻烦你登录一下。」

「我知道了。」

这么说来,除了晴香姐和雨音以外,我好像第一次从学校女生那里拿到电子邮件信箱。。

总觉得有点感慨。

我小心翼翼地折起收下的纸条,放进口袋里。

山冈同学闭上眼睛,一口气喝完咖啡后,又露出明显觉得咖啡很苦的表情。

「那个,今天打扰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山冈同学拿起包包站了起来。

机会难得,我送她到门口。

「谢谢招待,咖啡很好喝。」「咖啡店也有红茶哦。」

「呃,下次去那边——那明天见。」「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喀啷。

山冈同学摇响门口的铃铛,离开了咖啡店。

「呼~」

我好像休息得太久了。

我转换心情,回到员工休息室,再次换上打工用的制服——至少她不是『坏女人』。

我一边想着这种无聊的事,一边回到外场,发现周围有点吵闹。

「怎么了?」

我向同时期开始打工的大学生齐藤先生询问,他不发一语地指向用餐区的一角。

齐藤先生的拇指前方,一如往常穿着便服的晴香姐和雨音坐在四人用的圆桌上。

3

晴香姐和雨音之所以穿着便服,是因为她们每次都会先回家一趟再过来。在我打工不在家的时候,她们两人已经洗好衣服、做好晚餐的前置作业。

她们经常光顾这间店,两人最快也要到傍晚才会来。

依照季节不同,有时候会等到太阳下山才来。

虽然我个人认为,她们可以先回家吃晚餐,然后慢慢来,但只要我一这么说,她们就会不高兴。夏天也就算了,接下来天气会变冷的冬季,我不希望两个妙龄少女走在昏暗的路上。

由于她们俩都坚持没问题,我便决定不多加干涉。

就算我插嘴,恐怕也敌不过她们两人——

店里的时钟才刚过六点。

她比平常更早来店里。

而且,两人之间的气氛和平常大不相同。

平常光是她们两人在场,就能让店里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今天却异常安静。姐姐总是负责炒热气氛,雨音则负责缓和气氛,这是她们的固定模式。对店长夫妇、工读生以及部分常客而言,她们的存在已经变成店里的招牌。

然而,今天她们不仅没有吵闹,甚至一句话也没说。

我跟店里的其他人,都没看过她们两人出现这种状态。

她们都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乍看之下,她们似乎很沮丧,但并非如此。

她们隐藏在厚重墙壁另一端的感情——是无法压抑的某种东西。

不太对劲。

她们两人在来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去帮她们点餐。」

隐约察觉到异状的店长,用托盘盛了两杯冰水递给我。既然她们来到店里,就表示她们是客人。

我接过托盘,下定决心走向她们。

「欢迎光临,决定好要点什么了吗?」

我尽可能表现得跟平常一样,但语气却有些僵硬。

看来我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姐姐以流畅的动作打开平常几乎不会碰的菜单,毫不犹豫地指向一个商品。

「——豪华巧克力圣代。」「我要豪华草莓圣代。」姐姐的声音毫无抑扬顿挫,完全无法想象平常的她会发出这种声音。

雨音的声音倒是和平常一样,但听起来却有种压迫感。

我曾经听过这种感觉的声音。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雨音,我记得你吃不了那么多甜食——」

「怎么?这家店的店员可以对客人的点餐有意见吗?」低着头的雨音瞪着我。

面对她不由分说的魄力,我差点就屈服了,但我还是坚持住。

「不——豪华巧克力圣代和豪华草莓圣代,这样可以吗?」

「「可以。」」

我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完全搞不懂她们两人异常的原因,就这么回到厨房。「怎么样?」

齐藤先生一边准备豪华圣代专用的容器,一边拍着我的背。「看来没那么简单,可以交给你吗?」

「不要乱挥那种危险物品!」「呜哇!我往后退开,避开她的攻击。环视其他楼层工作人员,大家也都往后退开。平常明明会很乐意代替我工作……

看来目前没有方法可以对付。

我只能期待正在厨房组装中的豪华圣代。

我等了五分钟左右。

豪华圣代组装完毕。

豪华版的容器比一般版大上一倍,里面塞满了软绵绵的鲜奶油。玉米片中间夹着巧克力或草莓特制酱,再裹上大量的鲜奶油。上面再放上菠萝、草莓、香蕉等受欢迎的水果。上面再淋上特制酱汁,最后再放上樱桃,这就是本店最高价的甜点。

希望这样能让她们俩稍微冷静一点。

我接下重到单手拿起来,手肘以下似乎就会开始发抖的圣代,再度走向两人。

「让您久等了。」

豪华圣代的容器大到纸制杯垫无法容纳,因此店员在下方铺上轻食用的盘子,再将圣代放在上面。我趁着在餐巾纸上摆好汤匙和叉子的空档,偷瞄低头的两人。

从姐姐身上感受不到霸气。

雨音一和我对上视线,就马上把视线移开。

一般来说,客人看到面前端出的圣代,脸上都会绽放笑容。

女性更是如此。

就算那是被甩掉后泄愤的自暴自弃行为,但以前我曾经看过她稍微露出笑容。

然而,两人的表情没有崩坏。

也就是说,对现在的两人来说,圣代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喂,你们今天是怎么了?两个人都怪怪的。」「我们才没有怪怪的!」

雨音的声音变得激动。

这还真是稀奇。

雨音生气的时候,总是会变得特别安静。

会扯嗓门的场面,顶多只有跟姐姐吵架的时候。

「果然很奇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果有不好的事,就让我来听你说吧。」

「我不是说没事了吗?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你就回去吧。」

根本无计可施。雨音她虽然看起来很乖巧,但其实是个很顽固的人,一旦态度坚定起来,就很难改变她的想法。这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和耐性。平常这种时候,我都会拜托姐姐帮忙,可是她从刚才就几乎没有反应。没有回应的状况。

雨音至少还会做出反应,我的处境比她更糟。

「——请慢用。」

我将希望寄托在两份豪华圣代上,回到厨房。

就算两个人一起吃,要吃完那个圣代还是需要时间。

我打工结束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虽然应该无法撑到那个时候,但多少可以争取一点时间。确认两人伸手拿起叉子和汤匙后,我决定先专心工作。如果我待在用餐区,恐怕无法好好工作,所以我硬是拜托齐藤先生让我和厨房人员交换,我立刻开始洗碗。

正好过了晚餐时间,客人再次开始上门。

忙碌和单纯作业多少分散了注意力,但一松懈下来,就会忍不住想起那两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异变的原因呢?

是我的信赖度不够吗?

还是说,她们不想让我知道她们生气的原因?

难道说,其实我并不怎么受到信赖吗?

我越来越不安了。

「天野。」

我停下动作思考时,躲在厨房深处的店长突然出声叫我。

「问题解决了吗?」

「不,还没。」

店长一脸疲惫地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稍微休息一下吧。」

「可是,刚才已经休息过了——」

「天野姐妹是你的负责对象吧?」

「——是的,既然如此……」

我明白店长的意思,于是再次回到员工休息室换上制服。我很少换衣服。就连材料用完时到商店街采买时,这间店的工读生也几乎不会换制服。

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穿上熟悉的衬衫,走到外场前深呼吸一口气。

重新打起精神。

我迅速冲出员工休息室,直接走向四人座的圆桌,也就是姐妹所在的位置。坐在她们对面的位子上。

右边是姐姐,左边是雨音。

很奇妙地,这排列和我们上学时一模一样。

「喂——」

我试着和她们说话。

姐姐还是没有反应。

雨音恐怕是故意无视我。

「唉。」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总之,我得先让她们恢复到可以对话的状态。虽然大家都说甜食对女孩子最有效,但是从姐姐面前那杯豪华圣代的残骸看来……火力似乎有点不足。雨音和姐姐相反,她把圣代吃掉一半以上,手却完全停了下来。她的左边是已经开始融化的豪华圣代。

而她的面前插着一根长柄汤匙。

我突然有个想法。

不,可是我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虽然只是恶作剧,但还是有点不妥。

而且在道德上也有问题。

气氛上也不适合。

可是,就算失败,只要能让她们的注意力稍微转移到其他地方,说不定就能找到突破点。

虽然这么做非常丢脸,但是我已经看不下去她们现在的模样,也不能让她们继续这样下去。

我拿起汤匙。

金属制的汤匙连柄的部分都很冰凉。

我用汤匙舀起圣代上的冰淇淋,然后把汤匙的尖端送到雨音的嘴边——「啊、啊~」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恐怕,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汤匙前端。

我因为太害羞,汤匙前端颤抖着。

快融化的霜淇淋在汤匙内侧留下白色水滴,受到重力牵引,随时会掉下来。现在,大概过了几秒呢?

脸快喷出火了。

这么说来,我有呼吸吗?

我的手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然后,当白色露水离开汤匙的瞬间————

「开玩笑的啦!!」

我把汤匙收回容器。

「一般来说,兄妹不会这样吧!」

周围的人们纷纷说「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虽然视线从四面八方刺向我,但我无计可施。

虽然那么丢脸,结果却是一团糟。

我好想哭。

最后连绝招都落空,已经没有用处的容器也像逃跑般开始下降。下一瞬间——我的右上臂被紧紧抓住。

「你不试试看吗……?」姐姐的手指一用力,手臂的肌肉就发出挤压声。

虽然不到剧痛的程度,但还是挺痛的。

我之所以会拿雨音试毒,是因为她剩下的圣代是草莓口味。

想试着搞笑下……

我期待雨音会有什么反应,但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没有力气再尝试姐姐而已。

「你不试试看吗……?」

姐姐依然低着头。

然而,从刚才那种无机质的声音背后,可以窥见姐姐的期待。她原本要放下容器的手松开了,我也松开手。

被长浏海遮住的眼睛深处,亮起了微弱的意志之光。姐姐体内的「姐姐」即将苏醒。

总是开朗活泼,有点失控的姐姐——

这下糟了。

刚才那只是玩笑话。

我只是想改变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才做出那种离谱的举动。

也就是一时冲动。

如果要我再做一次,我可受不了。

「那个,姐姐……」

听到我的声音,原本低着头的姐姐下巴开始朝上。

她从略显稚气的姐姐斜下方,窥视着我。

大大地动摇了我的男性心。

「八云,你试试看……」

拜托。

我无法拒绝。

姐姐无视困惑的我,不将视线移开,将脸凑近。

她呼吸着,活泼到让人感觉不到刚才的阴影。

姐姐对姐弟之间的事不会抗拒吗?

「八云,试试看吧……」

姐姐湿润的嘴唇在极近距离下蠕动,淡淡地飘出香甜的奶油香气。我受到诱惑,将手伸向汤匙,姐姐窥视着我,嘴角露出笑意。

简直就像捕获蝴蝶的蜘蛛——

——『捕获』的笑意。

「姐姐,等一下。」

我听见了救赎的声音。

那是唯一能抑制姐姐的声音。

原本蒙上一层雾的意识终于拨云见日,我松了口气。

镇住姐姐的工作就交给雨音负责吧。雨音在这方面比我强上好几倍,而且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我只要安心地守护事情的发展就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得救了。

「我的——还在上班中。」

这

唔……

!

的

。

我

啊、

我

呜……

我

呀

「雨音,不要在最精彩的地方停住啦。」「我也一样,反而会更着急。」「让姐姐先说吧。」

「不行。」

「欸,这是姐姐一辈子的请求~」

「我一周前也听过这句话。」

「回去以后,姐姐给你吃冰。」

「我们刚刚才吃过圣代吧?」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在我结束之前,请你含着手指等我。」桌子变得吵杂。

不知不觉间,讨厌的气氛消失,恢复了平常的两人。。虽然对话内容和周遭的视线都让人有些不忍卒睹,但我还是松了一口气。「那个,我要回去工作了。毕竟我还在打工。」

「不行。」

「我不会原谅你。」

当我想要站起来时,双肩被用力拉了回来。「打工结束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那姐姐先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已经先决定了。」

结果,我似乎已经确定会再被逼着做一次那个了。「你们两个,别太吵闹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我趁机起身,溜进厨房。

伙伴们以锐利的眼神看着堆积如山的碗盘,店长则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站在厨房门口等着。

「天野同学,不管怎么说,下次再发生同样的事——你明白吧?」「————是的。」

如果能让我发一句牢骚的话,『克妻命』指的会不会就是他们两个呢?

4隔天早上,我从山冈同学口中得知校庆摊位的进度,不禁愕然。距离校庆还有三个星期,几乎什么都没决定。目前只确定文化祭要开咖啡厅。

只有这个事实悬而未决,仿佛已经过了一星期。

山冈同学会哭着哀求也是情有可原。

「文化祭的展览就看我们了。」

山冈同学激动地喘着气。

老实说,我并不想加入他们,但我也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我并非不觉得自己有责任,而且既然接受了山冈同学的提议……

但也不能不努力。

从那天的午休开始,我和山冈同学为了找回空白的一星期,在学校里东奔西跑。

例如思考教室的摆设,或是赶在期限前冲进学生会办公室,取得使用食物的许可。……思考招牌的设计……即使有些强硬,但还是必须解决必须解决的事情,找看起来很闲的同学分担工作。

在文化祭的三星期前,到闭校时间的八点为止,

学园祭执行委员、我,以及山冈同学两人。

虽然姐姐和雨音都问了我很多关于晚归的理由,我老实地说出自己忙着准备校庆,她虽然抱怨连连,但还是不情愿地退让了。

这样的日子来到第三天,放学后,班会一结束,山冈同学就来找我。她跑了过来。「呃,你放学后有空吗?」

「抱歉,我今天要打工。」

「这样啊。」

山冈同学一脸遗憾,但也不能不去打工。——「欸,今天可以去天野同学打工的地方看看吗?」山本同学一边观察我的反应一边问道。「去我打工的地方?可以啊,不过摊位没问题吗?」

「嗯,天野同学帮忙之后,进度变得非常顺利,也有了余裕,而且我想去那间店再看看。那间店是我的参考对象。」「是吗,那我们早点过去喝杯茶吧。」

「嗯。」

这两天我们越来越有默契,一起走出校门。

我和班上的女生边走边聊校庆的话题。

我从没想象过会有这么一天。

回想起来,这几天我对山冈同学的警戒心和对校庆的态度似乎有所改变。

山冈同学兴奋起来多少会看不见周遭,但毕竟是个普通的女生。自己的技能被需要的感觉非常棒。虽然姐姐和雨音对学园祭没什么好印象,但最近我感觉学园祭变得越来越充实了。

我们聊着讨厌的老师聊得正起劲时,抵达了古木的看板。总觉得平常的路程变得特别短。

喀啷。

我摇响铃铛走进店里,店长一看到我便走了过来。

「天野同学——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好的,我知道了——抱歉,随便找个地方坐吧。」「嗯。」

我帮山冈同学安排好座位后,便跟着店长走。穿过店长走进的门,员工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氛。店长坐在自己准备的折叠椅上,缓缓开口:

「其实啊,因为前几天的事,客人有来投诉。」「投诉……这样啊……」

毕竟闹得那么大,也难怪会有客人投诉。「原本我应该直接去警告她们,但因为这间店的客人几乎都是熟客,有很多人都认识她们,也有不少客人是为了她们才来这间店,所以我才没有太严厉地管教她们。

然而,这次却有人投诉了。」「真的非常抱歉。」「我是店长,所以必须处理客诉。」「——那个……」

「怎么了?」

「我被开除了吗?」

店长直盯着我。

真希望他快点否定。

然而店长却什么也没说。

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

「我也有考虑过,但这次不这么做。我观察你一年的工作状况,

做出这个判断。」「——谢谢。」

我自然而然地低下头。

太好了。

虽然有点担心薪水,但我真的很喜欢这间店。

「这次你休息一个月,这段期间要好好跟她们两个说清楚。」「——是。」

即使如此,被罚休息一个月还是让我心情沉重。

店长在禁烟的员工休息室里点起一根烟,抽了一口后露出不悦的表情。

「天野,我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是。」

「我观察你一年,觉得你好像对那对姐妹有所顾忌,是吗?」「没有!!」

我反射性地大声回答突如其来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那、那是……」

我紧闭的双唇深处,心中闷着一股懊悔。

因为被戳中痛处,我才会如此脆弱。

「——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啦。

我觉得你对她们两个的态度,不像是对待家人。」我无话可说。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店长口中的「对待家人」是什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抱歉,我讲了奇怪的话,忘了刚才的事吧。还有——」「是——辛苦了。」

我低头致意后,从店长面前逃开。

有种不想看到的东西被看到的感觉。见たくないもの、见せたくないものに触れられた気分。

今天已经没有心情做任何事了。

虽然对山冈同学很抱歉,但我想赶快回家生闷气。

「天野同学,你的表情很吓人耶,怎么了?」

「没事,我很好。」

「那个,你用那种表情说没事,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我的表情有那么糟吗?」

「嗯。」

山冈同学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我的样子后又打住了。

沉默很沉重。

过了两、三分钟,山冈同学盯着杯中的冰水好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呃,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跟我谈谈?」

「咦?」

「因为这次的事,我受到天野同学很多照顾,

所以想说多少报答一点——不过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山冈同学又陷入沉默。

可是,眼前的女孩真的这么不可靠吗?

这三天来,我与山冈一起四处奔走。

一起行动,一起聊到很晚,我认识了各种面貌的山冈,她虽然笨拙,却是个拼命努力的女孩。

山冈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经改变。

她和姐姐、雨音是不同的女孩。

回想起来,我从未向姐姐和雨音吐露过自己的烦恼。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店长所说的客气。

可是,我害怕向她们两人吐露自己的烦恼。

「那个,你愿意听我说吗?」

我自然而然地开口。

之后,我向山冈说了许多事。

前几天的事、今天的事、最近的事。

我从未向她们两人吐露过自己的烦恼。

直到几年前,我和她们两人的关系都不太顺利。

我没有说出自己是养子,以及曾经遭受霸凌,但我的话匣子一打开,各种话语便从我的体内满溢而出。

这是我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这么多自己的事。

「原来发生过这种事啊……」

「嗯。」

「不过,我稍微理解了。」

「理解?」

「没错,你们在女生之间已经传开了。」

「怎么说?」

「你看嘛,姐姐和妹妹明明那么受欢迎,却都没有交男朋友。」「嗯。」

没错,姐姐和雨音都没有交男朋友。

至少我从没看过她们和男生走在一起。

「所以啊,大家都在猜她们是不是超级恋弟(哥),而天野同学是不是超级恋妹(姐)。」

「我才不是恋妹(姐)!!」

「明明就帮姐姐和妹妹『喂~』?」

「那是……没办法……」

我连「呜」都发不出来。「嘿嘿,怎么样?帮家人『喂~』的感觉如何?」

「够了,别再提这件事了。」

山冈同学明显露出遗憾的表情,接着又换上比平常更认真的表情。「可是,这样下去不只是天野同学,姐姐和妹妹也会被带坏的。」

「为什么?」

对我来说,山冈同学的这句话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我和她们会被带坏?

「听好了,天野同学,你们是姊妹。

夫妻之间互相依偎或许不错,但姊妹之间保持适当的距离才刚刚好。

从刚才的对话听来,天野同学和两位姐妹的距离感太近了。」我和她们的距离,以及我对她们的态度。

山冈和店长的对话中,有个共通的原因。

——对失去的恐惧。这就是我心中的负面因素。「天野同学,你以前和她们吵过架吗?」我试着在脑中搜索,但完全找不到那样的记忆。

「好像没有呢。」

「你怎么知道?」

「写在你的脸上。」

看来山冈在这几天里,已经能看透我的表情了。

不过,我并没有感到不快。

「你和她们吵一次架看看如何?」「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吵得赢。」

「你不需要赢过她们。只要试着和她们保持距离就好。」「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吵架……」

「那么,天野同学能毫无理由地和她们保持距离吗?」

「这……」

我直觉地知道不可能。

如果没有任何理由,她们一定不会接受。

我也一定无法抛下她们。

山冈见我沉默不语,越来越不高兴。

「天野同学,就算不是今天的事也行。你对她们一点愤怒都没有吗?」

我稍微思考一下。「——没有。」我这么回答。「骗人。」

「真的。」

「骗人的吧?」

「真的啦。」

「——我好失望。」「如果这是真的……」山冈同学用非常悲伤的表情说道。

「直到不久之前,我都把天野同学当成『天野姐妹的弟弟』。

才貌兼备美女姐妹的不起眼弟弟。

这就是我——不,恐怕全校学生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天野同学和我一起准备校庆,我认识了对咖啡厅很了解的天野同学,我看到为了准备校庆而东奔西走的天野同学,班上同学对天野同学的看法也逐渐改变。

至少,我心中确实有所改变。

可是,如果天野同学在这样的状态下结束校庆,天野同学又会变回『天野姐妹的弟弟』。

你刚才说过了吧?

你没有和她们两个商量烦恼!

你一直顾虑她们两个!

你一直听从她们的要求吧!?

那不就——只是奴隶吗!

这样下去,天野同学真的会变成『天野姐妹的弟弟』哦!

「这种事……这种事,太令人伤心了……」最后几句话几乎变成山冈同学的哭声。

我不知道山冈同学为何哭泣。

但我心中充满歉意。

其实我在她开口前就一直察觉到。

我长久以来一直逃避她们。

我没有自信。

我害怕血缘关系。

我害怕被拒绝。

我害怕失去容身之处。

所以我扼杀自我,扮演天野八云。

我制造出她们喜欢的假象。

「对不起。」

我向不出声啜泣的山冈同学搭话,叫来店里的齐藤先生点了两杯红茶。

等了几分钟后。

红茶正好在山冈同学冷静下来时送来,不知是时机刚好,还是店员体贴。

我在沉默的山冈同学面前喝了一口红茶。

「我会努力。」

「咦?」

「我会好好跟姐姐她们说今天的事。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吵起来,但我会好好说。」山冈同学开心地点头,又马上露出歉意。

「那、那个,对不起,我刚才说了很失礼的话,对不起。」「没关系啦,嗯,这对我而言是很好的药。」

「我……」

「真的没关系啦。来,我都特地请你喝了,你就喝吧。」

「好、好的。」

山冈同学在红茶里加了一大匙半的砂糖和牛奶,接着喝了一口。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表情和喝咖啡时完全相反。

5

我们喝了两杯红茶,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早早离开了咖啡厅。

「今天真的很抱歉,你本来就已经很晚了。」

「不会,没关系。而且要是没有天野同学,恐怕进度也不会那么快。

今天迟到的份,我会请打工的店家帮我补回来。」正好到学园祭为止的进度表几乎都取消了。

如果就这样什么也没做,我肯定会很沮丧。

「嗯——我会努力看看。」「嗯,加油哦。」没办法采买的行程延到明天,我们在商店街道别。

山冈同学频频挥手的娇小背影消失后,我的决心突然变得很薄弱。

我真是个胆小鬼。

差不多是姐姐和雨音该来店里的时间了,于是我拿起手机打回家。

响了几声后,她们还是没接。

每响一声,我就松一口气。我明明知道再拖下去也没用。

心中仍有一小块恐惧。

我只能等待,拇指放在电源键上,却不敢用力。

就在我开始想象她们离开家的画面时,电话另一头传来声音。

『喂,我是天野。』

看来是雨音接的。

「喂,雨音?是我。」

『哥哥?你不是还在打工吗……』

「发生一些事,我今天要早退,再等一下我就回家了,你今天先在家等我。帮我跟姐姐说一声。」『好,我知道了。可是姐姐还没从学校回来。』

「还没回来?为什么?」

『不知道。她没联络我,大概是准备校庆或准备考试吧。』

「知道了,总之等姐姐回来再告诉她。」

『好。』

这样就没事了。

不过,我还有另一件事情必须先说清楚。

「还有啊……

——

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因为不方便在电话里谈,等我回去再告诉她哦。」

『——是、是的。』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显得很慌张。

突然被问这种问题,当然会感到困惑。

「那么,我要挂电话了。」

『哥、哥哥!』

「什么?」

『……今天要早点回来哦。』

雨音以微弱的声音喃喃自语。

可是,我听不太清楚——

「咦?抱歉,我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我看了看手机屏幕,发现通话已经中断了。

电波状况没有问题,所以应该是对方挂断的吧。

她似乎有话想说,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告诉她们的事情……

我也不太想重新挂上。

虽然有点在意,但我还是决定先回家再说。

从商店街往家的方向走,我马上遇到现在最尴尬的对象。「咦?八云?你打工怎么样?」穿着制服的姐姐朝我跑了过来。

看来她似乎是从学校直接前往咖啡厅。

「啊啊!

我知道了!!

你一定是想见姐姐,所以才翘班跑来的吧。

呜!!」

我被出其不意的攻击吓了一跳,想否认却说不出话来。

在我感到动摇的期间,姐姐慢慢拉近了距离。

「不行哦,八云。不过,姐姐会原谅你。」姐姐牵着我的右手,准备迈开步伐。

「对了!商店街也很近,要不要和姐姐两个人喝杯茶再回家呢?

因为这是要给在家看家的雨音一个惊喜。」回过神来,发现右手掌心已经被她握得满是汗水。

姐姐的手迅速伸过来,缠住我的手臂。在那个瞬间,我放开姐姐的手。「姐姐,你听我说。」

「嗯?什么事?」

「你最好再离得远一点。」「我们——」「八云?你在说什么?」

「我们说,再稍微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我这么说了。

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说出答案,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姐姐听到我的话后,先是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接着便开始咯咯笑。

「——怎么了?差不多可以说了吧?」

「你说可以,是指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开玩笑的啦~~!』」「咦?」

「快点说吧,姐姐会等你。」

姐姐的笑容背后,是带着威胁意味的阴暗眼神。「——这次就不说了。」

我用尽全力虚张声势,死撑着。

「骗人。虽然姐姐不讨厌被吓到,但这次太过火了。

在姐姐生气之前,不管说什么都好,快点订正。」

「……我不要。」

「哼,你摆出这种态度——那个女人说了什么吗?」

「那个女人?」

「没错,就是最近在八云身边晃来晃去的那个女人。」

「不是啦,跟山冈同学没有关系。」

「骗你的。因为八云绝对不会主动说出这种话。」

绝对不可能——姐姐如此断言。

没错,我想绝对没有。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想法被看穿,就让我觉得不甘心,久违地感到火大。

「就说不是了!这跟山冈同学无关,是我自己的意思!

今天我因为打工而被休息。因为姐姐她们来我家的那一天所发生的事。

我自己的应对方式肯定也有问题,所以我不打算针对这件事说些什么,但今天这件事让我重新思考了与姐姐她们相处的方式。

我从以前就觉得姐姐她们对我的态度有点奇怪。

那大概不是兄弟之间会有的行为。

姐姐她们对我展现出超越兄弟的温柔。

——简直就像对恋人一样。

但如果她们是出于以前的罪恶感才这么做,那我就不需要在意了。

我已经没必要被那种东西束缚了。老实说,那样很烦人!我已经是高中生了。

我希望她们能稍微认同我,不想被她们认为我总是依赖她们。我知道她们之所以不交男朋友是因为我,这让我觉得很丢脸。

我——我不是她们的枷锁。

姐姐可以过她自己的人生。

和喜欢的朋友一起玩,参加喜欢的社团,和喜欢的男人交往。

她不需要特地看我的脸色。我不想成为她们的阻碍!

」所以——「吵死了——你又不是她们真正的兄弟。」

沉静的声音响起,我不得不停下动作。

睽违数年的诅咒话语,毫不留情地在我灵魂上留下爪痕。

精神比肉体脆弱,看不见的爪痕每次触碰到空气,就无法抑制的疼痛在体内四处爬行。

紧咬的牙关后方,随时会发出悲鸣。

姐姐一脸无趣地观察我扭曲的脸。她的脸变得和少女那时一样。

「没关系,八云,你先冷静一下。

八云,你就亲身体会没有姐姐和雨音在身边,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吧。

反正过几天他就会来道歉了,姐姐就待在房间里等他吧。

。

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处罚他。」

姐姐露出有些空洞的眼神微笑,接着转身开始往前走。

我必须叫住她。

可是——我的脚跟却深植地面,一步也不肯动。就算想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结果,我只能目送姐姐逐渐远去的背影。

留下害怕的我,姐姐的黑色长发融入夜晚的黑暗中。

姐姐的气息消失后,我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热。

我因为知道她们扭曲且容易崩坏,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对待她们。虽然在旁人眼中可能很不自然,但对我来说,那段时光非常快乐。

姐姐说得没错。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因为她们两人会开心,所以我才能努力到现在。

一想到她们两人又会变得杀气腾腾,我就忍不住想哭。光是想象她们两人从我的日常生活中消失,我就觉得想吐。

无论理由为何,我一直以来都依赖着她们。

我好想快点投降。

我过去也都是这么做的。

只要回顾过去,就能知道我绝对做不到忍耐。

————但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这并非无聊的自尊心或虚荣心,而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现在还找不到适当的话语,但总觉得我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现在姐姐一定正在和雨音说话吧。如果我回家,恐怕又会后悔。因为那恐怕不是我刚才还存在的日常。

因为是我自己放弃了那个日常。

我可能又会让她们两人感到痛苦。

我可能又会被她们无视。

最糟的情况,我可能还会被赶出那个家。

但那里还是我的家。

虽然没有做好什么觉悟,但我还是决定迈出步伐。

6

——side雨音——

我讨厌那家伙。

没有理由。

就像被问到『喜欢虫子吗?』时回答『不喜欢』一样,没有明确的理由。只是,因为最喜欢的姐姐说那家伙是坏人,所以我讨厌那家伙。

对还是个孩子的我来说,这样就够了。

因为就是这样吧?

我还是个孩子,还无法区分善恶。

爸爸出差不在家的某天,姐姐说要把那家伙赶出家门。

从以前就粘着爸爸的姐姐。

因为那家伙来了之后,爸爸就不再回家,所以感到不安吧。

我也对这件事感到不安。

没有监护人。对小孩来说,没有比这更令人不安的事了。

『只要把那家伙赶走,爸爸就会回来了。所以,雨音,来帮我。』「嗯。」

我听信姐姐的话,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我们就开始驱除天野家的害虫。

首先,我们决定无视那家伙。

假装家里没有那家伙。

发现我们态度怪异的那家伙开始行动,频繁地找我们说话,做菜给我们吃,努力地想和我们沟通。

当然,我们不可能理他。

我们不和那家伙同桌吃饭。

把那家伙做的菜丢掉,或是喂给邻居家的猫狗吃。

那家伙一碰我们的衣服,我们就马上洗,那家伙来客厅,我们就默默离开房间。

那家伙回家之前,我们一到家就关上大门,无论夏天或冬天,都无视对讲机的声音。

我们从没想过那是多么残酷的事。

不肯放弃,缠着我们的那家伙——实在很碍眼。

我们完全无视那家伙时。

那家伙仍维持一贯的态度。

不哭、不生气、不怨恨、不找人说话、不叹气、不吵闹、不发脾气、不求救、不抱怨。

只是带着悲伤的表情笑着。

那是同年纪的男生们从未见过的表情。

我渐渐感到毛骨悚然。

我实在搞不懂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那家伙为什么忍耐到现在?

那家伙为什么没有离家出走?那家伙为什么没有躲起来不让我们找到?

那个笑容代表什么意思?

看不见的不安日渐增强。

随着成长而萌生的罪恶感。

焦躁感莫名其妙地膨胀。

没过多久,我就开始害怕那家伙了。而我也将自身的恐惧转换成暴力—

那家伙怨恨着我们。他总有一天会报复我们吧?我害怕这一点,所以才骂他没有父母。

那家伙怨恨着我们,说不定有什么企图。我害怕得将那家伙的私人物品切碎。

那家伙怨恨着我们,总有一天会向爸爸告状。我害怕这一点,所以踩了那家伙的手指。

那家伙怨恨着我们。在那张笑容底下,他正计划着复仇。我害怕得用雕刻刀刺向他。

那家伙怨恨着我们——我好害怕——

不安逐渐加速,转为确信。

幻影以那家伙的外型驱逐着我。

不管我怎么推开、甩开,他还是紧跟着我。

明明是我攻击他,却总是被逼到绝境。

不知从何时起,我连自己为何殴打那家伙都搞不清楚了。我的暴力已经没有理由,驱使我行动的只是一种冲动。

不杀了那家伙,我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复。

在日渐增强的强迫观念追赶下——我悄悄地在楼梯上推了那家伙毫无防备的背部一把。

那家伙在医院接受治疗后,我收到一封信,被叫出去。

『关于前几天的事,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终于要还债了。

恐怕有人看见我推那家伙下楼的场面。

我们对那家伙所做的事,将被老师、朋友、认识的人、陌生人——以及爸爸知道。

过去对我露出笑容的人们,突然翻脸不认人,离我而去。他们的眼神就像看到脏东西一样,充满好奇,令人厌恶。我逃了又逃,他们还是死缠烂打。没有人愿意听我说话,没有人愿意相信我,没有人愿意爱我。这个世界不允许我的存在——活地狱。

这样的想象贯穿我的脑袋,我冲进厕所——把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指定的时间到了,我的喉咙和内脏都烧得破破烂烂。

我忍着颤抖的双腿和呕吐感,前往指定地点,那里站着一个眼熟的女学生。

她不由分说地突然抓住我,大叫:

「你这只偷腥的猫!」

她硬是压制住我,用悔恨的表情对我破口大骂。『不准你勾引他!』『不准你再接近他!』『我要杀了你!』『要是没有你就好了!』『彼に色目を使うな!』『二度と彼に近づくな!』『杀してやる!』『从她尖锐的叫声中,我推测出她想说的话。看来她的男朋友在几天前向我告白。

老实说,我连她指的是谁都不知道。

无聊女人的嫉妒。

我因为这点小事就被她扰乱,感到很不爽,决定无视她。她察觉到我对她不感兴趣,便把我压在墙上,大声怒吼。

我已经九死一生了,没兴趣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拼命。我推开她,仿佛要甩开刚才的不安般,用鼻子哼笑一声,离开了现场。

明天。

我再度被那个女学生叫出来,被七名女学生包围。

她们大概是聚集了有同样遭遇的同伴吧。

她们之中也有高年级学生,长相都跟昨天的女学生一样。

「有什么事吗?」

我问出自己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她们也一样皱起眉头。她们似乎不喜欢我的态度,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抓住我的双手。『你是不是因为长得有点可爱,就得意忘形了?』

『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不懂呢!』

她们用好像在哪里听过的脏话骂我,见我什么也没说,便嘲笑我。

她们贬低我一番后,昨天的女生打了我的脸。

两次、三次。二度、三度。即使如此,我仍以反抗的态度回应,结果其中一名高年级生拿出剪刀,将刀尖抵在我的制服裙子上。

『如果不想被剪,就道歉。』

那女人在我耳边低语。不知是何种因果,她们对我做的事,和我们对那家伙做的事一样。

我是否也对那家伙发出过同样冰冷的声音?

「……我拒绝。」

喀嚓。

干涩的刀具摩擦声。

只是要剪布而已。

我明明这么想,视野却因不甘心而模糊。

我咬紧牙关,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只要哭出来就输了。

在女学生们发出愉快的欢呼声时。

拯救我快要崩坏的意识的,是那家伙的叫声。

「住手!」

那家伙身穿全身缠满绷带的制服。

他一个人介入我和女学生们之间,强行拉开束缚我的手。

「你在做什么!」

其中一名束缚我的女学生抓住那家伙。

那家伙单手抓住她的手,缓缓瞪视所有女学生。

「我记住你们的脸了,绝对不会忘记。

如果你们今后对我的妹妹做同样的事,我就——

毁了你们的脸。

我会把你们破坏到连现在才记住的长相都回想不起来,没有例外。」

那家伙用在我们面前从未出现过,冰冷到令人发寒的眼神如此宣言后,女学生们倒抽一口气,面面相觑,害怕地散去。

然后,只剩下我和那家伙。

「你还好吗?」

那家伙一反刚才的态度,用温柔的声音对我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家伙用真的很抱歉的声音说。

我低下头,不让那家伙看到我的哭脸。

然后,在那家伙说出下一句话之前,我就逃走了。

从那家伙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的瞬间起,我的眼泪就像决堤一样满溢而出。被骂反而让我心情轻松好几倍。

那家伙明明知道是我把那家伙推下楼梯,却什么也没说就来救我。明明全身撞伤,连走路都很痛苦,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还来安慰我。看到那家伙,我只觉得自己好没用。

我忘记自己的裙子破了,穿过校门,冲到外面。我硬是将力量灌注在快要松懈的眼部肌肉。

拨开用好奇眼光看我的人潮。

用尽所有力量奔跑。

一回到家,我就把鞋子扔到一边,冲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连电灯都不开,我连换衣服都忘了,直接倒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哭了起来。

「讨厌……我不要这样……」

我已经受够了。

受够了折磨那个笨到不行的滥好人。

「讨厌……原谅我吧……」

这是我的真心话。可是我不敢说出口。我怕她不肯原谅我,怕她会因此受伤,怕我会背叛唯一的姐姐。

到头来,我只是个胆小鬼。

这才是真正的理由。

「……可是……她说我是妹妹……」现在还来得及。现在还来得及挽回。

现在还来得及。

想起那张温柔又有点傻气的微笑,我的胸口就发热起来。

他伸出手,声音温暖。

他一定从来没有轻视过我们。

只是我们自己擅自把幻想加在他身上,让他受苦而已。

「……对不起。」

我在无意识中,对不存在的她道歉。

「

……

对不起。

……对不起。

……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你……」

满溢而出的「对不起」停不下来。

既然来到这里,已经无法蒙混过去了。

我想向那家伙道歉。

不只是今天的事,虽然已经拖了这么久,但我还是想为过去的一切、一切、一切道歉。

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就算姐姐骂我背叛她也无所谓。

已经到极限了。

我已经受不了了。

请原谅我吧……

太阳西沉,泪水终于干涸。

镜子里的我露出像是被骂的小孩一样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我第一次被男生惹哭。

傍晚,急忙赶回来的姐姐冲进我的房间。

「雨音,没事吧!?」

「嗯,我已经没事了。」

「真的吗?如果你是被逼的,姐姐会——」「——放心吧。」

「姐姐,我真的没事。」姐姐知道我说的是真心话,表情变得柔和。

「我知道了。姐姐该怎么做才好?你有什么希望我做的事吗?」「谢谢你,姐姐。不过,今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样啊……」姐姐站起来走到房门,握住门把后转过身来。「喂,如果雨音还在气头上的话——」「没有,今天没那个心情。」

我察觉到姐姐想说什么,于是打断了她的话。「是吗?」

姐姐一脸不满地离开了房间。

在姐姐心中,那家伙一定还是个可恨的家伙。

明明不久前还站在相同的立场。

我开始觉得姐姐想说的话很可怕。

确认姐姐洗完澡回房后,我开始行动。基本上那家伙会错开吃饭和洗澡的时间,避免和我们碰面。如果我猜得没错,现在那家伙应该正在厨房做菜,或是已经吃完饭了吧。我尽可能不发出声音,以免被隔壁房间的姐姐发现,离开房间。

这是背叛姐姐的行为。

可是,我心中已经没有罪恶感。

不如说,我对那家伙感到内疚。

这是我人生中最需要勇气的瞬间。

我下定决心,探头望向客厅,发现那家伙正在吃饭。

那家伙看起来有些沮丧,食不下咽。

空手说话也不太好,我于是往厨房一探。

平底锅里正好剩下一人份的炒青菜。

恐怕是留给明天便当的配菜吧。

虽然称不上现炸现煮,但香喷喷的酱油与芝麻油香气令人食指大动。这么说来,我还没吃晚餐呢。

我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于是将平底锅里的食物盛到盘子上。

我用手梳理哭过头而乱糟糟的头发,深呼吸一次。

然后踏进那家伙所在的客厅。

察觉到我进入客厅后,那家伙自然地摆出架式。

一道看不见的墙将我与那家伙隔开。

我开始意识到这道墙的存在。

至今为止都没发现的这道墙——是渗入肉体的恐惧。

我亲身体会到,早就已经跨越道歉就能了事的境界。

我拼命支撑着从一开始就快撑不下去的决心,无言地坐在那家伙的左侧

那家伙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垂下头。

叩。

我故意发出声音,将盘子放在桌上。

那家伙看到我眼前的盘子内容物后,不知是否感兴趣而开始动摇。

每当我的手拿着筷子靠近盘子,那家伙就偷瞄我的样子。

当夹着猪肉与卷心菜的筷子终于靠近嘴边时,那家伙就睁大眼睛看着我。我承受着那家伙的视线,毫不犹豫地将料理送入口中,咀嚼了起来。

「有点咸……」

就算客套地说句好吃也没关系,我却说出讽刺的话。

味道并不难吃,反而很合我的胃口。

然而,我却无法坦率地传达出这份心情。

「那、那个——我去拿饭来!」

那家伙一脸开心的表情,以仿佛忘记全身挫伤的速度前往厨房,然后把满满一碗饭放在我的碗里。

泪水从她的眼中滚落。

「怎么了?」

那家伙看着目瞪口呆的我,歪着头说:

这一瞬间,滑过脸颊的泪水滴落在碗里的白饭上,弹了开来。

「啊,那个!?对、对不起,我马上换掉」

那家伙用缠在手臂上的绷带代替手帕,擦着眼睛。「我马上……马上……就……换掉……」

我渐渐无法说出任何话。「对、对不起……我……有点怪怪的,你等……一下……」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那家伙一定想要这么简单的东西。

那家伙的愿望,是理所当然的微小幸福。

就连这种东西,我们都没有给他。

那家伙已经站不起来了,跪在地上。

不管受到多少折磨都不曾抱怨的少年,只是吃了自己的料理,就像婴儿一样流泪。

刚出生的小小幸福。

我的心接触到那家伙的温暖,第一次恋爱了。

「对不起。」

从那天起,「那家伙」成了我的「哥哥」。

作者

别名 .玄幻【日系翻译短篇完结合集21篇】(完)译:sunson

创建时间 2025/2/23 20:23:23

更新时间 2026/10/28 19:40:08

章节时间 2025/8/31 1:25:38

章节字数 32664

章节名称 【转换预报】(1-6) 译者:sunson

中文名:(我,要进入夜战!3)CosPlay榛名的妄想扩张光碟(舰娘收藏-某舰娘)[宇古木亭(宇古木苍、玛莉琳)]

日文名:(我、夜戦に突入す!3) [宇古木亭 (宇古木苍、まりりん)] コスプレイヤー榛名

妄想拡张ディスク (舰队これくしょん -舰これ-)

翻译:sunson

前言:拿了一篇文章来练手,应该算动漫同人吧,喜欢舰娘游戏可以看看,也可以算是轻小说。先是机翻,然后加之以润色,加了些东西,只能算是乱译。算了,归类什么的,都不重要,大家把裤子脱了就好,我也想看看有没有分加。当然还请大家尊重版权,转发什么的,请保留译者姓名和相关简介,有能力的话,去支持一下原作者。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4-36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28-33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22-27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9-21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5-18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3-14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9-10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5-6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16-19完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11-15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5-10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1-5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0-2

【抱歉我偷跑了】304-305完

【抱歉我偷跑了】286-303

【抱歉我偷跑了】263-285

【抱歉我偷跑了】242-262

【抱歉我偷跑了】223-241

【抱歉我偷跑了】204-222

【抱歉我偷跑了】184-203

【抱歉我偷跑了】162-183

【抱歉我偷跑了】138-161

【抱歉我偷跑了】115-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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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偷跑了】33-53

【抱歉我偷跑了】22-32

【抱歉我偷跑了】1-21

【放学后即时做爱】229-231完

【放学后即时做爱】223-228

【放学后即时做爱】21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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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