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逆转~译者:sunson简介:这种病娇文感觉就是为折腾而折腾,虽然不能说是无缘无故的爱,但是真的很是勉强,只能说满地狗血吧。
第1话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没有染上任何色彩的纯白。我看着它,心里想着。原来世界是如此的洁白。「…………咦?」划破寂静空间的呆滞声音,似乎是我自己发出来的。不过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是谁?」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哎呀,没想到你竟然会恢复意识。根据诊察结果,你似乎是丧失记忆了……哎呀,总之能恢复意识真是太幸运了。」我离开病房,在走廊上晃来晃去时被护士逮个正着,然后被带到这位名叫黑川的医生面前。「……哦。」看来他似乎是负责我的主治医生。不过在搞清楚自己是谁之前,我连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都不知道。这哪里幸运了?「别露出那么阴沉的表情嘛。毕竟你流了那么多血,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他刚刚是不是说了流血……「……流血吗?」「啊,你连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家医院都不记得了吗?失敬失敬。你啊,被送来这里的时候可是出血过多呢。」「……为什么会流血?」「因为你的腹部被刺伤了。我想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黑川笑着敷衍过去,但我却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是不是被卷入了什么事件?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我被送回病房,只好躺在床上静养。仔细一看,我的腹部贴着纱布,看来是治疗过后的痕迹。摸起来的确会痛。……看来我被刺伤是事实。「……真是莫名其妙。」根据刚才那位黑川医生的说法,我之所以会丧失记忆,似乎是因为出血过多。「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如果以前的我得罪了什么人,现在的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这真是最糟糕的状况。「啊,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我想起自己忘了问医生自己的名字,但突然袭来的困意阻止了我。一对男女走在雨中的街道上。两人共撑一把伞,依偎着彼此。任谁看了都会露出微笑的景象,除了两人身后的影子之外……
「……是梦吗?」我睁开眼睛,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对了……我好像在医院……」……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场梦感觉好真实……「……算了,反正梦就是梦。」虽然也有人说,人所做的梦是有意义的,但那跟我没关系。我只管睡大头觉。「……我怎么记得住那些无聊的事啊。」明明记得那种搞笑艺人的冷笑话,却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总之……先去问那个医生吧。」他应该知道关于我的事。至少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吗?我还想问你呢。」「……什么意思?」「看你突然跑来,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你什么也不记得嘛。」「……我的身份证明,像是手机或钱包之类的东西,没有吗?」「没有哦……手机和钱包本身都没有。你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好像什么也没有,而且目前也没有人来探望你。」……也就是说,线索为零……是这个意思吧。「我姑且也去问过县内的失踪人口,但没有像你这样的人。」「……这样啊。」「……不过,事故发生后才过了一周左右,警察好像也在行动,所以很快就会知道的。」『事故』。警察会为了区区的事故出动吗?而且……腹部被刺伤,不可能是『事故』。「……我回去睡了。」「这样啊…打起精神来,少年。一定很快就会知道的。不然我来帮你取个名字吧?」……这个人意外地温柔呢。我还以为他是更冷淡的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是吗?要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也不知道该向谁请款才好呢。」「……我先走了。」……我就知道会这样。「……应该是这里吧。」抬头一看,门牌上只写着402的数字。名字……果然没有写。「要是搞错自己的病房,那也太丢脸了……」幸好去的时候有先确认病房号码。我一边这么想,一边打开房门。
病房里,一名少女伫立在窗边。黑色的直发长及腰际,随风飘逸。鲜红色的连身洋装在纯白的病房中格外显眼,更加突显出她的存在。「……!」我心想,该不会是弄错病房了吧?我一时慌张,无法动弹。她转过头来,一脸惊讶。「啊,对、对不起!我走错了!」「……欢迎回来。」「真的很对不……咦?」我急着想离开病房,她却对我说了“欢迎回来”。而且——「你、你在哭吗?」她在哭。这里应该是我的病房没错……难道她……知道我的事?「你该不会是……」「……欢迎回来,要(カナメ)。」这是……我的名字吗?太阳即将西沉,天空染成一片橘红。病房里也是一片橘红,平常纯白的房间被点缀上一抹哀愁的色彩。我和少女就在这梦幻的空间里。「我可以再确认一次吗?」「请。」我和穿着红色连身裙的少女坐在染成橘红色的床上。「首先,我的名字是白川要(シラカワカナメ)。就读县立东樱(トウオウ)高中二年四班。社团是硬式网球社,兴趣是……电脑。家庭成员有父亲、母亲、妹妹和我。到这里为止都对吗?」「有点不对。兴趣不是电脑,而是色色游戏。正确来说,父母都在国外工作,所以家里只有要和妹妹。」「……啊——!不要说色色游戏!我还不相信那件事!」「可是你之前说,只差一点就能集满CG……」「停!总之继续说下去!」我避开少女的追问,也就是拷问,再次确认事实。「呃…对对对。然后,你的名字是…」「鲇泷(アユカシ)爱梦。」「鲇泷…好少见的名字。」「…常有人这么说。不过我们是同名同姓。」「…和谁?」「对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我想基本的知识都还记得。例如这里是日本,天皇是国民的象征…啊,还有欧帕派。」我一醒来,黑川就检查了这些事。结果我基本的知识都还记得,忘记的恐怕是关于自己和社群的事。「明明记得无聊的事,却不知道鲇泷爱梦。」「…鲇泷小姐很有名吗?」「…不,忘了我刚才说的。比起这个,你没有其他想问的事吗?」鲇泷小姐盯着我看…有点害羞。「…我有几件事想问。」我一边说,一边回望鲇泷爱梦,她似乎累了,身体靠在床上。「请说。」「…鲇泷小姐为什么知道我?…我和你是什么关系?」面对我的问题,鲇泷小姐躺在床上,表情有些悲伤,沉默不语。「……………」「…………」茜色的病房暂时被寂静包围…好尴尬,得说点什么。「………那,那个。」「我和要…」「咦?」「我和要…君,是认识的。仅此而已…就,就只是认识。」「………这样啊。」其实我有很多事想问。什么时候认识的,是什么样的关系。而且,为什么只是认识的鲇泷小姐,会知道连家人和让都没找到的我的所在地。不过,我觉得现在不能问。她都这么说了,这样就好…我决定这么想。
不过,后来我这么想。如果这时候多问她一点,结局会不会改变呢?夜晚的医院很安静。虽然也因为大家都睡着了,但更重要的是,灯光很少,前方一片黑暗,更突显了安静。我一边感受着医院走廊的冰凉触感,一边打电话。打的是白天鲇泷小姐告诉我的号码。打给第一次见面,而且感觉有隐情的女生告诉我的号码,或许很不小心。不过,我下意识地相信她。这通电话到底会给我带来什么?我只能祈祷是好消息。「……走廊好冷。」有声音。对方好像接了电话。…我调整呼吸。因为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不定就是刺伤我的犯人。「………喂,我是白川。」「呃…白川…?」「…对,我是白川。」传来的声音是还留有稚气的女生声音。大概是初中生吧。…为什么我会知道。不,更重要的是对方姓白川。我的姓氏也是白川。难道…?「…喂,有什么事吗?」「呃……我是白川…要。」事后想想,应该有更适当的回应,但我当时应该相当焦急吧。「…………咦?」「所以说……我是…白川…要。」对方的回应还是一样。但我无法做出更进一步的回应。「………你不是哥哥吧。你是那个女人吧?」「那个女人?…不,所以说我是…」「骗人!你不可能是哥哥!因为…因为!…哥哥已经死了!!都是你害的!!」世界冻结了。白川要…死了…?那我……是谁…?「反正那个声音也是用机器模仿哥哥的吧!?我绝对要杀了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把我的哥哥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冰冷的憎恶在寒冷的走廊上回响。而我则是冻结了。…到底是什么支配着她呢?是愤怒吗?还是……「哥哥…哥哥明明是只属于我的!!」「……我是…」「什么啦!!?」「白川…要。」「……!!」我的确丧失了记忆。而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是「白川要」。但是…「我是…白川要!」「!!你够了没!!你有证据证明你是哥哥吗!?」「没有!而且其实我丧失了记忆!所以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和我是什么关系!」「什…咦…?」
没错,没有记忆就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我是白川要。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但是我是白川要,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咦…你在说什么…」「拜托你!如果你重视白川要的话…就来见我!地点是…」我单方面地把这间医院的地址告诉她后,单方面地挂断电话。虽然听筒传来「等、等一下啦!!」的声音,但那大概是错觉吧。「…呼。」刚才的热度不知去向,走廊再次被寂静包围。「不过…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了。一定会有办法的。说不担心是骗人的。但是我相信,只要我是「白川要」,就一定会有办法的。「她…鲇泷小姐…是这么说的。」突然出现在病房,告诉我真实身份的少女。没有任何值得相信的要素。但是我感觉到,可以相信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这么想。
第2话
从那通电话后过了约一星期的某天。在那之后没有任何消息,我开始放弃了。结束逐渐成为例行公事的复健后,我回到自己的病房。病房门旁挂着402的门牌,旁边手写着「白川要」。虽然觉得字写得歪七扭八,但同时想起这是我自己写的。鲇泷小姐告诉我名字后,我跑去告诉医生黑川。但是医生却开始自言自语「原来如此,这或许要再检查一下比较好。现实与虚构…」。因为这样下去没完没了,虽然被怀疑,我还是从护士站借了油性笔,自己写上去。「这样就没问题了。」所谓没问题是指,护士们和同楼层的爷爷奶奶们不会再叫我「402号室的小哥」。人这种生物,似乎不被叫名字就无法保持自我。至少我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白川要。不过这就像是一种咒语。「从那之后过了一星期啊。」手放在门把上,我思考着。从单方面挂掉和白川这名少女的电话后,已经过了一星期。我周围没有变化,应该说完全没有。我忍不住打了好几次电话,但每次都不巧地没人接。不,说不定…不用说不定,感觉她是在躲我。虽然每次都有留信息,但我不认为她会听。「回到原点…吗…」那个少女,鲇泷小姐留下的线索,结果没派上用场。…不信任她比较好吗?「…不对。」不是这样。「只是我的做法不对。」我缓缓地,但确实地编织出话语。没错,这绝不是她的错。因为实际上,不是已经找到同样姓白川的人了吗?「果然可以相信鲇泷小姐。」从一开始就有这种感觉,明明是初次见面,却不是初次见面的气氛。明明是不认识的人,却能信任她。只是朋友。鲇泷小姐虽然这么说,但我无论如何都不这么认为。「…我想更了解鲇泷小姐。」我忘了很多事,但还活着。还能重新来过。还没结束。所以我才想了解各种人,想再次踏出步伐。电话、名牌,以及与鲇泷小姐的相遇,就是第一步。「你在说什么?」「哦!?」突然有人从背后对我说话。我对这凛然的声音有印象。「鲇泷小姐…」「猜对了。可以快点开门吗?走廊好冷。」听到这句话,我才发现自己还抓着门把,呆站在原地。「抱、抱歉…」不用用力,门就轻易地打开了,眼前是只有床和医疗器材的单调房间。「名牌上的名字是你自己写的吧?很时髦哦。」鲇泷小姐一边轻笑一边走进房间,她确实就在那里。她还是一样留着一头乌黑的长直发,服装也和上次一样是鲜红色的连身裙。在单调的房间里,她看起来非常鲜明,同时也非常虚幻。「不要随便进别人的病房。话说,你什么时候到我背后的?」「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伊贺出身的。特技是忍法隐身术和用串珠做饰品。」「不,串珠和伊贺没关系吧?」「你可以记下来。」「才不要。」她到底是什么人?情绪和上次完全不同……我明明在烦恼很多事。「……你听到刚才的话了吗?」「要提到的那个人?很遗憾,我没闲到会听别人自言自语。」「这样啊……」太好了,她好像没听到。我还以为……「不过,你可以相信我。」她全都听到了……?「而且,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更多关于我的事。」「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哎呀,我还以为你是在对我说话呢。没想到你是在自言自语。」她坐在床上,撩起黑色长发,露出微笑。「……!?」我的身体突然发热。不只身体,连心都隐隐作痛。「怎么……回事……」「怎么了,要?」她从床上下来,靠近我。「……!!?」身体变得更热。心也隐隐作痛,发热。仿佛随着她靠近我,我的情绪也跟着高涨。我忍不住跪了下来。「等……!鲇……泷……小姐!!你别……」「没事吧?你流了好多汗。」她在我身旁蹲下。我不禁抬起头,她对我微笑。「我不是说了吗?」「咦……?」不,以微笑来说,那笑容太妖艳了。「你想了解我。」她将距离拉近到能听见她的呼吸。「所以,我会告诉你。」她吻了我。好热。瞬间,火花四散。这不是比喻,真的有某种热热的东西从我体内溢出。她的舌头伸进我嘴里,抓住我的舌头。我们的唾液混合在一起。明明被舌头蹂躏牙龈,我却无法抵抗。不仅如此,还进到我的体内,传达给我。她那近乎疯狂的爱情。近乎憎恨的纯粹。以及近乎可爱的疯狂。「……呼!」好不容易将她拉开时,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呼。你稍微了解我了吗?」她依然露出妖艳的笑容,与连身裙同样深红的唇瓣,与我的唇瓣之间牵着一条透明的丝线。「……你、你做了什么……」「呵呵,要,你那表情真让人受不了……」「……!?又来了……!」被她凝视的瞬间,身体又开始发烫。心脏剧烈跳动到发疼,我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般动弹不得。「就算失去记忆,身体还是会记得,会铭刻在心里。不会这么轻易就忘记的。」「你……为……什……么!」我已经无法思考,脑袋一片空白。再这样下去,我会变得不再是我。但我无法动弹。她与我的距离变成0——「差不多到复健时间了~今天黑川老师也……怎么了吗?」「不、不……没什么。」当护理师进入我的病房时,她已经不见踪影,病房里只剩下瘫坐在地上的我。「这里是四楼吧!?」没错,鲇泷小姐转眼间就从窗户消失,应该说她跳下去了。「没事吧!……咦?」当我脑中闪过最坏的状况,急忙从窗户往下看时——「我没事。」鲇泷爱梦若无其事地站在下面。「……为、为什么……这里是……这里可是……」「呵呵,我也喜欢要的这种表情。」她的声音绝对不算大,却能传到我这里。与她的眼眸形成强烈对比。「那么……再见了。」她就这样背对我,迈开步伐。「到底怎么回事……呀!」当我回过神时,已经往下冲了。「等等……!你要去哪里!?」她无视我的呼喊,继续奔跑。她跳过一阶楼梯往下冲,加快速度。「什么……什么再见!」我大喊。「我还有……还有事情想问鲇泷小姐!」我气喘吁吁,脚步踉跄,差点跌倒,穿过正面玄关。「我有好多话想问你!!」穿过玄关后,已经不见任何人影,取而代之的是蝉鸣声,宣告初夏的到来。「呼……呼……可恶!」我忍不住当场坐下。气喘吁吁,汗流不止。「呼……呼……比复健……还累……」没有人回应我的低语。「所以结果怎么样了?」结业式结束后,两名男生走在盛夏的坂道上。「话说回来,有够热的!幸好接下来是暑假。」两人一边啪哒啪哒地搧着短袖白衬衫,一边懒洋洋地走着。「有够热的……是什么?流行语吗?」「有够热的就是有够热的。不是能强烈感受到很热的感觉吗?」「那是什么?你还是老样子呢。总之……希望你不要转移话题。」一名男生,有着明亮金发与轻柔卷发的男生停下脚步,另一名黑发男生也跟着停下脚步。「……我没有打算转移话题。」「那我可以问吧?」「……嗯。」即使夏日阳光照射,两人也完全不打算移动。只是彼此面对面。「要……你拒绝了吗?」「……拒绝什么?」「希望你不要装傻。那还用说吗?」「……嗯,拒绝——」在说完之前,钝音已经响彻蓝天。「……好痛。」被揍的黑发男生,白川要按着自己的右脸颊呻吟。「痛……?真亏你敢说这种话。你应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吧?」另一名学生以冰冷的声音对要放话。「我知道!」「那你为什么要拒绝?你应该不是不懂她的心情吧。」金发少年揪起要的衣领。虽然语气冷静,但他的眼神中充满着静静的怒气。「我懂,我懂到心痛!」「那为什么?」「那还用说吗!?我和那家伙不可能的!这种事英(鼻)应该也知道吧!」世界突然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吵闹都是假的一样。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两个人。「……果然是那个女人啊。」但是两人争吵的原因是其他人的错。「……这是两码子事。」「不要说谎了。要……你喜欢那个女人吧?」而且那个人毫无疑问「不是喜欢……用这个词还不够。」是我重要的人。
「……又是同样的梦。」复健开始一个月。从鲇泷爱梦突然来访后,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从那之后,我周围还是没有变化,每天都在复健。「还是奇怪的梦……」因为已经八月下旬了吗?外面很闷热,感觉夏天还很漫长。「算了,不用在意。反正只是梦。」然而我却莫名地怀念那个金发卷毛,这果然是我的错觉吗?那个梦或许是什么预兆。那天下午,我刚结束复健,人在大厅。…穿着白袍。「黑川先生…你还在抽吗?」
复健结束后,我正准备回家,却被黑川先生叫住。「啊,少年,等一下。」「…我不是少年,我叫白川要。」这个医生还是老样子,不肯好好叫我的名字。他说:「要是叫错就麻烦了。总之在没有确切证据前,就叫你少年。」「好了好了,先别管这个,我要给你一个重大任务。」「又要我去买烟吗?」「可惜,不过很接近了。不愧是跑腿…好青年。」…他刚刚是想说跑腿吧?这个人真的是医生吗?「别这样瞪我,只是开个小玩笑。」「哦……」「总之,我现在想抽烟。」我就知道,我忍住吐槽的冲动。「可是穿着白袍会沾上味道…真伤脑筋。」「…所以要我帮你拿白袍?不过既然如此,把白袍放在那边,去吸烟室不就好了?」黑川医生摇摇手说不对不对,到底哪里不对了?「那样会被发现我偷懒啊,所以你要穿着白袍站在大厅。」「…………什么?」「就是这样,拜托你了!」说完,黑川医生就抓起香烟和打火机,全速跑走了。他那么想抽烟吗?话说回来,身为医生这样好吗……「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他要我穿着这件明显不合身的白袍站在大厅?「……一定会被发现吧…算了,无所谓。」就算被发现也和我没关系,而且我受了那位医生不少照顾,最重要的是——「……反正很闲。」我穿着不合身的白袍走向大厅。
「也太慢了吧…」来到大厅30分钟,认识的护士们一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认识的病患们也一直笑我。「该不会忘了这回事吧…」黑川医生那令人恨得牙痒痒的悠哉表情在我脑海中浮现又消失。「……有可能。」如果是这样,我绝对不原谅他。首先对着那张清爽的脸……「……不起,对不起!」「是、是!?」突然有人从后面叫我,我忍不住发出奇怪的声音。
「那个…我想问一下某间病房在哪里…」明显是充满戒心的女生声音。我发出奇怪的声音了吗?话说回来,我又不是医生。总之先转过身来老实说吧。「不、不好意思,我不是医生…」「可是你穿着白袍……咦?」果然是女生,而且穿着制服,所以是学生。虽然个子不高,身材却很好,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头发是淡栗色,不会太花俏,和她的容貌很搭……不对,现在不是观察的时候。「啊……其实这件白袍不是我的。」「……」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的脸看。「……你这样一直看,我会……咦!?」「……」这次换我盯着她看了。因为她不发一语地哭了起来。「为、为什么!?」我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慌张,她则是——「……什么!?」她抱住了我,而且把脸埋在我身上,然后——「呜哇啊啊啊啊啊!!」她真的哭了起来。
402号病房的门上,一如往常地写着「白川要」。只不过,不是像之前那样潦草的手写,而是门牌上清楚地印着印刷字体。因为,那已经获得证明了。「这样就结束了。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黑川医生边说边从座位上起身。他单手拿着茶色信封,里头装着刚才在办理的文件。「不会,我只是做了身为家人该做的事。比起这个……」刚才那个女孩在填写文件,和黑川医生交谈。「嗯,你哥哥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伤势痊愈,复健也做得很彻底。如果想出院,现在就可以。」「那就麻烦你了!……那个,为了哥哥。」这女孩似乎就是我三周前打电话的那个女孩。「我知道了。那我去楼下办手续,你稍等一下。」「麻烦你了。」然后……她似乎还是我的妹妹。「……哥哥?」「是、是的!?」黑川医生不知何时离开,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怎么了?」「没、没事!」「是吗?不过,幸好今天就能回家了。」「是、是啊……呃……」「……润,白川润。和哥哥一样是东樱一年级,隶属篮球社。兴趣是做菜,喜欢的类型是……」「我、我知道了。抱歉,我想不起来。」「算了…没关系。」没错。这女孩…白川润是我的妹妹,来接我出院。不过,她一知道我真的丧失记忆,完全不记得她,就立刻想揍我。医院的工作人员们连忙阻止她。「我刚才还以为会死掉…」「就说那是为了唤醒哥哥的记忆,想刺激你啊。」「骗人!你绝对是想杀了我!」「……因为你忘了我啊。」「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我受伤了!」「对、对不起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重复这样的对话。我已经道歉了,希望她能原谅我。而且……「那、那个,润…同学。」「润!」「……呃,润?」「为什么是疑问句啊?」「不,总觉得不习惯。」「习惯啦!……所以呢?」「所以……为什么我们贴得这么近?」这间病房以单人房来说,算是相当宽敞。不过润却紧贴在我身边,还挽着我的手。「是吗?没有很近啊。」「不不不,很近!而且碰到了……」「碰到了?到底是什么碰到了,哥哥?」润笑嘻嘻地问。她身材这么好,当然是指那个啊。……她果然是故意的。这个小恶魔妹妹。「不……这样很害羞耶。」「呵呵,哥哥真可爱。」「别捉弄我啦…」「我没有捉弄你啊。」她边说边盯着我看。「……什、什么意思?」「因为……我们不是在交往吗?这样很正常吧。」「的确,如果我们在交往的话……啊?」「所以没什么好害羞的。」「等、等一下!?」「什么?」我不懂她的意思。她在开玩笑吧?我和她交往?我们是兄妹耶。……对啊,一定是开玩笑的。「原、原来如此。我可没那么容易被这种玩笑话骗——」「我没有开玩笑!」「但我们是兄妹……」「哥哥!……哥哥说这样也没关系。」……过去的我,到底在说什么啊?「……真的吗?」「嗯……我很高兴哦。因为哥哥和我有同样的心情。」「……是吗?」「所以……所以你说不记得我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非常难过……」「好了啦。」我轻轻抱住她。不知为何,身体很自然地这么做。「啊……」「真的很抱歉……让妹妹哭,我这个哥哥不及格。」「……不是妹妹,是女朋友。」「我啊,还没想起过去的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又创造了什么回忆。」「……果然。」「别打我!……不过,这不代表结束吧。」「……」「以后再创造回忆吧。当然,我也会努力想起过去的事。」「……我知道了。」「……好,那我们回去吧。」「……嗯。」没错。不是忘了,而是没失去。所以没问题,只要重新开始就好。「……这样那个女人也……」「嗯?你说什么?」「没事。哥哥,我们快点下去吧。」重新开始……就好了吧?从医院回家必须跨县市。而且我才刚出院,所以决定搭出租车。「没想到是不同县……」难怪在县内找不到失踪协寻。「有事就打电话……吗?」打完招呼,坐上出租车时,我看着黑川医生给我的联络方式。「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对吧,润?」润握着我的手睡着了。今天果然很累吧。「得感谢润才行。」要是她没来,我可能一辈子都得在医院生活。「还有…鲇泷小姐。」要是鲇泷小姐没告诉我电话号码,我就见不到润了。「……她现在在哪里呢?」我想再见她一面,向她道谢。在那通电话中……「……电话?」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那天晚上在电话中,我似乎忘了什么。「……是我想太多了吧。」今天发生太多事,累死我了。总之先睡吧。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时间一定会解决的。……润的手紧紧握着,不肯放开我的手。
第3话
「……也就是说,我能力不足吗?」放学后的空教室。夕阳从窗外射入,将她的头发染得更红。「不是。不是能力不足。」「那是什么!?」红发少女对一脸疲惫回答的少年发怒。「那为什么……为什么要说那种话!?」眼泪不禁滑落脸颊。对她而言,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屈辱。「……对不起。」「你不是说过吗!?你会接受我!只有你要站在我这边!明明只有你要理解我!」她发自内心的呐喊。对她而言,有生以来第一次得到不想失去的事物,那就是眼前的少年。「哈哈…有点害羞呢。」「别敷衍我!你明明知道!」少女抱住少年,仿佛在宣示眼前的少年——白川要属于自己。「真的……很抱歉。」要拒绝那样的少女,不然就无法与她对等。「不、不要……抛弃我……!我什么都……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我不会再顶嘴!会、会乖乖听话!所以……所以不要抛弃我!」少女呐喊。她鲜少流泪,而她的眼泪让要重新自觉自己的罪过。「…………」「要……要!!」总是坚强,非常强悍可靠的少女。但是要发觉她也有软弱的一面。少女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愿意正视真正的自己的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然后她……崩溃了。
「……又是梦吗?」至今也体验过的鲜明梦境,但是内容有些不同。「…哇,背后流了好多汗。」季节即将进入秋天。我擦了擦稍微流得有点多的汗,从床上起身。环顾四周,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房间内虽然很整洁,但看到球拍和网球,看来我真的是网球社的。「…果然那个『兴趣』是骗人的。」这个房间的任何地方都没有电脑。而且也没有鲇泷小姐所说的,任何可疑的软件。「对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色色……不对,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可疑的东西。」「什么可疑的东西?」「就是色色……喂!」我迅速转过身,穿着围裙的妹妹白川润就站在那里。「我来叫你吃早餐……哥哥一大早就想什么啊。」「误会啊啊!!」我被她迅速绊倒,倒在床铺上。然后眼前是压住我的润。「抓到你了。」「唔!指令显示!!」
战斗道具=>逃跑
我当然立刻选择「逃跑」!
要逃走了!
「这样……如何!?」「天真。」
但是被她绕到背后了!
「什么……!」我故意不抵抗,倒在床上,趁润大意接近时逃脱的完美作战计划……「还差得远呢。」被润双手紧紧抓住双肩,轻易地破功了。「可恶……力气也太大了吧!」我试图抵抗,却被压得完全动弹不得。「我不会输给大病初愈的人。而且我有在锻炼。」润的脸缓缓靠近。勉强只有手能动。「这样下去……没办法,虽然我不想这么做。」我伺机而动。等待润要吻我的瞬间。「那我要上了。」「……!黄金旋风突(Golden finger)!!」我抓住一瞬间的空隙攻击,润来不及反应,只能乖乖挨打。「呀!?」「趁现在!」我的黄金旋风突(用食指戳对方乳头,原本是对男人用的迎击技)削弱了润的力道,我成功逃脱。润似乎还在挣扎。「……你的败因只有一个。答案很简单。你惹我生气了。」「你这个性骚扰变态!!」就这样,我清爽的早晨被妹妹的飞踢划下句点。
……没错。我,白川要回到自己家了。「……!被踢的地方还在痛。」白川家一楼客厅。如同伯母所说,爸妈似乎出差去了。眼前桌上摆着看起来很美味的早餐。「还不是因为哥哥做了奇怪的事!好了,快点坐下。」我被润催促着坐下。果然早上还是要好好吃一顿。「奇怪的事……润还不是一大早就想吻我。」「那是……肌肤接触。哥哥的是性骚扰!」「性骚扰……算了,快点吃吧。」争论没有意义,而且难得的早餐都要冷掉了。「说得也是。那么,预备……」「「我开动了。」」我先喝味噌汤。润做的饭果然好吃。虽然爸妈出差也是原因之一,但或许她本来就有做菜的天分。「这个煎蛋卷甜度刚刚好,超好吃的。」特别是煎蛋卷堪称天下第一。这个绝妙的甜度是我喜欢的口味。「呵呵,因为这是我使出浑身解数做的。好吃是当然的。」润得意地挺起胸膛……这个姿势一大早就太刺激了,先无视吧。「真的各方面都很谢谢你。有润在真是太好了。」「!你、你干嘛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我们是家人,而且还是恋人,这是当然的吧!」妹妹突然满脸通红,慌张起来。真是个好懂的家伙。「先不管恋不恋人。」「……」「不要不说话瞪我!……总之我很感谢你。」「……不、不客气。」润的脸红了好一阵子。
时间是中午过后。新闻说现在是夏末,但体感温度还是盛夏的感觉。蝉儿们也把握机会,唧唧地合唱着。我所居住的樱崎市,在县内似乎算是比较繁荣的。樱崎车站周边有购物中心和电器街林立,假日时附近的人们都会来此造访,充满活力。我和妹妹就在车站周边,应该说就在车站附近的向日葵咖啡厅。「所以,那些家伙什么时候来?」「快了。啊,电话……喂?对对,『向日葵』……对啊,老位子。」我看着讲电话的妹妹,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试着整理状况。从医院回来后过了一周。暑假即将结束,因为要上学,所以姑且向学校说明了状况。开学典礼后,老师说要听我详细说明状况,然后我就直接来到这里。至于为什么?「哥哥,他们就快来了。组里的大家,都很期待见到哥哥哦!」「组里……全班同学都要来吗?这间咖啡厅没那么大吧?」是为了见熟人。我的手机似乎和记忆一起消失了,妹妹帮我联络了最要好的朋友们。「组里不是指班上……你真的不记得了啊。」「嗯?不是班上的话,是什么……」我搞不太清楚。就在我想问清楚的瞬间「这不是要吗!!」「呜哦!?」「啊,来了。」背后传来巨大的声音。我战战兢兢地回头一看「嗨!」「你好。」「………」三个人三种表情。咖啡厅「向日葵」店内虽然不大,但店长自豪的咖啡香气,酝酿出沉稳的气氛。在店内深处,可以三人面对面坐下的六人座空间里,有我们的身影。我和润在最里面的窗边座位面对面坐着。「原来如此。所以才联络不到要啊。」我身旁的金发自然卷少年这么说道。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是我的错觉吗?「不过,丧失记忆啊。你竟然有这么令人羡慕的体验!」然后,坐在那名少年身旁的,是刚才发出巨大声音吓到我的人。他有着一头红褐色短发,看起来就是个运动型男孩,接着把话题延续下去。「亮介(リョウスケ)你稍微安静点。除了人物以外,其他都还记得吗?例如念书的知识之类的。」接着,坐在润身旁的白发长发少女向我提问。「……我想应该没问题。」「想不起来的只有人物关系吗?」「嗯、嗯。大概就是这样……」「……你为什么一直发抖?」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名白发少女面前就是会紧张。过去她是不是对我做过什么?「没、没有……话说,那个……」「你们三个冷静点!要问问题可以,但要先自我介绍!」干得好,润。没错,这三个人坐下后,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就开始问起我的现况。「说得也是。那就从我开始。」坐在身旁的金发自然卷少年这么说完,站了起来。「……有必要站起来吗?」我忍不住吐槽。「嗯?这样比较有气氛吧?我可不是因为知道要的身高有点矮,才炫耀自己长得高哦。」「吵死了!我有170公分!」「……四舍五入?」「我没有舍去尾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自然而然地做出反应……等一下。「哥哥,你知道自己的身高吗?」没错,正如润所说。「不,虽然不太清楚,但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果然。就算失去记忆,羁绊也不会消失。看来要和我之间耍宝和吐槽的羁绊确实留了下来。」「我才不需要那种羁绊……」「你是在说我的名字吗?」「我没问你!」……虽然搞不太懂,但我自然而然地做出反应。「我的名字是藤川英(Hujikawa Hana)。写作英,念作Hana。我和要同班,也同为班级干部,算是好朋友吧。」「英这个名字真少见。」「常有人这么说。你可别再忘记了。」「……抱歉。」「你没必要道歉。那么接下来换亮介,拜托你了。」金发自然卷的少年藤川英说完,坐了下来。接着,红褐色短发的运动型男孩站了起来。「嗨!我是如月亮介(Kisaragi Ryou)!请多指教!」「哦、哦……请多指教。」他好像在要求握手。总之我先握了手……但总觉得有点闷热。「……就这样?」「你还要我多说什么吗?」「不,没有的话就算了……」「啊!之前跟你要的色色游戏,我会好好还你的,放心吧!」「这样啊,谢……啊!?」这家伙刚刚是不是突然说了什么爆炸性发言……?话说回来——「哎呀呀。」「………哦。」「………哼。」「啊…要,抱歉。」气氛好沉重,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而且两个女生的视线好刺人。「……可以打扰一下吗,哥哥?」「不、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借口……我之后再听你说。」「谁、谁来……!英,救救我!」我向好友求救……「您所拨的电话目前收不到讯号或是关机中。」「你不是我的好友吗!?」「因为后面很可怕。」「咦?」后面?我一回头的瞬间——「受死吧!!」润的上段回旋踢出现在眼前。「!?」我……坠……入……「地……狱………」最后看到的是可爱的白色布料。「「要、要啊啊啊啊!!」」店内响起英和亮介的声音。再见了,我的第二人生。
夕阳笼罩街道时,樱崎站前商店街出现五个年轻人的身影。「结果会长还是没来。」亮介走在最前面说道。「会长很忙嘛,现在好像在奥地利。」接着,英扶着要向润问道。「嗯……不知道耶?我有传简讯说找到哥哥了,但还没收到回信。」被问到的润看着橘红色的天空回答。「……不过今天真是惨兮兮。」我让英扶着,用闹别扭的语气说道。左脚缠着绷带。「不过,要你居然会因为受身失败而扭到脚。」英嘻嘻笑着。「追根究柢,原因还是出在要身上。」走在最后面的白发少女——春日井遥(卡斯凯德春日井)冷冷地说道。
「我是被害者!春日井你……」我看着春日井,想反驳她。夕阳强调着她艳丽的白发,散发出难以形容的氛围。「……春日井,怎样?」春日井无声无息地靠近。她漂亮的脸蛋怎么看都不像和润同年,我不禁别开视线。「……你、你年纪比我小,态度却这么嚣张。」不知为何,我却畏缩了。从一开始看到春日井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到底在害怕她什么?「哦……你居然敢说这种话,你这个色色游戏混账。」「什么!?」「要,是你自己说年纪不是问题的……你该不会忘了吧?」春日井凝视着夕阳的侧脸,仿佛随时会哭出来。「……抱歉,我忘了。」我到底忘了什么?又记得什么?「好了好了,要也不是故意忘记的。」英轻拍我的背说道。「而且我们又见面了,一点问题也没有!」依旧走在最前面的亮介摆出胜利姿势鼓励我。「好了,接下来要开始忙了,哥哥。『要组』也得重新开始才行。」「『要组』……?这个像黑道的名称是什么?」「就是刚才说的组啊。不是指班级,而是指我们这些人!」「『要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什么呢……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要,你听我说。」春日井突然停下脚步。大家也停下来看着她。「那个…我最喜欢要组了。多亏有大家,才有现在的我。所以就算你忘了也没关系。『只要重新开始就好』,好吗?」她缓缓地微笑,大家都点头同意。我也——「……是啊。」缓缓地点头。「要…组…」深夜。或许是因为还不习惯自己的床,我睡不着。不过原因不只如此。「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好像快想起来了,却又想不起来。这种焦躁感让我睡不着。「……没必要着急吧。」有件事我很在意。另一个同伴『美空优』。她似乎大我们一届,是学生会长。话说回来,要组到底是怎么组成的?不过在意也没用。「学校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心情就像入学典礼前的小学生一样。
第四话
「哼……你要背叛我吗?」白发少女看着月亮。今晚似乎是满月。「……不是背叛。只是我和遥已经…不会再单独见面了。」「那…你要和谁见面?」「……」「不说话?」少女回头看着少年。月光的反射让少年觉得少女看起来很梦幻。「真的很抱歉,但不是遥的错——」「我不想听。」被称为遥的少女语气粗暴。「骗子。明明约好要一直保护我的。」「…对不起。」「我明明…相信你的。」遥的眼中流下大颗的泪珠。「遥,我——」少年靠近少女的瞬间,感觉不对劲。不对,与其说是不对劲,不如说是腹部莫名地热。一看,衬衫上出现鲜红的污渍。「…啊。」「呵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看着刺在腹部的菜刀。……这或许是报应。他默默地倒下。「不愿意成为我的人,那就不需要。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遥缓缓地靠近。……意识逐渐远去。我会就这样…死去吗?「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最后听到的,不是遥,而是某人的声音。
「……又来了。」睡得真糟。最近常作的梦。我被遥刺杀……不可能。而且「不会再见面」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和遥交往过……「……真蠢。」「什么事很蠢啊,白川?」「什么……!」回过神来,我身旁是学校第一的魔鬼教师,负责教化学的黑川。「你睡得很舒服嘛?白川。」「……」真奇怪。明明已经十月了,我却在流汗。啊啊,这应该叫冷汗吧。「明天之前要交一份关于『蓝光LED』的报告,字数6000字以上……写得出来吧?」「……是。」看来今天得熬夜了。与「要组」相遇后过了一个月。同学们一开始对我丧失记忆感到困惑,现在则正常地与我相处。看来正如遥所料,我的学力方面没有问题。应该说,我似乎相当聪明。只能说过去的我真了不起。「要,辛苦了。」「你被骂得好惨啊!」午休时间,英和亮介靠了过来。「既然发现就叫醒我啊。」「就算是要的请求,那也不行。」英困扰地搔着头。「黑川老师的感知能力很强……除非坐在她旁边,否则不可能叫醒你!」亮介斩钉截铁地断言。虽然我在这所东樱高中只待了一个月,但已经充分理解那家伙有多可怕了。应该说,我不喜欢黑川这个名字。会让我想起某个医生。她那虐待狂般的个性似乎很受部分学生欢迎。「唉……算了。比起这个,我们快走吧。」我单手拿着今早请润做的便当,从座位上起身。「好。润和遥已经在外面等了。」「好,吃午饭咯!」走出教室后,如英所说,润和遥已经在外面等了。「哥哥!快走吧,我肚子饿了。」「润,你的想法和亮介一样哦。」「咦咦!?」「哦哦,润,我们是同伴!开心吧!?」「……臭味相投。」「喂,遥!」「不如说是同类相斥吧。」「连、连英都这么说!」「我妹妹真是没用。」「哥、哥哥今天早上不是也说『今天是炸鸡块啊!好期待中午』吗!」「你、你在说什么!?」「哦哦,要说了那种话啊。得记下来才行。」「你在做什么啊,英!」「三个人到齐,就是Turkey Shoot了!」「……亮介,那是保龄球。」我们吵吵闹闹地走向学生会室。我们本来就是俊男美女集团(除了我以外),吵吵闹闹会很引人注目,但我们不在意。这也是常有的事。说着说着,我们抵达了学生会室。我一定会敲门。我们的学生会长是注重礼仪的人,即使是同伴,也必须好好遵守礼仪。「哪位?」「是我。」「来了啊,门没锁。」我们走进学生会室。略低的玻璃制高级桌子周围,摆着同样高级的沙发。里面是会长专用的,类似校长室的椅子和桌子,旁边有书记用的白板。「我正好在泡茶,你们要喝什么?」有着一头火焰般的红发,端正的五官,以及清澈的碧眼,这就是我们东樱高中的学生会长,美空优。「格雷伯爵茶。」「我也要那个!」「我要苹果茶。」「我要男人的黑咖啡!」「绿茶。」大家各自点了想喝的饮料。明明泡法和种类都完全不同,会长却在几分钟内就准备好了,真是令人惊讶。「哎呀,会长的茶总是极品呢。」「我喜欢优的格雷伯爵茶。」「我也超喜欢!」「黑咖啡最棒了!」「总是麻烦你了,会长。」「我是喜欢才泡的,别放在心上。」大家在学生会室吃午餐。要组今天也很热闹。以白川要的身份度过这一个月后,我终于理解了要组。要组似乎是地方上的「万事屋」,从恋爱咨询到逮捕窃盗犯,范围很广。一般来说,高中生的活动顶多就是玩玩而已,但我们似乎在过去留下了相当大的功绩。成员也以才貌双全的学生会长为首,俊男美女齐聚一堂(除了我以外)。而且会长还是美空开发的独生女,美空开发是日本第一的航空和电子机器制造商。英的父亲是日本屈指可数的大企业,藤川集团的社长。亮介的父亲更是国会议员如月龙一郎。亮介自己也透过政治界的派对等场合,建立了各种各样的人脉。因此在东樱高中,不知道「要组」的人很少。虽然我们兄妹和遥感觉有点逊色。放学后。今天没有社团活动,要组也没有特别的活动,所以我决定去海有塾。海有塾是附近道场的名字,绝对不是补习班。那里是教一般人防身术的地方,我们成员也经常去那里。「「「请多指教!!」」」委托中果然也有危险的工作,所以锻炼身体很重要。不知为何我是队长,所以必须努力。
「要,你好像进步了。」结束约三小时的练习后,我正在休息,一位老人走了过来。「师父!您辛苦了!」「啊,不用站起来。」他是这个海有塾的塾长,海有源治,过去曾拥有「以一挡千」的称号。简单来说就是超级爷爷。他的力量至今仍未衰退,总是亲自指导我们,所以我不客气地称他为师父。「谢谢您总是指导我们!」「你有才能。我长年见过各种格斗家,像你这么有天赋的人……我想想,我只认识另外两个人。」「跟师父比起来,我根本……」「失去记忆后,只花两、三个月就进步到这种程度,以常识来说是不可能的。」「……我丧失记忆前也常来这里对吧?」「是啊,当然。大概是从五月开始的吧。那时你的成长幅度也相当惊人……甚至让那孩子对你产生了兴趣。」「那孩子……?」「……抱歉,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哦……」「总之,你要继续成长。尤其是右手那一拳的破坏力相当惊人,要精益求精。」「是!」「回答得很好。」之后我又和师父聊了一会儿,才决定回家。
从海有塾回家的路上,我经过公园抄近路。「战斗女仆吗……」我回想起师父在回家前说的话。还有两位拥有天赋之才的人。其中一位是某户人家的女仆,这让我很惊讶。「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仆啊……」师父没有告诉我另一个人是谁……「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好像很开心呢。」「唔哦!?」我立刻转头看向突然传来声音的方向。「好久不见。」「啊,鲇泷小姐……」鲇泷爱梦穿着鲜红色的连身裙,站在那里。夜晚的公园里,一对男女独处。对于健全的男高中生来说,这或许有点太刺激了。「……大概就是这样吧。」「哦……」不过,坐在长椅上的我们似乎是例外。「没想到就算失去记忆,还是能过得下去。」「你很了不起呢。」鲇泷小姐对我诉说近况的发言露出微笑……怎么回事,她看起来好寂寞。「……鲇泷小姐,你该不会……」「……什么?」「你该不会……知道我失去记忆的原因?」「…………」我之前就想问了,怎么想都很奇怪。为什么她能找到我住的医院?为什么她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我们只是认识……不可能吧?」「……这是问题吗?还是……」鲇泷小姐缓缓拉近距离。我回想起之前的事,那妖艳的……「鲇、鲇泷……!?」「嗯……」又被亲了。不过这次不像之前那么热情,而是温柔……充满慈爱的吻。「……想知道吗?」「咦?」「……想知道真正的要吗?」「……我不知道。」被鲇泷小姐凝视,我不禁犹豫。仔细想想,我现在过着十分幸福的生活。虽然的确很在意自己的过去,但总觉得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你还是这么优柔寡断。」鲇泷小姐傻眼地低喃。「……抱歉。」「算了,反正也不是急事。下次见面时再问你吧。」鲇泷小姐说完后起身离开。「啊,鲇泷小姐!」「给优柔寡断的要一个提示。」鲇泷小姐没有回头,继续说:「……我们啊,已经重生了。」「……重生?」重生是什么意思……?「……算了,你还是别在意,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见。」「!鲇泷小……姐……」鲇泷小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只剩我一个人被留在夜晚的公园。晚上,我躺在床上沉思。「重生……是什么意思?」重生……是谁重生?话说回来,我因为丧失记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重生了。「鲇泷小姐也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美空优』。「会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我疑惑地接起电话。「喂?」「啊,是、是要吗?」「是的……您打到我的手机,除了我以外应该没人会接。」不知为何,电话另一头的会长似乎很慌张。「抱、抱歉,这么晚打给你……」「不会。不过怎么了?会长竟然会打电话给我,真稀奇。」「咦?…啊,啊啊…你…失去记忆了吗…」最后那句话像是自言自语,我听不清楚。「什么?不好意思,您刚刚说什么…」「不,没什么。比起这个…那个…呃…」「……会长?没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时间已经过了午夜0点,润应该也睡了,半夜讲太久的电话会打扰到邻居。「等、等一下!…这、这个星期六……你、你有空吗?」「星期六吗?……社团没有活动,要组没有的话是有空…」「是吗!…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个……星期六,要不要两个人……一、一起去玩?」「……呃,和会长两个人……吗?」「……你不愿意吗?」会长的声调突然变低……我本能地觉得不能拒绝。「没、没有不愿意!……不过找我好吗?」「当然!不如说……那个……不是你……就不行…」「啊,啊啊…这样啊。」听到会长害羞的声音,连我都跟着害羞起来了。
「那么……好,我知道了。好……晚安。」我和会长的电话就这样结束了,通话时间大约二十分钟。这种时候会下意识地思考电话费是不是对方出的,或许是因为我太穷了。「……吓我一跳。」没想到会长会在半夜打电话给我,而且邀我出去玩。她还说要对伙伴保密。「……应该不是约会吧。」那种才色兼备的完美大小姐,不可能会看上我。思春期的男生就是妄想力太丰富,所以才不行。「总之不能迟到。」要穿什么衣服去呢?我一边想着,一边关灯钻进被窝。
「…………」白川家二楼,要的房间前。有人把耳朵贴在要的房门上。「……果然。」那个人——白川润似乎确定了什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在桌上摊开笔记本。页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这周要的行动,连分钟单位都有。「……不可原谅。」然后在写着「星期六」的字段,润把刚才要和优在电话中决定的行程写上去。「哥哥……就算是伙伴,我也不会把哥哥交给你的……」白川要失去记忆后,过了一个月。平稳的日子即将宣告结束。
第5话
和会长讲完电话的隔天早上,我才发现黑川老师要我出的报告,但为时已晚。结果放学后,我接受了魔鬼般的个人课程,一直持续到星期五。亮介和一部分粉丝说「个、个人课程!?好羡慕!」这种蠢话,瞬间被黑川老师杀掉了。然后终于到了星期六。我和会长约在樱崎车站东口见面。我跟润说要和朋友出去玩。嗯,也不算说谎。「不过穿这样真的好吗?」我重新审视自己的打扮。素色连帽上衣和针织T恤,还有灰色的牛仔裤。虽然明显是随便穿穿,但我家没什么衣服,所以没办法。要恨就恨过去的自己吧。「请问是白川要大人吗?」听到有人叫我,我转过头,眼前站着一位金发红眼的女仆。「是、是的。我就是……」「我是优小姐的专属女仆,名叫樱花。请往这边走。」「啊,好的。」身高应该有一百七十公分吧。我跟着身材高挑、体态姣好的女仆走,看到一辆与车站前不相称的豪华轿车停在那里。「请上车。」樱花小姐帮我打开车门,我坐进车里。「要,早安。不好意思,突然约你出来玩。」「没关系……会、会长……?」会长确实就在那里……「啊,这个吗?怎、怎么样…适合吗?」「那当然…不对,不是这样!」不知为何,眼前的会长穿着一身高雅的深蓝色礼服,似乎还化了点淡妆,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怎、怎么了?」「还问我怎么了!你那身打扮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会长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状况的我说:「总之你先冷静下来,我好好跟你解释。」会长开始一一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至少从我丧失记忆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坐上豪华轿车。应该说,正常的人生过程中,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坐上豪华轿车吧。「……事情就是这样,你愿意帮忙吗?」在远离日常生活的豪华轿车内,我听着同样远离日常生活的说明。「帮忙…这也太乱来了…」「拜托!我只能靠你了!」会长握住我的手,直直盯着我看……这表情太犯规了。「……我知道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真的吗!?谢谢你,要!」会长紧紧抱住我。「哇!?会、会长!?等、住手!?」会长的身材原本就羡煞旁人,再加上礼服的诱惑,我实在把持不住。总之先拉开会长再说。「抱、抱歉…我太高兴了,忍不住就……」「啊,我并不讨厌这样啦。」「咦?」「……咦?」我在说什么啊……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无视于我的慌乱,樱花驾驶的豪华轿车抵达了目的地。
偶尔也会听到大企业合并或收购的新闻。据说在台面下,企业高层会安排儿女相亲,顺利的话就让他们结婚,以求企业稳定。「……对不起,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适合。」会长的父亲也为了扩大「美空开发」的规模,打算进行所谓的策略联姻。「你在说什么,很适合啊……那个,很、很帅哦……」但是会长强烈反对。她大喊「我已经有发誓共度将来的恋人了!」,于是理所当然演变成「那就带他来!」的局面。「能帮上会长的忙,我很高兴……啊。」实际上没有恋人的会长经过一番尝试后,拜托我扮演「发誓共度将来的恋人」,这就是事情的来龙去脉。「……别叫我会长吧?」会长冷冷地瞪着我。……没办法啊,突然要我叫名字,我办不到。「对不起……优、优……」「怎么了,要?」现在我们人在美空开发总公司最上层,也就是所谓的社长室前。会长穿着深蓝色礼服,我则是黑色西装。「果然还是西装比较……」「当然不行啊。父亲是个很严格的人,而且还有午餐会要参加。」准备好的西装不适合我,而且我也不懂礼节……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演戏,我也说不出「我正在和令嫒认真交往!」这种话。光是想到必须说出一辈子都不知道会不会说一次的台词,我就忧郁。「别担心,我会好好支援你。简单来说,只要像个我的恋人,抬头挺胸就行了。」「……这很难啊。」「真是的……拿你没办法。」会长握住我的手。「怎、怎么了?」「没有啦,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安心。我们是恋人,牵手也没关系吧?」会长在我身旁微笑……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冷静,真不愧是会长。「好、好吧……那我们走吧。」「嗯,别忘了敲门。」就这样,我扮演起会长的「互许终身的恋人」。
以社长室来说,这房间似乎有点太大了。因为是顶楼,从窗户可以将樱崎一览无遗。虽然装潢让人联想到最高级饭店的套房,但这里是大企业的社长室。看似社长专用的桌上堆满文件,旁边的白板上写着许多算式和专业术语。「也就是说,你这个普通人想和我重要的独生女白头偕老?」坐在椅子上看着文件的,是会长的父亲,也是美空开发的社长,美空昴(MISORASU BARU)。他散发出让人感觉不出年纪的高雅气质,隐约显露出他的领袖魅力。「父亲,恕我直言,结婚和身份无关吧?您和母亲不也是……」会长反驳昴先生严厉的话语。「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的是,这个男人有什么值得你爱的地方。」「值得……爱……」「父亲,这……」「优,我是在问他。你给我闭嘴。」昴先生锐利的目光刺向我。虽然压力很大,但为了会长,我必须克服。「……我的确没有什么特别优秀的地方。昴先生说得没错,我只是个普通人。」「要……」会长不安地看着我。「可是我知道。优看起来很优秀,其实意外地冒失,又爱撒娇……」「……啊?」「要、要?」昴先生和会长都瞪大了眼睛。果然是父女。「明明喜欢泡茶,却因为怕烫,自己不太喝……」「是、是这样吗?」「要、要!?父亲,这是……」会长连忙插嘴,但已经太迟了。「虽然对伙伴以外的人保密,但我知道她其实很喜欢熊布偶,尤其是黄色的熊!」「布偶……」「要、要、要、要!!」看来昴先生并不知道。他明显地大吃一惊。会长则是满脸通红地靠近我。「就算身份不同,我……不,我就是喜欢优的一切!」「咦!?」我抱住靠近的会长,对昴先生说:「所以我不想把优交给什么都不知道,只看身份的家伙!优……优是我的恋人!!」「要、要……」会长满脸通红地盯着我看。…虽然有两个柔软的东西用力地压在我身上,但我并不在意。「……呵、呵。」「…父、父亲?」昴先生低着头,身体颤抖着。突然宣布会长是我的恋人,果然还是太超过了…?「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咦?」「父、父亲…坏掉了…」昴先生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要…对吧?」「是、是的。」「你…你真是有趣。你还是第一个敢对我,对美空开发的社长这样说话的人。」「…是吗?」看来他似乎很中意我…吗?「哎呀,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优。」「…是。」被昴先生叫到,会长的身体僵硬起来。「…抱歉,怀疑了你。以后我也会支持你的。」「那、那么…」「嗯,以后也要和要君好好相处。」「是、是的!要!!」「呜哦!?」泪眼汪汪的会长突然抱了过来,我失去平衡,两个人一起倒下。也就是说会长压在我身上…会长,隔着礼服…不,别想了,不能想。亮介一个人,亮介两个人…。「「喂,要!送上门来的不吃是男人的耻辱哦!?」」吵、吵死了!亮介居然会用谚语,太嚣张了…。「啊…」「…会长?」…会长,你那是什么悲伤的表情?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话说你的脸靠得好近。「别丢下我一个人啊。」「父、父亲!?对、对不起!」「…呼。」好、好险…要是昴先生没阻止我,现在就…别想了。「那么,来吃午餐吧。庆祝你们的未来。」总之,当初的计划达成了。顺利真是太好了。「来,要!」会长开心地抱住我的手臂。这样…就好了吧?我完全不懂餐桌礼仪,多亏有会长在,总算撑过了最高级餐厅的午餐。之后,我被招待到会长家…应该说是宅邸,会长介绍母亲克蕾亚小姐给我认识,还和会长一起听昴先生的往事。不知不觉到了傍晚,樱花小姐送我们到车站前。「会长不用特地来送行的。」夕阳染红了车站前,让会长的礼服更加醒目。「毕竟让你陪了我一整天…还有,两人独处的时候,可以叫我优吗?」「可是…」我正想说那样很害羞的时候——「…不愿意吗?」会长锐利的眼神让我无法反驳,只好点头。「是吗?太好了。我们已经是父母公认的情侣了,没必要害羞吧?」「…不,可是…」有点不对劲。我和会长之间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啊,还没向要的父母打招呼吗?要这么努力,我也…」「等、等一下,会…优。」「…这样就好。怎么了?」「不,只要今天假装是情侣就好了吧…?」「…你在说什么?要不是在父亲面前那么热情地诉说对我的爱吗?」为什么都秋天了,我却在流汗呢?…啊,这是冷汗吧。那我是在紧张吗?「那、那是…」会长突然抱住我,在我耳边低语。「事到如今,你以为逃得了吗?」…啊,我现在懂了。这不是偶然,也不是会长刚好拜托我。这是…「真是个肤浅的陷阱。」「……是润啊。」润沐浴在夕阳下,站在那里。她面无表情,宛如能面,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会长。「说成陷阱也太难听了。」「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啊。对吧,哥哥?」会长和润面对面。「润、润?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只是刚好路过车站前。」「刚好…吗?」「会长和哥哥,你们那是什么打扮?」会长立刻挽住我的手臂。「如你所见,我们正在向我的父母报告交往的事。也可以说是发表交往宣言。」「…是被强迫的吧?对不对,哥哥?」「呃……」会长和润同时瞪着我…我只知道不管站在哪一边,下场都不会太好。「总之先冷静下来,我们是同伴吧?」「的确是同伴,但这是两回事。」「我想听的不是这种回答,哥哥。」……看来说服失败了。是说妹妹啊,你的眼睛有这么混浊吗?「总之我和要今天很可喜可贺地成为情侣了。可以的话,希望润也能祝福我们。」「别说傻话了。会长和哥哥成为情侣?你这种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哥哥。而且哥哥已经是我的恋人了。」润缓缓地走近。这里明明是车站前,人来人往的,为什么这个瞬间会这么安静呢?「润才是别说傻话了。要和润是兄妹吧?就物理上来说,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会长斩钉截铁地说道。润停下脚步,瞪着会长。「…看来有必要把话说清楚。」「…是啊。」「总之今天就先这样吧。要。」「好、好的…嗯!?」会长吻了我。舌头伸了进来,和我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你们明明是外人!」下一秒,润使出回旋踢,瞄准会长。「正因为是外人。」会长迅速后退,躲开了攻击。「要,今天我很开心。下次…再继续吧。」会长转身,坐进豪华轿车离开了。「…润?」「………」润握着我的手,一直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晚上,我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尤其是傍晚那件事,对我造成很大的冲击。在那之后,润一句话也没说。虽然有话想问润,但气氛尴尬,问不出口。「…我真是个没用的哥哥。」我正为自己的没用感到懊恼时,有人敲了门。「…哥哥,我可以进去吗?」「…可以啊。」润穿着睡衣走进房间。眼睛红通通的,眼睛下方也有些肿。看来在那之后,她一直在哭。「我可以坐你旁边吗?」「好。」润坐在床上。…好久没有两人独处了。这一个月来,我忙着学校、要组和海有塾的事,没什么机会和润单独说话。「………」「…………」沉默充斥着房间。润一定是想对我说些什么,才进到我房间的。我得等她开口才行。润到底是怎么看待今天的事呢?就算失去记忆,我们还是兄妹。我大概猜得到。「……我…是不是很碍事?」润充血的双眼再度流下泪水。我轻轻抱住她。「才不会。」润握住我的手。我轻轻回握,她却用力地回握,仿佛想从什么手中保护我。「……我知道……兄妹是不能在一起的……我知道。」「……嗯。」润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仿佛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我只能听她说。「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嘛……」「润……」润凝视着我……她看起来这么痛苦,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哥哥……」润的脸凑了过来……我应该躲开,应该劝她才对。会长说得没错,兄妹不能在一起。为了润的未来着想,我必须狠下心拒绝她的好意,这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嗯……」「……」可是我做不到。她看起来很痛苦,仿佛只要我拒绝,就会有什么东西坏掉。即使如此,我还是没有勇气拒绝她。「……呼。」我接受润的舌头入侵我的口腔。不知为何,我以第三者的角度观察这个行为。过了三十秒,润似乎满足了,她离开我的脸。她的脸红通通的,看起来很满足。「……要融化了……」「……润,这种事还是——」「哥哥。」「……干嘛?」润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我明明必须拒绝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晚安。」「……晚安。」润就这样离开房间。……明天再说吧。今天已经累了。没问题,明天应该能好好说出口。今天就先睡吧。「……我真差劲。」我逃避现实似地钻进被窝。
第6话
深夜。某个研究机构。一名男子站在装满液体的胶囊前。男子慈祥地抚摸玻璃,凝视着在里头沉睡的少女。「十年……吗?真漫长……不过这一天终于来了。」「是的,终于来了。」「是、是谁!?」除了男人以外,未经许可不能进入这个地方。然而,男人听到女人的声音,转过头去。只见一名有着美丽银发,以及如火焰般鲜红眼睛的女人。「好久不见,老爷。还有……」「你是!?」「再见。」一瞬间,女人的脚踢中男人的腹部,速度快到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男人的身体飞了出去,连护身动作都做不出来,撞上附近的墙壁。「好了……这就是……」银发女人侧眼确认男人已经不动了,站到刚才男人凝视的胶囊前。然后,她像男人一样,或者更甚于男人,慈祥地注视着里面的少女。
会长和润对峙后过了约一周,班上都在讨论约一个月后的修学旅行。东樱高中修学旅行的时期比一般高中晚。这个地区通常是在10月中旬,也就是正好是现在这个时期举办修学旅行。似乎是为了避免和其他学校撞期。我个人认为不要疏于和其他学校的交流比较好,不过这是学校的方针,所以也没办法。「那么,我想大家已经利用刚才的时间分好组了,请组长把名单交上来。」站在讲台上的修学旅行执行委员如此指示。连这种期间限定的活动都有委员会,可见学校相当重视学生的自主性。平常只要一吵闹就会生气的黑川老师,今天也坐在教室角落的椅子上看书。……当然,只要我们班上的人稍微做出奇怪的举动,就会立刻遭到制裁,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我擅自把英的名字写进去了,可以吧?」「嗯,反正我们总是三个人一起行动。」手边的纸上写着『修学旅行分组名单』,组长是我,组员是亮介和今天……应该说已经休息一周的英。「……英那家伙怎么了?」「哎,我觉得要你不用担心也没关系啦。毕竟他传来的简讯上写着『因为一些事情请假,理由之后再告诉你』。」「……也是。」虽然我心想「一些事情到底是什么事?」,但亮介说得没错,现在还是别太追究比较好。比起这个,得快点把这张纸交出去才行。「等一下。」我的手臂突然被抓住。我心想是谁,原来是把瑠璃色头发绑成马尾的女孩子抓住我的手臂,正确来说是拿着纸张的手。「呃……」「……你、你好。」「咦?你、你好。」她突然向我打招呼,我也不由得回应。……我到现在才后悔没有认真记住班上同学的名字。亮介在旁边看着我们的互动。「那、那个……这张纸真好!」「……什么?」「不!不、不是啦……对了!你的手真好!」不知为何她称赞我的手。仔细一看,她的脸颊泛红。「你没事吧?脸很红耶……」「我没事!不对,不是这样!」女孩子拍打桌子。我有点明白她想吐槽自己的心情。回过神来,全班同学的视线都集中在我们身上。女孩子身后有一群女生,小声地说着「抚子(抚子花)别输!」。「好!」女孩子用力深呼吸。该说她可爱还是什么呢?黑川老师依然在看书……你不阻止她吗?「修学旅行的组员是四个人!」「是、是吗?」女孩子突然大声说话,我不由得后退。我看向纸张,上面的确写着『组员原则上是四名』。「对!……所以,那个…白川同学你们…现在是三个人吧?」「对,你很清楚呢。」「那是因为我总是看着…啊!」「总是看着…?」女孩子露出「糟糕」的表情。她身后的女生集团传来「笨蛋!别说了!」的低语。「忘、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其实我是多出来的!如、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加入白川同学…你们的小组呢?」绑着马尾的瑠璃色头发女孩满脸通红地低着头说。也就是说,她想加入我们的小组吗?「呃……」「可以吧,小要。」亮介开心地说……不过亮介基本上只要开心,什么事都无所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是……」「真的吗!?谢谢!」她用力握住我的手。她身后的女生集团都摆出胜利姿势。「不、不会…我不记得有做什么值得你感谢的事……啊,可以写上名字吗?」「嗯、嗯!抱歉,我手汗很多!」我把纸和自动铅笔递给她,她用颤抖的手写下自己的名字,小声地说「白川同学的……」之类的话。「好了,写好了!」「谢、谢谢……那个。」「什、什么事!?」「……自动铅笔。」「啊,抱歉!我不小心就……」「……不小心?」「啊、啊哈哈哈!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女孩满脸通红地摇头,马尾跟着在空中飞舞。纸上在藤川英的下面用有点歪歪的文字写着「大和抚子」。……大和抚子?……不可能是假名吧。「大和同学,请多指教。」「如月同学,请多指教。」「……请多指教,抚子同学?」「请多……叫、叫名字……!」看来她的名字果然是大和抚子。还好我有试着叫叫看。「……?大和同学,怎么了吗?」「咦……名字……」大和同学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垂头丧气,发生什么事了吗?后面的女生们以难以置信的模样凝视着我。「……喂,亮介。」我靠近亮介,用其他人听不见的音量说话。「什么事?万人迷国王。」「万人迷国王?……不,先不管这个,那边的女生在瞪我。」「那又怎么样?」「不,为什么?我对大和同学……做了什么吗?」「……真不敢相信。这就是……主角。」不知为何,亮介跪倒在地。大和同学依然低着头,喃喃自语「名字……」,女生们也还在瞪我。这种时候,我才知道有英帮我打圆场是多么宝贵的事。「英……救救我。」我小声地喃喃自语。放学后,紧邻校舍的体育馆里,女子排球社正在准备社团活动。「哦,那不是很顺利吗!太好了!」「不过白川同学比想象中还要迟钝耶。」「对啊对啊!真是不敢相信!对吧,抚子?」抚子在搬运球柱和球网的女生后面,摇晃着马尾,从篮子里拿出球,她回过头。「没办法。我只要能跟他同组就够了。」抚子露出温和的笑容。在场所有人不由得看呆了。「……白川同学真幸福。」「真的……如果我是男生,就会当场扑倒他。」「好了好了,我去一下厕所。」抚子说完,小跑步离开体育馆。
「…………」离体育馆稍远的女厕里,除了站在镜子前的抚子,没有其他人。「……不可能。」抚子喃喃自语。她的脸湿了,似乎刚洗过脸。「不可能。」她对着镜子继续喃喃自语,语气仿佛在对某人说话。「不可能!」她突然大叫,敲破眼前的镜子。右手鲜血直流,但她仍继续敲破镜子。「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眼前的镜子碎裂,右手鲜血淋漓。即使如此,她仍毫不在意。「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聊白川同学聊得那么开心?」她眼神失焦,凝视着镜子原本所在的地方。「为什么……要讲白川同学的坏话?」她把鲜血淋漓的右手举到面前,缓缓舔舐伤口。仿佛在慰劳什么似的,温柔而缓慢。「……我得冷静下来。我得成为白川同学『喜欢的女生』。」一切都是为了他。原本胆小怕生的个性,也变成他说喜欢的「文静女孩」。他说「开朗一点比较好」,所以虽然不喜欢,仍努力加入班上开朗的女生团体,也加入了女子排球社。他说「马尾比较好」,所以绑了马尾。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为了让他喜欢上我。「终于……终于抓住了……」他总是忙着社团活动或那个叫要组的莫名其妙团体。但修学旅行就另当别论了。只要同组,机会一定会到来。所以不能着急。现在不需要嫉妒之火。现在需要的是如冰一般冻结的冷静。「我是大和抚子。优雅、开朗,适合绑马尾的女生。」我闭上眼睛,想象平时的自己。不只在白川同学面前,而是不管被谁看到都没关系,恢复成平时的「大和抚子」。「……手受伤了。真是的!竟然把破掉的镜子放着不管,太差劲了……」抚子的举止仿佛弄破镜子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放学后,我一如往常地前往学生会室。由于接近考试周,社团活动暂停,我们便在学生会集合,一起念书或放松。「……简直像骗人的一样。」……没错,像骗人的一样。会长和润上星期互瞪的景象仿佛不存在,两人感情很好,就像没发生过那种事……「……搞不懂。」他们到底在想什么?那冰冷的眼神和冻结的气氛。好像快想起什么……下雨的……冰冷的……夜晚……「你不进去吗?」「啊,抱歉……咦?」站在我身后的人,毫无疑问是那个爱耍嘴皮子却让人无法讨厌的金发自然卷……「好久不见,要。」「……英。」是藤川英。
「我真的很担心你。你都不联络……英,你啊……」「好了好了,会长。英也不是故意的。」「真的太好了……」「欢迎回来……我好担心。」「啊哈哈,没想到连遥都担心我……对不起。」夕阳照进学生会室。英隔了一周才回来,大家根本没心情念书。「真是的,害我们这么担心……你的手……」「嗯,其实我有事想跟大家商量……不对,是『委托』。」英这句话改变了气氛。他的右手打了石膏,骨折了。显然这一周他被卷入了什么事件……只有我有不好的预感吗?
一周前,会长和润起冲突的那天晚上,事件发生了。英的父亲——藤川集团的社长藤川荣作疑似遭到不明人士袭击,身受重伤。经过一周,他仍未恢复意识。他遇袭的地点戒备森严,可见犯人相当「厉害」。「……我不知道犯人的目的,但我有头绪,所以请假去找人。」英凝视着远方。大家从刚才开始就默默听着英说话。「我找了很久……终于在三天前找到人了。可是……我反而被她打成这样。」英开玩笑地秀出骨折的右手……一点都不好笑。「话说回来,有新闻报道这件事吗?我完全不知道。要,你呢?」「……大概是不想随便报道吧?」「不愧是要。毕竟我们家是大企业,所以在真相大白前……对吧?」看来这一周内,我们没发现的时候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件。「所以英,你的委托是……」「……嗯,我想从刚才的对话,你们应该猜得到……」「抓住犯人。」遥干脆地说出英难以启齿的话。「……这件事还不能公开,所以不能报警。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想抓到她。」英难得表现出强烈的决心。他应该很喜欢父亲……才怪,我隐约感觉得出来。那到底是……「对了,英,你说你有头绪对吧?」润询问英。他刚才的确说过,是那家伙折断他的手。「……总之,我想请你们帮我找她在哪里。」英说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黑发的大学生年纪的女性,以及银发、眼睛如火焰般鲜红的女仆。「这个女仆是…!?」会长看着照片,显得很惊讶。……不,不只是会长,除了我以外,大家似乎都对照片上的女仆有印象。「犯人恐怕……就是她。我等等会跟要说明,希望大家尽快收集情报。」「知道了。那么亮介……」会长分配完工作后,大家便离开学生会室。只剩下我和英两个人。我再次看向照片。微笑的黑发女性五官端正,和英有点像。银发的女仆则面无表情,像人偶一样。「……要因为丧失记忆,所以应该不记得了,我以前有个姐姐。」「……『以前』?」「……半年前左右,她因为大楼爆炸事故而失踪了。和照片上的女仆一起。」「……爆炸……事故。」我第一次听说。半年前发生过那种事件,还有英有姐姐的事。「我们要组在调查其他事件时,偶然在场。所以大家才会对女仆有印象。」「……这样啊。」「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因为姐姐生还的可能性很低。」「……我不会在意的。」家人被卷入事故,我能理解英不想说的心情。「黑发的女性是我的姐姐,藤川里奈。银发的女仆是桃花。」桃花…。怎么回事,总觉得最近好像在哪里看过…这双如火焰般鲜红的眼睛…在哪里…。「我不知道桃花为何要袭击父亲大人。但是…如果桃花还活着的话…」「英的姐姐也…」「…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想找到桃花的下落。」英看着骨折的右手。我不知道她和姐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是英的决心强烈地传达给我。「……我知道了。我也会帮忙的。」「谢谢你,要。…然后还有一件事,可以吗?」「嗯。」「桃花是武术高手。我想能突破那道警备的只有桃花。」「…所以犯人是这位女仆吗?」战斗女仆…难道师傅说的就是…。「嗯。所以就算想抓住她,也会被反杀…就像我一样。」「……这可不好笑。那要怎么办?联络同伴吗?」「我打算让大家这么做。但是要…我希望你能和她战斗。」「………真的假的?」你这不就是在拐弯抹角地叫我死吗?「总之现在就去海有塾吧。我会安排好的。」「…我能做到吗?」对手可是能独自突破日本屈指可数大企业警备的家伙。我这种人真的能与之为敌吗?「没问题。要的话一定能做到。毕竟是我们的队长嘛。」英眨了眨眼…不,我觉得这没有任何根据。「可以吗?」「不,可是…」「………」被樱花小姐盯着看…总觉得难以拒绝。「…我知道了。以后就叫你樱花吧。」「谢谢。」「相对的,可以不要叫我大人吗?总觉得不习惯。直接叫名字就好。」「我知道了…要。」「好!那就再次请多指教了,樱花。」「我才要请你多多指教,要。」我们握手。她的手虽然非常冰冷,但不知为何感觉并不坏。「好了,继续训练吧。」「……也是。」总之,我担心身体撑不到和桃花战斗。
第7话
「好痛…」我一边走在商店街一边摩挲着身体。和樱花的特训已经过了10天。我全身都是瘀青,贴满了贴布和绷带。虽然黑川老师怀疑我们是不是吵架了,但大和每天都很担心我,今天不知为何还做了便当给我。虽然同时吃两个便当很痛苦,但难得人家一片好意,我便全部吃完了。我向大和道谢后,她满脸通红。「今天比较早结束…咦?」「……蛋糕……啊。」商店街的蛋糕店前,有个格外阴沉的店员向我搭话。不,正确来说是正在打工的遥。「……你在打工啊。」「要吃蛋糕吗?」「不,不用了。话说遥,你有在蛋糕店打工啊?」「还有便利商店、便当店、出租店,还有——」「……不,够了。」「是吗?」「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钱。」「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家很穷,所以需要钱。」「……这样啊。」气氛变得有点尴尬。我都不知道遥在打工。话说英的事也是,我对伙伴们太不了解了吧。「……我来帮忙吧。你不是得卖蛋糕吗?」「……可以吗?No pay。」「No pay?」「……不用付钱的意思。」「哦,我不会想说要减少你的薪水啦。只是……」「……?」我盯着遥看。仔细一看,遥穿着蛋糕店的制服,上面有荷叶边,和她的白发很搭。「因为看到遥的蛋糕店制服,所以算是回礼吧。」「……你这一点真的都没变呢。」蛋糕可能是因为有我帮忙,三十分钟左右就卖完了。「不过没想到能拿到蛋糕,那个店长意外地温柔呢。」「……你只是大声吆喝而已吧。」我和遥两人走在夜晚的巷子里。这么说来,这可能是我失忆后第一次和遥两人独处。「我从这里往左走,遥呢?」「……右。」我们在十字路口停下脚步,看来要在这里道别了。「那明天见……」「要。」遥突然抓住我的袖子,似乎是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怎么了?」「……那个蛋糕,有一半是我的。」「咦?……啊啊,的确。想要的话就给你吧。」这么说来,遥没有拿到蛋糕。不过她是店员,说当然也是理所当然。「一半是你的。」「你真是个守规矩的家伙。不过在这里没办法分成一半哦。」「所以……来我家。就在附近。」「……突然去打扰没关系吗?」「不用在意。」我被遥拉着,往和家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一阵子,看到一栋公寓。那里似乎就是遥的家。「意外地离我家很近呢。」「是啊。」我们走到二楼最角落的房间,门牌上写着「春日井」。遥从钱包里拿出钥匙,插进钥匙孔。……这栋公寓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年屋龄了。「我回来了。」「……打扰了。」我跟着遥走进玄关。虽然一片漆黑,但隐约可见的流理台让我知道这里是厨房。穿过狭窄的厨房,有一扇玻璃门,打开后是客厅。映像管电视和矮桌,以及淡淡的橘色灯光照亮房间。右边似乎也有房间,但门是关着的。「你坐在这里,我去把蛋糕分一分。」「好。」我环顾四周,这房子真的很小。或许是因为前阵子去过会长家,所以更觉得小,但就算把这房子和道场加起来,道场都还比较大。……没想到她这么穷。真想揍扁刚才在蛋糕店的自己。遥是用什么心情回答那个问题的……糟透了。更重要的是,我无法原谅自己,明明说遥是伙伴,却完全不了解她。「久等了。」遥端来两个盘子,上面放着分好的蛋糕。「……哦,谢谢。」「不会,毕竟是我任性。来,喝茶。」「真贴心。」我把切成一半的奶油蛋糕放进嘴里。我的比较大块。茶有点涩,和甜的蛋糕很搭。「……我觉得优泡的茶比较好喝。」「没这回事。我喜欢这种涩涩的味道。」「……谢谢。」
「抱歉打扰你了。」太晚回去会给遥添麻烦,也会让润担心,所以我决定回家。「我才要道歉。」「……谢谢你的蛋糕。我的比较大块。」「……只是碰巧而已。」「是是是。」「……!?」遥把头撇向一边,大概是在掩饰害羞。我摸了摸她的头,感觉好像多了一个妹妹。「那我走了。」「……要。」「嗯?……遥?」我回过头,遥就在我眼前。她的眼神黯淡无光。明明是十月,却这么冷。「不要走。」……不只是因为季节。
「……遥?不要走是什么意思……」「……只要一个就好,其他我什么都不要。」遥抱住了我。她抱得很用力,让我很难受。「遥?」「优好狡猾…明明什么都有。润也好狡猾…明明总是和你在一起。」遥小声地嘀咕着什么,我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遥,你刚刚说什么……」「我也想得到幸福!!」遥大叫。这可能是第一次。至少是失忆后第一次听到遥大叫。「……遥、遥?」「……要。」「怎、怎么了?」「……我会让你知道,最后笑的人会是我。」遥用黯淡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自己的心在躁动。之前也有过这种感觉……在哪里……「……你该回去了。润在等你。」「啊,好……」我回过神时,遥已经背对着我。……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还没搞清楚就回家了。深夜,一名少女凝视着白川家。她有一头融入夜色的黑色长发,穿着与之形成对比的深红色连身裙。「……要。」少女仰望二楼窗户,仿佛在对窗后的少年说话。「这样……真的好吗?」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沉默支配了现场。「……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和要在一起。」即使如此,少女仍不停诉说。因为少女知道。未来只有坏结局在等着他。「……不过如果是要……一定……」虽然听不见最后那句话,但少女似乎相信着那微小的可能性。
我已经习惯她的速度了。接下来只要制造出反击的机会……「就是那里!」「唔!?」我勉强用双手挡住神速的踢击。回过神来,我已经退到墙边了。「……你不攻过来吗?」「……」这两周我学到一件事,那就是不要随便攻击,要伺机反击。要抓住对手使出决定性一击时,瞬间产生的破绽。为此……「……喝!」「!!」樱花毫不犹豫地朝我稍微松懈的左臂挥出右直拳,打飞我的左臂并击中内脏。「唔!……啊啊啊啊啊!!」同时我用力挥出右臂。没有破绽的话,自己制造就好。这是我这两周学到的。「切肉断骨」作战……应该说只是在比谁撑得久。「什么!?」樱花没料到我的行动,无法防御,直接被我打中。她就这样飞到对面的墙壁。「……呼、呼,是我……赢了……」「…………漂亮……」在地下道场开始特训的这两周,我终于成功打倒樱花。「……你看起来……不像没事。」「没问题。回到研究所就能马上修复。」就算特训的对手是人造人,我还是狠狠揍了女孩子,还让她受伤。罪恶感当然会涌上心头,觉得自己很没用。「呃……那个……真的很抱歉。我竟然对女孩子……」「你在说什么啊?要战斗的桃花也是女孩子哦。」「这我知道……抱歉。」「……你真是个怪人。」我抬起头,看见樱花在微笑。……这家伙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啊。「……常有人这么说。」「我想也是。要还是第一个会担心人造人的。」「我当然会担心啊。」「……担心吗?」「是啊。跟人造人无关,因为你是樱花,我才会担心。」要是放着不管,感觉她会擅自跑去别的地方。应该说,我没办法放着她不管。要是那个叫桃花的家伙也像这家伙一样,我们就能成为好朋友了。「……说起来,这都是我的错。」「……什么意思?」「我明明是战斗用人造人……却打不赢原版。」樱花的侧脸看起来有点寂寞,简直就像活生生的人类。「你跟桃花交手过吗……」「没有。可是我知道。光是看到袭击现场的惨状……我就知道了。」「……这样啊。」「是的。我赢不了她,赢不了原版。」「所以才选上我吗?」「……可是结果却伤了你。一切都是我能力不足的错。」樱花的表情非常痛苦。简直就像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价值,不知该如何是好……「别老是想些负面的事啦。」「要……」或许是因为这样,我希望樱花能笑。既然她能露出那么美丽的微笑,我希望她至少能对我笑。「如果你比那个叫桃花的家伙强,我们就不会这么亲近了吧?」「……」「所以我很感谢能像这样跟你一起训练。」「……要。」回过神来,我跟樱花的距离已经所剩无几。甚至能看见樱花那燃烧般的眼眸在摇曳。「……樱花?」「我……最近很奇怪。一想到要,核心就会发热……变得无法思考。」「樱……樱花?」樱花抓住我的肩膀。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我是不是哪里故障了?还是说……」「咦……」樱花和我的距离变成0,嘴唇——「要、樱花,你们在吗?」在碰触到的前一刻,门外传来声音和敲门声。樱花立刻对声音做出反应,走向门口。「优小姐,我马上开门。」「谢谢你,樱花……要,你被打得很惨呢。」会长走进地下道场……真亏她能瞬间切换过来。「会长……不过我有进步哦。」「嗯,我每天都有听樱花报告。时机正好。」「……时机正好?」会长朝我走过来。这么说来,我因为特训,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会长了。「……出现了。」「……难道……」道场内弥漫紧张的气氛。开始搜索后过了两周。虽然觉得差不多了,但到了这一刻,果然还是会紧张。「就是那个难道……桃花出现在附近了。走吧。」……终于来了吗?与这两周的成果一决胜负的时刻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