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别名 .玄幻【日系翻译短篇完结合集21篇】(完)译:sunson

创建时间 2025/2/23 20:23:23

更新时间 2026/10/28 19:40:08

章节时间 2026/8/25 15:17:32

章节字数 44182

【杜鹃】p2 译者:sunson

中文名:杜鹃日文名:ほトトギす作者:佚名译者:sunson原文地址:https://w.atwiki.jp/i_am_a_yandere/pages/30.html简介:病娇+修罗场,总之感觉很阴郁的文章,这种XP应该算是小众中的小众吧!【杜鹃】p1

https:///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91728

#放逐边境我照她所说坐到椅子上。「我来准备。哥哥请在那里坐着。」绫绪绕到我背后。然后。「咦?」喀嚓。金属与金属结合的声音传来。「绫、绫绪……这是……!?」我的手。我的脚。我的身体,被某种东西固定住。四肢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你……在做什么?」我冒出冷汗。表妹笑嘻嘻地,腰上也缠了皮带固定住。「失礼了。虽然突然吓到哥哥,但我想哥哥也会喜欢这种突袭。」(喜欢?她在说什么!?)我害怕了。牙齿喀喀作响。「依照约定,我要送哥哥礼物。」「什、什么?总、总之先帮我解开这个吧……」我想那应该接近于呐喊。应该有听到的绫绪,满脸笑容地看着我。「哥哥,你知道美味的葡萄酒是怎么酿出来的吗?」红酒……?你在说什么啊!?「除了制法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方法,但最重要的就是让优良的葡萄互相授粉,确保优良的葡萄基因。」无法理解。这是什么?「可是,如果让优良品种的葡萄互相授粉,品种就会劣化。这种时候,只要将这种葡萄和普通葡萄杂交,就能恢复原本的质量。猎犬也是一样,优良品种之间杂交,就能得到优良的品种,因为会逐渐变细,所以要和狼的毛皮搭配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人类也一样。如果只用高贵的血统组成家庭,容易生出虚弱的孩子。就这层意义而言,杂种的血统比较容易出生。所以,能够生下孩子的女性是必要的。因为她们可以为将军家或天皇家注入新鲜的血液。就是这个要领。杂种就是这样派上用场的哦?」「绫、绫绪?你在说什么啊?」「就这层意义而言,我觉得哥哥的母亲大人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她否定高贵的楢柴血脉,认为低劣的血脉才好。虽然我无法容忍自己与下下之血混血,但若将这视为遗传上的必要之恶,我也并非无法忍受。最重要的是,生下哥哥的功劳。」心脏怦怦直跳。总觉得,不太妙。「绫绪喜欢哥哥。就算混有下贱的血统,绫绪还是爱着哥哥。新的血统……我也明白,为了进入公会,必须和哥哥结婚。」然而。绫绪的表情扭曲。「另一方面,身为楢柴宗家长女的我,对于接受低劣的血统感到抗拒。哥哥——你说『还早』,但其实你很想生下纯种的楢柴后代吧?我非常了解你的遗憾。」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绫绪在说什么啊。「所以绫绪思考了。要怎么做才能让大葛格开心,要怎么做才能升华这个冲突。『啊』——我因此找到了答案。」噗呜呜呜呜呜。绫绪靠近发出低吼声的机械。接着,她打开了门。「什么……」

我睁大了眼睛。从开放空间的另一端流出的白色气体是冷气。机械看起来像是冰箱。「你……那个……」红色。配置在白色世界中的,是熟悉的红色。「

血

・・・・・

是血吗…………

」保存在那里的东西。大量的血液。「从某个时期开始,绫绪就一点一点地抽自己的血。货真价实,纯度100%的绫绪的……血液。」「难道说……这个……」「但还是不够。所以这几天,我强行抽了她的血。她贫血……」虽然无法照顾到大家,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哥哥。」「你难道要让我做那种事吗?!」「是的。」表妹微微一笑。她露出夜叉般的笑容。「接下来要将流入哥哥身上的污秽之血全部舍弃,然后让绫绪的血流进哥哥体内。哥哥今后将活在绫绪的血统中。既然如此,肮脏杂种的血统也不足为惧吧。」「呜、啊……」身体颤抖。这种事,太奇怪了吧……!「这次只有血液而已,不过以后会慢慢替绫绪换上新的皮肤。一点一点,哥哥请和绫绪一样。」「…………咿…………」好可怕。绫绪好可怕。我害怕得连惨叫都叫不出来。绫绪似乎想象着“变成自己”的表哥,脸上浮现着恍惚的笑容。「呵……呵呵,哥哥……和绫绪流着同样的血……」表妹抱着自己的肩膀,浑身颤抖。「不能让你看到太下流的表情呢。」绫绪呼出温热的气息,把手伸进书包。她拿出的是——能面。『生成』(nамари)有着这个名字的面具。绫绪用颤抖的手戴上能面。类似般若面的能面,是“表现人变成怪物的过程”的面具。生成这个称呼本身就表示着“正在变化”。。「呵呵呵……哥哥,请变成和绫绪一样的东西吧。」隔着面具发出的声音,不是平时那个可爱的表妹。「不……不要啊……」呻吟被恐惧所掩盖。我连求救都做不到。眼前一片黑暗。生成的女人,发出欢喜的颤抖笑声,朝我逼近。

#荷托波斯——————

最近日本君很冷淡。就算约他一起吃午餐。或是找他一起参加社团活动。他总是会找理由离开。「呐,朝歌,要怎么做才能让日本君愿意看我呢?」我向眼前正在看书的无聊女人搭话。她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今天戴着耳机,边听什么边看书。(反正一定是古典乐之类的吧……)我也喜欢古典乐,但一想到这个女人在听古典乐,就觉得很无聊,真是不可思议。面无表情的女人瞥了我一眼。「我不知道。」她这么回答,一点也不可爱。「是我的想法没有传达给他吗?」「应该是吧。」她闭着眼睛,多此一举地应和。真是个不懂得看气氛的讨厌女人。「你就不能说点更有建设性的话吗?」「冷静地观察事物,是提出建设性意见的必要条件。」「你还是只会说大道理。那就给我一点建议吧。」我这么说完,一桥朝歌就一脸无趣地站了起来。「我今天要回去了。」她也太独断了吧。这个女孩没有社交性吗?「关于advice。」她突然停下脚步。她背对着我淡淡地说。「社长说的没错,他没有感受到你的心意。你只要让他知道,你只是个爱照顾人的学姐就行了。这样如何?」把书夹在腋下的新生说完就走了。「什么啊。」我转身背对空无一人的社办。「不过……或许有点道理。」仔细想想,我确实没有好好地对日本同学表达心意。可是,就算我说出口,他可能也不会当真。「当真……当真吗……」没错。「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呢?」只要让他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他就好了。可是,要怎么做?当真。要让他知道,我爱他胜过生命,要怎么做?。「生命……生命吗?」只要证明就好了。只要让他知道,爱比生命还重要就好了。「对了。就这么做。这样最好!」我站了起来。因为我发现,只要让他知道我是认真的就好了。我笑了。笑着大喊:

「不鸣则已

一鸣惊人

杜鹃」#播种者——————

那是不久前的事。「要不要去花逍遥?」散步途中。青叶茂盛的时期。在错过赏花季节不久的时期,表妹如此说道。「真突然啊,樱花已经凋谢了吧?」「不是从现在开始,是明年——等过完年再说。」明年?那还是很久以后的事。「鬼在笑。」「只要让哥哥笑就好了。绫绪我……不管经过多久,都愿意服侍哥哥。「」美丽的血缘表妹平静地垂下眼帘。这名少女没有外联。所以,我了解他们两个都是认真的。「不过樱花啊,已经好几年没看了呢。」虽然会看到,但几乎不会为了这个目的出门。「不是樱花。」绫绪摇摇头。「不是樱花吗?说到赏花,我都会想到樱花。」「上古时代姑且不论,到了都鄙、贵贱不分的花逍遥时代,樱花就是代表。这点绫绪也不否认。但是——」表妹看着我。「哥哥,比起樱花,您更爱梅花吧?」「与其说爱,我只是觉得梅花比较漂亮而已。尤其是雪中的梅花。」「我明白。所以,我们去看梅花吧。等下雪的时候。」梅花与雪,的确很有魅力。「绫绪也喜欢梅花。包括花语在内,我都喜欢。」眼前没有梅花。但是她仰望天空,仿佛在看“那个”。梅花的花语。『忠诚』。以及『高雅』。这与绫绪的理想女性形象相符。但是,既然如此。「樱花呢?樱花的花语不是『优秀美人』吗?」樱花不也是理想形象之一吗?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樱花很适合绫绪。「哥哥。」表妹噗哧一笑。「樱花是复仇之树。用来咒杀背叛女人的男人,是怨念的集合体哦?」「……」我打了个冷颤。因为,我看到稳重顺从的表妹,仰视着我的双眼底下,似乎有某种东西。「回到正题。」绫绪恢复表情。「说到梅花,您有什么联想吗?」表妹重新发问,表情如阳光般明亮,丝毫没有刚才的寒气。我甩开「刚才看到的东西」回答。「是黄莺……吗?」「是的,是黄莺。那么,哥哥,您知道黄莺为何啼叫吗?」「嗯?那种事——」为了求爱吧?我想不到其他原因。话说回来,那么优美的歌声,除了求爱以外想不到其他用途。我这么回答后,「很可惜,不对。」表妹微笑着摇头。

#放鸟「黄莺虽然拥有可爱的容貌和优美的歌声,却是极富斗争性的鸟。那叫声不是恋爱的歌哦。」「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啼叫?」绫绪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我微微一笑,「对绫绪而言,是哥哥。」这么说着,她轻轻依偎在表兄的手臂上。这是什么意思?我以视线催促她说明。于是表妹眯起眼睛,踏出一步。然后像唱歌般。像啼叫般说道。

「此地乃吾之领地。

此地乃吾之幸福。

任何人不得踏入。

侵者,当觉悟死亡。」

那是谁的宣言呢?往前踏了一步的表妹,再度抓住表兄的手臂。「黄莺的歌声,有着这样的意义。不是为了追求,也不是为了谄媚。而是为了自己。但在这里,自己的栖身之处就在那里。发誓要守护到底。为此而歌,为此而发声。所以绫绪很喜欢黄莺。像黄莺一样活着,就是绫绪的理想。」

——绫绪也是莺。

表妹清楚地对我这么说。所以。所以比起梅,这个女孩更需要我。她一定觉得樱更适合。

睁开眼睛后,眼前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可没有这种颜色。过于清洁的消毒水气味,以及映入眼帘的世界,都是我不曾见过的。(这里是什么地方……?)站起身。看来我刚才似乎是躺在床上。躺在一张陌生的白色床铺上。白?(这简直就像医院一样——)「!」我恍然大悟。医院。如果这里是医院的话。「……」我摇了摇头。『我想起来了。』不。该说心里有数吗?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什么状况?「……!」我看着自己的手臂。映入眼帘的是全新的纱布。撕下贴在上面的那东西后,那里留下了一个被穿破的痕迹。……血……这是输血的痕迹。

既然如此,现在流在我身上的血——「哥哥,您醒了吗?」一道沉稳的声音打断了思考。那是我非常熟悉的某人的声音。黄莺的鸣叫声。这里是疑似单人病房的入口。有个穿着制服的人,似乎刚好来到这里。「绫绪……」「是的,我是哥哥的绫绪。」声音的主人——楢柴绫绪嘴角上扬,礼貌地关上门。那就是除了这里和这里以外的遮蔽物。也就是限定空间。而促成此事的当事人看起来心情很好,就像我求婚时那样,神采飞扬。这让我确定了。至于总换人——表示血液已经交换完毕。表妹行了一礼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椅背的圆椅发出「叽」的一声,微微发出声响。「哥哥身体还好吗?」表妹露出妖艳的表情,挽住我的手臂。「……」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该生气、悲伤,还是该无视。被这样对待,到底该做何感想?又该如何应对?虽然思考停止的结果就是无视表妹,但绫绪并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突然——「恭喜您。」她看着我的手臂,微笑说道。「恭喜……什么……?」「是的。昨天是很好的一天。」表妹似乎打从心底感到高兴,把脸凑近我的手臂。「哥哥摆脱了不净的血,和绫绪合为一体了。」「好痛……!」伤口传来痛楚。那是表妹的嘴造成的。绫绪把嘴贴在伤口上,从那里吸取我的——我的血。伤口才刚愈合不久,轻易地就被弄破,生命之源被强行吸出。「绫、绫绪,好痛……」我忍不住想挥开手臂。但是表妹却笑得一脸痴呆,带着幸福的表情继续吸血。「这就是哥哥的味道……绫绪的味道……楢柴的味道……」她从涂了口红般的红唇间伸出舌头,舔着从伤口渗出的血液。原色——在记忆中断前看到的表妹,正在从人变成人以外的过程。那么。那么现在在这里的表妹是“什么人”呢?是夜叉,是人,还是介于两者之间呢?「哥哥。」绫绪露出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抬头看着我。手臂依然被紧紧抓住,舌头在中间爬来爬去。「医生说,哥哥需要暂时静养一阵子。因此,我——」请移驾楢柴的离宫。」啪嚓。啪嚓。从反复响起的声音空隙中传来这样的声音。「离宫……是你的别墅吗?」楢柴家拥有无数的御用宅邸。其中一处,是人称楢柴离宫的区域。如果是寻常的有钱人,光是拥有这栋宅邸,就足以成为一生的名誉。拉,也就是离宫。除了以家主文人氏为首的直系子孙以外,禁止进入的场所。每天都被工作追着跑的的顶点们,因此即使有资格进入也不会来。也就是说,那里是除了绫绪以外,无人能进入的限定世界。

然后——然后『那里』应该有『那个』。时代错误。或许就像故事中那样。这是只有名门世家的宅邸才有的异样空间。也就是——监牢。我浑身一颤。虽然不至于认为自己会被关起来,但还是不想前往可能有『那种』设施的地方。哒。所以我摇了摇头。「不、不用了。我不会去那里。疗养的话,在自己家里就够了。」「不行。」「好痛!!」表妹加强了吸力。刚补充的血液又流失了几滴。「在哥哥的家里——还不够。绫绪希望哥哥随时待在绫绪看得到的地方。所以不要让我很困扰。」「我、我不用。」我不想前往那个地方。「哥哥。」表妹目不转睛地仰望着我。「哥哥,你听不进绫绪的话吗?」「——」我感到一阵寒意。绫绪……表妹,似乎不太舒服。「变成这样」我没有自信能说服绫绪。我非得点头不可吗?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啊……」表妹摇晃了一下。「绫、绫绪!?」我连忙压住身体,身体还是一样像羽毛一样轻。「非常抱歉,我似乎还没治好贫血……」绫绪似乎感到头晕,用手掌贴着额头。「你这样不行啦。要劝我静养的话,你自己应该先保持健康才对。在自己看得到的范围,不是要我待在你家吗?那是因为绫绪要照顾我吧?可是让不健康的人在身边晃来晃,如果被你这么对待,我反而无法放松。」「啊,是……这样吗?哥哥,对不起。」「不用道歉。就我看来,你伤得比较重。静养的人是你才对。总之……今天你就先回去吧。」这句话有八成是担心,两成是想回避。大概是健康受到影响了吧。表妹坦率地点头,站了起来。「你一个人回得去吗?」「车子已经先停在附近了,所以没关系。……哥哥,真的很抱歉。」说完,她深深鞠躬。我催促表妹离开后,她用与表情相反的坚定眼神注视着我。「哥哥,我一定会去迎接您。一定会……」「……」我没有点头。我怎么可能点头答应。

结果,我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医院。正如我刚才对绫绪说的,如果要静养的话,待在自己家里最能放松。我可不想在和楢柴有关的地方度过,更没有其它想法。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空无一人的家里没有灯光。虽然没有灯光——却有人影。有人蹲在玄关前。我狐疑地靠近,对方也发现了我,缓缓起身。「你来晚了。」声音毫无抑扬顿挫,十分冷淡。面无表情,看不出在看哪里。是我很熟悉的学妹。「一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有事要找你,你却失踪了,我当然会担心。」学妹这么说,表情没有变化。不过,这就是她的态度。「失踪……对哦,会变成这样。」毕竟她没有联络,还过了整整一天。「包含这件事在内,我想听你解释。」「也对。嗯,那么,进来吧。」

「请。」一桥将红茶放在桌上。虽然觉得让稀客泡茶不太好——「我泡的比较好喝。」但既然她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桌子中央有个黑色长方体,是那个护身符。她平常都随身携带吗?「不过,你居然在家前面等。」「我也是会担心的。」她将红茶放在我的红茶旁边。要坐在我旁边吗?我这么以为。「…………一桥。」「朝歌。」「……朝歌。」「什么事,哥哥?」「为什么要坐在我身上?」「请安静一点。」「…………」原来如此。看来我确实让她担心了。面无表情的学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表情就不得而知了,但气息很尖锐。「我真的好担心。」「抱歉……」虽然我从很久以前就认识这个学妹,但亲眼目睹她情绪化的模样,次数屈指可数。元元是个不太与人来往的人,所以更没有机会。她似乎还把我当成大哥看待,所以才会难得地表露出自己的心情吧。我妹妹躺在我的大腿上稍微摇晃了一下。「哥哥。」「嗯?」「请拥抱我的身体。」「…………」我默默地抱紧她。虽然个头娇小,但毕竟是女孩子,吹口气就会飞走的瘦弱身材,却有着奇妙的柔软感。「稍微冷静一点了。」「这样啊。」「社长也很担心哥哥哦。」「啊~……我让学姐担心了。」「好像打了好几次电话。」

我拿出手机。因为立方体的关系,手机收不到讯号,但通话纪录里却全都是「织仓由良」。「……每隔三分钟打一次啊,她怎么不专心上课?」「所以呢?」学妹打断我的话,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声音没有抑扬顿挫。但是,我却觉得她的声音里混杂着和气息一样尖锐的东西。我用手遮住房间的灯光。和阳光不同,皮肤和肌肉里没有透光的部分。我想再一次确认体内流动的新血。

「是吗?」说明结束后,她一如往常地说道。我看不到坐在膝盖上看着前方的学妹的表情。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也就是说,我依然无法看穿她的内心。「身体状况如何?」「嗯,应该没事,只是有点累。」否则她就不会离开医院了。「要是被社长知道,她一定会叫你把血全部丢掉。」「血!?太乱来了。」「那个人的脑袋里没有合理不合理。」「……」我陷入沉默。虽然一时无法相信,但现在的学姐确实有可能说出这种话。「哥哥,我给你的护身符还在吗?」「嗯?啊,给你。」我将护身符递到一桥面前。学妹一把抓过护身符。「这个已经用不到了。」「喂喂。」「因为没有效果,所以要和我交换。」她递给我的是完全一样的安产护身符,根本分不出差别。「使用方法和以前说明的一样。」「使用方法……是那个吗?」就是弄坏之类的。「喂,有人来了……朝歌,这到底是什么?」「护身符。」「不,这我知道……」「好像有人来了。」一桥转向墙壁——玄关的方向。果然,呼吸之后门铃就响了。「……真敏锐。」「我对皮肤和气息很敏感。」学妹从我腿上下来。「请去应门。」我被她催着走出房间。

在窥视窗的另一端。站在玄关的是个意外的人物。财阀顶点。名校统帅。半血的亲人,近而远之的舅父。楢柴文人。他表情沉痛地呆立着。「舅、舅父?」我慌张地开门。

#狩月「怎么了?在这种时间。」在我问出这句话之前。「抱歉!」舅父手撑在地上。「伯、舅父,您怎么突然就……」「……医院那边,有联络。」「——」是跑进耳朵里了吗?「我刚才已经听说了那孩子对你做过的事。我明白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孩子的责任就是父母的责任。我向你道歉。」虽然不是为了这件事,但我是来向你道歉的。」舅父额头贴地。「舅父,请抬起头来。」「怎么可能办得到那种事?那家伙干下的勾当,根本偏离了人道。」「总之,先请你坐起来吧。这样子我什么话都不能说。」「……」我这么一说,舅父说了声「抱歉」后站了起来。「创,你的身体还好吗?」「目前是这样。」「精密检查呢?」「根据绫绪的说法,似乎有参加。结果不知道,可能还没公布。」「……」舅父露出苦闷的表情。她的心中不知作何感想。「那间医院是楢柴的私人医院,有很多人对绫绪尽忠。但是,我比他们更了解。上钩的刀圭家很多。我就是从他们口中得知这次的事。」「你和绫绪说过话吗?」「不,我接到联络后就立刻赶来了。听说她在家昏睡,等我回去之后会立刻质问她。我打算这么做。然后,让她们正式道歉。」「…………」「看来那家伙比想象中还要扭曲。就连放血这种怪异行为,她也是真心为了你着想。听说她是兴高采烈地完成这项工作。」「这样啊。」恭喜你。她用陶醉的笑容对我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吗?我不认为那是玩笑话。但是,我并不认为她是认真的。「我来这里的第一件事是向你道歉,不过我还有另一件事想问你。」「什么事?」「你真的把那个——把楢柴绫绪,当成女性看待吗?」「…………」左手中指。然后,一只耳朵开始疼痛。我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眼前出现的楢柴统帅,表情扭曲得更加明显。「是你主动提出婚约的,你当时是这么说的。」这是事实。然而,这并非真相。「当他说想和你订婚时,我提出了条件——日本创必须把你当成女人看待的话……」我并不这么认为。大概是透过外表察觉到这一点吧。舅父再次低头道歉。「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你不用顾虑那个,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血的事情,包括这些在内,我会让他们谢罪,让他们赎罪。」「不,没有那回事……」「不,我不会让他这么做。这件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也关系到楢柴的尊严。那家伙的自尊心太强,所以……」虽然看起来很傲慢,但我认为所谓高傲的人,是能够下定决心的人。这和不越界是同义。道歉就结束的话,事情不会结束。」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楢柴文人再次低头致歉。「我女儿……或许真的是个怪异。但只要她还是我们的一员,我就不会阻止她。」文人先生露出悲怆的表情,却仍以强而有力的眼神注视着我。

「看来父亲是个正常人。」舅父离开后回到客厅,只见小妹正在重新泡红茶。「和你一样。就算女儿是怪人,父亲还是识者。」我坐到沙发上。和刚才一样的地方。「我不太了解她父亲,因为他很少跟我说话。」「一桥教授还是一样忙呢。」「听说是前往伦敦近区。虽然说最少五年,但至今为止都没有人去过,所以没有实感……没有。」学妹小声地说了「嘿咻」,爬上我的膝盖。「能够实际感受到的家人,对我来说就只有一个人。」「这样啊。」「没错,所以请你抱紧我。」「…………」一桥紧紧抱住,闭上眼睛。(以前的绫绪……也是个坦率的好女孩啊。)现在要说她坦率的话,应该算坦率吧。但是,不知从何时起,『夜叉』住进了这里。表妹想变成黄莺妖怪吗?「哥哥。」「嗯?」「人是人,妖怪是妖怪,两者无法相容。」学妹依然闭着眼睛。「这种事,我当然知道。」生成。如果她还算是个人的话。我想相信绫绪。我仰望着熟悉的天花板。不是我醒来时看到的「白色」。「朝歌,我该怎么办才好?」「哥哥,你就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如果对方不是人,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那是什么?」一桥睁不开眼睛。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唯喃喃地说道:「幽明界异。」

#投注者

我联络织仓由良是在一桥回去之后。她应该很担心我吧。她发了脾气,问了我近况,我也说了近况,整整被她抓住了三个小时。我实在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我隐瞒了绫绪和血的事情。她大概无法接受这种含糊的解释。虽然学姐心情不好,但以“早上第一个到社团室”为条件,她答应了。"第二天早上。我站在社团室前。「悠哉友好」是茶道社的传统,早上不会有人聚集。所以现在我眼前的门后,应该只有那个人。运动类社团活动的参加者开始上学的时间。学校本身从睡梦中苏醒的时间。在这样的「时间」里,我叩叩地敲了敲门。「日本同学?你可以进来了。」回应我的是熟悉的声音。是织仓学姐的声音。看来她先来了。我打了声招呼,打开门。织仓由良背对着我,跪坐着。「学姐,早安。」「嗯,早安。可以帮我关上门吗?」学姐没有回头,直接回答。大概是进房间时已经遮蔽完毕,所以要我锁门吧。锁上门,脱下鞋子,踏上榻榻米。这时,渐音学姐转过身来,站了起来。「日本同学,你太慢了。要向张子房看齐才行。」「要我们从半夜开始潜伏?再怎么说也太乱来了。」我苦笑。她露出苦笑——停止了动作。「我有话要跟日本同学说。」织仓由良露出笑容。她笑得合不拢嘴,凝视着我。但我笑不出来。因为……因为她的手吸引了我的目光。学姐笑嘻嘻地说道,手上拿着……手上紧握着发出银色光芒的金属——

早晨的通学路上。我现在正走在那条路上。这是我的意志吗?还是说,这是其他人的意志呢?事实上,他无法理解。当然,我之所以会去学校——或者该说,是因为有这个目的或惯例,所以才遵照这个惯例行动。可以说是她的意志,她的决定。可是,我心想。就这样,我开始走。不。『被迫走』并不是自己所期望的。一名女性笑着挽着我的手臂。这应该不是她的意思吧。织仓由良。到昨天为止,她是我尊敬的热心学姐。然后,从昨天开始,她是我的恋人。我的弓手缠着绷带。不用说,这是表妹给我的「惩罚」。另一方面,织仓由良挽着我的手也缠着绷带。她说,这也是给我的「惩罚」。「不坦率」、「伪装真心」、「对坏学弟」、「认真表现」。织仓学姐紧抓着我的手臂,表情很开朗。路上的人是怎么看待我们呢?至少,我自己是冷淡的。但愿,现在这个瞬间,是梦幻的——

「呐,日本。」昨天早上。站起身的织仓由良,单手拿着银色的金属笑着。那是折叠式的水果刀。刀刃很大,比一般的刀还要厚一点。她把刀刃露出来,牢牢地握着刀柄。学姐面带笑容。像花一样,开朗的笑容。她带着笑容,慢慢地靠近我。「……学姐……?那是,什么?」我绷着脸,指着银色的金属。这个人为什么拿着这种东西呢?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害怕地动弹不得。「这个?这是保险。」「保、保险?」「对,保险。为了预防日本同学不老实,我才会带着这个。」所以你不用在意。她歪着头,笑了。(就算你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保险是指什么的保险……?」我的声音在颤抖。这真的是我的声音吗?我一问,她就带着奇怪的笑容呵呵笑了。她的笑容就像在微笑看着小孩恶作剧一样,与现在的气氛完全不搭。「呐,日本同学,我知道。」「知道什么……?」我的注意力全被“银色”吸引,看不清楚她的脸。摇晃着。由良由良。刀子在摇晃。

#放逐边境「呵呵……」织仓由良似乎发出了笑声。她发出笑声,然后随意地抱住了我。「日本同学,你喜欢我吧?」「——啊?」白。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连“银色”都忘了,整个人愣住了。我只有一只耳朵能听。所以或许是我听错了。她的言行举止就是如此出人意料,与这个状况不相称。「日本同学,你总是看着我吧?总是很在意我吧?……我知道,我知道这些事,全部都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虽然她请我吃饭,和我比一般的学姐学弟关系还要好。可是反过来说,也就只是这样而已。虽然她很漂亮,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当然,我也没有说过会让她误解的话。为什么她会得出这种结论呢?可是这个人却好像很确定地,「对吧?」这么问我。(不对。)我没有这么想过。我想这么告诉她,但突然想起一件事。在我背后回转的她右手,握着刀刃。「…………」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想不到该说什么。时间只有几秒。只有几次呼吸的时间。可是她似乎很焦急,「回答我,日本同学。只要老实说就好。」在我耳边低语的声音很强。(老实说?)我怎么可能老实回答。「请、请不要离我这么近,这样我没办法回答。」总之,我先这么回答。背后流着冷汗,我的表情大概很僵硬吧。然而,这个人是怎么解释的呢?她露出害羞的奇妙笑容,点了点头。「也是,日本同学很晚熟。这样很难回答吧?」她晃着身体,恢复了距离。「……」我再次看向她手上的「银色」,一点一点地后退。我先拖延了回答的时间。但是,这样下去很不妙。我背后是出入口。如果有什么万一——「不行哦。」织仓由良绕到我背后。唯一的出入口。被她堵住了。「直到你好好回答为止……我不会放你回去……」学姐看穿了我的内心,恶作剧般地笑了。就像在恶作剧一样,没有恶意。但是,我反而觉得这样很可怕。『坏掉了。』

#多多织仓由良的反应明显很奇怪。眼前的人,是不是哪里坏掉了?我这么想着。「学、学姐……」「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接下来,幸福肯定会降临。学姐很清楚这一点,却还是装作一副恍惚的样子。这个人……这个人坚信我会爱上她。她认定接下来我会对她倾诉爱意。为什么她会这么想?虽然无法得知原因,但她的想法就是现实。我——「学姐。」「怎么了?」我不想说谎。所以。「对不起。」我猛地低下头。「我没有把你当成异性看待。虽然觉得你是个很棒的人,但我对你没有恋爱感情。」不久前。我曾遇到和这次类似的状况,当时有个把我当成亲妹妹的少女向我提出婚约。「那时候」,我失去了一只耳朵,却还是无法如愿。这次会怎么样呢?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握紧拳头,等待对方的反应。「……」没有回应。我弯着腰,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怎么样了……?)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学姐……织仓由良收起了笑容。「嗯?」不过意外的是,她似乎没有生气。这在预测的范围内。学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表情无言地诉说着。「果然和我听说的一样。」「咦?」「真可怜……」织仓由良露出怜悯的表情,紧紧抱住我。(这是怎么回事……?)无法理解。到底哪里可怜了?什么叫做「一如预期」?「这件事我也知道哦?」「那件事?」学姐点点头,抱得更紧了。「日本同学,你以前被喜欢的女生狠狠地甩了吧?」「!!」——藤梦。我的脑中浮现那个女孩边哭边跑走的身影。那是我最忌讳的记忆。但那也是我无能为力的往事。(不对,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学姐会知道那件事……!」「我知道。」我只听得见其中一边的声音。

#狩月「只要是日本同学的事,我什么都知道哦?包括那件事让日本同学受伤,变得不敢谈恋爱,还有你不敢对我表白的事。大家都知道哦。」她在说什么?藤梦的事的确让我很痛苦,但我没有因此对恋爱感到畏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她会知道我的过去?为什么?「不过你放心,只有我不会背叛日本同学,不会伤害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所以,你可以坦率一点哦?」「不、不对……」我摇摇头。「和那个女孩没有关系……我并没有把学姐当成恋爱对象……」「让我看看。」织仓由良打断了我。然后,她把厚实的刀子靠在自己的左手上。「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赌上。」织仓由良当着目瞪口呆的我的面,把刀子拉了过去。飞溅的是红色。生命的红色。学姐的命。「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大叫。「学、学姐!!你在做什么啊!!!!」「如何?相信我了吗?」她微笑着。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她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来,坦率一点吧?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我,希望我跟你交往。」噗通噗通。噗通噗通。生命流逝。「学、学姐!手!手按住!!」「不行!」她把慌张地靠近的我推开。我的脸。学姐的制服。房间的墙壁。和室的榻榻米。生命飞溅。「我说过了吧?我可以赌上性命。在日本同学坦率之前,我不会治疗。」坦率,连这种时候都要吗……!她不明白状况吗!?「你还是无法坦率?那么……」染成红色的金属,移动到自己的脖子上。她的动作没有犹豫。那就是「结局」已经确定。不行。这个人是认真的。坏掉了。在毁坏的状态下,认真赌上性命!「学姐!不要这样!!」我强行压制住她的手臂。她激烈地挣扎,伤口益发扩大。滴到我衣服上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渗进衣服里。「放开我!放开我!!只要是为了日本,我连命都可以豁出去!我要证明这一点!!可是……」离、离我远一点!!!!!」

#呼十吐鸟「怎么可能松手!!你想死吗!?」「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所以,学姐,请你冷静一点!!」「我很冷静!我很冷静!!就是因为冷静,我才会这么做!为了日本,我会证明我是认真的!我会让你能大声说喜欢我!!!!!」不行。话题接不起来。会死。就为了这么无聊,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这个人会死。「我、我知道了!!」我大叫。为了阻止她,我用尽全力大喊。「我、我……」因为没有其他选择。「我爱学姐……!」编织出来的言语全都是谎言。为了当场开溜而找的借口。对于自己扭曲了正义的念头,让他的内心感到惭愧。那大概是为了让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而更加深陷其中的行为。这等同于要进入阴暗、混浊、扭曲的洞窟深处。眼前是鲜红的笑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表情十分扭曲,看起来既疯狂又安心。「啊哈……」从那里漏出松弛的空气。「你终于肯坦率面对自己了,日本。」

然后。织仓由良露出陶醉的笑容,缠在我手上。考虑到伤口,她应该无法来上学,但她还是缠着绷带来学校了。「日本同学,我们一起上学吧?」她这么说时的笑容,是以前见过的平常的笑容。她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仿佛要我忘记刚才发生的事。可是我知道。在她的随身物品中,有昨天的那把小刀。这代表随时都有可能引发「那个」。现在缠住我的学姐的手臂,一定不只是物质上的存在,而是从其他次元抓住我。了。『离开我就会死。』我感觉暗是在如此宣告。所以,我的心情很沉重。不只是她本身的情况,要是表妹知道她现在这个状态,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那只美丽的黄莺,会认同学姐和我吗?她的父亲。楢柴文人说,可以取消那桩婚事。但是,绫绪不可能会答应。悬而未决。不。身体被从左右两边拉扯,呈现飘浮在半空中的状态。不管哪只手先放开,剩下的就只有“坠落”了吧。而且,从今往后,发生“那种事”的概率相当高。在变成那样之前……如果有人能用救命索绑住这副身体就好了——

——————

楢柴绫绪被叫去见哥哥,是当天的事。表哥——日本创逃出医院的那一天。名门世家的统帅亲自前往向他谢罪,这是几刻钟之后的事。文人向家中的人问了女儿的健康状况,判断没有问题后,让自己的孩子进入房间。

「父亲,您在百忙之中,找我有何贵事?听说您的事业正如日中天……不过,公司放空一天没问题吗?」「……」他没有回答。他拱手行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女儿。脸色看起来并不差。表情也一如往常。实在无法想象她会做出交换血液之类的疯狂行为。文人却绷紧了脸。只以外貌和气质判断他人的愚者,无法胜任名门望族的族长。相对地,女儿从亲生父亲的表情看出这是一段严肃的话题,于是切换了思考模式。虽然嘴角浮现着温和的浅笑。「绫绪。」「是的。」厚重的声音,以及冷静的回答。锐利的眼神,柔和的笑容。这些思绪交错后,文人缓缓开口。「医院联络我了。」「医院?父亲,您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你不用再隐瞒了。我听说了你对创同学所做的事——从头到尾。」「那么……」绫绪歪着头。温和的笑容,显得极为妖艳。他感觉到那不是人类,而是妖物的气息。「我为创酱所做的事情,和父亲大人有什么关系呢?」「我是楢柴的统帅。」「我明白。」「既然如此——我不能放任家臣的愚行。」他的眼神很强烈。一般人看到这种眼神,都会吓得发抖。但是,这个女孩却像柳树一样,不为所动。「愚行?请问您指的是哪件事?」「蠢货!!!」仿佛狮子的吼叫。他的怒吼让空气为之震动,但是女孩却毫不动摇。「父亲,您为何如此激动?请用我听得懂的话解释。」「你连自己做的事是是非非都搞不清楚吗!?」「我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才要问您。对我来说,哥哥就是一切。比起生命,比起楢柴的名誉,哥哥更重要。我怎么可能对哥哥做出无礼的行为?」「那么我问你,你认为强行替换血液,是被允许的行为吗?」「允许?」绫绪笑了。「我和哥哥之间发生的事,为何需要他人允许?清算哥哥身上肮脏的血统,将哥哥从杂种的颈圈解放出来,是我人生中屈指可数的善事。我自认是这样。关于这件事,就算身为楢柴族长,也是不能介入的领域。可是,那不是我们该介入的事情。」「不要因为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而伤害他人!!」「刻板印象?」绫绪的表情消失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感觉冰冷。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身为“外人”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哥哥只要说一句不愉快,就会感到痛苦?我没这么说吧。那位大人也很高兴绫绪的行为。」「既然你这么说,就表示你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既然仰慕他,就该用这张脸……」你应该从他的举止中察觉到他的心意才对。」

「正因为察觉到这一点,才要那么做。放血其实相当痛苦哦?因为有侍奉与喜悦。所以,才能忍受艰难辛苦。」「……」看到女孩以充满骄傲的表情如此断言,楢柴文人皱起眉头。(根本没得谈。)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从没想过,她会扭曲到这种地步。「绫绪。」「是的。」「你和创的婚约已经取消了。这件事,我也已经告诉他了。」「——」无。这次没有冰冷的感觉,完全的无。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绫绪目瞪口呆。「这是身为总帅的我做出的决定,而且,我要命令你闭门思过。」「…………」「本来的话,就算拖着你也要把你拖到他身边去,让你向他道歉。不过,你自己在没有意识到自己犯错的状态下,要对方道歉也没有意义。先让脑袋冷静一下吧。」再继续说下去也没有意义。说服与箴言都是无用的。如此判断的文人,连一眼也没看女儿就离开房间。被独自留下的绫绪,无法理解眼前状况,心不在焉,无法反驳或提出疑问。为什么为了心爱的哥哥行动的自己,要受到斥责?为什么在说明自己对心爱哥哥的心意时,会变成这样呢?我知道父亲是个不喜欢开玩笑的人。正因如此,突然听到婚约解除的消息,她才会这么茫然。因为她们知道这个决定不会被推翻。那个人为什么突然要我悔婚?因为爱着对方,所以想为对方奉献一切。因为爱着对方,所以想为对方下厨。因为爱着它,所以想帮它打扫。因为爱着它,所以想帮它洗个澡。因为爱着对方,所以想合而为一。因为爱着对方,所以想消除对方的不安与不满。那是……交换血液。这是考虑到将来与血统一定以上的对象交配时,不会感到自卑的结果。订立契约会后,生下孩子时,也会为了让孩子以血统为荣。也就是说,这只是侍奉的一部分。做饭,打扫。和那些事一样,都是「关心」的一环。为什么他无法理解呢?父亲至今为止,应该都对自己评价良好。如果打个比方,就好比是先夸奖一个人在料理方面尽心尽力,结果发现他在打扫方面也尽心尽力,结果反而被骂。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绫绪无法判断。其中只有一件事可以理解——她开口说道:

「……父亲,你是绫绪的“敌人”对吧——」

——————

昨晚,楢柴文人向我郑重道歉。对方郑重道歉,难以想象他是财阀的领袖,还正式告知他与表妹的婚约取消。骚动的起因——绫绪似乎被要求闭门思过。等她能够自觉到自己的罪过,就让她本人向我道歉。舅父说完,额头贴在地上。楢柴文人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相信。绫绪的事应该可以算是告一段落了吧?我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虽然最近和表妹发生过各种事,但还是希望能回到以前的关系。先不管这个。所以。「日本同学。」现在。「我来帮你做早餐。」这个人——“日本创之恋人”织仓由良,可说是最棘手的问题。隔着铁链,我看见了她的笑容。她手上提着超市的袋子。然后是绷带。「打开吧,日本。」「……」绫绪说不能让织仓由良进到家里,但现在有比这更重要的理由,所以不能让她进来。然而。「对吧?」这个人脸上浮现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实在没有拒绝她的力量。解开锁链的我,脸上究竟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我抬头看向身旁的墙壁。那里放着绫绪设置的能面,面具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要是被绫绪知道,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吧……)不过,要是拒绝的话,可不会那么简单就了事。缠绕在身上的绷带,让人无法拒绝。「呵呵,早安,日本。」「……早安,织仓学姐。」她心情大好地脱下鞋子。她应该是发自内心感到高兴吧,整个人散发出开朗的气息。「呐,日本。」「什么?」「我是不知道你是为了防止什么,但你可别挂锁哦。」「咦?」「因为要是有那种东西,我就会很难进入这个家了。像是打破玻璃窗、切断锁链……我懒得换衣服,如果你能让我直接进去就更好了」「…………」她露出笑容。她以一副若无其事的口吻,笑着这么说道。

「来,开动吧。」不久之后。坐在桌前的我面前,摆着一道道怎么看都不像早餐的重口味料理。我无力地将食物送进口中。「怎么样?好吃吗?」学姐微笑着说道,但我完全听不懂。到目前为止,我好几次承蒙学姐请我吃饭。所以,现在正在咀嚼的「这个」应该也是做得很好吧。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制作的。所以。学姐又问了一次「好吃吗?」。我没有启动味觉,点了点头。这样也算说谎吗?「太好了。还有很多,多吃一点哦。」织仓由良心情愉快地微笑,用手撑着脸颊,凝视着我。「呵呵,真开心。日本同学在吃我做的菜。」「……」「……喂,日本同学。」

#荷托托古斯

「什么?」「日本同学,有个表妹对吧?」我瞬间僵住。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听到这个名字。「你是说绫绪吗?」「对,就是她。」学姐低头看着自己做的料理。「之前她不是说要照顾日本同学吗?之后怎么样了?」「……」我停下手边的动作。学姐和绫绪的个性肯定很不合。不过,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吗?她们没什么交集,所以不会发生多余的状况。最好不要说些会刺激到学姐的话。这是我下的决定。「绫绪不会常常来这里的。那家伙住在雪见台(YUKIMIDAI),而且还有学小提琴。而且家里也有不少亲戚。」原本的绫绪就是这样。最近这几天比较特别,但那并不是谎言。「哦。」学姐用手指弹了弹盘子。「不过,从国中开始,日本同学拒绝我的邀约也只有六次,所以他说得没错。应该是吧——话说回来,雪见台啊,好远啊。那就“之后再说”吧。」「咦?」「没事,我自言自语。话说回来,日本同学。」织仓由良笑着看向我。「我们是情侣对吧?」「——」「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不……」我摇了摇头。映入眼帘的只有绷带。「学姐,你的手不会痛吗?」「嗯?这个?」织仓由良看向自己的手臂,接着发出轻笑。「呵呵呵,这是为了让日本君安心而造成的伤口。日本君喜欢我因为这是为了让我能说出这句话所付出的代价。所以,我没事。虽然内心隐隐作痛,但只要想到日本君……这种痛楚也很舒服哦?我愿意赌上性命无数次。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现在这个瞬间也行。」她露出仿佛在作梦的表情,看着菜刀。「不、不要这样。」「可是……」「拜托你了,不要做出会受伤的事情。」「…………」我这么一说,她就闭上嘴,停止了动作。织仓由良的脸颊染上红晕。她红着脸,用双手包覆我的手掌。「好开心哦。日本同学果然爱着我呢?你很关心我呢?」她将手掌拉近,用掌根磨蹭脸颊。所谓的陶醉,指的就是这种状况吧。无论如何,「我」和「她心中的我」之间有很大的差异。似乎有。「我只要有日本同学在,其他什么也不需要……日本同学也是这样吧?所以,拜托你。」「……」我没有回答。由于不知道她会说什么,所以根本无法回答。不过她似乎将我的沉默视为肯定,就这样继续说下去,说出『拜托』两个字。「我说啊,希望你不要和我以外的女生说话。」「——咦?」「我不会和任何人、任何事物、任何地方的女性说话。相对地,我不会和日本以外的……我不会跟男生说话。」「那种事……」

#狩猎时光当然不可能。第一活是要我怎么办?茶道社除了我以外,全都是女生。「社团活动的话,你不用在意也没关系哦?你已经不需要去那种地方了。那里是元元、日本君。是为了保护她而准备的。今后放学后,她就在这里或是我的房间度过吧。这个世界我只要有你们两个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没错吧?学姐对我微笑,仿佛在确认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我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学姐应该也知道吧?」「…………」织仓由良收起笑容,露出悲伤的表情。「日本同学,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我们彼此相爱,没错吧?」「…………」「既然如此,我们自然会想珍惜彼此,想让彼此成为唯一。所以不需要“其他人”,你应该要像这样努力吧?」不对。这个人。织仓由良的想法有点奇怪。就算我是她真正的男朋友,也无法理解这种思考方式吧。不对,更重要的是……(织仓学姐应该不是这种人。)最近——以及她现在的态度。那明显脱离了常轨。就算『她心中的我』爱着学姐,但会扭曲到这种地步吗?我无法忍受。难道她曾经发生过什么改变的状况吗?还是说只是我的眼睛有问题,其实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她就是这样的人吗?实在难以判断。「对吧?你会这么做吧?」「…………」她紧紧握住我的手。(得想办法才行。)我回想起学妹冷静的模样。

「那真是非常抱歉。」一桥朝歌深深低头。虽然嘴上说着抱歉,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这里是学校的屋顶。时间是午休。我逃离了织仓学姐,把一桥带到这个比较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当然是为了让她听我说话。我说明了最近织仓学姐的行动,我的立场,以及绫绪的境遇。一桥一如往常面无表情地默默听着,听完之后才像前述那样低头致谢。「为什么是你道歉?」「因为我也要负一部分责任。」学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由于两人坐在隔壁,脸靠得很近。「一部分责任?」「我知道社长喜欢哥哥。哥哥应该不知道吧。」「咚。」「真是晴天霹雳。」「社长说,因为自己的心意没有传达出去,所以哥哥才不会回头看她。所以才那么做。我也这么认为。而且我也是第一个告诉哥哥过去的人。现在想想,我真是多管闲事。」「是吗?原来是你告诉她藤梦的啊。的确,一桥知道我的过去。」「对不起。」「不,那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我这么一说,一桥又默默低头致意。「请用。」事情告一段落后,一桥伸出手掌。上面放着某种东西。「这是?」「护身符。这次的护身符似乎没有效果,所以要换新的。」使用方法是一样的。

#播种者

她这么说并站起身。脖子上还挂着以前我送她的护身符,大概是想换掉吧。「哥哥。」「嗯?」「我想确认一下,哥哥并不爱社长对吧?」「就对异性抱持爱情的意义来说。」「这样啊。」小妹妹点点头,直盯着我的脸看。脸靠得好近,感觉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她就这么——她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也不动。「怎么了吗?」「不,没什么。已经结束了。」学妹收起以前的护身符,直接坐到我的大腿上。她还是一样轻。「喂,一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我是朝歌。」「……朝歌。」「哥哥,你打算怎么做?」「我吗?」我闭上眼睛。我回想起不久之前的日常。过着平凡生活的每一天。这样的光景。「要回到以前的境遇,我觉得是不可能的。」一桥似乎察觉到我的想法,在我回答之前就先开口了。「我想也是。」我能够理解。那是理想,不,是妄执。无论怎么整理,都无法回到过去的每一天。「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学姐能恢复成以前那个值得尊敬的人。恢复成我最好的学姐。」「你有具体对策吗?」「没有,所以才找你商量。」「……」「不过,当前的问题是,我们必须解除“恋人关系”。」可是,我无法断然拒绝。如此一来,那个人或许会再次拿刀刺向自己的身体。「朝歌,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时间到。」「咦?」学妹从我的膝盖上下来。刹那间,屋顶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日本同学!」「织仓学姐……」我往声音来源望去,看见的是气喘吁吁的「恋人」。她似乎跑了很长一段路,白皙的肌肤上浮现汗珠。(时间到了吗?)「我找你找很久了耶?为什么你没有跟我一起吃午餐?」「…………」好像在生气。像是在闹别扭。但同时又感到安心。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到我的身边。「早上我也说过吧?我们必须制造更多相处的时间。连一秒都不能浪费。伊绪……」话说到一半,学姐停下了动作。「………那是什么?」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向娇小的身躯,她似乎发现我身边的学妹。「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跟我,而是跟朝歌在一起?」「啊,这是……」「我早上不是说过吗?要你别和我以外的女生说话。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身边会有其他女人啊!?」那双眼睛宛如火焰。

#播种者她那双因愤怒而摇曳不定的双眸,直直地盯着我。我瞬间缩起身子。还是不要刺激她比较好。这一点我很清楚。虽然知道,但没办法无视相处很久的学弟。「前辈,我实在不想和一桥说话。」「闭嘴!!」织仓由良打断我的话,瞪着一桥。「朝歌,是你把我的日本君带来这里的吗?」「…………」一桥没有回答。她以澄澈的眼眸,仔细观察年长者。「我和日本同学正在交往,我们彼此相爱哦?我知道你和日本同学是老朋友,不过……虽然我有这种想法,但不能因为这种理由就介入我们之间。你到底想怎样?你把日本君带来这里,是抓来的吗?」「是的。我硬是拜托学长跟我交往。」「什么!」不对。明明是我主动找她商量的。「是吗?果然是这样——那么……」叩。钝重的声音在屋顶上响起。那是织仓由良殴打一桥朝歌的声音。一桥的身体瞬间晃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直立姿势。可能是嘴巴受伤了,嘴角渗出血来。。「朝、朝歌!」我忍不住想冲过去。然而,学妹以眼神制止了她。「你不用多管闲事。」她的眼神是这么说的。「…………」如果在这里说出真相,织仓学姐会更加愤怒,事情会变得更复杂。一津桥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说谎。她说了。(但是不行。)但也不能因此就将一桥当成坏人。「织仓学姐,请等一下!是我邀一桥来参加的,错的人不是她。」「日本、同学……?」织仓由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要袒护这个女孩?明明是朝歌不好,是她夺走了我们宝贵的时间。可是……」「不是的。我真的邀过一桥。」「……」学姐愣住了。接着她低下头。接着,她抬起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学姐举起手臂。不是握拳,而是摊开手掌。我闭上眼睛。就算挨揍也无所谓。然而。「呜啊啊!好痛……!!」直到刚才都一动也不动的一桥,现在却将织仓由良的手臂扭到背后。手指陷入手臂。「一、一桥。」「朝歌,你、你做什么……!」「那是我的台词。」淡淡地。她的语气一如往常,没有抑扬顿挫,听起来很冰冷。「要打我是无所谓,但敢对哥哥动手就另当别论了。」「呜、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啊啊!!!」

#狩猎时光「这样啊。」手指紧紧咬住,白皙的手腕瘀血而去。没有缠上绷带的那只手臂,再这样下去会无法治疗……是必要的。「朝歌!住手!!!」我大叫。「……」一桥看着我的脸。或许是因为知道她是真的这么想,「我知道了。」我干脆地放开手。「~~~~~!」戒律被解开的织仓由良惊讶不已,接着露出怒气上涌的表情。「你在做什么啊!」我用尽全力拍打她的脸颊。一桥既不抵抗,也不闪躲,只是默默承受。「织仓学姐,请不要再说了。」我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臂。一桥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她的手臂整个红肿。哒。「日本!你还要帮这个女人说话吗!?」「不是这样的。请不要使用暴力,是我不好。」「好过分哦,日本同学,明明是朝歌不对的说……」织仓由良甩开我的手,含着泪水跑走了。「学姐……」「现在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学弟制止了想追上去的我。「我之后会去道歉。我想这样应该就能解决。」「可是,那样的话,你……」「没关系。」一桥凝视着织仓由良消失的方向。「哥哥,请你先解决自己的问题。这样就好了。」「可是……」「“这个”是类似门票的东西,不用在意」说完,她摸了摸脸颊。虽然肿得很难看,但表情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不用在意,你……」「我不在意。」一桥以清澄的眼眸看着我。「因为,我只是个旁观者。」

#狩猎时光放学后。如同先前的宣言,一桥似乎去向织仓学姐道歉了。元元的病源是我,再加上学姐的胡闹,结果才会如此。所以一桥应该没有错。所以。不过,为了这件事,她不惜自毁形象。「之后得向一桥道歉才行。」当然,也包括了谢礼。如此这般,我们踏上归途。没有学姐学姐,也没有学弟学妹。今天放学后难得可以一个人独处。虽然很过分,但我的心稍微轻松了点。或许我的个性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恶劣。来到校门后,我察觉到异状。虽然人数不多,但已经聚集了一群人。「?」这是为什么呢?我也朝那边走去。「那是……」眼前停着一辆眼熟的高级轿车。我的血。那就是交换时搭上的那辆车。车子旁边站着看似佣人的男子。他注意到我后,毫不在意周遭的人群,直接朝我走来,彬彬有礼地向我行礼。「日本大人,我们恭候多时了。」我确实见过这个人。在楢柴的宅邸,我曾经见过他几次。「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哪边」呢?父亲?还是女儿?还是其他人?他再度礼貌地行礼。「我受绫绪大小姐之命前来,请您务必同行。」#踢人宽广,有时会让人感到孤独。无论是我经过的走廊,还是被带进的房间。宽、高、长。都是会让人感到不安的地方。会让人想要有人陪伴的感觉。所以,就算「非人」出现在那里,也无法消除不安。楢柴绫绪。现在在我面前的表妹,脸上贴着一张妖怪面具。——泣增(naki zo)。绫绪戴的能面,被称为「泣增」。我们在宽广的客厅中对峙。在我坐下之前,她就开口了。她深深低头致意。绫绪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微微摇动身体。「绫绪。」我出声后,穿着和服的妖怪静静起身。那是完美的动作。背脊挺直,有风范的坐姿。「哥哥……」隔着能面传来的嗓音,确实是表妹的声音。绫绪又说了一次“兄长大人”,然后双手贴地。「突然请您过来,真是抱歉。本来不应该劳烦您这位兄长。绫绪无法离开楢柴家,还请兄长大人原谅。」「……为什么戴面具?」我扶起她,这么问道。虽然还有其他该说的事,但我并不想触及“那个”。「现在的绫绪……没有脸见兄长大人。」「…………」“什么意思”?是内罚吗?还是外罚?「父亲他……见您了吧?」「是啊。」「是——吗?那么,他也说了兄长大人和绫绪的将来吧?」「那不算将来吧。只是恢复以前的关系而已。」没错。绫绪叫我来,当然是为了婚约的事。文人先生是这么说的。等她能意识到自己的罪过,就让她谢罪。现在,绫绪叫我来。文人先生并没有同席。也就是说——「绫绪很不甘心。」这个表妹,什么都没变。她用含糊的声音对我说。「绫绪,唯,只想和仰慕的哥哥在一起。为此,绫绪会奉献一切,为哥哥牺牲一切。我这么打算。只要这样就够了,其他都不需要。就连兔子先生,应该也能理解这一点。但是,突然有人想破坏绫绪和哥哥的关系——连理由都不说。绫绪不知道该说什么来道歉,她完全想不出任何方法。本来的话,像这样虽然我犯下大错,必须以死谢罪,但在我思考的时候……我只想着要见到哥哥……」那是平静的感情爆发。摇晃。摇摇晃晃。感情的暴风化为行动显现出来。她伸出颤抖的手臂,抓住我的双肩。力量很强,肩膀都瘀血了。「绫绪。」「哥哥!」

绫绪紧紧抱住我。我用尽全力,甚至到了呼吸困难的地步。「绫绪,快离开我。」「不要!绫绪不想离开哥哥,绫绪不能离开哥哥。」「……」没错。这的确是爆炸。中心炸开,波及周围。最根本的问题。我和绫绪的想法不同。这个女孩爱我爱到发狂的地步。但是,我对绫绪没有身为女性的感情。一般来说,这时候应该要劝诫表妹才对。我应该要告诉你,就算撇除舅父的存在,我也没办法回答你的心情。然而——「…………」爪子和耳朵都隐隐作痛。对方会听从自己意见的可能性非常低。如果绫绪在这里发疯,文人先生的心会再次受伤吧。我想不到任何应对的方法。来到这里是不是个错误?不。就算无法应对,也应该能平息绫绪的心。只要镇静下来,让心情平静下来,应该就能客观地看待自己。这样一来,绫绪和文人之间也会朝着改善的方向发展吧?我就是抱着如此脆弱的期待来到这里。表妹的手臂紧紧抱住我的身体,我出声叫唤她。「绫绪,我想和你好好谈谈。」「是的,哥哥。绫绪也……想和哥哥说话。一直、一直想听哥哥的声音。我如此祈愿。」表妹的手指在我的身体上来回游走。这股痛楚,让我知道她有多么为我着想。我最近才见过绫绪。但是这只美丽的黄莺已经饥渴难耐了。「哥哥……不要在这里,到我的房间来吧。」她用低沉的声音恳求。盘根错节,不遇则不辨利器。虽然有点犹豫,但我还是点头答应了。前往黄莺的巢穴。

绫绪的房间是典型的和风。公家和武家虽然观念相反,但在这里公武调和得十分完美。是喜好武艺的公家吗?还是爱好雅致的武家呢?如果说是其中一方的女儿的房间,我马上就能理解。庄重又明媚的房间,并非不必要的宽敞。这是绫绪的想法吗?还是文人氏的意向呢?不管怎样,以名门一族楢柴本家千金的房间来说,有点太小了。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中产阶级。小房间比较能让我放松。我来过表妹的房间好几次。所以除了某一点之外,我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对劲。那一点——我指着那个说:「绫绪,那是什么?」那个。铺在榻榻米上的寝具。也就是被褥。表妹基本上是个一丝不苟的人,我不认为她会一直铺着被褥。(不对——)

如果只是随便铺着,不可能这么整齐。仿佛才刚铺好的地板。「哥哥……」我转向绫绪,表妹朝我走近一步,抬起头。「哥哥,可以请您帮我把『这个』拿掉吗?」这是——泣增。在无法理解意图的情况下,将陌生的面孔剔除。在她下方的是表妹的身影。那双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一样。事实上,她应该真的哭了吧。无论真相如何,这个女孩都以为我爱着她,以为我将她撕成碎片。啦。我把能具放在一旁,绫绪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般扑到我怀里。。「哥哥,哥哥……」眼泪扑簌簌地滚落。水滴从那对美丽的大眼睛里滴落。如果不知道内情,或是“安慰者”不是我,她应该会马上安慰我吧。然而——「哥哥,绫绪、绫绪很不甘心。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不,从出生以来……我本来应该能和哥哥在一起的,本来应该能和哥哥在一起的……爸爸他……爸爸他……爸爸他下的命令,让我的希望化为泡影……」「…………」我该说什么呢?我该说什么才好呢?我不能让她激动,只能集中精神让她冷静下来,所以必须慎选词汇。绫绪把脸颊贴在我的胸口,泪流满面地诉说自己的不幸。「绫绪。」我抓住她的双肩,稍微拉开距离,因为这样我看不到她的脸。绫绪用湿润的眼眸凝视着我。总之先让她冷静下来。我正要开口,表妹却凝视着我的脖子。「哥哥……那是……?」「咦?」那是桥给我的护身符。是某个女性给我的。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必须让她冷静,所以不能多说。我正在思考时,表妹用奇妙的光芒看着我。「哥哥……请让我看看那个。」「…………」我拿下护身符交给她。她开始微微颤抖。「啊……啊……啊啊……」「绫绪?」她在哭。表妹再度流泪。她一边哭,一边用手紧紧抱住护身符。「好高兴……我好高兴。哥哥竟然和绫绪想着同样的事……」「咦?」困惑的人是我。同样的事?这是什么意思?我环顾房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变化,感觉不出绫绪的意图。不。「只有一个」。我的脚边。铺在那里的东西。以及——表妹手中的护身符。「那个」,是祈求什么的呢?

#狩月(糟了!)例如。让亲子关系因婚姻关系而起争执的现象。我的母亲,是基于什么理由,才会与本家关系恶化呢?「哥哥!!」当思考抵达终点时,我的身体倒向被褥。表妹压在我身上,带着热气的脸庞靠近。。「等等,绫绪!不是的!那个护身符,不是……嗯!!」身体僵硬。现在,压在我嘴上的东西,是什么?在嘴里来回爬动的是什么?「嗯,嗯唔……」「嗯……哥哥……哥哥……」啾,啾。爆发的感情蠢动着。表妹用自己的嘴唇堵住我的嘴,专心地舔着,吸着。「不、不要,嗯咕……」嘴又被堵住了。我试图抵抗,但绫绪的行为让我的思考变得迟钝。大脑被搅乱了。虽然我没有这种经验,但不知为何,我知道。现在我被绫绪做的行为,比和其他人做的更加高级,更加淫靡。就算和别人做这种事,恐怕也不会这么沉醉。构成楢柴绫绪这个人的零件质量好得可怕,她的行动也带有魔性。(糟糕……)我像泡澡一样,脸热了起来。血液沸腾,我知道血液流向了某个地方。(这种……别说恋爱感情了,连男女感觉都没有的对象……)只有身体产生了反应。大概是天性吧,绫绪就是这么厉害。我试图抵抗。「呜啊啊!」压住脸颊的双手,其中一只手立刻抓住了反应的部位。「哥哥……」绫绪完全沉醉了。她的眼神有些迷蒙,脸上浮现我所不知道的女性表情。「哥哥,绫绪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虽然可能有不周到的地方。」「请饶了我们吧。」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吗?伸向我下腹部的手就像另一只生物,独立地活动,阻断了思考与行动。看着表兄的表情,准确地学习弱点。再这样下去的话……「不、不要啊……」原本应该要大叫的声音,却变得非常微弱。简直像是徒具形式的抵抗。「呵、呵呵呵呵呵……」绫绪露出沉稳,但又有点淫荡的微笑。「你总是这样……」「呜呜呜呜!」「哥哥总是说,只有嘴巴是没用的,讨厌对吧?」叽、叽叽。熟悉的声响传来。表妹直盯着我,将拉链往下拉。「无论何时,最后你都会听绫绪的愿望吧?现在也是。」(不、不对。)表妹完全误会了。恐惧。或是疼痛。

我屈服于她的行为,被她解释成好事。「所以……」「呜啊啊!」我那暴露在外的性器。绫绪恭敬地将头发梳好。「绫绪会努力服侍,包含平时的感谢哦?」「呜……不、不要……住手啊……」我摇了摇头。她挣扎着想从被窝里爬出来。但是绫绪的手臂抓住了我,阻止我逃脱。「我爱您,绫绪的哥哥。」形状优美的舌头滑过涂上红色口红的红唇。「不、不行!」要是再继续前进,就完全无法回头了。「哥哥。」「呜哇!」「哥哥什么都不必想,全部交给绫绪就好。哥哥只要感受绫绪就好。」只要您能像对待幼童一样,向绫绪索求,这样就够了。」骑在身上的绫绪解开和服。在雪白肌肤中,可以看见女人的部分湿答答的。「哥哥也觉得很寂寞吧?否则不会做出那种事。」「那种事?你在说什么……?」「我应该说过吧?要你别让织仓由良进家门。」「——」为什么……「关于这件事……」「我应该也说过吧?」绫绪粗暴地握住我的东西,仿佛比起快感更优先考虑疼痛。「绫绪随时都在看着哥哥。」「呜、啊……」表妹的表情依然淫荡。然而,他的双眼却黯淡混浊。「处罚——本来应该这么做。但是,哥哥见不到绫绪,也感到寂寞。是这样吧?绫绪无法说服父亲是绫绪的错。所以,哥哥是因为织仓由良的事情……我不会责怪你。因为,重要的是“今后”……」缓缓地。绫绪将我的东西抵在她的身体里。连结在一起。那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住、住手!快住手啊!」「终于……终于能和心爱的哥哥合而为一了……」「不、不行,呜啊啊啊啊!!」没有一丝犹豫。跨坐在我身上的绫绪,全身任由重力摆布。这和脚迈向不能前进的道路一样。找到了。「嗯呜……哥哥……!!」仿佛突破了某种东西的感觉。那仅只是一瞬间。表妹扭曲着脸,随即又露出傻笑俯视着我。「呜、呜哇啊啊!」从自己的口中发出惨叫。那是对发生的事感到恐惧,以及超越恐惧的快乐。紧紧勒住。我听过这种形容,但绫绪的比这更夸张。仿佛从四面八方舔舐,缠住我,榨干我。专为取悦男人而生的器官和动作,足以破坏我的思考。「嗯嗯……哥哥,绫绪的,哥哥……」她的眼神仿佛在作梦。是因为愿望实现,还是沉醉于行为本身呢?

#下注表情陶醉的表妹,一边呢喃着哥哥、哥哥,一边单方面地扭动腰部。她不觉得痛吗?陶醉将疼痛转变为甘美的快感吗?黄莺的鸣叫,无比艳丽。「呜啊啊,呜啊啊啊。」我无法思考。恐惧、悔恨、快乐、茫然。脑内融化,连自己在叫喊还是呻吟都不知道。「啊、啊啊啊,哥哥,哥哥……!」绫绪每次上下抽动,我的意识就差点飞走。我连自己是什么表情都不知道。只有奇妙的恐惧,以及恐怖的快乐。「啊啊,哥哥,哥哥!绫绪的里面,有哥哥……嗯……绫绪感觉到哥哥了。还要,还要还要还要,还要让绫绪感觉到哥哥。」绫绪的里面无止尽地紧缩,让我舒服。极限何时到来,只是时间的问题。「绫绪,拜托,已经……已经不要了……」「哥哥……哥哥也很舒服吧?绫绪感觉到哥哥了。」「这、这样……不行……」「我说过了吧?哥哥你……哥哥,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只要,对绫绪……对绫绪撒娇就好了。」表妹笑的脸庞。妖艳得可怕,高压得可怕。绫绪自以为在为我付出,实际上却彻底支配着我。现在这个瞬间,她也在看透我,让我照她的意思行动。恐惧与疼痛,以及快乐。绫绪完全学会控制哥哥的方法。如何行动,如何进攻。她了如指掌,甚至乐在其中。(身体变得好奇怪……)明明自己并不想和对方有所牵扯。(我想要……更激烈一点……)感觉集中在一点,只沉溺于现场带来的快感。智慧与理性。什么都没有。身体只想要贪求。名为日本创的人类,被名为楢柴绫绪的妖怪吞噬。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一切的一切。绫绪的嘴紧紧地啄着我,无言地要求我喂她喝下“那个”。「好了,哥哥,请将哥哥的种……赐予绫绪吧……」我停止戏弄她。堂姐妹专心地绞尽一切,她无从抵抗。「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哭了。绫绪一边哭,一边在心中结束。「嗯呜呜。哥哥,哥哥,还不够,还不够。请再给我更多更多!」那就是,我心中的我和我心中的绫绪的消灭。

抵达家门时,天色已经暗了。我连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我拒绝了楢柴的车,所以她应该是花好几个小时走来的吧。在那之后——绫绪一直抱着崩溃的我。她似乎在身心都枯竭到极限时,露出满足的笑容。她爱怜地抚摸自己的腹部,似乎在喃喃自语。抵达玄关的我,当场瘫坐在地。明明回到家应该会松一口气,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她一直抱着膝盖,维持这个姿势。就在这时,放在走廊上的电话响了。大概是平常的习惯使然吧。我把话筒贴在耳朵上。其中一边的耳朵和心灵一样已经毁坏。我将话筒贴在听得见的那一边耳朵上。我的嘴巴发不出声音。我没有那个力气。「啊,日本?终于接通了!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打电话给你哦?」「…………」那是谁的声音?亲密的学姐……不对,是我的恋人。怎样都无所谓。「日本同学,你中午时的举动是什么意思?虽然朝歌向我道歉了,但是日本同学——」我想听你说。呐?我的觉悟,还没传达给你吗?难道我得再一次赌上性命才行?」「…………」她在说些什么。听不太清楚。我的耳朵明明没有坏掉。「呐,日本,我一寂寞就会死哦?」「…………」「你有在听吗?快回答!」「…………」「为什么你不回我?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吧?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你等一下。」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到底是什么事呢?连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不管怎样,似乎有人会来这里。虽然不知道是谁会来,但总觉得不能和那个人见面。这里对我而言,也不是安居之地吧。挂在墙上的能面,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看着你,就会想起某个人。身心俱疲的我,连对方是谁都忘了。我以混浊的双眼凝视着话筒,然后就这样走到外头。我有锁好家门吗?这种事根本无所谓。连鞋子都没穿。只是漫无目的地到处乱走。是因为身心都被吸干了吗?还是有其他原因?所有的一切都消耗殆尽,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甚至无法辨别自己是生是死。不知道走了多久。五分、十分,还是一个小时?在疲劳与疲劳不断累积的时候。紧紧地。有什么东西握住了我的手。不知不觉间,有人来到她身边。

一个非常娇小、纤细的人影出现在那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

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瘦身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没有回答。这是谁啊?我想不起来。唯觉得对方不是非逃不可。少女握着我的手,凝视着我,然后开始拉着我走。她没有抵抗。我没有那种力气。少女拉着我的手,我只能慢吞吞地跟着走。不久后,我们抵达了某个地方。感觉好像很快就到了,又好像走了很久。连时间的感觉都没有。抵达的地点是某户人家。混浊的眼中映着大量的书。走廊、楼梯、房间里面。映入眼帘的范围内,堆满了各种大小、各种形状的书籍。这幅景象似曾相识。令人怀念的感觉。我似乎曾经来过这里。我被带到一个摆满书本的房间。总觉得安心多了。这么想的瞬间,我全身无力。我紧贴着地面,连动也动不了。好像有个人在说话,但我没有力气回答。我只把意识沉入深沉的黑暗中。

恢复意识时,我看见的是书山。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看来我睡着了。这里是某个房间。被大量书本淹没的房间。书山堆得很整齐,但数量太多,给人杂乱的印象。「这里是哪里?」我不知道地点。但总觉得似曾相识。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睡觉?我环顾四周。然后,我感觉到身旁有人。娇小的身体依偎着我,发出安稳的呼吸声。少女蜷缩成猫一样,抓着我的衣服。她就是一桥。「一、一桥?」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一桥睡在我旁边?我无法理解,总之先问本人吧。我摇醒发出呼吸声的学妹。「喂、喂,一桥?醒醒。」「嗯……」老朋友被轻微的震动吵醒。她面无表情,但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早安,大哥哥……」「早安。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睡觉?」「我在我房间睡觉很奇怪吗?」「咦?」我重新环顾四周。听她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

#补刀这里就是博学多闻的教授和他女儿居住的家。「等等,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问眼前的人。还是在寻找自己的记忆?我这么一说,一之桥就直直盯着我的眼睛。她面无表情,但眼神很认真。「我……昨天……」(!!!)我想起来了。令人作呕的事件。在莺巢发生的,禁忌事件。我的身体颤抖。眼前一片模糊,寒气包围全身。那一瞬间——一个娇小的身体抱住我的头。「一桥……?」「没事的。」她的声音无机质,却很平稳。「没事的……不用害怕。」「呜,啊……可是,我……」和绫绪……「没事的……」一之桥抚摸我的头。心脏明明跳得发痛,心情却不可思议地平静。「我会保护你。」看不见表情。声音也没有起伏。可是,一桥身上有某种强烈意志般的东西。「我不会让哥哥不幸。就算要用我的人生做为交换,我也会让你幸福。」所以不要哭。一桥非常安静。「呜……」我再度颤抖。眼泪流了出来。身体的颤抖停不下来。

#狩猎——被动。一味被动。这就是日本创的特质。是与生俱来的东西吗?还是在人生中逐渐确立的能力?我自己无法得知,也不太有兴趣。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忌讳、厌恶这样的自己。我的被动,大概就是所谓的『软弱』。强弱是相对的,也是流动的现象。可是,整体来说。或许整体来说,『我』这个人很虚弱。无法强硬地反抗。无法抵抗疼痛。无法忍受恐惧。心痛得厉害。因为胆小,所以受伤。因为胆小,所以伤害别人。我应该很重视表妹,却和她「变成那样」,原因在于我的软弱吧。会跟仰慕的学姐变成「那种关系」,是我软弱性格招来的结果。我该如何处理这份「软弱」呢?人不会突然改变。不可能轻易变强。所以,不可能与弱点诀别。既然如此,到底还能做什么?

结果一桥朝歌什么也没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突然晕倒?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问。我只请她吃了早餐,还端了热茶给她。「请尽管待在这里。」说完,她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但是她一直不打算去学校,很明显是顾虑到我。我用混浊的眼神和沙哑的声音问。她是不是不想去学校?在旁边看书的瘦小少女,不感兴趣地低语。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这么做。看着抱着膝盖低头不语的大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像这样依偎在一起,待在身边。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贵重的温暖。太阳升到最高点。即使在来到这个家之后,已经吃过第二次饭了。我,以及一桥都没有外出。我坐在阳光普照的沙发上发呆,一桥则坐在我的大腿上读书。该说的话一句也没有。我无话可说。唯独时间不断流逝。或许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但一桥并不是为了等待我痊愈才这样做的。是这样吗?如果真是如此,那还真是让她费了不少心思。我将手臂绕过以高中一年级来说过于纤细的腰。一桥的身体瞬间抖了一下,但之后就动也不动,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有。我一边玩弄着毫无抵抗的学妹,一边闭上眼睛思考。至今与今后。理想与现实。我的愿望很简单……应该吧。想回到以前。就只是这样而已。然而,就连我这个笨蛋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简单——

#播种者没错。无论任何人,愿望都是如此单纯。「她」和「她」的愿望一定都很单纯。只是因为和我有着不同的意义,想和我建立良好的关系。如果能爱她们,或是能够爱她们的话,结果会不会稍微不一样呢?不。我不这么认为。正因为不这么认为,所以问题变得更复杂。我无法控制因情绪失控而对他人产生的排斥感。正因为无法驾驭,才有我们现在这样的状况。(说到感情——)这个瘦身少女,现在是怎么想的呢?我窥视着深深身体下沉的模样。一桥朝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虽然只是「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相反,但内在世界却和我们一样宽广。虽然我这么想,但没有确切的证据。就算假设是这样,也不可能观察她的内心世界。没错。我顶多是希望她不要因此感到困扰,但肯定还是会的。(说起来,光是待在这里就已经够麻烦了。)事到如今,我才想到一件事。只顾着自己的事。我只顾着自己的事情而消沉。我从没想过自己会给谁造成负担。就这一点来说,我和织仓由良或楢柴绫绪没什么两样。我偷偷观察学妹的脸,她的脸颊红肿。原因不言而喻,都是为了我。昨天中午,我被织仓由良殴打,肿胀不可能这么快就消退。我连这种事情都没发现。直到现在。我连道谢。连道歉。「你的脸……不痛吗?」连我自己都惊讶,我的声音这么没出息。声音虚弱得像快死的病人。一桥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哥哥不用在意。」她小声地说。明明是我害她被打,她却表现得好像不是我的错。害她受伤。害她迟到。结果,我只会给一桥添麻烦。现在也是。之前也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以后也是。只要和我扯上关系,这个女孩就会受害。(我不该出现在这里。)这是我能做的,最起码的行动。最起码的负责方式。「——我要回去了。」我低声说,一桥转向我。「是吗?」我以为她会像平常一样回答。但是,一桥在膝盖上转了180度。「你最好别回去。」她难得地动了动脖子。「回去的话,状况会恶化。」「我也不是没这么想。」所以,我不能甘于寄人篱下的状态。因为这等同于给她添更多麻烦。

#投注者「不行。」一桥压住了正要起身的我——应该是这样。以她来说,这是很罕见的主动行为。从旁人看来,可能会误以为她抱住了我。就是这样的姿势。「一桥……」「我是朝歌。」没有表情的眼眸中,可以看见无形的意识。可以知道她真的很关心我。正因为如此,不能让她继续被卷入。那个时候。揍了一桥朝歌的织仓由良,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她是真的、认真地带着憎恨,揍了比她年幼的娇小身躯。被愤怒与激情支配的眼眸中,看不见体贴或手下留情的文字。就算是那只黄莺,只要一旦认定是敌人,就会毫不留情地责备对方,这是毫无疑问的。绫绪虽然提过织仓由良的名字,但没有叫过一桥朝歌的名字。也就是说,那只黄莺现在还没有敌视她。既然如此,应该在『变成那样』之前,切断彼此的关系。只要一桥帮助我,就有可能被绫绪误会。我不断、不断、不断地造成别人的麻烦,最后留下足以左右一生的瑕疵时,我就会自己能够接受现实吗?比任何人都弱小的我。不会消失的伤痕。抑或是障碍。如果我面对的是与自己无关的人,留下无法痊愈的伤痕,我还能保持理智。没有自信。必须避免这种事态发生。所以,我离开这里不是因为顾虑一桥,只是逃避。我只能用奔跑来表现自己的软弱。然而,如果能防范可能发生的重大灾害于未然,那还算得上是不错的逃避。啊。我决定这么想,站了起来。缠住一羽的一桥轻得吓人。我再次体认到,不能让这个仿佛风一吹就会飞走的少女被卷入风暴之中。「一桥……已经够了。」已经得到足够的帮助了。我已经得到足够的治愈了。他将瘦小的身躯拉离自己,放在地板上。手掌所放着的头,是这么地低,这么地小。「充分是什么意思?」「……」正如字面上的意思。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回答。「我碍到你了吗?」「才不会碍事。」「……」「因为不会妨碍到你,所以我要回去了。」你应该待在『外面』。我应该像以前一样,继续当个旁观者。不该闯进风暴之中。我转身背对她。「请、等一下。」纤细的手指揪住我的衣服。感觉得到她使力了。我甩开她的手。「抱歉。」我自认为已经小声到极点了。但我的声音太小,她应该听不到吧。

#多多益善我回头思考。我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如果有人在旁观,他唯一能说的就是。我四处乱窜。没错,他能这么评论。他不否定。因为根本无法否定。因为那是能力与实绩两者累积的结果。反正我无法改变过去。那么,接下来该如何生活、如何度过,才是最重要的。回想起来,我曾被那个学妹帮助过多少次?直接的、间接的。积极的、消极的。她总是伸出援手,我总是受到帮助。接下来,「她」不会来了。我主动甩开她伸出的手。我认为这个行动本身没有错,也认为很妥当,但我的决定今后可能会发生的困难事态,又是另一个问题。例如现在。现在这个瞬间。在我家抱着我的这个人,已经没有人可以牵制她了。「日本同学,你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织仓由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但安心的成分还是占了大部分。她绕到我背后的手,正微微蠕动着,这是『情爱』的举动。听说昨晚电话之后,她就直接来到这里,一直待到现在。她担心我——应该这么说吧。可是我却闷闷不乐。她的善意,让我感到沉重。会这么想,是我的傲慢吗?无论如何,我离开家,就结果来说是正确的。。以我昨晚的精神状况,实在无法面对这个人。当然现在也一样,我不认为自己能控制住。可是,我不能再把一桥牵扯进来。我必须靠自己的力量,面对事态。不管多么笨拙,多么难看。「日本同学……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连门都不锁就离开家。」「……」从她的立场来看,这是个非常合理的疑问。先不管我与她体内的我的认知差异,『恋人』——不对,是知己失踪一晚所以,不在意才奇怪。就这层意义而言,学姐是正确的。然而,我就是忍不住拿态度截然相反的娇小少女来比较。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说。而且还要让其他男人进到自己家里。学妹毫无防备的态度,反而让周放松了下来。当然,那只是我为了自己方便而说出的自私发言。但的确,那样就能拯救——这是事实。——结果,沉默的少女被迫休学。织仓由良今天应该也缺席。如果相信她本人的说法,她昨晚也没回家,而且品毕竟我正直地过活,这样实在不太妙。「学姐……」「怎么了,日本?」「你没有去学校吗?」「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日本同学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如果不问清楚,就没办法去学校——」才不是咧。」「……」即使方向性不同,她还是很担心我。

#必死无疑她原本就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好人。只是在不知不觉中变质了,本质上还是善良的吧?说不定。盖子、性格的善恶、行动的善恶、结果的善恶,全部都是不同的东西。——强烈的意念是善是恶?我当然无法回答这些问题。有时恶念会带来幸福,有时也会带来不幸。因为善恶这种词汇,只会环绕在事象周围以及影响上。所以,不,正因为如此,我根本无法说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一开口,接下来就只有地狱。没有人希望的黑暗瀑布潭,将会成为木筏上乘客们的去处吧。更别说是目睹「妻子」与「恋人」的惨烈争斗。所以,我昨天失踪的理由,以及更早之前——我抛下「女友」和「别的女人」吃午餐。就算被再三、再四地询问理由,她也始终没有回答。唯以沙哑的声音如此说道。「学姐……总之,今天就让我休息吧。」疲劳是事实,但也很清楚这是欺瞒。还有将问题往后延也是。不过,就算要延后,我相信什么都不说才是正确答案。我认为需要的是时间。我的脸上没有霸气,也没有生气。虽然原本就没有那种东西,但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的信心彻底消失。我离开学妹家时,已经确认过这件事。阴郁的表情,应该可以为发言增添分量。「……」织仓由良默默地看着我。持续了一阵子之后,变化终于显现出来。她的表情僵硬,却又像是在强颜欢笑,看起来很不可思议。「……我知道了。日本同学,你看起来真的很累,现在什么都不问。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她说,下次会告诉我。然后,如果发生什么事,希望我立刻通知她。因为我是日本的恋人。只要是为了日本,我连性命都可以豁出去。」说完,她按住缠着绷带的手臂。纤细美丽的左臂上,留有生命之流经的痕迹。赌上性命——她应该是认真的吧。担心也是原因之一。可是,她的心意总是会偏离我的方向。因为无法契合,所以无法打动人心。虽然我觉得她讲得有点失礼,但看来我跟她并不像织仓由良想的那样合得来。无论如何,现在必须让两个风暴分开。不能让这个人和绫绪见面。「妻子」与「恋人」的问题,必须各自分开处理。如果是个别处理的话,或许还有希望。为了思考该怎么做,现在需要时间。所以,我郑重地送走担心我的学姐。我以为她会坚持「要待在身边」,没想到她却干脆地答应回家。(只要不是“否定”学姐,而是让他“接受”我的想法,或许就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他的行动。伊……)虽然可能是错误的认知,但若真是如此,就是贵重的发现。就这点来说,要阅览的话,也需要时间与空间。离开之际,织仓由良不断回头,同时这么说:「我晚上会再来看你哦?」「…………」啊,原来如此。难怪会这么轻易就退让。我只能无力地耸肩。

疲劳会让人思考变得迟钝。在思考今后的出路之前,必须先让身体休息。正当我这么想,正要休息的时候,有客人来了。由于最近发生过一些事,导致我总是心怀恐惧与警戒,因此确认访客身份时总是要多花一点时间。「绫绪小姐吩咐我来照顾创世大人。」站在玄关的人物如此说道,恭敬地低下头。对方是我已经认识的人,名叫源逆灯(源

明)。这位女性有着沉稳的气质与外表,是楢柴家的佣人。虽说是佣人,但也不是免费的。随从的身份若是『一般人』,就代表该名随从是『普通的名门』。而『名门中的名门』——要成为随从,也需要一定的『资格』。源逆家的祖先为北面武士,再往上追溯,其血统可追溯到嵯峨源氏。拿着长长的家谱图,也就是『有血统证明』的人物——简单来说就是大小姐。名门子女之所以会到其他家族工作,是为了身心的修养,以及更重要的政治考量。她也是因为父母的这种想法,才会在楢柴家工作。只不过,本人似乎真心认为这是社会学习兼新娘修业。过去,楢柴家的当家曾经评论过她,说她是『善人』。「因为阿灯很天真——」绫绪也曾经这么评论过她。这些话并非称赞,而是带着些许讽刺。就算对方是女佣,只要她是女性,表妹就不喜欢她接近我。然而,她却将源逆灯送给了猫猫,就某种意味来说是表示放心了。这就是她之所以能被称为『好人』,以及『天真无邪』的原因。她不知道双亲的政治意图,也不知道财团要壮大就必须有阴影笼罩。新娘课程也是为了将来能遇到“出色的男性”而做的准备,不过像源逆家这样的名门世家……她前往的地方很有可能是政治联姻。不过,虽然说尤其实为政治联姻,但身为楢柴家主的舅父文人氏与妻子的关系相当良好。既然有这种人,所以也不能一概而论地说政治婚姻不好。然而,一般恋爱的困难程度自不待言。文人先生虽然为人正直,但他至今仍对我的父亲恨之入骨。将这些要素放在一起思考,包含恋爱观在内,源逆灯要继续活下去,今后恐怕会很辛苦。我也有同感。已经累到极点的我,实在没有心情招待这位不速之客。可是,也不能就这样让他吃闭门羹……也无路可走。总之,我决定先请她喝一杯。稍微聊了一下后,我才知道她虽然知道绫绪被罚禁闭的事,但并不知道禁闭的原因。她好像不知道。单纯是代替绫绪来照顾我。虽然其他人应该是因为无法透露,但她自己也欠缺观察周遭的能力。同时也暗示着事情的真相。就这方面来说,我非常感激。敏锐的人、知道内情的人,无法放松。不过,如果有人察觉到这一点,还愿意体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但没有这种人。「绫绪的情况怎么样?」我试着询问只看表面的人。只看表层的人,会怎么看待现在的他呢?「前阵子她还非常沮丧,今天却露出非常开朗的表情哦。很稳重……」然后,内心似乎平静无波。」总之,她看起来很幸福。源逆灯说完笑了笑。(看起来很幸福,是吗……)与心上人身心合而为一——至少绫绪是这么想的。所以即使环境相同,相貌也会有所变化。观测者也一样。「舅父那边怎么样?」「老爷吗?我联络不上老爷,所以……非常抱歉。」「联络不上吗?」「毕竟他很忙。」

她一边回答,一边整理仪容。由于她从年轻时就出外为官,所以打扮得很有派头。手、手脚真快。「绫绪大小姐比我们更擅长家事。虽然还有不周到的地方,但请让我们尽力。我打算吃掉,还请各位多多指教。」家事能力比绫绪差。我想,这应该是事实吧。绫绪是纯粹的大和抚子,以前常认为她是良妻贤母的典范。以技术而言,他知道源逆灯的本领在自己之上。然而——她凝视着缠着绷带的左手。虽然能力上没有问题,但精神上又如何呢——心情变得有点复杂。她的妹妹——楢柴绫绪有许多令人摸不着头绪的地方,很难判断。表妹因为是贵种,所以有轻蔑「下等」血统的倾向。不过那仅限于完全的平民,就算是下级下位,对「贵族」似乎也很温和。听说她和源逆灯交情甚笃,在光阴馆也是出了名的热心助人。我也亲眼目睹过许多人仰慕她,所以这应该是正确的吧。另一方面,即使是同校的学生,对『杂种』的态度也极为冷淡。光阴馆是贵种学舍,不是让杂七杂八的庶民来的地方。应该是最根本的部分。爵位与阶级之所以有所区分,是为了借由明确的阶级顺序来维持秩序。这是众多光阴馆学生的共通认知。因此,身份卑微之人来到光阴馆,似乎会觉得无地自容。绫绪自己,也是让别人感到无地自容的“那一方”。然而另一方面,表妹受到在校就读的「杂种」尊敬。身份的尊贵与外貌的美丽,已经足以让人单纯抱持憧憬,事实上,她也确实缔造了实绩,所以更受到尊崇。这是她决定这么做的最大理由。所谓的实绩,是指她在就读国中部时,从暴徒手中保护了低年级学生的事件。她痛揍了两名可疑分子,从危机中救出了女学生。贵种与平民之间在光荫馆里有道巨大的鸿沟,但因为她的关系,双方都对她赞誉有加,仰慕不已。变成了这样。而且,对于一部分的「杂种组」而言,她们似乎还抱持着「这个人会一视同仁地对待所有人」的幻想。当时听到这件事,我夸奖了绫绪,但是表妹并不喜欢内容。光是被我称赞,她就从头到尾都满足地红着脸微笑,但内容方面就……她斩钉截铁地表示不该这么做。「保护人民是我的职责。」我——也就是贵种。在其他国家也是如此,贵族不会认为自己与平民是同等级。尽管如此,只要发生战斗,她就会率先站在最前线挥剑。那大概类似牧畜者保护家畜的心情吧。这就是所谓的noblesse oblige。说到高贵的义务,她——源逆灯就读的联镜院(renkouin)也有独特的制度。联镜院与光阴馆并称双璧,是名门学校。令人联想到军服的黑白制服,被誉为「华丽」、「秀丽」、「壮丽」,在学院内外都受到很高的评价。联镜院有一个与其他学院大不相同的制度。这就是被称为「礼装」的武装权。学生持有武器是现实。半世纪以前——当时的联镜院发生过惨烈的猎奇杀人事件。联镜院是名门子弟就读的学校。不可能交给警方调查,之后就坐以待毙。学院主动调查的同时,也为了自卫采取手段。那就是『礼装』——也就是学生的武装。由于是家格高贵,血统尊贵的『另一个世界』,所以学生持有武器很自然地被接受了。在学生家长使用他们的『力量』,让『外面』认同的结果就是如此。治外法权的诞生。尔后,联镜院的学生身上都带着武器。可是武器是双刃剑。伤害自己。或是他人。

#收尾了不管愿不愿意,都内含伤害的可能性。所以,时代进步和平理所当然后,『礼装』的作用就改变了。不能让宝贝孩子拿危险的武器。这种想法让『礼装』只剩下传统,制度变得徒具形式。现在联镜院学生的『礼装』大多是经过装饰,刀刃被砍掉的军刀。重视设计的优美刀具,已经不能用于实战了。『礼装』不是护身之术,而是象征家族地位的道具。『礼装』是noblesse oblige.是status symbol.被如此定义,被如此使用。正确来说,是作为装饰。但是,现在依然有人使用“真货”。能用于实战的真正武器。能造成杀伤的真正凶器。有人使用着。不合身的袈裟。如果只是拿着,会被嘲笑吧。因此,持有“真货”的人们,被锻炼成拥有与武器相称的本领。因此,持有真正『礼装』的人,有很高的概率是武器的熟练者。这个少女也是其中之一。「这么说来,我有事要拜托创样。」源逆灯一边将红茶放在我的眼前,一边说道。来访者仿佛是这个家的佣人一样,站在我的身边。「拜托?什么事?」「希望创样能去见见绫绪小姐。」「——」这句话。让我的身体颤抖。昨天才发生那种事,怎么可能今天就去见绫绪。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在我说出混杂着恐惧的疑问之前,她继续说道:「今天她的心情是不错,可是……之前真的非常沮丧。简直到了痛痛痛的地步。她一直盯着创样,也就是我随身携带的创的照片……」「……」「对绫绪小姐来说,哥哥就是一切。自从被下令禁足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呜?请务必让大小姐打起精神来。」(没有见面?)不知道。这个少女不知道我昨晚在楢柴家吗?这么一来,她应该也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吧。源逆灯是奉表妹之命来到这里。当然,她们应该有交谈过。然而,她却不知道。绫绪的意思是她没有把那件事告诉别人吗?(这当然不能告诉别人,因为这根本不是能说给别人听的事……)「怎么样呢……?」她不安地望着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绫绪的好感与善意。不过,我不能接受她的提议。毫无对策就去见绫绪,只会让状况恶化而已。我没有方法能驾驭表妹。最重要的是,现在她还很害怕。「……下次,我会找时间去见你。」拒绝的话会起冲突,而且又得解释理由,所以就这么回答了。无关紧要,又拖时间。我随口敷衍。眼前的「善人」会怎么解读呢?她眼神发亮,双手合十。「真的吗!?您要来拜访绫绪小姐吗!小姐一定会很高兴的」「……」

#来自神界虽然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但也没必要说。比起这个,现在还有其他问题。点燃源逆灯之后,我才发现一件事。织仓由良。我的恋人。她刚才说晚上会来探望。也就是说,我有可能会和这个人碰头。源逆灯并非专职的佣人,所以不会久留,但万一遇到织仓由良……要是真的发生那种事,可以想见结果不会太好。她希望我别跟自己以外的女人说话。只要我身边有女性,她很有可能会发火。如果她真的生气,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我可是个疲劳的病人。所以早点请她带我回去才是上策。「那个……」就在我正要开口的瞬间。「呀啊!」源逆灯突然跳了起来。「怎么了吗?」「呃,嗯……那个……」她看着玻璃门的另一侧。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但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一如往常的狭窄庭院。「刚才——有人站在那里……」「那里?庭院吗?」我打开门探出头,但别说人影了,连气息都没感觉到。「好像没有人啊?」「不……可是,真的有……」「……」我重新观察,但没看到人影。是她多心了吗?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报不足以判断。源逆灯表情僵硬地小声说道:「不、不是鬼魂……对吧?」「鬼魂?」她跳过可疑人物或看错的可能性,突然提出超自然的可能性,让我感到不解。「现在还是白天啊?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因为……我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我不觉得那是小偷。」「小小的女孩子……那么,会不会是住在这附近的小孩因为某些原因经过这里?」如此一来,就能解释为何她会消失无踪。然而,少女却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走路。我只是个存在感稀薄、面无表情的女孩子,一直盯着你。」她一直看着我。」源逆灯的声音中带着拼命的热气,但更让人感受到他心中的恐惧。说不定她对超自然或类似的东西感到害怕。可是,我心想。源逆灯所看到的「幽灵」,是否真的存在呢?「灯小姐。」「什、什么?」她看着我的表情并不平静,不安地缩着肩膀。「这么说来,前阵子附近发生了交通事故,听说有个小学女生过世了。」「……」身体明显地颤抖着。她很明显地将刚才看到的东西,与刚才听到的话在脑内直接连结了起来。源逆灯心神不宁地东张西望。我是不是做了有点可怜的事呢?不过,如果她觉得待在这里很难受,虽然很残酷,但可以满足我的愿望。他对刚来的少女这么说。「其实,我有点累了。想稍微休息一下。」这是真的。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难得您来关心我,不过我可以躺下来吗?」利用恐惧心理,以装病的理由赶走对方,未免太无礼了,但我也顾不得形象……我无法接受。我不能让她和织仓学姐见面。源逆灯体谅我的身体状况,答应让我辞退。绫绪似乎严令她照顾我,所以她一直很在意这件事,但「休息」一词我这么回答,表示我不会让身边的人乱成一团。源逆灯带着行李,以及从厨房拿来的少许盐巴,不断鞠躬道歉,然后歉疚地说:我离开了现场。毕竟错的是自己,总有一天得为自己的无礼道歉。无论如何,能够避免正面冲突是事实。虽然织仓由良那时也是这样,但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吗?客厅恢复寂静,我靠在沙发上。车祸云云的部分完全是虚构,所以不可能有幽灵少女存在,但源逆灯确实是看到了『某人』。她应该是看到了吧。我转过头去,但庭院里没有任何人。不过,那大概——给其他人添了麻烦。甚至还因此受伤。即使如此,还是有人在担心某人。那样的少女,应该曾经存在过。不可能听得见。我也知道这只是自我满足。即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低语。在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唯一的一句,小小的谢意。「谢谢你,一桥。」

源逆灯离去后不久。「恋人」接替般地来到。不,应该说「来了」才对。穿过浅眠的洞窟,视线与名为现实的现在对上后,织仓由良就在风景之中。从她的动作和打扮来看,她似乎正在准备晚餐。我用混浊的双眼看着她,织仓学姐笑着靠近我。「啊,日本,你醒了吗?我借了你的床睡哦。」晚上还会再来——意思是正如预告吗?「虽然你说身体不舒服,但脸色真的很差呢。等一下,我做些能让你恢复体力的东西……我保证。」我看着她边说边继续整理的背影,轻轻摇头。根本没食欲。这是她真实的心境,也是状态。织仓由良就在日本创之家——光是这样,还无法让人心安。我与绫绪,从内部与外部两方面。不知为何,只要织仓由良来我家,绫绪就会知道这件事。仿佛就像亲眼目睹一般。不知道是她的直觉特别敏锐,还是我将想法写在脸上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知道现在的景色。源逆灯说表妹的心情很好。这是事实吧。因为我和名为「我」的心上人结合了。正因为如此,当深信自己「遭到背叛」时,愤怒才会更加猛烈。举例来说,她不可能容许『丈夫』招待自己以外的女人做饭。就算织仓由良再怎么喜欢「恋人」,她也不会允许「妻子」的存在。另外还有一点。我还没跟织仓由良说明。一桥朝歌被她揍时的解释,以及从昨晚到今天中午失踪的理由。她当然会想问这个问题。无法保持沉默。十之八九,织仓由良会陷入疯狂。如果只是被骂或是被揍一顿就算了,如果她要重现茶道社社办里发生的现象,我可就吃不消了。根本无法抵抗。虽然无法承受,但确实有这种可能性。那么,我应该掩饰吗?如果她能解释得让人心服口服,那倒也无妨。可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编出这么方便的借口?当然不可能。到头来,我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请他回去。只有这个办法。问题在于,要怎么请他回去。如果像源逆灯那样有害怕的对象,事情就简单了,但普通人听了鬼故事,顶多就是害怕一下。她不认为织仓由良会乖乖回去。「…………我说,日本。」她停止哼歌,开口说道:织仓由良依然背对着她。虽然她背对着我,但我觉得她似乎一直盯着我。温度不一样——总觉得刚才的开朗气氛已经潜藏起来。所以。「我有几件事想问你,可以吗?」她对这番话感到不安。「……什么事?」这个回答根本毫无意义。她想问什么,我自己应该最清楚才对。因为直到现在,她都在思考这件事。我之所以回答,只是为了争取时间。虽然这么做一点意义也没有。「说得也是,要从哪个开始听呢?」

「……那我来说说我的喜好吧?」她露出僵硬的笑容说道。当然,这是为了让她远离目的地的企图。然而。「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只要是关于日本的事情,我什么都知道,而且也必须知道。身高、体重、喜欢的食物,我全都知道哦?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东西。」所以——织仓由良回过头来。她的表情要称为笑容,未免太过压迫。「我的男朋友日本同学,不可以有任何隐瞒哦?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只要照我的意思去做就行了。甚至不需要思考。我会替你决定一切,替你安排一切。为此,我需要情报……我需要你。我相信你,也想相信你。我甚至不想怀疑你。你和我以外的其他人会怎么样?虽然我并不认为事情会变成这样,但还是想排除一切可能让事情变成这样的因素。所以,我问了。「我有尽我所能回答问题。」?我的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谁靠近了?为了得到比这更好的未来,你必须把一切全盘托出哦?」不行,我心想。也不回答问题。即使如此,她还是这么回答。那里没有光明的未来。然而,他却无从抵抗。他完全想不到该如何蒙混过去。她叫我别跟其他女人说话,而我为了让她收回这句话,就去跟其他女人说话。之后,他与表妹结为连理。听到这种事,织仓由良不可能保持正常。她应该很恨绫绪吧。而一桥应该也会成为憎恨的对象。那个学妹被学姐揍了之后,应该会用自己的双脚去解释。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解释的,但从前后状况来看,她应该是为了袒护我,才说是自己邀我来的。没有。虽然不知道织仓由良是否真的接受这个说法,但火焰并没有熄灭,而是闷烧着。应该这么看。我早就知道自己的说明只会火上加油。现在的她,是极度外罚性的……所以,到头来一桥还是会被卷入其中。而且绫绪和织仓由良的对立也——(说不出口。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悲惨与凄惨这两个选项在我眼前摇晃。织仓由良带着笑容俯视着我。就在这时,嗡嗡嗡——有什么东西在振动。(手机?不是我的,是学姐的吧。)不管什么都好,只要能争取到一分一秒的时间也好。「……不参加没关系吗?」「当然是和日本先生聊天比较重要吧?」「我、我随时都在你眼前,可以随时跟你说话啊。说不定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比日本同学更重要的事了啊……」织仓由良一脸不情愿地将手机贴在耳边,但美丽的双眸还是紧盯着我。但是。「什么?妈妈?」看来对方是她的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盯着她看,她的语气变得有些粗鲁。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也提高了音量。「才不是!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跟妈妈没关系!!」「——!!

——!

——!?」他们正在争论……应该是吧。至少听起来不像是在进行平稳的对话。「知、知道了啦,那再见。」织仓由良有些粗鲁地结束通话。我用眼神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则用遗憾的眼神看着我。「……妈妈叫我回去。」「咦?」我的声音或许有些兴奋。我期待着这场不甚清楚的亲子纠纷会对自己有利。等待。虽然想法卑微,但还是得先忍耐。「我昨天因为担心日本同学,所以一整晚都待在这里吧?这件事好像被妈妈知道了。我……」你明明只是在等日本先生回来,却突然说『快说明发生了什么事』。」「啊……」我发出呆愣的声音。

的确,我住在一桥家的那晚,她应该一直都在这里。之后她当然也去了学校。没有。对一个母亲来说,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态。「我不会回去的。我必须待在日本旁边,而且晚饭也才做到一半。」真是幸运。源逆灯那时也是这样,时机真好。虽然我不想说谎,但成为卑鄙小人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学姐,你先回去比较好。」「不要!」「可是,不能让妈妈感到困扰吧?」「随便她去困扰!所有介入我和日本之间的人都是障碍!」「所以,如果和妈妈继续争执下去,障碍会变得更大。」「呜……」织仓由良沉默了,大概是觉得我的话有道理。虽然我自认为能滔滔不绝地说出违心之论,但现在只能用这个理由来坚持到底。「我们随时都能见面啊。现在应该先向学姐的母亲说明。」「嗯……」织仓由良垂头丧气,然后看向厨房。「对不起,日本,我没能帮你做饭。」「请不要在意。」利用状况把她赶走,让我感到心痛。我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光是这样低语就已经用尽了全力。我因为歉疚和自我厌恶而沉着脸,不知道她是怎么看我的。「日本君也会消沉呢。」她如此低语。「明天见。」织仓由良寂寞地离开了。虽然松了口气,但感觉很不好。「我真是差劲。」抱着炸弹的暴风雨离去,我一个人在无人的客厅自言自语。我沉入沙发,疲劳再次袭来。身心都疲惫不堪。我想要有时间慢慢思考。我闭上眼睛,又睁开。就只是这样。这么短的时间内,我看到了熟悉的景象。客厅的样子和之前不同。一个娇小的女孩正盯着我。「一、一桥!?」「我是朝歌。」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面无表情的学妹正静静地伫立着。「你什么时候来的……」「从一开始就在了。哥哥离开我家之后,我就跟着哥哥过来了。」「什么……!?」一直都在?从那之后就一直都在吗!?直到现在?(源逆灯确实说他看到了「幽灵」,所以我以为她可能在场,但是……)我没想到她会一直都在。「那等一下!?织仓学姐的电话难道是——!」「打电话到社长家的人是我。」「……我早就觉得时机太巧了。」不对,不是那样。「你为什么要跟来?」「为什么不能跟来?」「不,可是,那个……」我不能让你受到牵连。我差点脱口而出,但还是忍住了。

学妹的脸颊依然肿着。「哥哥太任性了。」「……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也要擅自行动。」「咦?」学妹的表情没有变化,就这样走进厨房。我愣愣地注视着她,蒸气冉冉升起。她将杯子端到我面前。「这、这是?」「这是红茶。你没看过吗?」「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为什么?」「我以为您想喝。」「————」喉咙的确很渴。好想喝热饮。无言地咽下红茶后,感觉安宁在心中扩散开来。无论是温暖还是茶的浓度。一切都如我所愿。「为什么?」我喃喃自语。「为什么你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就像哥哥那样,我也只是擅自行动而已。」「…………」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真正的想法。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很在意我。我因为羞愧和感激差点哭了出来。「哥哥,你的表情看起来很疲倦呢。请哥哥快点去睡觉吧。我也要回家了。我是不是害你睡不着呢?啦。」「一桥、朝歌……」「今天一整天社长应该都不会来。如果她真的来了,我会想办法绊住她。哥哥你爱怎么睡懒觉都无所谓。」「…………」学妹将学姐摆开的食材收起来,因为她知道我没有力气吃东西。丢脸的哥哥,只能像个木偶一样看着这幅景象。「油点草。」「咦?」「你是为了探病,才特地装饰的吧。」「啊,嗯。我就是这种个性,所以很难说已经十全十美。」「这样啊。」一桥毫无抑扬顿挫地喃喃说道。刹那间,我好像看见了她的笑容,是我的错觉吗——?

安宁的时间,结果只有一晚而已。多亏了一桥,我才能睡得安稳,但只有那一瞬间而已。隔天早上,太阳一升起,一辆黑色的车子就停在我家门前。打破宁静的钟声,来自昨天才见过面的『善人』——源逆灯。「哥哥,抱歉这么早就来打扰您。」她以爽朗的表情深深鞠躬。她为何会来到这里?实在令人费解。不过,她背后的车子我有印象。因为那不是源逆家的东西,而是楢柴家的所有物。「怎么了?突然这么说。」我保持警戒地问。源逆灯笑嘻嘻地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您还记得昨天我拜托哥哥帮忙的事情吗?」(拜托?)有这种事吗?「我请他来拜访绫绪小姐。」「啊,嗯,好的。」「有空的话」这种类似政治家「妥善处理」的说词,应该会用来敷衍。「在那之后,我立刻向大小姐传达了这件事。哥哥也想见大小姐一面。」「哎!?」「绫绪小姐非常感动,为了让他们两人能够见面,我自告奋勇接下迎接的工作。是的。」善人。这个善人只看到事物的表层。天真无邪,绫绪应该也这么说过。所以。正因为如此。这名少女将我的发言往正面的方向解释。(我怎么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呢?)我诅咒自己的粗心。这样一来,不就变成我积极地想和绫绪发生关系了吗?后悔也来不及了。我被塞进高级轿车,直接运往莺的城堡。

#放逐之魂「哥哥,终于见到你了。」被带到表妹的房间后,楢柴绫绪立刻抱住了我。虽然很含蓄,但能感受到强烈的意志。我瞬间僵住了。因为这里是不久之前,绫绪“对我做了”的地方。我感到背脊发凉,想吐。另一方面,绫绪的心情非常好,没有『夜叉』的身影。可以说和之前发生骚动前的绫绪比较接近。(很稳定——吗?)和我结合。绫绪误以为我想和她发生关系,所以没有让她心烦意乱的要因吧。讽刺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让她得到了安宁。我悄悄看着怀中的绫绪。明明只隔了一天,绫绪却显得艳丽。因为变成女人了吗?明显变得美丽了。这让我更难受。就算和表妹的关系可以请文人先生帮忙清算,订婚的事实也不会消失。必须以形式来取得。问题在于要何时、如何向舅父提起那晚的事。(话说回来……)我对自己相对冷静的态度感到惊讶。再害怕一点。颤抖得更厉害了。我以为会更消沉一点。当然,我现在也很害怕。如果有人问我是否想回去,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YES」。不过,她并不是像之前那样陷入心神丧失状态。为什么她能这么平静?或许是因为时间隔了一段时间。绫绪冷静下来也是原因之一。然而,我觉得这些都不是根本的理由。那么,为何她没有过度慌乱?不对,抑或该说,为何坏掉的「我」能够「修复」到这种程度呢?他思考着原因,但在得出答案之前,表妹的话语夺走了他的注意力。「哥哥。」黄莺的鸣叫声,轻易地刺进心里。我故作镇定地问「怎么了?」,但没有得到回应。明明是自己叫我过来的,绫绪却无言地将脸颊贴在我的胸口。仿佛不是主动开口,而是内心想法不小心脱口而出。『妻子』的表情松懈到几乎要融化,泛红的肌肤格外引人注目。「哥哥——」表妹的脸上浮现女性的特质,那表情足以推测她怀有情欲。所以我缩起身子,我不想再做那种事了。「哥哥——哥哥——」像是在撒娇的声音。平常的绫绪绝对不会发出这种声音。某种感情的流露。仿佛喝醉酒般,表妹红着脸,眼神迷蒙。自己的行动和言行似乎让她身体更疼了。糟糕,我在心里嘀咕。这样下去,会重蹈覆辙——我抱着危机感,拉开和服少女。「啊,哥哥——」绫绪似乎对我的行动感到焦急,她眉头皱成八字形,有些不满地噘起嘴。那瞬间,和服少女的胸口摇晃着银色的东西。脖子上挂着某种东西,就像我从一桥那里得到的安产祈愿一样。「绫绪,那到底是什么?」我一指,绫绪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微笑。「这个吗?这是护身符。」「护、护身符?」

「是的。哥哥他……那个,哥哥他为了和绫绪之间,持有『那个』。不是就在眼前吗?」她满脸通红地扭动身体,指着一桥御守。堂兄妹跨越那条线的契机。「所以,我也想送你一些可以当护身符的东西……」表妹的『护身符』并非一般常见的那种,而是奇妙的金属。形状像匙子又像梳子,形状奇妙的「器具」——「那是什么灵验的东西吗?」但总觉得有点不祥。「不,丝毫没有灵威之类的东西。因为那并不是属于信仰的器物。」「也就是说,是实用的东西吗?」「实用?是啊,不过,该怎么说呢,还是不要发生需要使用它的状况比较好。但还是有东西。」也就是说,不是用来预防什么,而是事后使用的东西。「……那是用来做什么的?」「这是惩罚——」绫绪露出清爽的笑容。我这才明白。失去爪子与耳朵的过去,已经说明了一切。也就是说,就是这么回事——是属于夜叉的器物。「所有权的概念不分东西方都存在。当然,侵犯所有权的人会受到惩罚……那个……是为了准备哦。」「所以,你才说最好不要使用?」「没错,就是左边。因为邪恶之人不会出现,只有绫绪拥有这片景色。——这样就可以了。」「景、景色……?」「日本——不对,是名为楢柴创的景色。只有妻子绫绪能看见。你逾越本分了。如果有人拥有那种力量,只要夺过来就行了。」那股力量。也就是视力。那银色是……为了挖出眼球,莺的爪牙——(挖穿人类的眼球?)表妹自然而然地冒出这种想法,让我感到恐惧与目眩。

「绫绪是女人,所以可以判断出其他女人对哥哥的眼神。哥哥爱着绫绪。哥哥已经安排好了,所以哥哥不需要担心自己。所以,反倒是哥哥,窃贼应该受到惩罚。」这应该算是单方面的宣战吧。如果表妹的发言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么就算我喜欢绫绪,我的回旋也会流血的宴会……也就是张开嘴巴的意思。多么扭曲的想法啊。必须让她们产生叛意。必须让她察觉到这是错误的。不然的话,不然的话。「绫绪,舅父怎么样了?」需要有人帮忙。凭一己之力不可能制伏这名少女。「父亲大人吗?」表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和一桥的面无表情不同,那是冻结的感情。「那个人是绫绪与哥哥的敌人。」「敌、敌人?」「企图拆散哥哥和绫绪的,是敌人也是恶人对吧?不过请放心,哥哥。就像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排除万难结为连理,绫绪和哥哥也会经营不灭的关系。因为我会努力做到。我爱着哥哥,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任何事物都还要爱。绫绪我只爱您一人。」楢柴绫绪笑着说道。我的问题被哄笑的漩涡吞没。只是形成一个呆立不动的表哥。不能让他飞走。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只黄莺,被关在鸟笼外侧。

「朝歌……」从楢柴家回来之后,瘦小的少女站在自家门前。她穿着制服,手上提着书包。看来是以会去学校为前提的打扮。「到底是怎么了?」「那是我的台词。随着黎明消失的是哥哥才对。」我无话可说。因为源逆灯的「善意」,我才会来到妻子的老家。学校。我这么说完后,绫绪就轻易地放开了我,甚至让我有点失望。因为误以为感情是向着自己,所以才会宽容吧。她似乎已经确信,我应该回去的地方、世界就在她身边。另一方面,对于熟知我的心情与境遇的旁观者而言,昨天才刚发生过一些事,会认为今天会有什么状况发生,倒不如说是理所当然。于是,这似乎成了我前往学姐家的动机。「我本来以为社长的反应会比表妹还大。结果最后是她先回家,看来是不完全燃烧啦。」没错,我心想。她很有可能一大早就来到日本家。然而,却到处都找不到织仓由良的身影。「来了。」一桥仿佛读出她的想法般低语。虽然主语省略,但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织仓学姐来了吗?」「她手上提着购物袋,应该是打算做早餐吧。不过她发现家里已经空无一物,于是就前往学校——」是的。似乎判断哥哥已经去上学了。」「但是,你在这里啊。」「因为制服还留在家里。不知道是她自己主动外出,还是有第三者介入。不过,我认为回来的概率很大。」「…………」一桥目不转睛地仰望着我。那是一双大而美丽的眼睛。虽然读不出她的情绪,但那眼神和她抱住我时一样。她应该是在担心我吧。所以,我想起了那块金属。夺走景色者将受罚。黄莺如此鸣叫。学姐她。绫绪大概认为织仓由良是入侵者。毕竟名字出现过好几次,虽然没有被痛扁,但还是曾经被摔出去过。不过一桥应该不一样。现在还身在风暴之外。不想波及到其他人。就是因为这么想,才会拒绝她的。即使如此,一桥还是在我身边。她被织仓由良殴打。难道她不觉得换个地方、换个对象,就会被重现吗?还是说,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一桥。」「我是朝歌。」「昨天害你跷课,真是抱歉。今天也如你所见,我平安无事,你就去上学吧。」我这么说完后,离开了家。我一点也不想上学。我连回家都觉得麻烦。我打算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幸好,钱包有带在身上。虽然织仓由良可能没锁门,但还是先上锁。连确认都嫌麻烦。要是能这样消失不见该有多轻松啊,我逃避了现实。不过,小小的脚步声跟了上来。她就走在我的后面。「你为什么要跟过来?」「…………」一桥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我。「你不需要顾虑那么多」「…………」她矢口否认。我放弃挣扎,迈开步伐,背后的脚步声也静静地重新响起。朝歌直盯着我。现在一定也是如此。虽然不知道那条路是什么样子,但可以确定的是,那条路是『笔直』的。不知道会看到什么样的景色。例如,那只黄莺。「……」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小猫般美丽的瞳孔依然不变。所以我才会感到不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一桥。)否则。——哥哥。否则。——哥哥。否则。——哥哥。

你的眼睛会消失的。贴主:xsunson于2026_07_27 10:29:02编辑

作者

别名 .玄幻【日系翻译短篇完结合集21篇】(完)译:sunson

创建时间 2025/2/23 20:23:23

更新时间 2026/10/28 19:40:08

章节时间 2026/8/25 15:17:32

章节字数 44182

章节名称 【杜鹃】p2 译者:sunson

中文名:(我,要进入夜战!3)CosPlay榛名的妄想扩张光碟(舰娘收藏-某舰娘)[宇古木亭(宇古木苍、玛莉琳)]

日文名:(我、夜戦に突入す!3) [宇古木亭 (宇古木苍、まりりん)] コスプレイヤー榛名

妄想拡张ディスク (舰队これくしょん -舰これ-)

翻译:sunson

前言:拿了一篇文章来练手,应该算动漫同人吧,喜欢舰娘游戏可以看看,也可以算是轻小说。先是机翻,然后加之以润色,加了些东西,只能算是乱译。算了,归类什么的,都不重要,大家把裤子脱了就好,我也想看看有没有分加。当然还请大家尊重版权,转发什么的,请保留译者姓名和相关简介,有能力的话,去支持一下原作者。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4-36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28-33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22-27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9-21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5-18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3-14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9-10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5-6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16-19完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11-15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5-10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1-5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0-2

【抱歉我偷跑了】304-305完

【抱歉我偷跑了】286-303

【抱歉我偷跑了】263-285

【抱歉我偷跑了】242-262

【抱歉我偷跑了】223-241

【抱歉我偷跑了】204-222

【抱歉我偷跑了】184-203

【抱歉我偷跑了】162-183

【抱歉我偷跑了】138-161

【抱歉我偷跑了】115-137

【抱歉我偷跑了】95-114

【抱歉我偷跑了】75-94

【抱歉我偷跑了】54-74

【抱歉我偷跑了】33-53

【抱歉我偷跑了】22-32

【抱歉我偷跑了】1-21

【放学后即时做爱】229-231完

【放学后即时做爱】223-228

【放学后即时做爱】212-222

【放学后即时做爱】203-211

【放学后即时做爱】194-202

【放学后即时做爱】184-193

【放学后即时做爱】178-183

【放学后即时做爱】170-177

【放学后即时做爱】156-169

【放学后即时做爱】143-155

【放学后即时做爱】127-142

【放学后即时做爱】114-126

【放学后即时做爱】101-113

【放学后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