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青梅竹马的绿帽人生】(1-2)作者:绿色系2026/2/5发表于:pixiv字数:12831
【我和青梅竹马的绿帽人生】(07-10)
【我和青梅竹马的绿帽人生】(05-06)01:我的青梅竹马是天才,而我是被人按在地上看着她被揉胸的废物
我,李律茂,七岁那年第一次意识到我的青梅竹马陈小绿不是普通人。
那天阳光斜斜地穿过陈家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妈妈和小绿妈妈坐在沙发上,茶杯里升起袅袅热气,她们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我坐在凳子上,看着地毯上的小绿。
她的绿色头发在阳光下呈现出奇妙的层次--不是染发剂那种生硬的绿,而是像初春新叶,带着半透明的质感。阿姨说这是基因突变,全球只有几例,但我总觉得这绿色太完美,完美得不自然。
「律茂,带小绿妹妹去玩吧。」妈妈拍拍我的背,掌心温暖。自从小绿被诊断出有轻度自闭症后,妈妈总是让我和她多玩玩。毕竟我和小绿是青梅竹马,妈妈和小绿妈妈也是好朋友。
小绿坐在彩色拼图地毯上,周围散落着那套塑料套圈玩具。圈是彩虹色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颜色,每个直径约十厘米。旁边立着五个小柱子,高低错落,最远的那个在房间另一头,离她至少三米。
我蹲下来时,闻到小绿身上淡淡的牛奶香--那是她一直用的儿童沐浴露味道。她没抬头,纤细的手指正捏着一个红色塑料圈,指尖微微发白。
「玩套圈吗?」我问。
小绿简单说了一句「玩」。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扇形阴影。
我瞄准最近的那个蓝色柱子,距离不到一米。塑料圈从我手中飞出,在空中旋转着,撞在柱子底座上弹开了。我不服气,又试了一次,这次圈擦着柱子边缘滑过,滚到沙发底下。
小绿拿起塑料圈,没有瞄准动作,甚至没有前摇,只是手腕轻轻一抖。塑料圈旋转着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像被无形的手引导着,精准地套在最远的那根柱子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我张着嘴,看着那个在柱子顶端微微晃动的绿圈。
小绿又拿起橙色圈、紫色圈。她投掷的节奏很奇特,不快不慢,每个动作都一模一样,像复制的。塑料圈一个接一个飞出,每个都命中不同的柱子,没有一个失误。最后三个圈甚至同时出手,在空中散开,分别套中剩下的三根柱子。
「嗒、嗒、嗒。」
三声轻响,像钢琴键被按下。
客厅突然安静了。妈妈和阿姨停止了交谈,她们也看到了这一幕。小绿妈妈的笑容有些僵硬,那表情我后来才明白--是担忧。
「你怎么做到的?」我小声问,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绿歪着头,绿色发丝滑过她白皙的脸颊。阳光正好照在她侧脸上,「我就是想做到……想要扔进去……就做到了」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我能理解的词汇,「就是……很简单。」
妈妈走过来,摸了摸小绿的头:「小绿真聪明。」
但阿姨的眼神很复杂,她快步走过来,开始收拾地上的套圈:「好了好了,该吃水果了。」
那一刻,我隐约感觉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身体里住着某种我不理解的东西--而大人们似乎知道什么,却从不说破。
时间像被加速的录像带,一晃就到了初中二年级。
小绿的绿色头发在校园里像一面独特的旗帜。她长高了,身材开始显现出少女的曲线,乳房开始飞速的变大,白衬衫的第三颗扣子总是绷得很紧。学校里关于她的传言很多--「绿毛怪」「自闭女」「天才疯子」「大胸怪」,但她从不理会,依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天是周四,放学铃声刚响过。我值日打扫卫生,出来时教学楼已经空了半边。在自行车棚附近,我看见他们--几个高年级男生,为首的是那个学校出名的黄毛大混混,留过两级,是学校有名的混混。
他们围着小绿,像鬣狗围住落单的羚羊。
「绿毛妹,头发挺酷啊,染的?」黄毛伸手摸小绿的头发。
「跟我们去个地方呗?带你玩玩。」另一个瘦高个嬉笑着。
小绿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像一只沉默的羔羊。
混混们没给她回答的时间。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小绿没有尖叫,没有挣扎,她只是看着他们,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躲在自行车棚的柱子后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全是冷汗。我应该去叫老师,但腿不听使唤地跟了上去。
他们带她去了旧教学楼--那栋准备拆除的三层小楼,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楼道里弥漫着灰尘和尿臊味,墙上涂满了下流的涂鸦和脏话。
黄毛推开一间教室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夕阳从破窗户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中狂舞。教室里堆着废弃的课桌椅,黑板上还有半道没擦掉的数学公式。
「按桌上。」黄毛命令道。
两个人把小绿按在一张旧课桌上,桌面布满划痕和干涸的墨水渍。小绿的白衬衫在灰尘中显得刺眼地干净。
黄毛开始解她衬衫纽扣。他的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很脏。第一颗扣子崩开了,弹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第二颗、第三颗……
我想冲进去,但门口望风的混混发现了我--一个戴耳钉的胖子。
「哟,还有个护花使者?」他咧嘴笑,露出烟熏黄的牙齿。
结果可想而知。体质一般的我并没有反抗高年级混混的能力,胖子一拳打在我肚子上,我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接着是第二拳,打在脸上,我尝到铁锈味的血。
他把我按在地上,我的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泥地,粗糙的颗粒磨着皮肤。而我的眼睛,透过敞开的门看到黄毛的手伸进了小绿敞开的衬衫里。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小绿白皙的皮肤在昏黄光线下像瓷器,黄毛黝黑粗壮的手在上面显得格外刺眼。他揉捏着,动作粗暴,小绿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她依然没有出声,只是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某处,像在数上面的裂缝。
然后我身体起了可耻的反应。
血液往下涌,裤裆处紧绷起来。羞愧和恶心瞬间淹没了我,但身体背叛了意志,那种混合着恐惧、愤怒和扭曲兴奋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我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嘴里弥漫。
这时,小绿转过头,看到了门口的我。
她的眼神变了。
之前那种空洞的、游离的注视消失了,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猫科动物一样微微发亮。
就在那一瞬间,小绿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先是右手肘猛击左侧男生的肋下,那人闷哼一声松开了手。同时左腿抬起,膝盖顶在右侧男生的裆部,他惨叫倒地。
黄毛愣住了,手还停在小绿胸前。
小绿抓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我清楚地听到「咔」的轻响,可能是关节错位的声音。黄毛的惨叫还没完全出口,小绿的另一只手已经劈在他颈侧,他像断线木偶一样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剩下的混混吓傻了,转身想跑。小绿抓起桌上一个生锈的铁质铅笔盒,扔出去--不是乱扔,铅笔盒在空中旋转,精准地砸中一人的后脑,另一人则被她追上伸腿绊倒,脸朝下摔在水泥地上。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只有混混们痛苦的呻吟声。
小绿衬衫敞开着,露出白色的胸罩和发育良好的胸部。她没急着整理衣服,而是先走到我面前。那个按着我的胖子见势不对已经溜之大吉了。
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金边。她蹲下来,绿色眼睛平静地看着我,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那种从小就有的,我永远无法理解的自闭感的疏离。
「没事吧?」她问,声音和平时一样平淡。
我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软得不像自己的。我不敢看她敞开的胸口,不敢看那些被揉捏过的皮肤上可能留下的红痕,更不敢让她发现我裤裆处可耻的隆起。
小绿伸出手扶我。她的手很凉,我的掌心全是汗,湿漉漉的,几乎握不住她的手。
「谢谢。」我低声说,声音嘶哑,被她拉起来。
起身之后,我看着她平静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我没来,她会怎么样?面无表情地被他们侵犯?不反抗也不呼救,直到他们满足离开?这个想法让我胃部抽搐。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偷偷看她侧脸,她绿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那些混混碰过的地方--白皙的脖颈、敞开的胸口--在我脑海中反复闪现,让我既愤怒又……兴奋。
我知道这不对,很扭曲,很肮脏。但那种混合着痛苦与刺激的感觉,像毒藤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越勒越紧。
小绿突然转头看我:「你在发抖。」
「没事。」我加快脚步,希望风能吹散脸上的燥热。
她没再问,只是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一个罕见的亲密动作。她的手还是很凉,像玉石,而我掌心烫得能煎鸡蛋。
那天晚上,我做了噩梦。
梦里不是废弃教室,而是一个昏暗的出租屋。小绿躺在脏兮兮的床上,黄毛和其他混混轮流压在她身上。她没有表情,眼睛盯着天花板,绿色头发散在枕头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肚子慢慢隆起,大得吓人,最后生下一个混混们的野种。
梦里,我站在房间角落看着这一切,身体兴奋地颤抖。我的手伸进裤子里,抚摸着自己硬得发痛的下体,眼睛却死死盯着床上被侵犯的小绿。在梦的高潮,我射精的同时,看见小绿转过头,用她那双大眼睛平静地看着我。
醒来时,内裤湿冷一片。我冲进浴室,打开冷水,让冰冷的水流冲刷身体。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下体的反应还没完全消退。
镜子里的少年眼神慌乱,身上还有昨天被打的瘀青。我开始害怕,不是怕混混的报复--小绿下手有分寸,他们最多骨折,不敢报警。我是怕自己心里那片悄然生长的、阴暗的绿荫。
小绿还是那个小绿,天才的、自闭的、绿色头发的女孩。而我,李律茂,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配不上她--无论是作为青梅竹马,还是作为悄悄滋生出扭曲情感的少年。那种想看她在别人身下承欢的欲望,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心底,吐着信子。
窗外的月光很冷,是那种惨白的、没有温度的冷。我想起七岁那年,她套中的那些塑料圈,每一个都精准命中目标,从不出错。
而我的生活,似乎正在偏离所有正常的轨道,坠向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方向。黑暗中,我摸到枕边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痛眼睛。鬼使神差地,我在搜索框输入:「为什么看到喜欢的人被欺负会有兴奋感?」
搜索结果跳出来,第一个词条是:「绿帽癖倾向」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次搜索会彻底改变我和小绿的命运,把我们引向一个充满痛苦与快乐的绿帽人生。
02:我让青梅竹马接受其他男人的告白,青梅竹马的初吻被夺走,而我只能在被窝里狂撸
从那天起,「绿帽癖」这三个字像一枚钉子,楔进了我的认知里。那天我躲在被窝里,用颤抖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贪婪又恐惧地吞咽着那些陌生的术语--「绿帽心理」、「目睹伴侣与他人亲密时的性兴奋」、「屈辱与快感的共生」……每一个词都像一面镜子,照出我心底那片扭曲的、疯狂滋长的绿荫。我既厌恶它,又忍不住一次次点开相关的论坛、文章,在别人的故事和坦白里寻找共鸣,也寻找一种病态的安慰:看,我不是唯一一个这么「脏」的人。
我明白了初中旧教学楼里,那股淹没我的、混合着愤怒与羞耻的灼热快感从何而来。我也开始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偷偷观察小绿,观察自己。
时间推着我们进入高中。小绿的变化更加惊人。她的绿色长发依旧独特,但已不再是「怪异」的标志,反而成了一种神秘的美。走在校园里,那抹流动的绿意像早春第一缕穿透寒枝的光,让人忍不住侧目。而她的身体,发育得令人无法忽视。校服衬衫的布料在她胸前绷出饱满而柔软的弧度,仿佛再用力一分就会绽开,走路时轻微的颤动都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引力,吸引着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她的腰肢依旧纤细,被制服裙的腰带妥帖收束,和她的巨乳形成明显的对比。她依然安静,依然活在自己的节奏里,对周遭的窃窃私语和灼热视线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但这种「不在意」,配上她日益惊人的身材和那张精致却疏离的脸,反而催生出更多隐秘的渴望与传言--关于她冷漠外表下的温度,关于那抹绿色在黑暗中如何摇曳,关于谁能让她那双总是望向远方的眼睛,真正映出自己的影子。
我守护着她,像过去一样。陪她上学放学,替她挡开一些过于直接的打扰,但这份「守护」里,掺杂了越来越多我自己才懂的、黑暗的期待。我像一名潜伏的哨兵,既警惕着任何可能真正伤害她的危险,又忍不住在想象中,将她推向那些充满欲望的视线中央。当有男生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向她借笔记,当体育课上隔壁班的男生偷瞄她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后背,我胃里会翻涌起酸涩的妒意,但紧接着,更深处会悄然升起一丝隐秘的、冰凉的兴奋。我会想象那些手触碰她的样子,想象她平静的脸上是否会浮现别的表情,想象她衬衫的扣子被另一双手解开……然后被随之而来的强烈羞耻感吞没,周而复始。
然后,那一天来了。
放学后的教室只剩下我们两人,值日生刚洒过水,空气中漂浮着灰尘的气味。夕阳斜射进来,把课桌染成暖橙色,也将小绿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布满字迹的黑板上。她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拉链拉上一半又停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书包的边缘。她微微蹙着眉,罕见的犹豫神色,像在解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难题。
终于,她转向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极少出现的、寻求确认的波动,像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子:
「律茂,今天……隔壁班的王浩,课间拦住我,说他喜欢我,问我能不能做他女朋友。」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仿佛骤然失足坠空,随即疯狂擂动起来,撞得耳膜嗡嗡作响。王浩,篮球队的主力,高大,肩膀宽阔,笑起来牙齿很白,是学校里公认的阳光型男,也是不少女生暗恋的对象。他看小绿的眼神,我早就注意到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艳和征服欲的目光,像猎人打量独一无二的珍贵猎物。他会「恰好」在走廊与她擦肩而过,会在篮球场边朝着她这个方向用力挥手进球,那些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是精心计算的靠近。
小绿看着我,绿色眼眸清澈见底,里面映出我有些僵硬的轮廓:「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说想明天放学后,在体育馆后面等我回答。」 体育馆后面,那个角落僻静,被高大的梧桐树和堆放旧器械的棚子遮挡,是校园里默认的「表白圣地」之一,也发生过不少情侣间的私密故事。
她从小到大遇到不确定的事,会问身为青梅竹马的我。这份全然的、毫不设防的信任,此刻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烫得我灵魂滋滋作响,冒出虚伪和罪恶的青烟。一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电流从尾椎骨窜起,迅速蔓延至全身,指尖微微发麻。脑海里的声音在尖叫:拒绝他!保护她!你是她唯一亲近的人!但另一种更深沉、更蛮横的欲望咆哮着压过了一切,它来自那片我日夜灌溉却羞于承认的阴暗绿荫:答应他!让她去!你想看……不是吗?想看看那样的小绿,在另一个男生的怀抱里会是什么样子?想验证那折磨你又吸引你的快感,是否真实存在?
我的喉咙干得发痛,吞咽了一下,才挤出声音。那声音听起来不像自己的,飘忽,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我自己都听出了一丝竭力掩饰却仍泄露出来的、鼓励般的意味:「他……人好像还不错。篮球打得好,成绩也还行,没听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那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你可以……试试看?就当多认识一个朋友。体验下……谈恋爱的感觉。」 「体验」两个字,我说得格外轻,像怕惊扰什么,又像在为自己可耻的推波助澜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小绿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那目光似乎要穿透我平静表象下沸腾的混乱。然后,她点了点头,长而密的绿色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仿佛我给她的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关于尝试新口味冰淇淋的建议。「好。」她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淡,然后背起书包,绿色的发梢在空中划过一个轻微的弧度,「明天见,律茂。」
「明天见。」我听见自己说,声音空荡荡地落在渐渐昏暗的教室里。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框外的走廊光线里,我浑身脱力般重重坐回椅子上。木质的椅面冰凉,透过薄薄的校服裤子传来。我的手心冰凉,粘腻着冷汗,但体内却有一把火在烧,从心脏的位置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那火焰一半是灼热的、即将目睹某种禁忌场景的变态期待,另一半则是冰冷的、自我厌弃的绝望。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我亲手,把我心中那片最珍视的绿荫,推向了未知的风雨,也推向了我自己欲望的窥探镜前。
夕阳逐渐沉了下去,教室里一片寂静。我在那片寂静里坐了很久,直到黑暗像潮水般涌来,将我连同那些不堪的想象一起吞没。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处在一种魂不守舍的焦灼中。课堂上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老师的嘴唇开合,粉笔划过黑板,都成了遥远背景里无意义的噪音。我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隔着一条过道的小绿。她正低头记笔记,侧脸沉静,绿色的发丝偶尔滑落,又被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拢到耳后。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睫毛上跳跃。就是这双眼睛,这张嘴唇,今天傍晚可能会对另一个人露出不一样的神情。想象像脱缰的野马:王浩会怎么靠近她?会说什么?会碰她哪里?体育馆后面那片阴影里,会发生什么?每一个闪过的画面都让我的胃部一阵抽搐,手心渗出冰凉的汗。
课间,王浩果然经过我们教室门口。他穿着干净的球衣,胳膊上还带着运动后的汗湿痕迹,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进来,精准地落在小绿身上。当他的视线捕捉到她时,嘴角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的笑意,甚至还朝我这个方向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雄性动物般的炫耀和挑衅。那笑容像烧红的针,狠狠刺进我的心里。一股尖锐的妒忌瞬间攫住心脏,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簇更幽暗、更灼热的火苗被「嗤」地一声点燃--他越是这样自信,越是这样势在必得,越是这样挑衅我,那想象中的「夺取」画面,不就越是……刺激吗?
放学铃尖锐地撕破下午的沉闷,我像幽灵一样,几乎是第一个冲出了教室。没有跟小绿打招呼,甚至不敢看她的方向。我绕开人群,穿过僻静的小路,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头困兽,疯狂地左冲右突,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疼痛和难以言喻的兴奋。我躲在了早已勘察好的位置--体育馆侧面,一堆蒙着灰尘的废弃体操垫后面。阴影浓重,正好将我吞没,而从垫子的缝隙看出去,体育馆后墙那片被高大梧桐树和锈蚀器械棚半包围的空地,一览无余。
躲在这里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粘稠而缓慢。我能感觉到汗水沿着脊柱滑下,浸湿了内衣。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打球声、学生的笑闹声,都成了另一个世界无关紧要的背景音。我的全部感官,都死死锁定在那片即将上演剧目的空地上。
然后,她来了。
小绿背着她的帆布书包,步伐平稳,不快不慢,就像只是去图书馆还一本书。她走到空地中央,站定,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白色帆布鞋鞋尖,仿佛在研究上面的纹路。傍晚的风穿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也拂动她垂在肩侧的绿色长发,发丝像有生命的水草,在她白皙的脸颊边轻轻摇曳。夕阳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却让她的身影在空旷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单薄,也格外……诱人。
接着,他来了。
王浩显然是特意准备过。换了件干净的休闲外套,头发似乎也整理过,脸上带着那种练习过的、介于爽朗和紧张之间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来。他个子很高,站在小绿面前,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他开口说了些什么,距离太远,我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手势有些局促,但眼神亮得惊人。
小绿抬起头,看着他。因为角度的关系,我看不清她完整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她似乎也说了句什么,很短。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幅度很小,却像按下了一个毁灭性的开关。
王浩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刹那被难以置信的狂喜点亮,甚至有些呆滞,显然这顺利程度超出了他最乐观的预期。惊喜瞬间转化为行动力,或许他觉得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或许他早就想这么做--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缩短了最后那点礼貌的距离,双手毫不犹豫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捧住了小绿的脸颊。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肺部像是被真空抽干了所有空气,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低下头,目标明确,毫不犹豫地,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小绿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似乎僵硬了一下,像一尊突然被注入电流的精致人偶。她没有立刻推开,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偏头躲避。她的双手还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抓着书包的带子,指节微微发白。王浩吻得很投入,很用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蛮横和热情,他的头微微偏侧,试图更深地侵入,那姿态,仿佛在急切地宣告占领和所有权。
那个吻持续的时间,客观来说或许只有十几秒,但在我的感知里,它被无限拉长、放慢、分解成无数个令人窒息的特写镜头。我看清了他黝黑的手背如何衬着她脸颊的雪白,看清了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耳下的皮肤;看清了他的嘴唇如何完全覆盖住她柔嫩的唇瓣,如何挤压、吮吸;看清了小绿那长长的、绿色的睫毛如何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像是失去力气般垂下。
那是我小心翼翼守护了这么多年,连指尖无意触碰都怕唐突了她、玷污了她的女孩的初吻。那是我在无数个深夜,蒙着被子,在罪恶的幻想边缘偷偷描摹,却从不敢真正奢望能拥有的亲密。现在,被另一个男人,如此轻易、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强势地……夺走了。
剧烈的、纯粹的痛苦,像一场毫无预兆的海啸,从灵魂深处轰然掀起,将我彻底淹没。心脏的位置传来实质性的绞痛,仿佛被一只冰冷铁手攥住,狠狠揉捏、撕扯,痛得我瞬间佝偻下身体,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体操垫纤维上,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干呕的冲动涌上喉咙,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味道。那是被掠夺的感觉,是属于自己的珍宝被公然践踏、占有的绝望和愤怒。
但是--
几乎就在那灭顶的痛苦达到巅峰的同一瞬间,另一股力量,一股更猛烈、更原始、更蛮横的狂喜和兴奋,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炽热岩浆,从我最阴暗的心底裂缝中轰然喷发!它炸开,奔腾,与那滔天的痛苦疯狂地交织、缠绕、撕咬、融合!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心脏被刺穿般的痛楚,这种目睹最洁净的白纸被泼上浓墨的刺激,这种亲手将她推向悬崖、再战栗着窥视深渊的、近乎自虐的快感!它如此强烈,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头晕目眩的沉醉!痛苦让快乐变得尖锐,快乐让痛苦染上堕落的甘美。我分不清哪一种是主宰,它们已经共生成了全新的、令人战栗的怪物。
我死死地瞪着他们,眼睛睁大到极限,眼球干涩发痛,仿佛要裂开。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渗出血丝的凹痕,却浑然不觉。直到王浩终于松开了手,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潮红和兴奋的光彩,胸膛微微起伏,又对小绿说了句什么,语气是胜利者的轻柔。
小绿抬起手,用指尖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那个被用力亲吻过的位置。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有羞涩,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只有那种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或者说,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淡茫然。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转过身,背着书包,沿着来时的路,步履平稳地离开了,绿色的发梢在渐浓的暮色中轻轻摆动。
王浩则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猛地一挥拳头,无声地做了个「耶」的口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几乎是蹦跳着跑开了。
空地瞬间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呜咽,和远处越来越微弱的校园嘈杂。我独自蜷缩在体操垫的阴影里,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痛苦和快乐,这两条色彩迥异却同样致命的毒蛇,已经死死缠住了我的灵魂,它们用冰冷的躯体绞紧我,用分叉的信子舔舐我的神经,彼此撕咬争斗,却又从那撕咬中汲取养分,共生共荣。我知道,我再也无法将它们分开。
那天晚上,我反锁了房门,关掉了所有的灯,让黑暗将我严密包裹。
然而,黑暗无法吞噬画面。体育馆后墙的那一幕,不受任何控制,以高清甚至超越真实的清晰度,在我紧闭的双眼前疯狂循环播放。王浩捧住她脸颊时,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他覆盖上去的、带着滚烫温度的嘴唇;小绿在他唇下那瞬间僵直、然后微微后仰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又优美的弧线;她垂下的、颤抖的睫毛;他们之间那不容置疑的、零距离的贴合……
痛苦吗?痛苦得像是有人用钝刀子,在一片片凌迟我的心脏,痛得我蜷缩起来,咬住被角,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快乐吗?快乐得我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战栗、狂欢,下腹绷紧、灼热,那股熟悉的、罪恶的躁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苏醒、咆哮。
理智的堤坝在洪流面前不堪一击。我屈服了,彻底地、卑微地、狂热地屈服于那股黑暗的洪流。手伸向早已坚硬如铁、胀痛到几乎要爆裂的下身。脑海里是小绿被紧紧搂住、被深深吻住的画面,耳边仿佛能幻听出王浩粗重而满足的喘息,鼻尖甚至能虚构出少年运动后混合着汗水与阳光的气息,以及小绿身上那淡淡的、不变的牛奶沐浴露香味。羞耻感、背叛感、一种将她「献祭」出去后再独自啜饮这杯混合毒酒的扭曲掌控感、还有那令人灵魂出窍的极致刺激……所有极端矛盾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对撞、爆炸!
一次,伴随着脑海中小绿僵直的瞬间,我释放,灵魂仿佛被抛上云端,又跌入冰窟。
两次,想象着他的舌头试图撬开她的齿关,战栗中再次到达顶点,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虚脱。
三次、四次……我在想象与回忆的漩涡中沉浮、挣扎、溺毙又重生。每一次释放都像一次小型的死亡和涅盘,伴随着生理的极致快感和心理的毁灭性空虚。直到第六次,身体已经被彻底掏空,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力,再也挤不出任何东西,只有一阵阵机械性的、空虚的痉挛,还在提醒着那疯狂的余波。
我瘫在早已湿冷粘腻一片的床单上,像一条被抛在岸上、濒死的鱼,只能张着嘴,徒劳地大口喘着气,却感觉不到多少氧气进入肺部。极度的、燃烧生命般的亢奋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不是宁静,而是更深、更广袤、更冰冷的虚无和茫然。月光不知何时透过窗帘没有拉严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像一道惨白的、没有温度的刀光,冷冷地切割在我赤裸而狼藉的身体上。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今晚,从这个昏暗的房间里,从我这具被欲望和罪恶反复冲刷的躯壳里,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改变了。那条通往内心最幽暗森林的路,我已经踏了上去,并且亲手为自己点燃了引路的、摇曳的绿色鬼火。而小绿,那个绿色头发的、天才又孤独的、对我全然信任的女孩,在浑然不觉中,已然成了我这场隐秘、疯狂、且注定无法停止的堕落仪式中,最核心的祭品。
我是李律茂。我自诩守护着我的青梅竹马,却也亲手将她推入我渴望目睹的「危险」之中,并从中汲取扭曲的养分。痛苦与快乐交织的荆棘,从此将缠绕我生命的每一寸呼吸,直至将我彻底吞噬,或一同绽放出罪恶的花。(3)
几天后,小绿选择找我谈谈。
那是一个沉闷的午后,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我趴在课桌上,眼睛盯着摊开的数学课本,那些公式和符号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在纸面上毫无意义地爬行。我的魂不守舍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像一场持续的低烧,头脑昏沉,四肢无力,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王浩亲吻她的画面,以及那晚之后无尽的自我折磨,像一层粘稠的、散发着甜腥味的沥青,糊住了我的感官和思维。我甚至不敢看她,不敢和她说话,生怕自己眼神里泄露出的、混合着痛苦与渴望的复杂情绪会吓到她,或者……被她看穿。
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值日生已经走了。小绿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离开。她走到我旁边的座位坐下,帆布书包放在腿上,双手安静地交叠着。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侧着头,用那双清澈得近乎透明的绿色眼睛看着我。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到我灵魂深处那片正在腐烂的沼泽。
「律茂,」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这几天,很奇怪。」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一根细针扎了一下。我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没事」的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石膏。「有吗?可能是……没睡好。」我的声音干涩,连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心虚。
小绿没有追问。她只是继续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偶尔眨动一下。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完全僵住的举动。
她微微倾身,靠近我。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味,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干净的少女气息,瞬间将我包围。我的呼吸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来越近。她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我能看清她白皙皮肤上细微的绒毛,看清她绿色瞳孔深处我自己呆滞的倒影。
然后,她的嘴唇,轻轻贴上了我的嘴唇。
那触感柔软、微凉,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湿润。它只是一个简单的、安静的触碰,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像初春的第一滴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我甚至忘了呼吸,忘了思考,忘了所有那些肮脏的、扭曲的念头,只剩下唇上那一点微凉的、真实的触感。
她很快就退开了,坐直身体,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帮我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王浩那天亲我的时候,」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感觉到了一些……东西。心跳会变快,身体会有点热,和平时不一样。那种感觉,好像……是快乐?」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快乐?她感受到的是快乐?在那个被王浩强行夺取的初吻里?
「我看到你这几天不开心,」小绿继续说,目光落在我紧握的拳头上,「我想,也许这样……你也能感觉到那种快乐?就像王浩让我感觉到的那样。」
她的话语逻辑简单、直接,像她投掷套圈一样精准,却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是在模仿?是在用她理解的方式「安慰」我?因为她感受到王浩的吻带来了某种「快乐」的体验,所以她也想让我体验?她根本不明白,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既是救赎的甘泉,也是将我推向更深地狱的催化剂。她主动的、纯粹的「给予」,比我偷窥来的、充满罪恶感的「夺取」画面,更让我灵魂战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微凉的触感。痛苦吗?是的,因为她的初吻已经给了别人,我得到的只是别人用过的唇。快乐吗?是的,因为这确确实实是她的吻,是她主动给予的,哪怕动机单纯得令人心碎。两种情绪再次疯狂地纠缠、撕咬,让我胃部痉挛,指尖冰凉。
「律茂?」小绿微微偏头,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你……感觉到那份快乐了吗?」
我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清澈的眼睛。我怕再多看一眼,我眼中翻涌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黑暗浪潮会将她吞噬。「……嗯。感受到了,确实很快乐」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点了点头,背起书包。「那,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她绿色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我颓然瘫在椅子上,浑身脱力。唇上的凉意早已消散,但那种被最纯净的火焰灼烧般的感觉,却深深烙进了灵魂里。
半个月后,王浩约小绿周末去游乐园。
我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小绿又一次在放学后,用她那平淡无波的语气告诉了我:「王浩说,游乐园有新开的鬼屋,还有夜晚的摩天轮,他想和我一起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依旧带着那种寻求确认的意味,「我可以去吗?」
这一次,我连那点虚伪的挣扎都懒得做了。心底那片阴暗的绿荫已经疯长成参天大树,盘根错节地缠绕住我的每一寸理智。我听见自己用同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声音回答:「去吧,玩得开心点。」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自己的舌头上。
周六,我像个真正的幽灵,早早潜伏在游乐园门口熙攘的人群中。戴着帽子和口罩,眼睛却像最精密的追踪器,死死锁定那抹醒目的绿色。
我看到王浩穿着帅气的休闲装,手里拿着两只甜筒冰淇淋,笑容灿烂地迎向小绿。他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小绿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接过冰淇淋,小口舔着。阳光照在她脸上,绿色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没有羞涩的喜悦,也没有抗拒的厌恶。
他们去了旋转木马。王浩把她抱上一匹白色的木马,自己坐在身后,手扶着她的腰。木马起伏旋转,小绿的绿色长发随风轻轻扬起,她看着前方,眼神有些放空。王浩则一直侧头看着她,眼神里的迷恋和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我的胃部一阵抽搐,嫉妒的毒火舔舐着内脏,但更深处,一种冰凉的、战栗的快感如影随形。
他们进了鬼屋。入口处黑暗吞没他们的身影时,我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焦虑。鬼屋里会发生什么?黑暗的角落,恐怖的音效,王浩会不会趁机紧紧抱住她?会不会趁机摸她的胸?小绿会害怕吗?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平静?我在出口处焦灼地徘徊,想象着里面可能上演的每一幕,既希望他们快点出来,又恐惧看到什么印证我想象的画面。当他们终于出来时,小绿的头发稍微有些凌乱,王浩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脸上带着一种满足又刺激的红晕。小绿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呼吸稍微快了一点。我死死盯着王浩那只握着她肩膀的手,想象着它在黑暗中的轨迹,心脏在剧痛和兴奋中疯狂拉扯。
傍晚,华灯初上,游乐园笼罩在梦幻的光晕中。他们排上了摩天轮的队伍。
那缓慢转动的巨大轮盘,每一个封闭的轿厢都像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舞台。我知道那里面会发生什么。情侣们向往摩天轮,不仅因为能俯瞰夜景,更因为那短暂的、私密的空中独处。
我躲在远处一个卖气球的摊贩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进入的那个轿厢。轿厢缓缓上升,融入夜空,变成众多光点中的一个。我知道我看不到里面,但想象力却提供了最清晰、最残酷的画面。王浩会吻她,会比在体育馆后面更加深入。他的手不会只停留在她的脸颊和肩膀,他会抚摸她,会探索校服之下,那具日益成熟、吸引无数目光的身体。小绿会怎么样?会像接吻时那样微微僵硬,然后接受吗?还是会因为在高空封闭的空间里,而产生一点点不同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嫉妒、愤怒、恐惧、还有那该死的、越来越强烈的兴奋,在我体内沸腾、对冲,几乎要将我撕裂。当他们的轿厢终于缓缓降下,舱门打开时,我看到王浩先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意气风发的笑容,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小绿扶出来。小绿的嘴唇似乎比平时更红润一些,头发也重新梳理过,但表情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只是眼神似乎比平时更……空茫了一点?还是我的错觉?
他们随着人流离开,王浩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
我没有跟上去。我像一尊石像,僵立在原地,直到游乐园的霓虹渐渐熄灭,人群散尽,夜风带来凉意。
周一放学,小绿没有立刻回家。她走到我的课桌边,等我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
我们一起走出校门,沿着熟悉的林荫路慢慢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长,交错在一起。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今天就会这样平静地结束时,小绿忽然开口了。
「律茂,那天在游乐园摩天轮上」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讨论天气,「我看到你了。在卖气球的地方。」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四肢冰凉。她看到了?她一直知道我在那里?像个卑劣的偷窥狂一样,跟踪他们,想象着一切?
小绿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夕阳的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绿色的瞳孔里跳跃,却照不进那片深邃的平静。
「摩天轮上,王浩很兴奋。」她继续用那种叙述事实的语气说道,「他说夜景很美,说我很漂亮。然后他吻了我,和之前一样。后来……」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或者在选择措辞。
「后来,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裙子里。」她的语气没有起伏,没有羞涩,也没有愤怒,就像在说「他帮我拿了一下书包」,「他拨开我的内裤,手指伸进了我的那里。他说我那里很湿,很热。」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变成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开始旋转、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我没有动。」小绿看着我,绿色眼眸里映出我惨白如纸、扭曲僵硬的脸,「就像初中时,那些人在旧教室里碰我的时候一样。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你不在旁边。」
你不在旁边。
这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我的心脏,然后用力搅动!剧烈的、纯粹的痛苦瞬间炸开,痛得我眼前发黑,几乎要跪倒在地。是我!是我把她推给王浩的!是我鼓励她去「体验」!是我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远处偷窥!所以她才会在那种时候,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一样,任由另一个男人侵犯她最私密的地方!因为她习惯了,因为我不在,因为她那套自闭的逻辑里,没有「拒绝」这个选项,除非感受到真正的威胁!
然而,就在这灭顶的痛苦几乎要将我吞噬、撕碎的同一瞬间,那股熟悉的、蛮横的、黑暗的狂喜和兴奋,如同蛰伏的火山,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狂暴的态势,轰然喷发!
湿的……热的……
王浩的手指……伸进去了……伸进小绿最隐秘的地方了
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生成、放大、清晰。摩天轮狭小的、摇晃的轿厢,窗外璀璨却遥远的夜景,王浩急促的呼吸,他眼中燃烧的欲望,他那只可能有些颤抖却坚定伸进去的手……还有小绿,平静地坐着,任由他动作,绿色的眼睛可能望着窗外,也可能空洞地望着某处,裙摆被撩起,内裤下……
「唔--!」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能站稳。太痛苦了!痛苦得像是有人活生生剜出了我的心脏,放在地上践踏!但太刺激了!刺激得我下腹瞬间绷紧、灼热、坚硬如铁,那股混合着极致屈辱、背叛、嫉妒和扭曲掌控感的快感,像高压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我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尖叫!
痛苦和快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它们不再是交织,而是彻底融合成一种全新的、令人灵魂出窍的极致体验。我在这冰火两重天的地狱里沉浮,看着眼前小绿平静的脸,看着她那双映出我丑态的眼睛。
她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对我的剧烈反应有些不解。
「律茂,」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困惑的探究,「你现在的表情……很奇怪。是生气吗?还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搜寻词汇,「……像王浩在摩天轮上那样,是」快乐「吗?」
我看着她,这个我守护了十几年,也亲手推向深渊的女孩。这个用最纯粹的方式,给予我最致命一击的女孩。
我无法回答。
我看着她,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子堵住了。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从她身后斜射过来,把她的绿色头发染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金色,像是某种即将消逝的神迹。
「我……」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
小绿依旧平静地看着我,等待一个答案。在她的世界里,问题需要回答,现象需要解释。她不知道,有些问题没有答案,有些解释会撕裂灵魂。
「我不知道。」我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这是实话。痛苦和快乐已经融合成一种无法命名的怪物,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我既想跪下来抱住她的腿痛哭,又想把她按在树干上,质问她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地说出那些话。我更想……更想让她继续说下去,告诉我更多细节,告诉我王浩的手指具体碰到了哪里,告诉我她那里是不是真的像王浩说的那样湿、那样热。
这个念头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但下腹的灼热却诚实地回应着。
小绿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我这个模糊的回答。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好像刚才只是讨论了一道数学题的解法。
我跟在她身后,脚步虚浮。林荫路上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我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想象中摩天轮的画面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次循环都让我的心脏紧缩,又让那股黑暗的兴奋更强烈一分。
「王浩说,下次想让我去他家。」小绿忽然又开口,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说他父母下周末不在家。」
我的脚步再次顿住。这次连扶住树干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便停下来回头看我。绿色的眼睛在渐浓的夜色中,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可以去吗?」她问,还是那个熟悉的、寻求确认的语气。
我的嘴唇在颤抖。我想尖叫着说「不」,想告诉她王浩是个混蛋,想告诉她不要去任何男人的家,想告诉她应该离所有男人都远一点--包括我。
但我说出口的却是:「……你想去吗?」
问题抛回给她。我在逃避,在拖延,在给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缓冲。
小绿思考了几秒钟--对她来说,这已经是相当长的思考时间了。
「我不知道。」她说,「王浩说,在他家可以做更多」快乐「的事。他说摩天轮上的感觉,只是开始。」
更多「快乐」的事。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王浩当然会这么说。他尝到了甜头,知道小绿不会反抗,知道她甚至可能不理解正在发生什么。他会得寸进尺,会一步一步,直到彻底占有她。
而我在想什么?我在想象那个画面。王浩的卧室,小绿躺在他的床上,绿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王浩压在她身上,撩起她的裙子,褪下她的内裤,进入她。小绿会是什么表情?会像摩天轮上那样平静吗?还是会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眉?王浩会说什么下流的话?会怎么描述她的身体?
这些想象让我浑身发抖。嫉妒像硫酸一样腐蚀着我的内脏,但兴奋却像野火一样燎原。两种极端情绪在我体内交战,几乎要将我撕成两半。
「律茂?」小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即将被另一个男人彻底占有的女孩。这个我从小就认识的女孩。这个我本该用生命去保护的女孩。
「如果你不想去,就不要去。」我终于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是你说过,可以」体验「。」小绿歪着头,「王浩说,那是恋爱的一部分。你说恋爱可以体验。」
她记得我的话。她把我那些虚伪的、充满私心的建议,当成了行为准则。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我能说什么?告诉她我错了?告诉她那些话不是真心的?告诉她我其实是个变态,想看她被别的男人占有?
「我……」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只是说,你可以尝试。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任何时候都可以说不。」
「不舒服?」小绿重复这个词,似乎在品味它的含义,「王浩碰我的时候,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奇怪。身体会变得有点奇怪。」
有点奇怪。
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描述一种新口味的冰淇淋带来的感受。
「哪里奇怪?」我听见自己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罪恶的好奇。
小绿想了想:「心跳会变快。身体会变热。下面……会变得湿湿的。王浩说,这是身体在说」想要「。」
她说这些话时,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像是在背诵生理课本上的内容。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敲打在我的心脏上。
想要。
她说「想要」。
王浩的手指让她「想要」。
「你……想要吗?」我问,声音嘶哑。
小绿沉默了一会儿。暮色已经完全降临,路边的街灯一盏盏亮起,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但那种感觉……不讨厌。」
不讨厌。
这三个字像最后的判决,将我推入深渊。她不讨厌王浩的触碰,不讨厌他带来的生理反应。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可能会接受更多?意味着当王浩真正进入她时,她可能也不会反抗,甚至可能……会「想要」?
这个想法让我眼前一黑。嫉妒的毒蛇死死缠住我的心脏,几乎要把它绞碎。但与此同时,下腹的灼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裤子紧绷得难受。我想象着那个画面,想象着小绿在王浩身下,绿色的眼睛可能微微失焦,嘴唇可能微微张开,身体可能因为快感而轻轻颤抖。
「律茂,你很热吗?」小绿忽然问。
我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满头大汗,呼吸粗重。
「你流了很多汗。」她走近一步,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我的额头。她的手很凉,像玉石一样。
那个触碰让我浑身一颤。我想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拉进怀里,想告诉她不要去找王浩,想告诉她我会保护她--但我知道,这些话都是谎言。我保护不了她。从我把她推向王浩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背叛了「保护」这个词的所有含义。
「我没事。」我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只是……有点累。」
小绿收回手,点了点头。「那我们快点回家吧。」
我们继续往前走,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的沉默不同,它充满了未说出口的话,充满了即将爆发的情绪,充满了注定要发生的悲剧。
走到她家楼下时,小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律茂,」她说,「如果我去王浩家,你会生气吗?」
我看着她,看着路灯下她平静的脸,看着她那双永远清澈、永远让我自惭形秽的眼睛。
我想说「会」,想说我嫉妒得发狂,想说我想杀了王浩,想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但我说出口的却是:「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生气的」
多么虚伪。多么懦弱。我把选择权交给她,却知道她根本不懂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我把责任推给她,却知道她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小绿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告诉王浩,下周末可以去他家。」
她说得如此轻松,仿佛只是答应了一次普通的课后学习小组。
「嗯。」我只能发出一个音节。
「明天见,律茂。」
「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绿色的头发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簇幽幽燃烧的鬼火。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听着她家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我转身,没有回家,而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只是走,漫无目的地走,穿过街道,穿过公园,穿过这座城市的夜晚。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画面和声音在脑海里冲撞:七岁的小绿投出完美的套圈,初中时她在废弃教室里打倒混混,体育馆后面王浩吻她的画面,摩天轮上王浩的手伸进她的裙子,还有刚才--刚才她平静地说「下面会变得湿湿的」。
我想要尖叫,想要砸碎什么东西,想要把自己从这具肮脏的躯壳里剥离出来。但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不停地走,直到双腿酸痛,直到汗水浸透衣服,直到深夜的凉风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走到河边,靠在栏杆上,看着黑暗中流淌的河水。水面上倒映着对岸的灯光,破碎而模糊,就像我此刻的人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拿出来看,是小绿发来的消息。
「律茂,如果我去王浩家,发生了更多事,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和我说话吗?」
我看着这个问题,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我又按亮它,继续看。
最终,我回复:「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是真话,也是谎话。我会在她身边,但不再是那个单纯的青梅竹马。我会在她身边,但心里装满了肮脏的秘密和扭曲的欲望。我会在她身边,但可能正是我把她推向深渊的那只手。
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看着河水。对岸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城市逐渐沉入睡眠。但我知道,我今晚无法入睡。
下周末很快就要到了。
小绿要去王浩家。
王浩会「做更多快乐的事」。
而我,会在这里,在想象中,在痛苦和快乐的极致交织中,见证一切。
河水无声流淌,带走时间,带走光明,带走所有纯真的可能。我站在黑暗中,知道自己已经跨过了某条线,再也无法回头。
我是李律茂。
我爱陈小绿。
而我正在用爱她的名义,摧毁她,也摧毁我自己。
远处传来钟声,午夜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我转身离开河边,走向家的方向。脚步沉重。
下周末。
王浩的家。
小绿。
还有我,那个躲在阴影里,既希望它发生,又恐惧它发生的,可悲的旁观者。
夜色吞没了我的身影,就像它终将吞没一切。
04
我的青梅竹马被别的男人舌吻,揉胸,吸奶子,扒掉内裤,但我在最后一步之前把她叫了回来,面对被别的男人蹂躏后的她,我拿下了她的第一次,并和她约好成为一对绿帽恋人
时光飞速前进,一周,七个日夜,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一万零八十秒……每一秒都浸染着等待的焦灼,最终来到这个周六的午后。
我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窗户开着,但空气凝滞不动,带着盛夏午后特有的、令人窒息的沉闷。面前摊开的数学习题集一片空白,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几何图形扭曲着,仿佛在嘲笑我此刻混乱不堪的内心。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微微颤抖,却落不下一个字。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感官,都被一个不断膨胀的念头死死攫住--
小绿现在应该已经在王浩家里了。
这个认知,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担忧,而是一个冰冷的事实,它像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毒蜘蛛,悄无声息地顺着我的脊椎缓缓爬行。它细长的节肢每一步落下,都带来一阵尖锐的战栗和麻木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蔓延至后颈,让我头皮发麻,四肢冰凉。我甚至能「感觉」到它腹部绒毛擦过我皮肤时,那种令人作呕的触感。
我试图抵抗,试图用想象去填充、去具体化那个未知的场景,仿佛将它拆解成细节就能夺回一丝控制权。王浩的卧室……会是什么样子?大概贴着某个篮球巨星的海报,肌肉贲张,眼神睥睨。床单大概是深蓝色或灰色,耐脏,也容易隐藏痕迹。窗帘一定拉着,只留一道狭窄的缝隙,让室外的光线吝啬地挤进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光带,切割开弥漫的欲望和即将发生的罪恶。小绿会坐在床边吗?还是局促地站着?王浩会假惺惺地给她倒一杯饮料,橙汁?可乐?那甜腻的液体会不会被他动了手脚?他会说些什么?用那种刻意放柔、却掩不住急切的声音,说着「别紧张」、「我会很温柔」、「第一次都会有点疼」之类的、从黄色电影里学来的台词,来安抚她,或者说,来麻痹她?
然后呢?
画面不受控制地滑向更深的黑暗。他会像在摩天轮上那样,迫不及待地吻她。不再是体育馆后面带着试探的强吻,也不是游乐园里带着炫耀的占有,而是在这个私密的、无人打扰的巢穴里,一个更深入、更漫长、更肆无忌惮的吻。他的手会抚摸她,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肩膀,然后……会顺着她连衣裙的领口滑进去吗?还是会直接撩起裙摆?
我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粗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破旧风箱的抽拉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留下一个个深刻的、月牙形的白痕,然后血液回流,白痕慢慢被充血的红色取代,带来细微的刺痛。与此同时,下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却在此刻令我无比憎恶的灼热和紧绷感。那是我身体最卑劣的背叛,是深植在我骨髓里的、扭曲欲望的条件反射。
大脑像一台失控的放映机,自动生成画面,清晰度惊人,甚至带着虚构的触感和气味。我看见王浩那双骨节分明、可能还带着打球后粗糙茧子的手,撩起了小绿浅绿色的裙摆,他的手摸索到内裤的边缘--那可能是纯棉的,浅色的,印着简单的小花或者条纹,是我从未见过、却在此刻被想象具体化的隐秘。然后,手指勾住边缘,往下拉……
小绿的腿,笔直、纤细、在昏暗中白得晃眼,可能会因为紧张或不适而微微颤抖。她的绿色眼睛会看向哪里?是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动?还是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某处污渍,像以往承受一切时那样,将灵魂抽离这具正在被侵犯的躯壳?
接着,王浩会压上去。他的身体重量,他灼热的体温,他粗重的喘息,会完全笼罩住她。他会进入她,粗暴地、毫无怜惜地,撕裂那层象征纯洁与完整的薄膜……
「不!」
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猛地炸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骤停,随即开始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擂动,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绝望野兽,用尽全身力气撞击着脆弱的肋骨,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沉闷的痛感和濒死的窒息。这一次,那往常会紧随痛苦阴影升腾而起的、黑暗的、令人战栗的兴奋感,竟然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纯粹的恐惧。
那感觉像一只从冰窟里伸出的有力的手,猛地掐住了我的咽喉,掐断了我的呼吸,也掐灭了那点可耻的火星。指尖的冰凉瞬间传遍全身,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那不是幻想。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我的天灵盖。
那是即将真实发生的、不可逆转的毁灭。不是供我在安全距离外品味、用以喂养内心怪物的精神影像,而是会留下物理痕迹、会造成真实伤害、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暴行。
小绿会受伤。不是她可能无法理解或不在意的「心理创伤」,而是物理的、生理的、血淋淋的、会让她疼痛、流血、可能留下永久痕迹的伤害。王浩不会温柔。我见过他看小绿的眼神,那里面燃烧的不是爱慕,而是赤裸裸的掠夺欲和征服欲,像野兽盯上独行的猎物。他会弄疼她,会毫不留情地撕裂她,会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属于他的、肮脏的印记。而小绿……我的小绿,她甚至可能不明白那具体意味着什么,她只会像承受一场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暴风雨一样,沉默地、被动地承受这一切。
而我呢?李律茂,你他妈的在做什么?
你坐在这里,在你安全、整洁、充满阳光的房间里,一边被想象中的画面吓得魂不附体,一边却还在可耻地、几乎成为本能地、为那些即将施加在她身上的暴行而感到生理性的兴奋?你一边恐惧她受到伤害,一边却下意识地用她的痛苦、她的失去、她即将被玷污的纯洁,来喂养你自己内心那片畸形生长的、见不得光的欲望沼泽?
恶心!
铺天盖地的、排山倒海的恶心感瞬间席卷了我,不是针对王浩,而是针对那个眼神涣散、灵魂已然腐朽发臭的自己!胃部猛地痉挛,一股酸涩灼热的液体直冲喉咙。我踉跄着冲进洗手间,扑到马桶边,剧烈地干呕起来。身体蜷缩,胃部抽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灼烧般的胆汁不断上涌,刺激着鼻腔和眼眶,逼出生理性的泪水。
我抬起头,看向洗手池上方的镜子。水汽模糊了镜面,但我依然能看清里面那个倒影:眼睛布满猩红的血丝,眼眶深陷,脸色是死人般的灰白,嘴唇因为刚才的干呕而失去血色,微微颤抖。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这就是李律茂。
这就是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信誓旦旦要保护她的青梅竹马。
这就是那个目睹她受欺凌却无能为力,被人按在地上看她被揉胸,只能在暗处滋生扭曲欲望的懦夫。
这就是那个嘴上说着「你自己选择」,却用沉默和纵容将她一步步推向别人怀抱的伪君子。
这就是那个灵魂深处盘踞着名为「绿帽癖」的毒蛇,一边恐惧她被夺走,一边又渴望着目睹她被玷污的……变态。
镜子里的少年咧开嘴,似乎想笑,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
不能再这样了。
这个念头,不再是一丝微弱的挣扎,而是像一道撕裂厚重乌云的惨白闪电,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猛地劈开了我脑海中那片混沌、黑暗、自我沉溺的泥沼!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所有肮脏的角落,也照亮了一条几乎被遗忘的、名为「底线」的残破小路。
哪怕我的灵魂早已被荆棘缠绕得面目全非,哪怕我对她的感情混杂了太多污浊不堪的成分,哪怕我早已不配冠以「守护者」之名……但至少,至少有一点是清晰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跨越的--
我不能失去她。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外壳。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嘶哑地低语,猛地直起身,不顾依旧翻腾的胃部和发软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冲回房间。目光疯狂地扫视,最终锁定在书桌角落静静躺着的手机上。它黑色的屏幕像一只冷漠的眼睛,倒映着我仓皇失措的脸。
我扑过去,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轻薄的机身。指尖冰凉,触感麻木,好几次才成功解锁屏幕。刺眼的光亮让我眯起眼睛,但我顾不上这些,手指在通讯录里慌乱地滑动,寻找那个早已刻入骨髓的名字--陈小绿。
找到,点击,拨号。
我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世界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单调的、规律的--
「嘟--嘟--嘟--」
忙音。
漫长的、拖沓的、每一响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我紧绷神经上的忙音。
她没接。
为什么没接?
是手机调了静音,放在包里没听见?还是……王浩看到了,不让她接?甚至,更糟糕的,手机被拿走,被关机,或者……她此刻已经无法自由地接听电话?
「接啊……快接啊……小绿……求你了……」我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冰冷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
忙音持续着,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我的听觉,越收越紧。最后,自动挂断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冰冷的电子女声宣判了第一次尝试的失败。
恐惧,像滴入清水中的浓墨,瞬间扩散、放大,变成了足以淹没理智的恐慌。不能再等了!一秒钟都不能再等了!
我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的居家T恤和短裤,脚上还趿拉着那双旧拖鞋,就这样抓着手机,像一枚被绝望发射出去的炮弹,猛地冲出了房门。楼梯在脚下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咚咚」声,仿佛在为我疯狂的心跳伴奏。冲出单元门,盛夏午后灼热而黏腻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与我一身的冷汗混合,产生一种极其不适的粘稠感。
我要去王浩家!我知道地址,以前偶然听人提起过,在城西那个富人小区。距离不近,但我可以打车,可以跑,无论如何,我要去阻止!哪怕要撞开那扇门,哪怕要和王浩那个混蛋拼命,哪怕要面对最难看、最狼狈的局面,哪怕被所有人当成不可理喻的疯子……我也必须去!
就在我刚冲到楼下花坛边,正准备不顾一切冲向小区门口拦车时--
「嗡……嗡……嗡……」
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上,那抹熟悉的绿色头像,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幽火。
是小绿!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秒接,将手机死死按在耳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手机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奔跑和激动而扭曲变形,断断续续:
「小绿!小绿你在哪?!别待在那里!回来!马上回来!听到没有!立刻回来!」
电话那头,是两秒钟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
然后,小绿的声音传了过来。依旧是那种我熟悉的、缺乏起伏的平淡调子。
「是你吗律茂?」
是她!真的是她!
「对!是我!听我说!什么都别问!离开那里!现在!马上!回家!或者……」我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只想让她立刻脱离那个危险的环境,「或者来我家!来我这里!立刻!马上!」
我几乎是在咆哮,声音沙哑破裂,带着哭腔般的颤音。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了一些背景音。窸窸窣窣的,像是布料与布料,或者布料与皮肤快速摩擦的声音。还有……一个隐约的、压低的、属于男性的嘟囔声,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不满,模糊地传来:「……谁啊?别管了,正关键呢……」
是王浩!他果然在旁边!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接着,小绿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也坚定了一点点,尽管语调依然平稳:「好。我这就过来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疑问,甚至没有告别。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意义完全不同。
我握着手机,僵立在原地,仿佛一尊突然被抽走灵魂的雕塑。盛夏午后的热浪包裹着我,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鸣叫,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和汽车的鸣笛,世界依然按照它的节奏运转,嘈杂而鲜活。
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虚脱般的无力感。握着手机的手,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她答应了?
她真的会过来?
王浩……会那么轻易放她走吗?
她……在挂断电话前,正在经历什么?王浩说的「正关键」是什么意思?
她还好吗?身上……有没有……
无数个问题像暴风雨中的冰雹,疯狂地砸向我混乱的大脑,带来阵阵钝痛和更深的恐惧。我强迫自己移动几乎冻僵的双腿,踉跄着走到单元门前的花坛边缘,坐下。粗糙的水泥边缘硌着大腿,但我毫无知觉。
眼睛,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锁定了路口的方向。
时间,失去了它客观流逝的意义。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填充着焦灼的等待、恐怖的想象和自我谴责的鞭挞。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一把小锤,敲打在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额头上、后背上的冷汗干了又湿,T恤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夏日的阳光依旧毒辣,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我冰冷的躯壳。但我只感到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手脚冰凉,甚至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十分钟,也许漫长如同一个世纪。路口的人来来往往,自行车、电动车、行人……每一次那抹熟悉的色彩出现,都会让我的心猛地提起,又在她不是小绿时重重落下,徒留一片更深的空虚和恐慌。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种等待的酷刑折磨得崩溃时--
路口,那抹独一无二的、如同早春新叶般的绿色,终于出现了。
不是走,是小跑。
小绿小跑着朝这边过来,脚步有些凌乱,失去了她往常那种平稳的、仿佛丈量过的节奏。她身上还穿着早上出门时那件浅绿色的连衣裙,柔软的棉布材质,此刻却显得皱巴巴的,像是被用力揉捏过,又仓促拉平。裙摆随着她的跑动不规则地晃动。
更刺眼的是她的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歪斜的领口滑向一边,露出一大片白皙得晃眼的肌肤,以及一道深深的、诱人而此刻却只让我感到刺痛的乳沟边缘。她的头发,那头标志性的、层次分明的绿色长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脱离了原本的束缚,粘在她汗湿的额角、鬓边和纤细的脖颈上,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她跑得更近了。我能看清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是运动后的健康红润,而是一种带着燥热和……别的什么的潮红。
她一口气跑到我面前,停下,微微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胸口起伏,轻轻地喘着气。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发间渗出,顺着脸颊优美的弧线滑落。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清澈见底的绿色眼眸,此刻似乎蒙着一层极淡的、氤氲的水汽。她的气息有些不稳,声音却还是努力维持着那种特有的平淡:
「律茂,我来了」
她叫了我的名字。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触感温热,带着奔跑后的汗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跟我来。」我的声音沙哑紧绷。
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或询问的时间,几乎是拖拽着她,转身就往单元门里走。她顺从地跟上我的步伐,没有挣扎,只是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电梯上行时,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电梯运行时低沉的嗡鸣。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我拉着她走出了电梯,掏出钥匙,手抖得差点对不准锁孔。门终于打开,我一把将她拉进屋内,反手「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个世界。
寂静瞬间放大了一切声音:我们尚未平复的喘息,我狂乱的心跳,还有她裙摆摩擦腿侧的细微声响。
我拉着她来到客厅,松开了她的手腕,后退一步,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她身上,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审视。
我看着她,看着她凌乱的头发,敞开的领口,皱巴巴的裙子,还有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红晕。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留下滋滋作响的焦痕。
「他……他对你做了什么?」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带着血腥味。
小绿站在客厅中央,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微微歪着头,似乎不太理解我为什么这么激动。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血液瞬间冻结的动作。
她抬起手,没有去整理敞开的领口,而是直接伸向侧腰的拉链。
「滋啦--」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浅绿色的连衣裙像一片失去支撑的叶子,从她肩头滑落,堆叠在她脚边的地板上。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不,准确地说,她没有穿胸罩,也没有穿内裤。
她就那样赤身裸体地站在我面前,站在我家客厅的阳光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少女的身体已经完全发育成熟,曲线起伏,每一处都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在此刻,带着一种被侵犯后的脆弱。
我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然后,我看到了。
那些痕迹。
在她白皙的、如同初雪般洁净的皮肤上,那些刺眼的、丑陋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印记,像最恶毒的涂鸦,玷污了这片圣地。
她的嘴唇有些红肿。
脖颈和锁骨附近,散布着几处深红色的吻痕,像熟透的草莓,又像吸血的虫豸留下的印记。
然后,是她的胸部。
那对发育得惊人的、饱满挺翘的乳房,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白皙的乳肉上,清晰地印着几道青紫色的指痕,那是被用力揉捏、甚至掐拧后留下的。乳晕周围,尤其是娇嫩的乳头上,有清晰的牙印。一侧的乳头上,还有一个明显的、深红色的吮吸痕迹,像一枚耻辱的印章。
我的视线继续向下。
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再往下……
她的双腿微微并拢,但大腿内侧,靠近私密处的地方,我能看到一片不正常的红痕,还有几道浅浅的、像是被指甲划过的痕迹。
而最让我大脑一片空白的,是她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三角地带。
那里光洁无毛,肌肤细腻。但此刻,那片肌肤上,沾着一些半透明的、黏腻的液体,在阳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液体甚至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了一道浅浅的、已经半干的痕迹。
那是……
我的呼吸彻底停止了。肺部像被真空抽干,传来尖锐的刺痛。眼前一阵阵发黑,视野的边缘开始模糊、晃动。
「王浩……」小绿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实验观察结果,「他吻了我,很久。舌头伸进来了。」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红肿的嘴唇。
「他把我胸罩脱了下来,揉了我的胸,很用力。说我奶子很大,很软,他喜欢。」她的手指划过乳房上的指痕和牙印,「他还吸了,咬了。有点疼,但他说这样更刺激。」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描述别人身上发生的事。
「然后,他让我帮他。」她继续说,目光落在我脸上,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他脱了裤子,让我用手……帮他弄硬。他说我的手很凉,很冰,很舒服。」
我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刺痛传来,却丝毫无法缓解心脏被撕裂的剧痛。
「后来,他把我按在床上,脱掉了我的内裤。」小绿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他说就差最后一步了。」
她抬起眼,绿色眼眸清澈见底,映出我此刻扭曲、惨白的脸。
「然后我的手机就响了。」她说,「他用手按着我,让我别接。但我怕是你的电话,就把他推开了,看到是你打来的我就马上拨回去。你说让我过来,我就穿上裙子跑过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皱成一团的连衣裙。
「内裤和胸罩……没来得及穿。掉在床下了。我想快点过来,就没捡。」
说完,她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仿佛她刚才只是汇报了一次普通的课外活动经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还有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我看着眼前这具完美却又布满伤痕的躯体。那些吻痕,指痕,牙印,还有大腿上干涸的体液痕迹……每一个细节都在我脑海里疯狂放大、旋转、重组,拼凑出王浩对她所做的一切。
他吻了她,用舌头侵犯她的口腔。
他揉捏她最私密的乳房,留下青紫的印记。
他吮吸、啃咬她娇嫩的乳头。
他让她用手抚慰他勃起的性器。
他脱掉她的内裤,将她按在床上,用他硬挺的阴茎瞄准她最脆弱、最纯洁的入口,准备插入其中
就差最后一步。
就差最后一步,他就彻底占有她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因为我鼓励她去「体验」。
因为我默许她去王浩家。
因为我在最后一刻才懦弱地打电话,差点来不及拯救她。
「啊……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从灵魂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嘶吼,猛地从我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里混杂着极致的痛苦、愤怒、悔恨、嫉妒,还有……一种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我猛地扑了过去。
不是扑向别处,而是扑向小绿。
我的动作快得连自己都反应不过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所有理智的野兽。我撞上她赤裸的身体,巨大的冲力让她后倒去,摔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
「砰!」
后背撞击地面的闷响,和她一声轻微的闷哼。
但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的眼睛赤红,视野里只剩下她布满痕迹的身体,和那张依旧平静的脸。极致的痛苦和另一种黑暗到极致的情感--是占有欲?是报复?是想要覆盖掉那些痕迹的疯狂?还是……我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暴露出最原始、最卑劣的自我?这情感像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将我残存的理智烧成灰烬。
「我的……」我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像砂石摩擦,「你是我的……小绿……你是我的!」
我压在她身上,手指颤抖着,近乎粗暴地抚摸过她脖颈上的吻痕,乳房上的指痕和牙印,大腿内侧的红痕……每一次触碰,都让我心脏抽搐,却又让那股毁灭般的欲望更加炽烈。
小绿躺在地上,绿色长发散开,像一片被践踏的草地。她没有挣扎,没有尖叫,甚至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她只是睁着那双清澈的绿色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在她身上发疯。她的眼神里,依旧是一片我无法理解的平静。
这种平静,这种全然不设防的、近乎献祭般的姿态,像最猛烈的助燃剂,彻底点燃了我体内所有的黑暗。
「他碰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语无伦次地低吼着,手指划过她身上的每一处痕迹,「我要盖掉……全都盖掉……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低下头,疯狂地吻住她的嘴唇。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血腥味的、啃咬般的吻。我用力吮吸,用舌头撬开她的齿关,侵入她的口腔,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洗刷掉王浩留下的所有气息和痕迹。
我的吻向下移动,落在她的脖颈,锁骨,用力吮吸,留下新的、属于我的印记,覆盖在那些刺眼的吻痕上。然后,是她的乳房。
我看着那对布满青紫指痕的丰满乳房,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但动作却更加疯狂。我低下头,含住一侧的乳尖,用力吮吸,用牙齿去啃咬她小巧的乳头,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标记和占有的疯狂。
「唔……」小绿终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些许不适的闷哼。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声闷哼像一盆冰水,让我有瞬间的清醒。
我在做什么?
我在对我从小守护的女孩做什么?
我在她刚刚遭受侵犯之后,像另一个施暴者一样,压在她身上,对她做同样的事?
但下一秒,那股黑暗的洪流再次淹没了我。不,不一样!王浩是掠夺,是玷污!而我……我是要夺回来!是要覆盖!是要宣告所有权!是因为我爱她!爱到发疯!爱到不惜变成魔鬼!
这个扭曲的念头支撑着我,让我继续动作。
我的手颤抖着,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下滑去,掠过那片沾着黏腻液体的三角地带,触碰到她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
然后,我的手指,试探性地、颤抖着,触碰到了那个最隐秘的入口。
那里温热,湿润,微微张开。
王浩的阴茎曾经对准这里。
就差一点,他就能挺身插进去了。
这个认知让我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
我猛地脱掉自己的裤子和内裤,释放出早已坚硬如铁、胀痛到极致的性器。它昂然挺立,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我看着小绿平静的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她身上那些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小绿……」我的声音破碎不堪,「看着我……看着我……」
她依言看着我,绿色眼眸里映出我疯狂而扭曲的脸。
我没有再犹豫。
我扶住自己的性器,对准那个湿润的入口,腰身用力,猛地向前一顶!
「唔--!」
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痛苦和某种奇异解脱感的闷哼,从小绿的喉咙里溢出。
我感觉到了一层薄薄的、坚韧的阻力,然后,是突破。
一种紧密的、火热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包裹感,瞬间从下身传来,席卷全身。
进去了。
我进去了。
进入了她。
进入了我守护了十几年、幻想了几千个日夜、差点被别人夺走的女孩的身体里。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画面都模糊了。只剩下身体连接处传来的、无比真实又无比虚幻的触感。
温暖,紧致,湿润。
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那是她的血。
处女的血。
我的动作僵住了。我低头看着她。
小绿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辨的、属于「疼痛」的表情。她的嘴唇抿紧,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她依然没有推开我,没有哭喊,只是用那双蒙上了一层水汽的绿色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忍受,又仿佛在观察。
「疼吗?」我听到自己嘶哑地问。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有点。」
这句「有点」,像一根针,刺破了我疯狂的气球。剧烈的心疼瞬间涌上,但与此同时,一种更黑暗的、更扭曲的满足感和占有感,也随之升腾。
我进去了。
我是第一个。
她最珍贵的、最纯洁的、象徵着完整的东西,是我的了。
这个认知,混合着对她疼痛的心疼,对王浩未能得逞的高兴,以及对自己此刻行为的罪恶感,形成了一种复杂到极致、几乎让我精神分裂的情感漩涡。
我缓缓开始动作。
一开始很慢,很小心,生怕弄疼她。但身体的快感是真实而强烈的,那种被温暖紧致包裹的感觉,那种突破禁忌、彻底占有所带来的心理刺激,很快冲垮了那点可怜的怜惜。
我的动作逐渐加快,加重。
每一次进入,都更深,更用力,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将她身体里可能残留的王浩的气息、痕迹,全部驱逐出去,全部覆盖上我的印记。
「啊……律茂……轻点」小绿终于发出了声音,不再是平淡的陈述,而是带着细微的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身体开始本能地回应,微微弓起,双腿无意识地缠上了我的腰。
这个回应,像最后的催化剂。
我彻底疯狂了。
我压在她身上,像不知疲倦的野兽,疯狂地冲刺、占有。客厅里回荡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粗重的喘息,和偶尔从她喉咙里溢出的、压抑的呻吟。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盯着她微微蹙起的眉,泛红的脸颊,半张的嘴唇,还有那双逐渐失去焦距、蒙上情欲水雾的绿色眼眸。
我在她身上,留下了新的吻痕,覆盖了旧的。
我占有了她,从身体到……灵魂。
在最后冲刺的时刻,我低下头,用破碎不堪的声音,对着她嘶吼:
「你是我的……小绿……永远都是……谁也不能抢走……谁也不能……」
然后,一股滚烫的、仿佛要熔穿灵魂的快感,从脊椎末端炸开,席卷全身。我剧烈地颤抖着,将所有的欲望、痛苦、快乐、疯狂,连同滚烫的精华,一起注入她身体最深处。
释放的瞬间,我眼前一片空白。
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我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剧烈地喘息,汗水浸湿了我们紧贴的皮肤。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
我缓缓退出她的身体,翻身躺倒在她身边的地板上,仰面看着天花板。视线模糊,大脑一片混沌。
我做了什么?
我刚刚……强暴了小绿?
不,不是强暴。她没有反抗,甚至……有所回应。
但那是真正的回应吗?还是她一贯的、对无法理解之事被动接受的表现?
我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小绿。
她依旧躺在地上,绿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开,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痕迹--王浩留下的青紫指痕和牙印,和我留下的新鲜吻痕。大腿内侧,混合着干涸的体液和新鲜的、带着血丝的浊白液体,一片狼藉。她的双腿微微分开,那个刚刚被我进入过的隐秘入口,微微红肿,缓缓流出混合着血液和精液的液体,顺着腿根滑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暗色的水渍。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渐渐平稳。脸上还带着情事后的红晕,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和空洞。
「律茂,」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刚才……就是」做爱「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我的心脏,然后旋转。
对不起……对不起……小绿……对不起……「我开始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对不起,声音破碎不堪。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小绿微微歪头,这个她习惯的、表示不解的动作,此刻却像一把盐撒在我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是你让我回来的。是你对我做了这些事。你不想做吗?」
「我想!」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又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低下头,「我……我不知道……小绿,我控制不住……我看到你那个样子回来……我……我疯了……」
「因为王浩碰了我,所以你生气?」她问,逻辑简单直接,「所以你也碰我,是像动物那样,标记领地吗?」
「不是!」我猛地抬头,对上她清澈到残忍的眼睛,「不是标记领地!是……是……」我语塞了。是什么?是嫉妒到发狂?是占有欲爆炸?是想覆盖掉别人的痕迹?还是……那深植于我骨髓的、扭曲的绿帽癖,在极致的刺激后,催生出的反向占有暴行?
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是因为我喜欢你。」最终,我听到自己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很轻,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这句话在我心里埋藏了太久,以各种扭曲的形态生长,却从未以如此直白、如此不堪的方式说出口。「我喜欢你,小绿。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所以……所以我受不了别人碰你,我受不了你被别人……可我……我又……」
我又忍不住去幻想,去窥视,甚至去推动。
后面的话,我说不出口。那太肮脏,太卑劣。
小绿安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喜欢……」她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陌生而复杂的词汇,「所以,想碰我,想对我做那些事,是因为喜欢?」
「不……不完全是……」我痛苦地摇头,「那样做……是错的。我伤害了你。真正的喜欢……不是那样的。」
「那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她追问,像一个孜孜不倦的学生。
我愣住了。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是守护,是尊重,是希望她快乐平安?可我的「喜欢」里,掺杂了太多杂质:扭曲的欲望,病态的窥视,自私的占有,以及刚刚证明了的、狂暴的伤害能力。
我配谈「真正的喜欢」吗?
「我不知道……」我颓丧地说,「但我对你做的……是错的。非常错。你可以打我,骂我,可以……再也不理我。」说出最后几个字时,我的心像被挖空了一样。
小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站起身,赤着脚,走到我面前,蹲下。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我脸上刚刚流下的泪痕。
「律茂,你在哭。」她说 「因为对我做了」错「的事?」
我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很凉,我的手滚烫而颤抖。「因为我伤害了你。因为我……毁了一些东西。」
「我没有觉得被」毁掉「。」小绿平静地说,「身体有点痛,下面火辣辣的,走路不舒服。心里……有点奇怪。空空
的,又满满的。但」毁掉「……好像没有。」她顿了顿「而且,是你让我回来的。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是你叫我回来的。」
她的话像一道微弱的光,照进我漆黑一片的深渊。是的,在最后关头,我打了那个电话。那通电话,或许没能完全阻止伤害,但至少,将她从更彻底的侵犯边缘拉了回来,拉到了我的身边--尽管随后我又亲手对她施加了另一种侵犯。
但这微弱的光,很快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因为我意识到,我那通电话,与其说是出于纯粹的守护,不如说是在我的绿帽幻想即将变成无法承受的现实时,一种恐慌性的刹车。我害怕的是「彻底失去」,是「她被别人完全占有」这个结果本身,而不是她受到伤害这件事。我的动机,依旧不纯。
而更可怕的是,此刻,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听着她用平静的语气描述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奇怪」,我感到我心底那片阴暗的绿荫,那株以痛苦和嫉妒为养分的毒藤,并没有死去。
它只是暂时蛰伏了,被更强烈的、刚刚满足的占有欲和随之而来的巨大恐慌所压制。
但我知道它还在。只要小绿还在,只要她对我的吸引力还在,只要那种「目睹失去」的可能性还在……它就一定会再次苏醒,疯狂滋长。
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怪物。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我的倒影--一个苍白、扭曲、充满罪恶的灵魂。我喜欢她,这份喜欢真实不虚,哪怕它已经扭曲变形。而我的绿帽癖,是我的原罪,是我的诅咒,是我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入足够的勇气,或者说,足够的无耻,来说出接下来的话。我轻轻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我的眼睛。
「小绿,」我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下定决心的平静,「我喜欢你。非常喜欢。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喜欢到,看到别人碰你,我会发疯。」
她眨了眨眼,没有躲开我的触碰。
「但我……我这里有问题。」我用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我生病了。一种很奇怪的病。这种病让我……有时候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事,会希望你……遇到一些不好的事,然后又拼命想去阻止。很矛盾,很恶心,我知道。」
小绿安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复杂的病例分析。
「这种病,叫做」绿帽癖「。」 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三个字。它们像烧红的铁块,烫伤我的舌头,灼烧我的喉咙。「意思是……我会因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占有、触碰,而感到……兴奋。」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蝉鸣似乎都停止了。
小绿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将她过去的观察--初中旧教室我的反应,体育馆后我的跟踪,游乐园我的窥视,以及刚才我疯狂的占有--与这个陌生的词汇联系起来。
「所以,」她慢慢地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清晰,「你鼓励我和王浩在一起,是因为你想看?你跟踪我们去游乐园,是因为你想看?你刚才那么生气,那么……用力,也是因为王浩碰了我,让你」兴奋「了?」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我所有虚伪的掩饰,露出下面血淋淋、丑陋不堪的真相。
我无法否认。我只能点头,每一次点头都沉重如铁。「是。都是。我是个……变态。我配不上你,小绿。我不配喜欢你。」
我以为她会害怕,会厌恶,会像看垃圾一样看我,然后转身离开。
但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我,那双绿色的眼睛像最深最静的湖,映出我此刻卑微、肮脏、自我唾弃的模样。然后,她伸出手,不是推开我,而是轻轻放在我的脸颊上。她的指尖依旧微凉。
「律茂,你很难过。」她说,陈述事实。
「因为我伤害了你!因为我心里有这种肮脏的东西!」我抓住她的手,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我一边说喜欢你,一边却想把你推给别人!我一边嫉妒得发狂,一边又……又忍不住去幻想那些画面!我甚至……我甚至刚才对你……我是个怪物,小绿,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但是,」她打断了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你叫我回来的。」
我一怔。
「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是你打电话,让我回来。你让我离开那里,来你这里。」
「那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他真的完全得到你!那不一样!」我痛苦地辩解。
「结果是一样的。我离开了王浩,来到了你这里。你没有让我继续留在那里。」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复杂的语言。
「律茂,你说你有病,会想看到我被别人碰。但你也说,你喜欢我,看到别人碰我你会发疯,会难过,会把我叫回来。」她看着我,眼神专注,「这两种感觉,是同时存在的,对吗?像……硬币的两面?」
我愣住了。硬币的两面。痛苦与快乐,嫉妒与兴奋,守护与推离……它们确实同时存在,疯狂地撕扯着我。
「嗯。」我艰难地承认。
「那么,」小绿继续说道 「如果这两种感觉都是真的,都是你的一部分……那么,让你」快乐「的事情,和让你」痛苦「、让你」发疯「的事情,其实是同一件事,对吗?」
「看着我被人碰,会让你快乐,也会让你痛苦。你想看,又不想看。你想让它发生,又拼命阻止它发生。这很矛盾。但你的病,就是这样的,对吗?」
「对……」我声音干涩。
小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动作。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她赤裸的、布满新旧痕迹的胸口。我能感觉到她胸部的温热,感觉到她心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律茂,」她叫我的名字,绿色眼眸直视着我 「如果」看着我属于别人「,是你快乐的一部分,也是你痛苦的一部分,是你无法摆脱的」病「……」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接下来的话。
「那么,我可以让你」看「。」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只能是你。」她继续说,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只能是你让我去,我才会去。只能是你知道,你允许,你需要的时候。而且你叫我回来的时候,我就立刻回来。」
「就像今天这样?」我声音颤抖。
「就像今天这样。」她点头,「你打电话,我就回来。回到你这里。」
她的话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将我彻底淹没。我理解她的意思,却又无法完全理解。她是在说……她愿意配合我的「病」?她愿意为了让我获得那种扭曲的「快乐」,而将自己置于那种境地?但前提是,控制权在我手里?开始和结束,都由我决定?而且,最终她必须回到我身边?
「为什么?」我嘶哑地问,巨大的震惊和混乱让我几乎无法思考,「小绿,为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很危险!你会受伤!就像今天这样!你不应该……你不需要这样做!这是我的问题!是我的病!你不应该为了我……」
「因为你是律茂。所以我愿意」她打断我,理由简单得令人心碎,
她看着我,眼神清澈见底。
「如果这样做,能让你不那么难过,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快乐,那么我可以去做。」
「因为,我想让律茂快乐。」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世界上最坚固的锁链,瞬间锁死了我的灵魂。
「不……不可以……」我摇着头,眼泪汹涌,「这不对……这是错误的……我不能利用你……我不能让你为了我……」
「不是利用。」小绿纠正我 「是交换。用我的努力,来换取你的快乐」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思维永远像直线一样简单直接,却又在此刻做出了一个如此复杂决定的女孩。我看到了看到了她眼中的平静,也看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
拒绝她?告诉她这有多荒谬多危险?但她已经经历了王浩的事,她已经看到了我最不堪的一面,她甚至刚刚被我以「爱」的名义粗暴占有。此刻的拒绝,除了让我自己显得更虚伪,还有什么意义?我能给她什么?一个「正常」的、没有绿帽癖的李律茂?我给不了她。
接受她?那意味着我将亲手将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向危险的边缘,以满足我自己黑暗的欲望。我将成为一个真正的、清醒的、共谋的施害者。
我的内心在疯狂撕扯。
但小绿的手还握着我的手,放在她的心口。她的心跳平稳,她的眼神坚定。
在极致的混乱和痛苦中,一个黑暗的、诱人的念头,像沼泽中的气泡,缓缓浮起:
如果……如果控制权真的在我手里呢?
如果开始和结束,真的由我决定呢?
如果她每一次「出去」,最终都会「回来」呢?
那么,那种让我痛苦又兴奋的「失去」感,是否就变成了一种可控的、带有安全绳的「游戏」?我既能品尝到嫉妒和窥视带来的极致刺激,又能在最后关头将她拉回,确认她的「归属」,满足我病态的占有欲?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小绿……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不是作为青梅竹马,不是作为需要照顾的朋友。
而是作为……恋人。
小绿似乎对这个词有些陌生,她眨了眨眼:「在一起?像王浩说的那样,做男女朋友?」
「嗯。」我点头,心脏狂跳,「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在外人面前,我们可能还是和以前一样。但私下里……你是我女朋友。而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会……我会对你负责。用我的方式。」
「负责?」她问。
「保护你。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出去「的时候,确保你的安全,至少……尽我所能。在需要你」回来「时,叫你回来。」我艰难地解释着,「还有……像今天这样的事……平时只有我能对你做。别人……只有在」出去「的时候,经过我的允许,才能碰你。」
我在试图建立规则,试图在这个疯狂的计划上,套上我认为安全的枷锁。尽管我知道,这些枷锁可能脆弱不堪。
小绿思考着,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她答应得如此轻易,仿佛只是答应明天一起上学。
「但是,」她补充道,语气认真,「你要告诉我,什么时候需要我」出去「,对谁」出去「,」出去「到什么程度。还有,什么时候必须」回来「。」
她在用她的方式,要求清晰的指令和边界。这或许,是这种畸形关系里,最重要的安全阀。
「好。」我郑重地承诺,仿佛在签订一份魔鬼的契约,「我会告诉你。一切,都由我来安排,你来执行。你只需要听我的。」
「嗯。」小绿点头,然后,她轻轻靠过来,将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这是一个她少见的、主动的亲昵动作。「那,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对吗,律茂?」
我伸出手,颤抖着,环住她赤裸的、伤痕累累的身体。她的肌肤微凉,带着汗水和情事后的黏腻。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我的骨血里。
「嗯。」我闭上眼睛,泪水滑落,滴在她的绿发上,「我们在一起了,小绿。」
从这一刻起,我们的关系被重新定义。
青梅竹马的外壳下,是恋人扭曲的共生。
纯洁与污秽,守护与伤害,极致的爱与极致的癖好,被捆绑在一起。
我是李律茂,一个有绿帽癖的怪物。
她是陈小绿,是我的爱人。
我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