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醉梦淫

别名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1-66)作者:醉梦淫

创建时间 2026/7/24 19:51:23

更新时间 2026/10/23 16:51:46

章节时间 2026/10/23 16:51:46

章节字数 53576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61-65) 作者:醉梦淫

第二天上午,王轩刚到办公室坐下,手机就响起通知。

是钱万三发来的V信,只有一句话和一个定位。

“王院长,今晚八点,翡翠山庄,有个会员的婚礼,你来。”

王轩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一团,本能地想拒绝,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钱万三的“邀请”,从来都不是邀请。

上次去钱家接生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白静怡挺着大肚子被黑人按在床上操,钱甜甜穿着校服从门口进来,书包都没放下就开始脱裤子。

那晚钱万三说得很清楚,要么懂事,要么消失。

王轩深吸一口气,回了两个字:“好的。”

晚上七点半,王轩换了件深色西装,跟梁雅欣说医院有个学术晚宴,便出了门。

梁雅欣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他少喝酒。

翡翠山庄在江城东郊,靠着翡翠湖,占地少说上百亩,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王轩到达时,门口已经停满了车,清一色的豪车,最差的也是百万级别。

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迎上来,核实了身份后,将他引入庄园深处。

沿着一条铺满鲜花的石板路往里走,远处传来悠扬的弦乐声,灯火通明,宛如童话里的城堡。

王轩走进主会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偌大的草坪上,摆了至少二三十桌酒席,每桌都铺着雪白的桌布,插着鲜花,摆着红酒。

来宾们衣着光鲜,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三五成群地寒暄着,觥筹交错。

他一眼就认出了好几张熟面孔。

地产界的龙头老大周建国,某师范大学的校长孙培德,还有电视台着名主持人赵明远。

这些人,平时在新闻里都是正襟危坐的样子,此刻却一个个笑容满面,跟过年似的。

“来了!”钱万三不知从哪冒出来,大手一把搭上王轩的肩膀,热情得过了头。

王轩被他拍得踉跄了一步,连忙稳住身子,赔笑道:“钱总,这排场也太大了。”

“这算什么,小场面。”钱万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拉着他往前走,一边低声道:“今晚的新郎,是宏达集团的陈志远,你应该听过。”

王轩当然听过。

宏达集团在江城排名前十,陈志远是出了名的儒商,前两年还上过省里的道德模范榜单。

闻言,王轩不由皱眉道:“陈志远?他不是早就结婚了吗,怎么又办婚礼?”

钱万三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意味深长道:“此婚礼非彼婚礼,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王轩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没敢往深了想。

钱万三领着他穿过人群,来到最前排的贵宾席坐下。

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王轩扫了一眼,认出其中一个是自己的恩师潘国强。

潘国强见到他,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

王轩也点头回应,坐了下来。

八点整,灯光骤然暗了下去,只剩下草坪尽头的花亭,被暖黄色的灯光笼罩。

司仪是个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拿着话筒走上台,声音洪亮道:“各位嘉宾,今晚我们齐聚一堂,见证陈家的荣耀时刻!”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随即,新郎陈志远从左侧走了出来。

四十出头的男人,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

但王轩注意到,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紧张,甚至是讨好。

紧跟在陈志远身后的,是他的儿子陈浩。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高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这时脸色发白,步伐僵硬,活像被人架着往前推。

父子俩并排站在花亭前,朝台下鞠了一躬。

司仪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有请新娘入场!”

音乐响起,是一首改编过的婚礼进行曲,旋律里掺了些说不清的异域风情。

王轩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红毯尽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只见两个女人并肩走来。

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身材丰腴,穿着一袭白色婚纱,面纱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她通红的眼眶。

后面的年轻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应该是陈志远的儿媳,同样穿着白色婚纱,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但让王轩瞳孔骤缩的,不是这两个女人。

而是挽着她们的人。

两个黑人男子,一左一右,各挽着一个新娘,大步流星地走在红毯上。

身高至少一米九,肌肉虬结,黑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他们的表情从容而傲慢,仿佛这一切天经地义。

台下的宾客们纷纷起立,掌声雷动,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王轩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扭头看了一眼钱万三,后者正笑眯眯地鼓掌,一脸享受。

两对“新人”走到花亭前,面对面站定。

司仪举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庄重道:“今晚,陈家以最大的诚意,献上家族的忠诚。”

王轩注意到,司仪用的是“忠诚”二字,不是“爱情”。

“一拜天地!”

陈志远的妻子和儿媳同时跪了下去,但她们跪拜的方向,不是天地,不是高堂,而是面前的两个黑人。

两个女人额头触地,姿态恭顺,婚纱的裙摆在地上铺开,仿佛两朵凋零的白花。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二拜高堂!”

两个女人再次跪拜。

王轩看见陈志远的妻子抬起头的瞬间,面纱下的脸上挂着两行泪,但嘴唇紧抿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夫妻对拜!”

然而司仪话音刚落,两个黑人并没有跪拜的意思。

他们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伸出手,托起陈志远妻子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

另一个则直接弯腰,一把扯掉了年轻儿媳的面纱。

年轻女人惊得浑身一颤,但没有躲开,只是咬着下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礼成!”司仪大喊一声。

台下掌声更烈,有人开始起哄。

“脱!脱!脱!”

不知道谁带的头,一群衣冠楚楚的人像看球赛似的齐声呐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两个黑人对视一眼,咧嘴一笑,动手了。

婚纱被撕开的声音,在音乐声中格外刺耳。

陈志远的妻子被扒得只剩内衣,丰腴的身体暴露在灯光和几百双眼睛之下,她本能地用手臂遮挡胸口,却被黑人一把拽开。

年轻儿媳更惨,她的婚纱本就轻薄,三两下就被扯成碎片,露出白嫩得刺眼的身体。她蜷缩着往后退了半步,却被黑人一把捞了回来,按在了花亭的石栏上。

“陈总!”司仪转向一旁的陈志远父子,笑容可掬道:“请上前,协助仪式。”

陈志远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但他还是迈步走了上去。

他的儿子陈浩站在原地没动,双腿在打颤。

陈志远回头瞥了儿子一眼,低声呵斥道:“过来!”

陈浩像被电击了一下,机械地挪动脚步,走到了父亲身边。

王轩看见陈志远蹲下身,双手颤抖着握住妻子的膝盖,缓缓将她的双腿掰开。

他的妻子顿时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偏过头去,不敢看丈夫的脸。

另一边,陈浩也跪了下去,面色惨白,机械地抬起妻子的一条腿。

黑人一把扯掉最后一层遮挡,毫不犹豫地将大鸡巴顶了进去。

“啊!!!”陈志远的妻子尖叫出声,整个人弓了起来,双手死死抓住石栏的边沿。

陈志远就跪在旁边,双手还掰着妻子的大腿,脸离那个交合的位置不到一尺。

他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

但王轩注意到,他的喉结在剧烈地上下滚动,裤裆处的布料也在微微鼓起。

另一边的画面更加触目惊心。

年轻儿媳被翻了个身,趴在石栏上,黑人从后面挺入,每一下都顶得她整个人往前耸。

陈浩跪在妻子面前,双手托着她的腰,帮她稳住身体,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惨白,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红。

“嗯....啊....不要....太深了!”年轻儿媳断断续续地哭喊着,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

台下的宾客们端着红酒杯,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陈家这次诚意十足啊,婆媳俩一起上。”

“可不是嘛,听说陈志远为了拿下南区那块地,求了钱总半年。”

“那他儿媳妇不错,身材够白够嫩,一看就是没被开发过的。”

王轩坐在位子上,浑身僵硬,手里的红酒杯被他抓得咯吱作响。

想移开视线,但眼睛像被钉子钉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台上。

两个黑人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整个花亭都在微微颤动。

陈志远的妻子已经不再挣扎了,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嘴里的呻吟从痛苦变成了浪叫,双腿从被丈夫掰着,变成了主动缠上黑人的腰。

陈志远睁开眼,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地上。

可他没有愤怒,没有站起来阻止,只是呆呆地看着妻子在别人身下扭动。

然后王轩看到陈志远的手,下意识地伸向了自己的裤裆。

年轻儿媳那边,节奏陡然加快,黑人掐着她的腰,像打桩似的往里顶。

“啊啊啊!要....要死了.....”她拼命浪叫着,脑袋往后仰,脖颈绷成一条弧线。

陈浩跪在她面前,近在咫尺地看着妻子的脸从扭曲变成失神,从失神变成一种他从未在床上见过的表情。

黑人猛地一挺,深深埋入,一动不动。

年轻儿媳的身体剧烈痉挛了几下,随即瘫软下来,嘴角流出一缕涎水。

几乎同一时刻,另一边的黑人也加速冲刺,最后狠狠顶入,将陈志远的妻子钉在石栏上。

“啊!”四十多岁的妇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双腿猛地绞紧,整个人弓了起来,小腹剧烈起伏。

司仪见状,举起话筒,声嘶力竭地喊道:“礼成!恭喜陈家,正式加入!”

台下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

有人吹口哨,有人举杯,有人站起来鼓掌,场面热闹得像跨年晚会。

看着这一切,王轩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荒诞的梦境里。

这他妈哪是婚礼,分明是献祭。

陈志远一家四口,用妻子和儿媳的身体,换一张进入这个圈子的门票。

而台下这些衣冠楚楚的人,每一个都曾经历过同样的仪式,或者正在享受着仪式带来的红利。

想到这里,王轩不由浑身一激灵。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钱万三,后者正端着红酒杯,悠哉悠哉地品了一口,察觉到王轩的目光,侧过头来笑道:“怎么样,王院长,精彩吧?”

王轩干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钱万三也不在意,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台上,漫不经心道:“陈志远求了我大半年,今晚总算如愿以偿了。”

王轩拿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婚礼,不过是新郎一家为了加入这个圈子的投名状。

用女人的身体,换男人的前途。

陈志远得到了南区的地皮,得到了圈子里的资源和人脉,代价是亲手掰开妻子的大腿,让黑人在里面射精。

而他的儿子陈浩,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被操到失禁,代价是宏达集团未来二十年的商业版图。

划算吗?

王轩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划算。

包括陈志远自己。

那个男人此刻还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脸上挂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笑容,好似终于通过入学考试的差生。

王轩端起红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

那么自己呢?

钱万三让他来参加这个婚礼,让他亲眼目睹这一切,什么意思?

是提前打预防针?

还是暗示他,迟早也要交一份同样的投名状?

想到这里,王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由得想到了老婆梁雅欣,想到了妈妈罗书昀。

如果有一天,钱万三要求他也办一场这样的“婚礼”.......

脑海里,画面不受控制地炸开了。

梁雅欣穿着白色婚纱,被黑人从背后撕开,露出那具他熟悉了十二年的身体。

妈妈跪在旁边,早已轻车熟路,主动掰开双腿,嘴里叫着“黑爹操死我”。

自己和父亲并排跪在一旁,一个帮老婆掰腿,一个帮妻子扶腰,父子俩配合默契。

台下坐满了江城的达官贵人,举着酒杯欢呼鼓掌。

梁雅欣被射满的时候,尖叫着喷了他一脸骚水。

妈妈被射满的时候,抓住父亲的头发,让他舔干净点。

而他跪在那里,脸上挂着和陈志远一模一样的笑容.....

够了!

王轩猛地摇了摇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将那些画面硬生生撕碎。

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红酒的苦涩勉强压住了翻涌的燥热。

台上的仪式还在继续。

两个黑人换了体位,将陈志远的老婆和儿媳分别按在花亭两侧的石柱上,继续操弄。

陈志远父子跪在旁边,活像两条忠实的土狗,随时等候差遣。

王轩不敢再看了,低下头盯着桌上的餐盘。

可耳朵里不断灌进陈志远妻子的浪叫声,还有年轻儿媳断断续续的哭喊,每一声都像针扎在他的鼓膜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台上的动静终于平息了。

司仪再次上台,宣布正式宴席开始。

侍者们鱼贯而入,端着精致的菜肴和昂贵的红酒,依次摆上每一桌。

陈志远扶着妻子从台上下来,两个女人的腿都在发软,婚纱早已不知所踪,小肚子微微隆起,不知道被黑鬼灌了多少浓精。

但陈志远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嘴里不停说着感谢。

走到钱万三这桌时,陈志远弯腰几乎九十度,恭敬道:“钱总,今晚多谢您赏脸,陈家上下感激不尽!”

钱万三只是微微点头,随意地碰了下杯子,连站都没站起来。

陈志远也不在意,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王轩心里五味杂陈。

宴席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期间有人上台致辞,有人互换名片,有人带着自家女人去后面的别墅区“交流”,整个翡翠山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王轩全程坐在位子上,食不知味,酒也没怎么喝,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和自己那些不受控制的幻想。

快到十点的时候,宾客们陆续散场。

王轩正准备起身告辞,一只大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走,陪我溜达溜达。”钱万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随意,但不容拒绝。

王轩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顺从地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翡翠湖的栈道慢慢走着,夜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远处的别墅区还亮着灯,隐约传来女人的叫声,不知道是哪家的“仪式”还在进行。

钱万三走在前面,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悠闲。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道:“今晚感觉怎么样?”

王轩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连忙堆起笑脸道:“开眼界了,钱总,陈家这次确实诚意十足,场面也大,安排得非常好。”

“嗯。”钱万三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王轩跟在后面,又补了一句道:“陈总能加入咱们这个圈子,是他的福气,也是钱总您的栽培。”

钱万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借着湖边的路灯看着王轩,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说得挺好听。”钱万三慢悠悠道:“可你的脸色,从头到尾都跟吃了死苍蝇似的,你当我瞎啊?”

王轩心里一紧,连忙赔笑道:“钱总说笑了,我就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有点不适应。”

“不适应?”钱万三嗤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王轩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意味深长道:“上次在我家,你不也是这副德性?可后来不也挺好的嘛,副院长当得不错吧?”

王轩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干笑着点头。

钱万三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边走边漫不经心道:“王院长啊,我今晚叫你来,不光是看热闹的。”

王轩的心跳陡然加速,但脸上依然维持着恭敬的微笑,小心翼翼道:“钱总有什么吩咐,您说。”

钱万三走到湖边一张石凳旁,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掏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然后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王轩,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你们王家,什么时候也来一次?”

王轩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愣在原地。

虽然之前就隐约猜到了钱万三的意图,可当这句话真正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一阵眩晕。

“钱....钱总,这.....”王轩磕磕巴巴地开口,脑子飞速运转,连忙苦笑道:“我们家情况不一样,我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我老婆也是正经人家出来的,这种事.....恐怕很难办。”

钱万三叼着雪茄,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他。

那个眼神让王轩后背发麻,好像自己是一只被按在显微镜下的虫子。

沉默了几秒,钱万三忽然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而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自作聪明时的笑。

他弹了弹雪茄上的灰,慢悠悠道:“老实本分?王院长,你跟我装什么呢?”

王轩的笑容僵在脸上。

钱万三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你妈那个黑人私生子,都住进你家了,你跟我说很难办?”

轰!

王轩脑子里像炸了颗雷,嗡嗡作响。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看到他的反应,钱万三满意地靠回石凳,吐出一口烟雾,继续道:“马库斯·杰克逊,你妈十五年前在洛杉矶生的。”

每一个字都像子弹,精准地打在王轩的心脏上。

“你爸王从军,高中校长,现在每天在家给那个黑鬼当牛做马,你妈呢,呵呵.......”钱万三嗤笑了一声,没有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王轩只觉得双腿发软,他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扶住旁边的栏杆才没有摔倒。

万万没想到,自己家的秘密,钱万三竟然一清二楚。

连马库斯的全名、年龄、甚至出生地点,都知道得一字不差。

恐怖如斯。

这个男人的情报网,到底渗透到了什么程度?

王轩的后背被冷汗浸透,脑子里一片混乱。

见王轩这副模样,钱万三不紧不慢地又吸了口雪茄,语气平淡道:“别紧张,我又不是来抓你把柄的。你家那点破事,在咱们圈子里算个屁。”

他指了指远处别墅区的方向,漫不经心道:“在座的哪家没有?有的比你家还精彩。我只是觉得,你王家条件这么好,不进来可惜了。”

王轩终于缓过神来,意识到继续装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钱万三知道的比他想象的多得多,再撒谎只会让对方更看不起自己。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索性摊牌,苦笑道:“钱总,我跟您说实话,我爸妈那边,确实不是问题。”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这就是事实。

父亲早已沦为马库斯的绿帽奴,妈妈更是心甘情愿地献身,这两个人别说阻拦,只怕巴不得。

钱万三闻言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王轩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家里最大的阻碍,其实是我老婆。”

“梁雅欣?”钱万三随口说出了名字,显然早就做过功课。

王轩点了点头,苦着脸道:“她这个人,性格太刚了,当年有个副行长想潜规则她,她直接举报到了省分行,差点把自己工作都搭进去也不肯低头。”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而且她经济独立,年薪二三十万,不靠我也能活得很好,根本无懈可击。我要是强来,她能把整个家掀翻了,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

钱万三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叼着雪茄,慢慢吐着烟圈,目光落在湖面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王轩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等着他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钱万三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容而笃定,好似棋手落下一枚早已算好的棋子。

“无懈可击?”钱万三弹掉雪茄灰,抬眼看向王轩,不紧不慢道:“天底下就没有无懈可击的人,王院长。”

王轩愣了愣,不由追问道:“钱总的意思是.....”

钱万三站起身来,背着手走了两步,才缓缓开口道:“你老婆最大的底气是什么?工作和收入,对吧?”

王轩当即点了点头。

“那要是她的工作出了问题呢?”钱万三侧过头来,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王轩心里一动,但随即摇头道:“她业务能力很强,银行不会轻易动她,除非她犯了大错。”

“大错嘛.....”钱万三慢悠悠道:“可以安排。”

王轩瞳孔微缩,没有接话。

钱万三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你老婆是客户经理,对吧?做的是大客户业务,靠拉存款和理财产品冲业绩。”

王轩再次点头,不明白钱万三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钱万三叼着雪茄,一边踱步一边道:“我让人找个空壳公司,以优质大客户的身份主动找上她,给她一个足以升职的大单子。金额嘛,五千万起步,存款加理财加贷款,打包一起来。”

王轩听着,心跳开始加速。

“你老婆能力强,看到这种单子,不可能不接。”

钱万三继续道:“她一定会全力以赴,把所有资源都砸进去,甚至向行里打包票。”

王轩下意识点头,他太了解梁雅欣了,遇到这种大单,她会拼了命去抓住。

“然后呢?”钱万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王轩,语气骤然变冷道:“对方突然反悔,五千万全部撤走,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王轩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钱万三的意思。

五千万的大单突然撤走,对银行来说就是重大事故。

梁雅欣作为经办人,之前向行里打过包票,所有的责任都会压在她头上。

轻则降职扣薪,重则直接开除,甚至可能被追究违规放贷的责任。

她的工作没了,底气也就没了。

可光是这样还不够,一个失业的梁雅欣,虽然暂时没了底气,但以她的能力和人脉,迟早能东山再起。

钱万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嘿嘿笑道:“别急,后面还有呢。”

他走到王轩面前,压低声音道:“就在你老婆天塌了的时候,一个黑人富商出现了。”

王轩猛地抬头。

钱万三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着精光,一字一顿道:“非洲矿业集团的代表,手里握着几十亿美元的海外资产,指名要在江城的银行开户,做跨境理财。这种级别的客户,别说你老婆,就是她们行长亲自出马都得跪着伺候。”

听闻此言,王轩的喉结不由一阵滚动。

钱万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想想,一个刚刚捅了大篓子,随时可能被开除的客户经理,突然来了个能救她命的超级大客户,你说,她会怎么做?”

王轩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发抖。

他太清楚了。

梁雅欣是个要强的女人,越是绝境,她越会拼命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那个黑人富商真的出现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个客户。

而到了那一步,事情的发展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钱万三见他沉默,满意地笑了笑,将雪茄按灭在栏杆上,拍了拍王轩的后背道:“回去好好想想,不着急,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王院长,机会我给你了,接不接,你自己掂量。”

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轩一个人站在湖边,夜风吹在被冷汗浸透的衬衫上,凉得他直打哆嗦。

他低下头,看着湖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里泛着苦味。

钱万三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

先用大单把梁雅欣捧上去,再一脚踹下来,最后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送上一个黑人“救世主”。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别说梁雅欣,换任何一个女人都扛不住。

可问题是,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那可是他的老婆,两个女儿的妈妈啊!

王轩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有一个念头却清晰得可怕。

如果梁雅欣也沦陷了,那整个王家就再也没有人会闹事了。

妈妈不会,爸爸不会,老婆也不会。

所有人都成了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走不了,谁也不敢走。

而他王轩,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副院长,在钱万三的庇护下平步青云,同时也能像父亲一样,享受绿帽癖带来的刺激。

想到这里,王轩睁开了眼睛。

湖面上的倒影模糊不清,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但他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上,一定挂着和陈志远一模一样的笑容。

那种劫后余生,卑微的,下作的笑容。

王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

梁雅欣发了条V信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盯着屏幕上老婆的头像看了好几秒,梁雅欣穿着白衬衫,笑得明媚又干净。

王轩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打下四个字。

“马上回来。”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夜风拂过翡翠湖面,湖水泛起一圈圈涟漪,将岸边的灯光搅碎成一片。

就像王轩此刻的心一样,碎得彻底,却又平静得可怕。

从翡翠山庄回来后,王轩一连两天都没睡好。

白天在医院查房坐诊,照常忙碌。

可一闲下来,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钱万三那张从容而笃定的脸。

那套计划,他反复推演了无数遍,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几乎找不到破绽。

可他就是下不了那个决心。

一旦点了头,梁雅欣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王轩靠在办公椅上,闭着眼揉太阳穴,嘴里泛着苦味。

不由想起大学时追梁雅欣的场景,她穿着白T恤牛仔裤站在图书馆门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干净得像一朵白莲花。

那时候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

可现在,他居然在盘算着,怎么把自己的老婆推进火坑。

王轩猛地睁开眼,骂了自己一声畜生。

然而骂完之后,那从骨子里涌上来的兴奋感,却丝毫没有消退。

恨自己身上流着父亲的绿帽基因,恨自己在道德和欲望之间反复横跳,更恨自己明明知道答案,却还在假装犹豫。

就这样拖了两天,钱万三没有催他,也没有再联系过他。

但王轩知道,那个人只是在等,等他自己想通。

第三天傍晚,王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一进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客厅里传来双胞胎女儿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梁雅欣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冲他笑了笑道:“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王轩嗯了一声,换好拖鞋走向餐厅。

饭桌上,一家人都到齐了。

王从军坐在老位置上,低头扒着碗里的饭,目光不敢往任何人身上多停一秒。

罗书昀坐在马库斯旁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不时替马库斯夹菜,动作自然而殷勤。

马库斯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露出结实的手臂,吃饭时姿态随意,仿佛这就是他自己的家。

王小朵和王小语坐在对面,埋头吃饭,夹菜的速度飞快,显然想尽早吃完离席。

梁雅欣端着一盘红烧鱼出来,在马库斯身边的空位坐下,一边给女儿们碗里拨鱼肉,一边随口问道:“妈,您最近气色真好,是不是在吃什么保养品?”

罗书昀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摆手道:“没有没有,可能是最近睡得好。”

王轩低着头往嘴里扒饭,眼角余光扫过妈妈的脸。

确实红润,但不是普通的红润,而是那种由内而外透出来的光泽。

这种他见过太多了,妇产科门诊里,怀孕初期的女人几乎都是这副模样。

但他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咀嚼着嘴里的米饭,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半拍。

饭吃到一半,罗书昀忽然放下了筷子。

王轩注意到妈妈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红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苍白。

罗书昀捂住嘴,眉头紧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干呕。

“妈,您怎么了?”梁雅欣连忙放下碗筷,关切地伸手去扶婆婆的后背。

罗书昀摆了摆手,强忍着站起身来,可刚迈出一步,又一阵干呕涌了上来,她不得不扶住椅背,身体微微前倾。

“奶奶!”王小语吓得站了起来。

马库斯也停下了筷子,目光落在罗书昀身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一勾,随即恢复了平静。

王从军抬头看了妻子一眼,但他什么都没说,又低下了头。

王轩作为从业十余年的妇产科主任,眼前这些症状,他闭着眼都能做出判断。

干呕,近期气色异常红润,食欲时好时坏。

这不是什么吃坏了东西,也不是什么肠胃不适。

这是早孕反应。

他的妈妈,怀孕了。

孩子的父亲,就坐在饭桌旁边,正用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整桌人的反应。

“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梁雅欣扶着婆婆往洗手间走,一脸担忧道。

罗书昀连忙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可能是今天那盘鱼有点腥,闻着不太舒服。”

梁雅欣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再追问,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过来。

王小朵和王小语对视了一眼。

小朵的脸色煞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死死抓着校服裙角。

小语眼眶已经泛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她们知道奶奶和马库斯的事,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罗书昀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干呕的感觉总算压了下去,歉意地笑道:“没事了没事了,你们继续吃。”

说完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可筷子再也没有拿起来,只是一手扶着桌沿,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放在了小腹上。

这个动作太细微了,梁雅欣没有注意到。

但王轩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妈妈搁在小腹上的那只手,瞳孔微缩。

这种下意识的动作,他见过无数次,在产检室里,在候诊大厅里,在分娩台上。

可当这个动作出现在自己妈妈身上时,他的大脑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妈妈怀上了马库斯的杂种。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便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再也拔不出来。

王轩机械地扒着碗里的饭,嘴里嚼着什么完全尝不出味道。

他在想一个问题。

瞒得住吗?

答案是不可能。

早孕反应只是开始,接下来是腹部隆起,是身体的一系列变化,是必须定期产检。

就算妈妈找借口搪塞一个月两个月,可三个月之后呢?四个月呢?

何况妈妈已经五十二岁,高龄妊娠的风险他比谁都清楚,隔三差五的产检根本躲不掉。

而一旦肚子大到无法遮掩,梁雅欣不可能看不出来。

到那时候,整个家就会爆炸。

梁雅欣会追问孩子的父亲是谁,会发现马库斯的真实身份,会知道公公婆婆和黑人之间的一切丑事。

然后她会报警,会离婚,会带走女儿,会把王家的遮羞布当众撕烂。

他王轩的副院长之位,钱万三的庇护,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想到这里,王轩的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必须做点什么。

可是.....

自己真的想阻止吗?

王轩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嘴角不受控制的颤动。

不想。

他不想阻止,从妈妈干呕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体就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

那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战栗,那种混合着恐惧、羞耻和亢奋的复杂情绪,比他在钱万三家目睹白静怡产子时,更加强烈百倍。

因为这次不是别人家的女人,而是他的亲生妈妈。

而妈妈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她和黑鬼私生子的杂种。

王轩不由的闭上眼睛,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的肉里,脑子里有个画面挥之不去。

妈妈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从微微隆起到高高耸立,撑开宽松的家居服,走路时一手扶着腰,一手护着肚子。

马库斯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上,得意地笑着。

而他王轩,穿着白大褂,戴着无菌手套,站在产房的无影灯下。

他将亲手为妈妈接生,接生同母异父的黑皮杂种,也是他的侄儿。

思绪飞过,王轩猛地浑身一抖,水杯差点没拿稳。

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假装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上溅出来的水。

可他的裤裆里,已经起了反应。

操!王轩啊王轩,你真他妈是畜生......

但那个念头一旦钻进脑子,就像病毒一样疯狂复制,吞噬着他仅存的每一丝理智。

最可耻的是,那份恐惧底下压着的,分明是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期待。

这简直就是绿帽王八梦寐以求的天堂。

王轩抬起头,环顾了一圈饭桌。

梁雅欣正念叨着让女儿们多吃点菜。

王小朵闷头扒完最后一口饭,拉着妹妹逃也似地回了房间。

王从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着碗去了厨房,背影佝偻而卑微。

罗书昀依然坐在椅子上,手搁在小腹上,目光温柔地看着马库斯。

马库斯抬眼,与王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在掌控之中。

王轩率先移开了目光,站起身来,对梁雅欣说了句,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上的事,便转身离开了餐厅。

书房的门关上之后,王轩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掏出手机,翻到钱万三的号码。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不是不想按,而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按下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梁雅欣将不再只是他的妻子,而是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

可不按呢?他已经亲眼确认了妈妈怀孕的事实,这不是闭上眼就能消失的东西。

他拦不住妈妈,更拦不住这个孩子降生,真相败露只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候,妻子会亲手毁掉这个家,毁掉他的一切。

与其等着被动引爆,不如主动布局。

至少,还能控制爆炸的方向。

盯着手机屏幕上钱万三的名字,王轩脑子里飞速转着。

想到了妈妈搁在小腹上的手,想到了她看马库斯时,那种温柔到近乎虔诚的目光。

妈妈肯定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

十五年前她被迫抛弃了马库斯,愧疚了整整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和儿子重逢,她怎么可能再杀掉他的骨肉?

况且,以马库斯的性格,他也绝对不会允许。

这个孩子,一定会生下来。

想通了这一点,王轩反而平静了。

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哟,王院长。”钱万三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了然于胸的笑意。

王轩沉默了两秒,才低声开口道:“钱总,您的方案,我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钱万三的笑声。

不大,但很满意。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钱万三悠悠道。

王轩咬了咬牙,紧接着补了一句:“但我有一个条件。”

钱万三:“说。”

“不能用强,一切都必须让她心甘情愿,让她自己走进去,而不是被人推进去。”

说完这句话,王轩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在签一份与魔鬼的契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比刚才更深沉。

“王院长,你放心,我做事,从来不用强。”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道:“真正高明的猎手,从来不追猎物,而是让猎物自己跑进陷阱里。”

王轩没有接话,胸腔里只剩心跳声,沉重地一下接一下。

“具体的安排,我这两天就部署下去。”

钱万三的语气切换成了商务模式,干脆利落道:“你什么都不用做,正常过你的日子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好。”王轩干涩地吐出一个字。

“那就这样,挂了。”

嘟......

通话结束。

王轩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盯着桌上的全家福相框看了很久。

照片是去年春节拍的,一家人站在客厅里,梁雅欣搂着两个女儿,笑得明媚灿烂。

他站在妻子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笑容标准而得体。

多好的一家人啊。

王轩伸手将相框扣了过去,照片朝下,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每次看到梁雅欣的脸,他的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她跪在马库斯面前,像妈妈一样,俏丽的脸蛋上,被射满了浓精,眼神迷离,嘴角挂着涎水,彻底沦为一条摇尾乞怜的媚黑母狗。

王轩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响亮。

脸上火辣辣地疼,但裤裆里的那玩意反而更硬了。

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直到裤裆里的反应慢慢消退,才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左脸颊还残留着掌印的红痕,眼圈发青,活像个输光底裤的赌徒。

他苦笑了一声,用冷水把脸上的热度浇灭,擦干手,回到卧室。

梁雅欣已经洗完澡了,穿着丝绸睡裙靠在床头看手机,见他进来,随口问了句:“忙完了?”

“嗯。”王轩含糊应道,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梁雅欣放下手机,侧过身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道:“你脸怎么红了一块?”

王轩下意识偏了偏头,轻描淡写道:“打蚊子打的。”

梁雅欣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追问,关了床头灯。

黑暗里,两个人背对背躺着。

梁雅欣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王轩却瞪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念头。

钱万三会怎么布局?

什么时候开始?

梁雅欣会上钩吗?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可越是不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模糊,他终于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王轩照常出门上班。

车开到医院停车场时,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四个字:“已经安排。”

没有署名,没有前缀,但王轩一看就知道是谁。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十几秒,然后把短信删掉,熄了屏幕,拉开车门朝门诊楼走去。

与此同时,江城建行滨江支行的晨会正在进行。

行长李宝庆站在会议室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扫了一圈在座的客户经理们,清了清嗓子道:“今天通报一个情况,总行那边转过来一个企业客户,鸿盛达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八千万,主营建材供应链,去年营收破了两个亿。”

底下一片窃窃私语。

八千万注册资本,两个亿营收,这在江城的中小企业里,已经算是头部客户了。

李宝庆抬手压了压,继续道:“对方想在我们行开对公账户,首笔存入五千万流动资金,后续还有理财和信贷需求。这种优质客户,大家都清楚意味着什么。”

底下的客户经理们眼睛都亮了。

五千万的对公存款,光利息差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更别提后续的理财和贷款业务,手续费,中间业务收入,年终考核指标,全都有了。

谁拿下这个客户,今年的业绩就稳了。

李宝庆将文件往桌上一放,环视众人道:“我不指定个人,你们谁有信心,自己争取。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种级别的客户,要的是专业和效率,别搞砸了丢我们行的脸。”

说完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散会了。

客户经理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彼此交换着眼神,心思各异。

梁雅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笔,低头在本子上快速记下了“鸿盛达”三个字。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交头接耳,而是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查企业信息。

天眼查,企查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一个都没落下。

鸿盛达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江城高新区,成立五年,股东结构清晰,无司法风险,无经营异常,纳税信用等级A级。

上下游合作方里,有两家是江城本地知名的建材厂商,梁雅欣恰好跟其中一家的财务总监打过交道。

她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张总,忙不忙?我想问您个事,鸿盛达实业,您跟他们合作过吗?”

电话那头的张总想了想,笑着答道:“合作过啊,去年他们从我们这拿了一批防水材料,三百多万的单子,款项很及时,没拖过一天。怎么,他们找你们行了?”

梁雅欣闻言心里踏实了几分,随口寒暄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她又花了半个小时,把鸿盛达近三年的公开财报,招投标记录,工商变更信息全部梳理了一遍。

数据干净,流水正常,没有任何疑点。

下午两点,梁雅欣敲开了李宝庆办公室的门。

“行长,鸿盛达的客户,我想接。”她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稳而自信。

李宝庆抬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签字笔,靠在椅背上道:“说说你的想法。”

梁雅欣将准备好的分析报告递过去,一边翻页一边简明扼要地介绍道:“这家企业成立五年,营收稳步增长,上下游关系扎实,我刚打电话确认过,口碑没问题。“

”五千万的首笔存款加上后续的信贷需求,如果我们能配套给出一个有竞争力的综合方案,完全有可能把他们发展成长期战略客户。”

李宝庆翻了翻报告,点了点头,心里暗忖:钱总交代的任务,其他人都被我推了,就等你往里跳呢。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故意皱眉道:“你手头不是还有好几个客户在跟吗?忙得过来?”

“忙得过来。”梁雅欣毫不犹豫地答道:“这个客户的体量值得我全力投入。”

李宝庆沉吟了几秒,最终点头道:“行,那就交给你了。不过雅欣,五千万不是小数目,你得给我吃颗定心丸。”

梁雅欣闻言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道:“行长放心,我用我的业绩担保,这个客户,我拿得下来。”

李宝庆满意地笑了笑,摆手示意她去忙。

梁雅欣转身出了办公室,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这个单子,来得太及时了。

上个季度她的业绩虽然达标,但离升高级客户经理的门槛还差一截,而滨江支行的高级客户经理名额只有两个,竞争极其激烈。

如果能拿下鸿盛达,五千万的存款加上后续的信贷业务,她的综合业绩将直接跃升到全行前三。

到那时候,升职就不再是悬念了。

想到这里,梁雅欣的眼睛里闪着光,回到工位后立刻着手准备方案。

三天后,梁雅欣第一次见到了鸿盛达的法定代表人赵长兴。

约在了滨江支行的贵宾接待室,赵长兴穿着一件深蓝色polo衫,戴着黑边眼镜,四十出头的样子,说话不紧不慢,带着一股子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但他的态度很友善,甚至可以说是主动配合。

开户手续走得顺畅,五千万流动资金在当天下午便到账了。

梁雅欣看着系统里跳出来的入账通知,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稳了。

接下来的一周,赵长兴又陆续存入了两笔款项,一笔八百万,一笔一千二百万,加上最初的五千万,鸿盛达在滨江支行的存款总额已经突破了七千万。

梁雅欣的业绩排名,一夜之间从全行第七蹿到了第二。

李宝庆在周例会上当众表扬了她,说她是“滨江支行的标杆”。

其他客户经理看她的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也有酸溜溜的不服气。

梁雅欣面上谦虚,心里却暗暗得意。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不过是钩子上的鱼饵,她咬得越紧,钩得就越深。

第二周,赵长兴打来了电话。

“梁经理,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但话里带着一丝急迫。

梁雅欣连忙问道:“赵总,您说。”

赵长兴解释道:“我们最近拿下了一个市政工程的建材供应合同,总金额一个亿出头,可甲方的付款周期是九十天,我们现在需要一笔周转资金来垫付原材料采购,大概三千万,期限三个月,到时候工程款一到,立刻还上。”

三千万的短期贷款,对银行来说不算小数目,但也不算特别大。

关键在于鸿盛达已经有七千万的存款做底,信用记录良好,合作方是市政工程,回款有保障。

从风控的角度来看,这笔贷款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但梁雅欣没有当场答应,而是谨慎道:“赵总,您把市政合同的相关材料发给我,我先走内部审批流程,尽快给您答复。”

赵长兴爽快地答应了,当天下午就把合同,发票,采购订单等一整套材料发了过来。

梁雅欣仔细核对了每一份文件,甚至专门打电话去市政工程管理办公室,确认了合同的真实性。

一切无误。

于是她拿着材料去找李宝庆审批。

李宝庆翻了翻材料,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道:“三千万,期限两个月?风控那边怎么说?”

梁雅欣当即答道:“我已经跟风控部沟通过了,对方有七千万存款做质押,市政合同做担保,风险等级评估为低风险,审批应该没问题。”

李宝庆故意沉吟了一会儿,才点头道:“行,你盯紧点,出了问题你负责。”

“没问题。”梁雅欣干脆利落地应道。

贷款审批走了五个工作日,三千万准时打入了鸿盛达的账户。

赵长兴收到款后,特意请梁雅欣吃了顿饭,席间不断感谢她的专业和高效,还暗示后续可能还有更大的合作空间。

梁雅欣笑着应承,心里盘算着如果后续能再做几笔信贷业务,年底升职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

那段时间,她的状态好得不像话。

每天早出晚归,工作劲头十足,回家后还会哼着小曲做饭,连王轩都察觉到了妻子的变化。

“最近怎么这么高兴?”晚饭时王轩随口问了一句。

梁雅欣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眉飞色舞道:“拿了个大客户,今年升职有戏了。”

听到这话,王轩扒饭的动作一顿。

他当然知道这个“大客户”是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容道:“那挺好的,辛苦了。”

梁雅欣根本没注意到,丈夫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兀自兴奋地讲着工作上的事。

王轩低着头往嘴里扒饭,耳朵里听着妻子的声音,心里却翻江倒海。

想开口提醒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圈套。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个月过得很快。

鸿盛达的贷款到期日是十一月十五号,梁雅欣提前一周就开始跟赵长兴确认还款事宜。

第一次打电话,赵长兴说市政工程款还没到账,让她再等几天。

梁雅欣没太在意,市政项目付款慢是行业通病,晚几天很正常。

可到了十一月十三号,她再打电话时,赵长兴的手机关机了。

梁雅欣皱了皱眉,又拨了两遍,依然是关机状态。

她试着打了公司座机,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梁雅欣当即打开电脑查鸿盛达的账户,发现七千万的存款在过去几天里,已经通过多笔对公转账陆续转走了六千三百万,账户余额只剩下不到七百万。

她的脸刷地苍白如纸,连忙调出转账明细,每一笔的收款方都是不同的公司,名字她一个都没见过。

梁雅欣拿起手机拨赵长兴的私人号码,关机。

拨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话,关机。

拨赵长兴的另一个备用号码,空号。

她的手开始发抖。

六千三百万转走了,三千万贷款到期还不上,账户余额七百万,缺口超过两千三百万。

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贷款违约,质押存款不足以覆盖本金,差额部分将被认定为不良贷款。

而她作为客户经理,是这笔业务的第一责任人。

轻则扣发全年绩效,降级处分,重则开除并追究法律责任。

她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终结。

梁雅欣死死握着手机,脑子里嗡嗡作响。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别慌,先去确认情况。

于是她拿上车钥匙,驱车直奔鸿盛达注册地址,高新区创业大厦1208室。

电梯到了十二楼,她沿着走廊一路找到1208的门牌。

门锁着,透过磨砂玻璃往里看,里面空空荡荡,连一张桌子都没有。

她去找物业,物业翻了翻记录道:“1208啊,租户上周就退租了,押金都没要,搬得特别干净。”

梁雅欣站在走廊里,手扶着墙壁,感觉天旋地转。

鸿盛达跑了。

赵长兴跑了。

五千万的存款是诱饵,三千万的贷款才是目的。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她梁雅欣,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冤大头。

她蹲在走廊里,双手捂住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报警,追查,挽回,解释.....可每一条路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钱已经转走了,公司是空壳,法人信息大概率也是伪造的,就算报警,追回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而银行那边,一旦知道这笔贷款出了问题,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她。

行长当初批的时候可是说得清清楚楚,出了问题你负责。

许久她才站起身来,腿肚子有些发软,扶着墙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靠在角落里,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脑子一片空白。

回到银行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梁雅欣坐在工位上,电脑屏幕亮着,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桌面上,一动不动。

同事经过时跟她打招呼,她机械地应了一声。

想过去找李宝庆汇报,可脚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出去。

汇报了,就等于承认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

承认自己被一个空壳公司耍得团团转。

承认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判断力,在这次事件中一文不值。

梁雅欣咬着嘴唇,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不行,不能这么轻易认输。

她还有时间,贷款还有几天的缓冲期。

也许赵长兴只是暂时联系不上,也许市政工程款真的只是延迟到账,也许一切还有转机。

她知道这些“也许”脆弱得像纸糊的,但她必须抓住。

下班后,梁雅欣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

她在银行停车场的车里坐了整整四十分钟,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赵长兴的所有号码。

每一个都是关机或空号。

最后她无力地趴在在方向盘上,闭着眼睛陷入了绝望。

梁雅欣趴在方向盘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同事发来的V信消息,她一条都没点开。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两千多万,两千多万.....

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太阳穴上,每跳一下就跟着疼一下。

她想过打电话给王轩。

毕竟是夫妻,遇到这种事,理应两个人一起扛。

可手指划到丈夫的头像时,她又停住了。

两千多万的窟窿,主责虽然不全在她,但客户经理是第一责任人,扣绩效、降级、开除、甚至被追究法律责任,哪一条她都逃不掉。

梁雅欣咬着嘴唇,脑中闪过公婆的脸。

婆婆平日对她再好,可一旦知道儿媳在外面捅了这么大的篓子,那些客客气气的笑脸还能维持多久?

公公更不用说了,嘴上不会说什么,但眼神里的轻蔑她想想都受不了。

她梁雅欣从小到大就没求过人,名牌大学毕业,银行客户经理做了七年,靠的全是自己的本事。

在婆家腰板挺得笔直,说话底气十足,连婆婆都要让她三分。

可要是这件事传开了,她在王家的地位将一落千丈,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想到这,梁雅欣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眶里打转的泪硬逼了回去。

不能说,谁都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这时她才拿起手机,给王轩拨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王轩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随口问道:“下班了没?今晚吃什么?”

梁雅欣死死捏着方向盘,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轻声道:“今晚要加班,你们先吃,别等我了。”

“加班?”王轩顿了一下,又问道:“几点能回来?”

“不确定,可能很晚,你先睡吧。”梁雅欣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露出破绽。

王轩握着手机,盯着已经断掉的通话界面,嘴角微抿。

“该来的,终于来了。”

梁雅欣挂了电话之后,在车里又坐了十几分钟。

停车场的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得车内一片冷清。

不想回家,不想面对任何人,可也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鬼地方。

于是她发动了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区里转了半个多小时,最后鬼使神差地,把车停在了滨江路一家名叫“蓝调”的酒吧门口。

这种地方她已经很多年没来过了。

结婚之前偶尔会跟闺蜜来坐坐,婚后就再也没踏进过。

但今晚她不想回家,不想做饭,不想洗碗,不想扮演贤妻良母,只想找个角落把自己灌醉。

推门进去,低沉的爵士乐混着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

灯光昏暗,吧台后面的酒瓶在射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三三两两的客人散坐在卡座里。

梁雅欣在吧台角落的高脚凳上坐下,冲调酒师要了一杯威士忌。

调酒师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利落地倒了一杯推过来。

琥珀色的液体入喉,辛辣感从舌根一直烧到胃里,她皱了皱眉,但没停,又喝了一大口。

第一杯下去,脑子里嗡嗡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

第二杯下去,两千万的数字开始变得模糊。

可到了第三杯,那些画面又清晰了起来,赵长兴笑容可掬地递名片的样子,李宝庆审批时那句“出了问题你负责”。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凑过来。

“美女,一个人喝酒啊?要不我请你一杯?”

梁雅欣抬头一看,是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嘴角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她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冷冷道:“不用,谢谢。”

语气里的拒绝毫不含糊,那男人讪讪地走了。

没过十分钟,又来了一个,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块金表,开口就是“我在对面开了张卡座,要不要一起坐坐”。

梁雅欣连头都没抬,端起杯子换了个位置。

那人见状,自讨没趣地走了。

此后又陆续来了两三个,有的直接坐下来套近乎,有的假装不经意地搭话,全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

她现在烦得要死,哪有心思应付这些臭男人。

第四杯喝到一半的时候,梁雅欣已经有了些微醺的感觉,太阳穴青筋直跳,但脑子反而比之前清醒了一些。

她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贷款还有三天缓冲期,如果这三天之内赵长兴还是联系不上,那她必须主动向行里汇报,否则拖得越久越被动。

可汇报了之后呢?

梁雅欣不敢往下想。

正发着呆,一道阴影从侧面靠近。

“这位置有人吗?”

声音低沉浑厚,带着明显的口音,普通话说得不太标准。

梁雅欣下意识抬头,看见一个黑人男子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正微笑着看着她。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反感。

不为别的,就因为家里那个马库斯。

自从那个黑人住进王家之后,整天好吃懒做,公婆还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梁雅欣虽然不知道内情,但对马库斯早就看不顺眼了,连带着对黑人这个群体都没什么好感。

于是她头也不抬,没好气道:“有人,你去别的地方坐吧。”

那黑人倒也不恼,笑了笑,正要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一瞬间,梁雅欣余光扫到了他的侧脸,顿时猛地一怔,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这个人.....她好像在哪见过?

不是现实中见过,是在电视上。

梁雅欣的脑子飞速运转,那脸上轮廓分明的颧骨,微微上挑的眉尾,以及下颌线条的弧度,都和记忆中某个画面高度重合。

她忽然想起来了。

贾马尔·恩迪亚耶。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炸开,连酒意都被震退了几分。

前法甲最佳射手,现役英超顶级前锋,上赛季带队拿了联赛冠军。

但真正让梁雅欣记住这个名字的,不是他的球技,而是去年年底银行内部的一份高净值客户研报。

那份研报里专门提到过这个人,说他不仅是球员,还是英超某知名俱乐部的小股东。

名下有一家注册在瑞士的体育经纪公司,另外在西非和欧洲都有矿业投资,个人资产保守估计在十亿美元以上。

当时她还跟同事开玩笑说,要是能拉到这种级别的客户,别说升职了,直接跳到总行都够了。

可那种人物,怎么可能出现在江城这种二线城市的酒吧里?

梁雅欣迅速看了一眼他的穿着。

没有什么奢侈品的堆砌,但衣服的剪裁和面料一看就不便宜,袖口处露出的手表是百达翡丽的鹦鹉螺系列,随随便便就是上百万。

不像是普通人能戴得起的东西。

她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如果真的是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梁雅欣就下意识地否定了。

不可能,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哪有那么巧。

但万一呢?

万一真的是呢?

那可是十亿美元身家的国际球星,如果能建立联系,哪怕只是一次接触,对她目前的困境来说都是一根救命稻草。

想到这,梁雅欣猛地回过神来,发现那个黑人已经转身走出去了两步。

她心里一急,脱口喊道:“等一下!”

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大,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黑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些许意外的表情。

梁雅欣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朝旁边的空位指了指,放缓语气道:“不好意思,刚才心情不太好,说话冲了点.....这个位置没人,你坐吧。”

黑人闻言微微一笑,没有追问原因,拉开高脚凳坐了下来,将鸡尾酒放在吧台上。

近距离看过去,梁雅欣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张脸她在银行研报的配图上看过不下三遍,虽然照片上是球场上的运动装扮,但五官轮廓完全对得上。

她定了定神,斟酌着措辞,试探道:“你好,我能问一下,你是不是球星贾马尔?”

黑人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

几秒钟后,他笑了,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点头道:“你认识我?”

梁雅欣的心脏狠狠一跳。

真的是他。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但脸上尽量保持镇定,微微笑了笑道:“看过你比赛,上赛季对阵曼城那场绝杀,印象很深。”

这话半真半假,比赛她确实看过一点,但更深的印象来自那份研报上的资产数字。

贾马尔闻言,眉头微挑,似乎没想到在一个小酒吧里,还能遇到认识自己的人,于是笑着道:“你是球迷?”

“算是吧。”梁雅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住内心的激动,随口问道:“你怎么会来江城?这边可不算热门城市。”

贾马尔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转着杯子,语气随意道:“俱乐部休赛期,我在Z国谈点投资上的事,路过这边看看。”

投资。

这两个字像颗石子投进了死水,梁雅欣的脑子瞬间活络了起来。

可她没有急着接话,而是端着酒杯慢慢喝了一口,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在随意闲聊。

但心里已经在飞速盘算。

贾马尔·恩迪亚耶,十亿美元身家,名下有瑞士注册的经纪公司,在西非和欧洲有矿业投资,现在又说来Z国谈投资。

这种级别的人物,如果能拉到滨江支行开户,哪怕只是做一笔跨境理财,产生的业绩就足以覆盖掉鸿盛达那个窟窿好几倍。

不,不止是覆盖窟窿。

如果真能把他发展成长期客户,那她不仅能保住工作,甚至能直接跳级升职。

“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

梁雅欣深吸了一口气,指尖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壁。

吧台上方的射灯打下来,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决然。

她放下杯子,侧过身面向贾马尔,嘴角挂上了得体而不失分寸的微笑,语气从容道:“贾马尔先生,说来也巧,我在银行做客户经理,专门服务高净值客户的跨境业务,如果你在Z国这边有投资需求,也许我可以帮上忙。”

贾马尔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从梁雅欣精致的锁骨线条,扫到修身西装裙勾勒出的腰线,又落回到她的脸上,在那双因酒精而微微泛红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紧不慢道:“你叫什么名字?”

“梁雅欣。”她递过自己的名片,指尖微微发凉。

贾马尔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职位和银行名称,随手揣进了西装内袋。

他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黑色的瞳仁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缓声道:“梁小姐,你运气不错,我这次来Z国,确实在找一个本地的金融服务对接人。”

梁雅欣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矜持。

贾马尔将鸡尾酒一饮而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金属名片递给她。

名片上只有一行烫金的英文名字,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明天下午三点,江城半岛酒店,总统套房,带上你们银行的跨境业务方案过来。”他说完,拍了拍西装下摆,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梁雅欣一眼,唇边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道:“对了,别迟到。”

梁雅欣拿着那张金属名片,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赵长兴那个永远关机的号码。

然后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手包的内层夹袋里,拉好拉链,拿起车钥匙从吧台上站起身来,朝停车场走去。

十月的夜风,已经带了些凉意。

梁雅欣从酒吧停车场出来,冷气一激,酒劲散了大半。

她叫了代驾,半个小时后,车子拐进了小区地库。

但没有急着上楼,而是翻开手包检查了一遍,确认那张黑色金属名片,还好好地夹在内层。

然后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眼睛微微发红,酒气应该还有一点,但不算明显,这才拎着包下了车。

电梯到了十八楼,梁雅欣掏出钥匙开门,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主卧那边透出一线光。

她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推开卧室门。

王轩靠在床头,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太清楚。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了过来,随口道:“怎么这么晚?”

梁雅欣把手包放在梳妆台上,一边脱外套一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道:“加完班,几个同事非拉着去喝了一杯,推不掉。”

“喝酒了?”王轩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

“就一点点,意思意思。”梁雅欣背对着他,把外套挂进衣柜,手指微微发紧。

王轩没再追问,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嗯了一声道:“早点洗洗睡吧,别太累了。”

语气平淡,像往常一样。

“嗯!”

梁雅欣应了一声,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她不确定王轩信没信,但至少没有刨根问底。

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着,热气蒸腾上来,镜子很快就蒙了一层雾。

梁雅欣站在花洒下面,任由热水冲着头顶,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两千多万的窟窿,赵长兴跑了,贷款三天后到期,还有行长那句“出了问题你负责”,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头。

可现在又多了一根绳子,贾马尔·恩迪亚耶,十亿美元身家的国际球星,主动约她明天下午见面谈合作。

如果能抓住这根绳子,一切都还有救。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花洒,擦干身子换上睡衣,出了浴室。

王轩已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侧身面朝墙那边,像是睡着了。

梁雅欣轻轻掀开被子躺下去,闭上眼睛,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赵长兴那张笑脸,一会儿是贾马尔那双审视的黑色眼睛,一会儿又是银行系统里,鸿盛达账户上刺眼的余额数字。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而她身旁的王轩,其实根本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睛盯着墙壁,手机屏幕虽然灭了,但十分钟前收到的那条短信,内容他记得清清楚楚。

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只有三个字。

“已上钩。”

他当然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钱万三的人。

那个贾马尔的身份没有问题,确实是英超球星,确实身家十亿美元。

但他同时也是钱万三那个圈子里的人。

一个在全世界各地,征服亚洲女人的黑人运动员,私下里跟钱万三那帮人玩的是同一套东西。

钱万三选他来当这个“饵”,用的是阳谋。

贾马尔的身家是真的,投资需求是真的,甚至他在Z国谈的生意也是真的。

唯一不真的,是他出现在那家酒吧的时机。

那不是巧合,而是精心安排。

王轩躺在黑暗中,听着身旁妻子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老婆真的上钩了。”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恐惧,兴奋,愧疚,期待,这些东西搅在一起,让他的胃一阵一阵地翻涌。

他不由想起钱万三,在翡翠湖边说的那句话:“等她最绝望的时候,救命稻草自然会出现。人溺水的时候,不会在乎绳子是谁扔的。”

现在绳子已经扔出去了,梁雅欣已经伸手抓住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也不是他想控制的。

王轩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可越是压制,脑海中的影像就越清晰。

心爱的老婆,被一个壮硕高大的黑人,按在酒店的大床上。

漆黑的大手,无情的掰开老婆白皙的大腿,挺着一根小臂粗的大黑屌,缓慢而有力的挺进老婆的蜜穴。

随着大鸡巴不断的深入,老婆小腹被顶起一条隆起,看得人的心惊肉跳。

直到拳头大的龟头,顶到老婆的宫口,梁雅欣顿时控制不住的浪叫道:“啊!黑爹操死我了,顶到人家的子宫了!”

“啊!啊!啊!黑爹快射给人家,我要给黑爹生儿子!”

一想到这些画面,王轩连忙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该死的反应又来了,不受控制地,从小腹深处涌起。

他恨自己流着父亲的绿帽基因,但每每想到老婆被黑人奸淫时,那刺激到头皮发麻的感觉,真的好上头!

那天夜里,夫妻俩各怀心事,一个辗转到凌晨两点才睡着,一个到天亮都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梁雅欣的闹钟六点半准时响了。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王轩已经不在卧室了,厨房那边传来锅铲碰锅底的声响。

洗漱完出来,王轩正往盘子里盛煎蛋,看她出来便随口道:“给你热了牛奶,在桌上。”

“嗯。”梁雅欣坐下来,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心思完全不在早餐上。

王轩在对面坐下,一边吃一边看手机,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饭,各自出门上班。

到了银行,梁雅欣坐在工位上,先例行查了一遍鸿盛达的账户,余额依然是那个数字,没有任何变动。

她又拨了一遍赵长兴的号码,依旧关机。

放下手机,她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开始整理跨境业务方案。

银行针对高净值外籍客户,有一套标准化的产品手册,但那些东西太笼统,拿出去只会显得不专业。

梁雅欣花了一上午的时间,从系统里调出跨境理财,离岸账户开设,大额跨境汇款,境外资产配置等几个板块的最新政策和费率表,重新梳理了一遍,挑出最有竞争力的几个方案,做成一份简洁的演示文档。

中间同事来找她聊天,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到了中午十二点,方案基本整理完毕。

她把文件存进U盘,又打印了一份纸质版装进文件袋。

但合上电脑的那一刻,她的手停在了键盘上。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这六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上午,越转越不对劲。

如果贾马尔真的是来谈正经投资的,为什么不约在银行?

哪怕不来银行,约个咖啡厅,商务中心,甚至酒店的会议室都行,偏偏指定总统套房。

梁雅欣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在银行干了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有个叫周敏的同事,去年被分配对接一个地产商的大额理财,第一次见面也是约在酒店套房,说是“方便谈事”。

后来周敏升了职,但从那以后整个人都变了,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跟那个地产商的关系也暧昧不清。

行里私下传得沸沸扬扬,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只是没人挑明。

梁雅欣当时还在心里鄙夷过,觉得靠那种方式上位的女人,迟早要出事。

可现在却轮到她自己了。

她坐在工位上,盯着文件袋发呆,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签字笔。

贾马尔是黑人,这个事实让她格外不舒服。

不是种族歧视,而是家里那个马库斯,给她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自从那个黑鬼住进王家后,婆婆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整天围着他转,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黏腻。

公公更是越来越窝囊,以前好歹还有个校长的威严,现在在马库斯面前跟个仆人似的,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但梁雅欣的直觉告诉她,那个黑鬼和公婆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正常。

她甚至有一次在厨房洗水果的时候,隐约听见客房那边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压抑着的呻吟。

当时她愣了一下,随即告诉自己是听错了,没有再深想。

可这件事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底,让她对黑人这个群体,产生了本能的警惕和反感。

现在要她一个人去酒店套房见一个黑人男子,哪怕对方是身家十亿美元的国际球星,她心里也打鼓。

万一贾马尔谈着谈着,起了别的心思怎么办?

酒店套房那种地方,门一关就是个封闭空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又不是没见过那种场面,有些男人在商务场合衣冠楚楚,一关上门就原形毕露。

尤其是黑人运动员,高大强壮,真要动起手来,她一个女人根本反抗不了。

想到这,梁雅欣的手心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十五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去还是不去?

她咬着嘴唇,目光在手机屏幕上,赵长兴那个永远关机的号码,和贾马尔那张金属名片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

不去的话,两千多万的窟窿怎么办?

贷款后天就到期了,赵长兴跑了,钱追不回来,行里一旦知道,她就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人。

扣绩效、降级、开除、追责,哪一条都是死路。

她这七年的努力,名牌大学的学历,在银行一步步拼出来的位置,全都会化为乌有。

更要命的是,一旦被开除,消息传到王家,公婆会怎么看她?丈夫会怎么看她?

她在王家一直腰板挺得笔直,靠的就是经济独立和工作能力。

要是连工作都丢了,她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底气?

想到这些,梁雅欣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去。

必须去。

大不了就是谈个业务,她又不是去卖的。

贾马尔再怎么说也是公众人物,国际球星,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算他真有什么企图,她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走人就是了。

梁雅欣给自己打了一通气,站起身来,拿着文件袋去了趟洗手间。

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妆,把昨晚没睡好留下的黑眼圈遮了遮,又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合身的藏蓝色西装裙,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看起来干练又体面。

她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两次,然后转身出了洗手间。

回到工位上,她跟旁边的同事打了声招呼,说下午要出去见客户。

同事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梁雅欣拎起手包和文件袋,走出银行大门,十月中旬的风迎面扑来,带着街边梧桐叶腐烂后潮湿发苦的气息。

她裹了裹外套,快步走向停车场。

上了车,把文件袋放在副驾驶座上,又掏出手包看了一眼贾马尔的名片。

黑色金属质感的卡面上,烫金的英文名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提前打电话确认,而是直接在导航里输入了“江城半岛酒店”。

距离十二公里,预计二十六分钟。

梁雅欣挂上挡,松开手刹,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路上她把车载音响打开,随便调了个电台,里面正放着一首老歌,但却听不进去一个字。

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待会儿见面该怎么开口,先聊什么,后聊什么,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贾马尔提出任何越界的要求,她必须第一时间拒绝并离开,不能有任何犹豫。

自己是去谈业务的,不是去偷人的,这一点是她的底线。

二十分钟后,半岛酒店的轮廓出现在挡风玻璃前方。

这是江城最顶级的五星酒店,五十层的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白光,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制服笔挺的门童站在旋转门两侧。

梁雅欣把车交给代客泊车的服务生,接过号牌,一边往大堂走,一边整理了一下裙摆。

大堂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水晶吊灯从三层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前台的接待员看到她走过来,礼貌地微笑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梁雅欣顿了一下,开口道:“我约了总统套房的客人,贾马尔先生。”

接待员低头查了一下记录,随即抬起头来,微笑着伸手示意道:“贾马尔先生已经通知过前台了,请这边走,专属电梯在右手边。”

梁雅欣点了点头,跟着引导员走向右侧通道。

专属电梯的轿厢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四壁是胡桃木饰面,角落里摆着一小盆鲜花。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梁雅欣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文件袋的边角。

“梁雅欣,给我记住了,你是去谈业务的。”她在心里又对自己说了一遍。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电梯停在了四十二层。

门开了,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长绒地毯,两侧墙壁上挂着抽象油画,尽头只有一扇门。

总统套房,整层只有这一间。

梁雅欣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在门前站定,抬手敲了三下。

两秒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贾马尔站在门口,一身宽松的黑色休闲装,脚上踩着酒店的白色拖鞋,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她便咧嘴一笑,侧身让开道:“梁小姐,很准时嘛。”

梁雅欣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抓紧手里的文件袋,抬脚跨过了门槛。

总统套房比梁雅欣想象的还要大。

进门是一条短走廊,两侧挂着装饰画,尽头豁然开朗,客厅足有七八十平方,落地窗占了整面墙,江城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一览无余。

左边是一组米白色的真皮沙发,茶几上摆着一瓶已经开过的红酒和两只水晶杯,旁边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

右边的门半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是卧室,巨大的床铺铺着深灰色的床单。

梁雅欣的目光在那扇半开的卧室门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移开。

贾马尔关上门,反手拧了一下门锁。

那声“咔哒”虽然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梁雅欣的肩膀不由微微一紧。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高端酒店的门锁都是自动上锁的,很正常。

贾马尔端着酒杯走到沙发前,随意地往真皮沙发上一坐,朝她扬了扬下巴,笑道:“坐吧,别站着,又不是来面试的。”

梁雅欣扯了扯嘴角,选了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双腿并拢,坐姿端正。

她刻意没有坐贾马尔旁边那张长沙发,而是隔着茶几保持了安全距离。

贾马尔显然注意到了她的选择,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拿起茶几上的酒瓶。

“喝一杯?”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

梁雅欣连忙摆手道:“不用了,贾马尔先生,我下午还要回银行处理事务,不方便喝酒。”

贾马尔挑了挑眉,没有坚持,把酒瓶放回茶几上,靠进沙发里,一条手臂搭在靠背上,两条长腿随意地叉开。

即便隔着茶几,梁雅欣也能感受到,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他太大了。

不是胖,是整个人的体量就摆在那里,两米往上的身高,宽阔的肩膀,粗壮的手臂,手掌大得能轻松握住一个篮球。

穿着宽松的黑色休闲装,反而更衬出他骨架的惊人,仿佛一头安静蹲坐的黑豹,看着慵懒,但肌肉的轮廓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梁雅欣收回目光,打开文件袋,抽出提前准备好的方案书,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口道:“贾马尔先生,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我们银行针对高净值客户的跨境理财服务。”

她的声音恢复了职业化的平稳,语速适中,条理清晰。

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七年的客户经理生涯,让她在任何场合都能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我们银行是国内最早取得跨境理财通资质的商业银行之一,目前已为超过三百位境外高净值客户,提供资产配置服务.....”

贾马尔点了点头,看上去在认真听。

可梁雅欣说了不到两分钟,却发现对方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手里的方案书上,而是一直在她脸上游移。

从眼睛到嘴唇,再从嘴唇到脖颈,就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她心里一沉,但面上没有表露,继续说道:“在离岸账户管理方面,我们可以为您在香港、新加坡两地同时开设账户,实现资金的灵活调配.....”

“方案不错。”贾马尔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梁雅欣一愣,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贾马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梁雅欣才真切地意识到,这个男人有多高大,犹如一堵移动的黑墙。

贾马尔绕过茶几,拿起那瓶红酒和另一只空杯,径直走到梁雅欣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单人沙发本就不宽,他这一坐,整个人的重量,让沙发的皮面往他那一侧凹陷了下去,梁雅欣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他倾斜了几分。

贾马尔咧嘴一笑,把酒倒进空杯,递到梁雅欣面前,笑道:“别那么紧张,喝一杯放松放松,咱们慢慢聊。”

梁雅欣的后背紧绷着,能清楚地感受到贾马尔的大腿紧贴着她的大腿,隔着西装裙的布料,那种灼热的体温几乎要渗透进来。

还有气味,一种混合着古龙水和男性荷尔蒙的浓烈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过来,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下意识地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

可沙发就那么大,她已经挪到了扶手边上,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而贾马尔也跟着挪了过来,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闪躲,大腿重新贴了上去,甚至比刚才更紧。

梁雅欣的心跳陡然加快。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过酒杯放在茶几上,没有喝,而是重新翻开方案书,尽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贾马尔先生,我们还是先看方案吧,这一页是关于大额跨境汇款的费率结构....”

“嗯,你说。”贾马尔靠在沙发里,把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几乎碰到梁雅欣的肩膀。

梁雅欣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

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稳了,气息有些发虚,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了,想赶紧把该说的话说完,然后逃离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位置。

“跨境汇款单笔限额五百万美元,如果您的资金量更大,我们可以通过分批操作来实现.....”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感觉大腿外侧,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是贾马尔的手。

他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靠背上移了下来,搭在了她的大腿上,隔着西装裙的面料,五根粗长的手指微微收拢,如同在试探,又像是在宣告某种占有。

梁雅欣顿时浑身一僵,手里的方案书差点掉在地上。

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搭在自己大腿上的黑色手掌,又抬头看向贾马尔的脸。

贾马尔神色自然得很,好像只是随手放了个位置,嘴里还接着她刚才的话头,随口道:“五百万美元的限额是不是太低了?我一笔转账通常都是千万级别的。”

梁雅欣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把他的手拿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文化差异。

外国人本来就比较开放,尤其是非洲人和欧美人,肢体接触在他们看来,可能只是正常的社交礼仪。

可她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文化差异。

没有哪种文化,会把手放在初次见面的异性大腿上。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旁边侧了侧,用换姿势的动作自然地避开了贾马尔的手,同时尽量保持镇定道:“千万级别的单笔转账,我们可以走专属通道,费率会更优惠,我这边有具体的方案......”

说着她翻到下一页,手指微微发抖。

贾马尔的手收了回去,但只停留了几秒钟。

梁雅欣正低头翻方案书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一侧有温热的气息拂过来,带着红酒的醇香。

贾马尔把脸凑了过来,几乎贴到了她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他的声音低沉浑厚,气息打在她耳根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梁雅欣本能地往后一缩,肩膀撞在沙发扶手上,退无可退。

她的脸瞬间涨红,心脏砰砰砰地跳,但还是咬着牙没有发作,勉强挤出笑容道:“贾马尔先生,我们还是聊业务吧。”

“在聊啊。”贾马尔一脸无辜地靠回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梁雅欣深吸了一口气,翻到关于离岸信托的那一页,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忍一忍,把方案讲完,只要他点头签约,两千多万的窟窿就有救了。

“离岸信托可以有效隔离您在不同国家的资产风险,同时实现税务优化.....”

贾马尔不断点头,时不时插一两句专业性的问题,看得出来他对金融并不陌生。

但他的手又伸了过来。

这次不是搭在大腿上,而是搭在她的肩膀上,粗糙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肩头的西装面料,好似在帮她整理衣领。

梁雅欣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声音已经有些发硬了。

“信托架构可以根据您的具体需求定制,比如您在英国的房产收益......”

这时,贾马尔的手从肩膀滑到了她的后背,手掌贴着她的脊椎缓缓往下,力度不重,但那种侵入感让梁雅欣的头皮发麻。

她说不下去了,方案书上的字在眼前跳来跳去,一个都看不进去。

“贾马尔先生。”她忽然合上方案书,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明显比之前硬了许多。

贾马尔的手停在她后背中间的位置,没有收回去,歪着头看她,表情依旧是那副慵懒的笑容。

梁雅欣侧过身来,正对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今天来,是跟您谈业务的,我希望我们能保持一个专业的距离。”

贾马尔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手从她背上拿开了,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用蹩脚的中文道:“好好好,专业,专业。”

梁雅欣松了口气,重新翻开方案书,从离岸信托那一页接着往下讲。

但她心里清楚,刚才那番话根本没有用。

果然,还不到三分钟,贾马尔的手又摸了上来。

这次直接搭在了她的膝盖上,手掌微微用力,拇指在她膝盖上画着小圈。

西装裙的下摆刚好盖到膝盖上方一点,他的手指触碰到的,是裙摆边缘露出来的一小截丝袜。

梁雅欣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呼吸一窒。

低头看着那只漆黑的大手,搭在自己穿着肉色丝袜的膝盖上,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和她白皙细腻的小腿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是马库斯的大手,搭在婆婆罗书昀大腿上的画面。

那天在客厅里,她分明看到马库斯坐在婆婆旁边,手掌随意地搁在婆婆的腿上,而婆婆不仅没有推开,反而身体微微靠了过去。

一模一样的姿势。

一模一样的颜色对比。

梁雅欣胃里一阵翻涌,一股说不清是恶心,还是恐惧的情绪猛地涌了上来。

“够了!”她一把推开贾马尔的手,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退后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着。

方案书从她膝盖上滑落,散了一地。

她瞪着贾马尔,声音发抖,但语气决绝道:“贾马尔先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今天这个见面的,但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

贾马尔没有站起来,依然坐在沙发里,两条长腿叉开,手里端着酒杯,仰头看着面前气得脸色涨红的中国女人。

他的表情不怒不恼,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

沉默了两三秒后,贾马尔放下酒杯,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用他那不太标准的中文慢悠悠道:“梁小姐,我约你来酒店房间,你应该懂是什么意思吧?”

这句话犹如一记闷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梁雅欣胸口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贾马尔说的是事实。

昨天在酒吧里,贾马尔递名片的时候,眼神和语气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什么“来酒店总统套房面谈业务方案”,一个身家十亿美元的国际球星,谈业务会约在酒店房间里?

银行有银行的会议室,酒店有酒店的商务中心,哪里不能谈?

偏偏选在总统套房,还特意叮嘱“别迟到”。

是个成年人都懂这是什么意思。

可她还是来了。

不是因为不懂,而是因为赵长兴跑路留下的两千多万窟窿,让她没有退路。

是她把贾马尔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一厢情愿地说服自己只是来“谈业务”的,用“守住底线”四个字,给自己套上一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可现在遮羞布被贾马尔一句话扯了个干干净净。

梁雅欣的脸从涨红变成了苍白,胸口闷得像堵了一团棉花。

想骂他,但骂不出口。

因为错不全在贾马尔。

他从头到尾没有强迫她来,是她自己走进来的。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说完这句话,她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方案书,

然后把方案书胡乱塞进文件袋里,没有再看贾马尔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脚步很快,高跟鞋踩在长绒地毯上发不出声响,但她走路的姿态,已经完全没有了来时的从容。

背挺得僵直,肩膀微微发抖,一只手紧紧捏着文件袋,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了门锁。

贾马尔始终没有站起来,靠在沙发里,把玩着手中的红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缓缓转动,映出他嘴角那抹不紧不慢的笑。

他看着梁雅欣的背影,藏蓝色西装裙裹着她的腰臀,勾勒出饱满圆润的曲线,随着急促的步伐微微颤动。

丝袜包裹的小腿笔直修长,高跟鞋让她的臀部每走一步都微微上翘。

贾马尔的目光,从她的后腰一路滑到臀部,又从臀部滑到大腿,最后停在她急匆匆拧开门锁的手背上。

门开了,梁雅欣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走廊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

她几乎是小跑着冲到电梯口,连按了好几下按钮,等电梯的那十几秒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她跨了进去,背靠在轿厢壁上,仰头盯着天花板,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不想被人看见误会。

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两千多万的窟窿还在那里。

赵长兴依然联系不上。

贷款后天就到期了。

而她刚刚把唯一可能的救命稻草得罪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深呼吸了几次,在电梯到达一楼之前,勉强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走出大堂的时候,门童礼貌地帮她拉开旋转门,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把泊车号牌递给服务生。

等车的间隙,她站在酒店门廊下,十月的风吹在脸上,凉意沁入发热的皮肤,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在发抖。

方才贾马尔的手,搭在她膝盖上的触感还残留着,粗糙灼热的掌心,还有那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荷尔蒙气息。

她只觉得恶心。

可恶心之下,还有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在心底翻搅。

是绝望。

但不是对贾马尔的绝望,而是对自己处境的绝望。

她走进了那扇门,就已经输了一半。

只不过在最后关头,她的自尊替她踩了一脚刹车。

但刹车能踩多久?

车开过来了,服务生帮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了进去,把文件袋扔在副驾驶座上,关上车门。

车内安静得可怕。

她双手握着方向盘,没有启动发动机,就那么坐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内部群发的一条消息,提醒各客户经理本月底前完成贷后检查报告。

鸿盛达的贷后检查报告,她还没交。

因为根本没法交,公司跑了,钱没了,交上去等于自己递刀子。

梁雅欣闭上眼睛,额头抵在方向盘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但始终没有哭出声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直起身来,启动发动机,挂挡,松手刹,车子缓缓驶出酒店停车场。

路上她没有开车载音响,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低鸣。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贾马尔那句话。

“我约你来酒店房间,你应该懂是什么意思吧?”

她确实懂。

从一开始就懂。

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而在总统套房的另一边,贾马尔依然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

他把杯中最后一口红酒饮尽,放下杯子,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点开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

发送。

然后他靠进沙发,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见过太多这种女人了。

第一次来,推开走人,义正辞严。

第二次来,犹犹豫豫,半推半就。

第三次来,门一关,什么底线都没了。

区别只在于,第二次来的理由是什么。

有些人是为了钱,有些人是为了权,有些人是为了一个她们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理由。

但不管是哪一种,最终她们都会自己乖乖送上门。

而此刻的梁雅欣,正把车停在滨江路边上,双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一团浆糊。

想过打电话给王轩,告诉他鸿盛达的事。

两千多万的窟窿,她一个人扛不住了。

可电话拨到一半,她又挂了。

王轩刚升副院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种时候告诉他老婆在银行捅了天大的篓子,他会怎么想?

公婆会怎么想?

尤其是婆婆罗书昀,平时待她再好,那也是建立在她“能干”,“独立”,“撑得起半边天”的基础上。

一旦她变成被开除的废物,在王家还有什么脸面?

梁雅欣咬着嘴唇,把手机扔回手包里,启动发动机,往银行的方向开去。

路上她想了很多,但越想越烦躁,越烦躁越无力。

贾马尔那条路,走不通了。

赵长兴那条路,彻底断了。

行里那边,最多还能撑三天。

三天之后,她梁雅欣的职业生涯,大概就走到头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为两千多万焦头烂额的时候,王家这边,正在发生一件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今天是星期六。

王轩一大早就去了医院,说科室有个疑难病例要会诊。

梁雅欣出门更早,天还没亮就走了,说银行有紧急事务要处理。

家里只剩下罗书昀,王从军,马库斯,还有放假在家的双胞胎姐妹,王小朵和王小语。

吃早饭的时候,罗书昀坐在马库斯旁边,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笑盈盈地看着对面的两个孙女。

王小朵和王小语低着头扒饭,谁也不敢抬眼看马库斯。

自从那天晚上,在推特上看到的那些视频后,姐妹俩在马库斯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能躲多远躲多远。

可今天是周末,躲无可躲。

罗书昀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经意地开口道:“小朵,小语,你们俩整天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今天天气好,奶奶带你们去欢乐谷玩好不好?”

王小朵的筷子一顿,下意识地看了妹妹一眼。

王小语也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不用了奶奶,我们还有作业要写。”王小朵连忙摆手道。

罗书昀笑了笑,语气温柔道:“作业明天写也来得及嘛,你们俩这段时间学习压力大,正好出去散散心,换换脑子。”

她说着,目光自然地转向旁边的马库斯,柔声道:“你们的叔叔也一起去,他来江城这么久了,还没去过欢乐谷呢,你们俩当向导,带他好好逛逛。”

听到自己的名字,马库斯放下手里的牛奶杯,抬头看向两个侄女,嘴角微微一勾。

那笑容很浅,但落在王小朵眼里,却让她后背发凉。

“我不去!”王小语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尖了几分,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罗书昀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柔声道:“小语,怎么了?奶奶带你们出去玩,不好吗?”

王小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奶奶温柔又深不可测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总不能直说,奶奶我看过你被这个黑鬼操的视频了。

王小朵见妹妹发作,连忙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小语,别闹。”

然后转向罗书昀,勉强挤出笑容道:“奶奶,我们真的有很多作业,下次吧。”

罗书昀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低头喝了口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黑儿子。

只见马库斯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叉开,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眼睛却一直盯着王小朵。

他的目光从王小朵的脸上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被宽松居家服遮住的胸口,最后落在她白嫩纤细的手腕上。

青春期的少女,皮肤还带着婴儿般的细腻光泽,和他母亲成熟丰腴的身体完全不同,是另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鲜嫩。

罗书昀把黑儿子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她太了解这牲口了。

从上海到江城,从她自己到王从军,马库斯的征服欲,就像一头永远喂不饱的野兽,吞掉一个猎物,立刻就会盯上下一个。

而现在,他盯上了两个侄女。

罗书昀本该感到恐惧,本该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孙女。

可她没有。

不仅没有,心里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

这种兴奋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抵抗了。

自从在上海被黑儿子彻底征服后,她的整个三观体系就已经崩塌了。

现在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让黑儿子开心。

黑儿子想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黑儿子想要她的身体,她给了。

黑儿子想要丈夫当绿帽奴,她安排了。

现在马库斯想要两个侄女,她凭什么不给?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扎了根。

与其让两个孙女,将来嫁给外面不知根知底的男人,还不如留在家里,跟着马库斯。

至少马库斯是自己的亲儿子,不会亏待她们。

罗书昀知道这个想法有多疯狂,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于是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挂起慈祥的笑容,不紧不慢道:“小朵,小语,奶奶知道你们学业重,但劳逸结合也很重要嘛,你妈妈不在家,奶奶做主,今天必须出去玩一天,就当放松放松。”

她的语气依然温柔,但“必须”二字,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王小朵和王小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无助。

她们拒绝不了奶奶,从小到大,奶奶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连妈妈都要给她三分面子,更何况她们两个小辈。

况且她们也不敢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

王小朵咬了咬嘴唇,最后妥协道:“那....那好吧。”

罗书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王从军,吩咐道:“老王,等会你开车吧。”

王从军一直缩在餐桌角落里,闷头吃着饭,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听到妻子叫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在马库斯和两个孙女之间扫了一遍。

他当然知道妻子在打什么主意。

从马库斯最近看两个孙女的眼神,到妻子今天突然提出带孙女出去玩,再到妻子刚才看马库斯时那一眼的默契。

傻子都看得出来。

妻子这是在给马库斯创造机会,让他跟两个孙女近距离接触。

他很想反对,想拍桌子站起来吼一句“你疯了”。

可话到嘴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孙女小朵白嫩的身体被按在床上,校服裙被掀到腰以上,可爱的草莓内裤被扯到脚踝,两条纤细的腿被粗暴地掰开。

马库斯那小臂般粗壮的大黑屌,抵在少女从未被触碰过的娇嫩蜜穴上,龟头撑开紧致的阴唇,一寸一寸地往里捅。

处女膜破裂的那一刻,鲜血顺着大腿根淌下来,王小朵疼得浑身痉挛,尖叫声被马库斯一只大手捂住。

而旁边的小语,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被罗书昀按住肩膀,眼睁睁看着姐姐被破处,吓得浑身发抖,却逃不掉,因为下一个就轮到她。

这个画面只在王从军脑海里闪了不到三秒钟,但他的身体反应已经出卖了他。

裤裆里再次硬了起来,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后脖颈一路蔓延到手臂。

他恨自己,恨得想把脑袋往桌角上撞。

那是他的亲孙女,是他儿子的骨肉,是他看着从婴儿长到青春期的孩子。

可他的身体,那颗彻底腐烂的心,却在为这种画面而亢奋。

“老王!”见丈夫发愣,罗书昀忽然提高了音量,不耐烦道:“叫你开车,听见没有?”

王从军浑身一颤,连忙点头道:“听.....听见了,我去发动车。”

随即他放下碗筷,起身往外走,经过马库斯身边的时候,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头压得更低了。

马库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地喝着牛奶,目光依然黏在王小朵身上。

王小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低下头,拉着妹妹的手往房间走,嘴里嘟囔着要去换衣服。

看着两个孙女的背影,罗书昀嘴角微微上翘。

凑到马库斯耳边,压低声音,用英语轻声道:“宝贝,今天妈妈带你跟两个侄女好好玩,你喜不喜欢?”

马库斯转过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欲望和占有欲。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捏住妈妈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淫笑道:“我早就想要她们了。”

罗书昀微微一颤,瞳孔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但很快被顺从取代。

然后握住黑儿子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柔声道:“妈妈知道,妈妈都帮你安排好了,今天先让她们放松下来,别太急,慢慢来。”

马库斯嗤笑了一声,把手从妈妈小腹上移开,随意地往她丰满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响亮。

罗书昀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但没有躲开,反而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这个五十二岁的女人,曾经是华美国际的高管,是王家端庄贤淑的女主人,是两个孙女最敬爱的奶奶。

可现在,她正在亲手把自己的孙女推向深渊。

而那个深渊的名字,叫马库斯·杰克逊。

半小时后,罗书昀换了一身休闲装,拉着两个孙女出了门。

王小朵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下面配了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两截笔直白皙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

王小语穿得保守一些,米色的长袖T恤配了条及膝的碎花裙,但遮不住少女纤细的腰身和初具规模的胸部曲线。

姐妹俩走在罗书昀两侧,表面上乖乖巧巧,但两只手一直紧紧握在一起,微不可查的发抖。

马库斯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胸肌的轮廓在薄薄的面料下清晰可见。

他的目光在两个侄女身上来回游移,最后停在王小朵露出来的那截白皙小腿上,舔了舔嘴唇。

上了车,罗书昀坐在副驾驶,把后排留给了马库斯和两个孙女。

王小朵和王小语下意识地往车门两侧缩,把中间的位置留给马库斯,试图跟他保持距离。

但后排再宽敞,三个人坐着也不可能不碰到。

马库斯的身体太大了,两条腿叉开,膝盖几乎顶到前排座椅的靠背,胳膊随意地搭在两侧的椅背上,手恰好垂在王小朵和王小语的肩膀旁边。

王小朵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隔着卫衣的布料,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肩头。

她下意识的把身体往车门方向又缩了缩,缩到再也缩不动了。

王从军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后排的情形。

马库斯坐在中间,两个孙女分坐两侧,如同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白兔,紧紧贴着笼壁,浑身发抖。

而马库斯就是那头蹲在笼子正中央的黑色猛兽,不急不躁,因为他知道猎物跑不掉。

王从军握紧了方向盘,眼眶发红,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挂上挡,缓缓驶出了小区。

罗书昀坐在副驾驶上,从化妆镜里观察着后排的情况,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转头瞥了王从军一眼,见丈夫脸色铁青却一声不吭,心里不由冷笑了一声。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废了。

车子在欢乐谷停车场停稳的时候,王小朵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如同在车里憋了一个世纪。

王小语紧跟着从另一侧下来,两个人几乎同时绕到车尾碰面,劫后余生似得看着对方。

马库斯最后一个出来,他的身子太高,得弯着腰侧身才能钻出后排,站直后足足比两个侄女高出一个头。

罗书昀从副驾驶下来,整理了一下头发,环顾四周,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奶奶,带孙女出来踏青。

“走吧,先去买票。”她招呼了一声,自然而然地走到马库斯身边,用英语低声叮嘱了两句什么。

马库斯点了点头,目光紧盯着,前方并肩走着的两个少女身上。

小朵和小语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往售票口的方向去,跟马库斯之间拉开了七八米的距离。

罗书昀看在眼里,但没有立刻说什么。

买完票进了园区,姐妹俩依然走在最前面,马库斯被甩在后面跟罗书昀并排。

欢乐谷里到处是尖叫声和音乐声,空气里飘着爆米花和烤肠的味道,巨大的过山车轨道在头顶划过弧线,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小朵拉着妹妹的手,眼睛盯着前方,一刻都不敢回头。

她似乎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一根针扎在后背上,怎么都甩不掉。

“姐,我们去那边。”小语指着右手边的急流勇进,想往人多的方向钻。

小朵点头,拽着妹妹拐了个弯,脚步更快了。

可她们刚走出去二十多米,身后就传来罗书昀的声音。

“小朵!小语!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等等你马库斯叔叔!”罗书昀提高了嗓门,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不悦。

姐妹俩脚步一顿,但没有停下来。

小朵咬了咬牙,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罗书昀见状,脸色沉了下来,加快步伐追上去,一把拉住小语的胳膊。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眼神严厉地扫过两个孙女的脸,没好气道:“马库斯一个人在后面,你们跑那么远,像什么话?”

王小语被拽得一个趔趄,连忙低声道:“奶奶....我们就是想先去看看排队的人多不多.....”

“看什么看,一家人出来玩,走在一起不是应该的吗?”罗书昀打断她,转头朝马库斯招了招手。

马库斯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站到姐妹俩身边的时候,王小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转,避免跟他靠得太近。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罗书昀眼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朵,你这是什么意思?”罗书昀的语气陡然变冷,盯着大孙女的眼睛,质问道:“马库斯是你奶奶的干儿子,也算你的长辈,你躲什么躲?”

小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奶奶那双锐利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奶奶,我在推特上看到你跟他上床的视频了”。

于是她只能低下头,闷声道:“我没躲......”

罗书昀冷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环顾了一下周围来来往往的游客,忽然叹了口气,眼眶竟微微泛红,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委屈道:

“你们两个啊,让奶奶怎么说你们好.....马库斯是外国人,一个人在Z国孤苦伶仃的,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干奶奶好心收留他,你们倒好,处处嫌弃人家,跟人家保持距离,生怕别人看见似的。”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微微发颤,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哀声道:“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们家搞种族歧视呢!你们这么小就学会看不起人了,奶奶真的很失望....”

王小语听到“种族歧视”四个字,脸色一白,连忙摇头道:“奶奶,我们没有.....”

“没有?”罗书昀打断她,委屈地指了指马库斯,泫然欲泣道:“那你们为什么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为什么走路离他那么远?马库斯又不是什么坏人,他就是皮肤黑一点,你们至于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委屈极了。

旁边路过的几个游客听到动静,好奇地扭头看了一眼。

小朵和小语顿时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当然不是因为种族歧视才躲着马库斯,可真正的原因,她们一个字都不敢说。

马库斯站在一旁,适时地露出一个落寞的表情,微微低下头,两只大手无处安放似的搓了搓,低声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道:“没关系的....干妈,可能是我长得太吓人了,小朵和小语不喜欢我.....”

他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和委屈。

罗书昀见状,心疼得不行,连忙握住黑儿子的手,回头瞪了两个孙女一眼,厉声道:“你们看看!马库斯多懂事的孩子,你们把人家伤成什么样了?小朵,你是姐姐,奶奶平时怎么教你的?对待客人要热情大方,更何况马库斯是一家人!”

这两个小丫头的抗拒心比我预想的还强,得用更大的压力才行。

王小朵牵紧妹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看着奶奶泛红的眼眶,看着马库斯故作可怜的模样,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恶心。

可她不能让奶奶当众哭出来,更不能让路人以为,她们真的在搞种族歧视。

随即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妥协道:“对不起奶奶,我们不是那个意思,马库斯叔叔,对不起。”

小语也跟着小声道:“对不起.....”

罗书昀这才收了眼泪,用手帕擦了擦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重新变得温柔起来,拍了拍王小朵的肩膀,欣慰道:

“这才对嘛,一家人就要和和气气的,来,你们带着马库斯一起玩,奶奶年纪大了,坐不了那些刺激的,就在旁边等你们。”

小朵听到“你们带着马库斯一起玩”这句话,心脏猛地一抽。

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看到奶奶刚收了泪的脸,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王从军一直跟在后面,距离众人三四步远,像个透明人。

他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唇抖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这样,姐妹俩被迫带着马库斯往园区深处走去。

罗书昀目送三人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转头瞥了王从军一眼,淡淡道:“还愣着干什么?去给我买瓶水。”

王从军低着头,闷声应了一句,转身朝最近的小卖部走去。

三个年轻人走在欢乐谷的主干道上,画面看起来多少有些怪异。

马库斯一米九几的身高,黑色无袖背心绷在身上,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在周围一群亚洲面孔中格外扎眼。

小朵和小语一左一右走在他两侧,跟他之间保持着半臂的距离,两个人的表情都僵硬得仿佛在赴刑场。

路过的游客频频回头看他们,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小朵听到身后有个女孩嘀咕了一句“那个黑人好高啊”,脸上顿时烧了起来,恨不得立刻跑开。

但她不敢,奶奶的眼睛说不定,正从哪个角落盯着她们。

第一个项目是激流勇进。

排队的时候,马库斯站在姐妹俩身后,他的身体像一堵墙,把后面排队的人完全挡住了。

小语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落在自己头顶,温热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

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贴紧了姐姐的后背。

轮到他们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马库斯的体型,犹豫了一下,把他安排在最后一排。

小朵如释重负,拉着妹妹坐到了第二排,终于跟马库斯隔开了一排座位。

激流勇进结束后,三个人浑身都溅了水。

小朵的白色卫衣被水打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里面运动内衣的轮廓。

她低头看了一眼,连忙用手拽了拽衣服,试图遮挡。

马库斯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在她胸口停留了两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嗯.....比我想象的还要嫩。”

接下来是海盗船。

海盗船的座位是并排的,马库斯坐下去之后,整条座椅都往他那边塌了一截,安全杠勉强卡在他胸口的位置。

工作人员过来检查了两遍,确认能扣上才放行。

小朵和小语坐在他对面那一排,跟他隔了半米的距离。

海盗船启动后,尖叫声此起彼伏,但姐妹俩谁都没有叫。

因为她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游乐设施上,而是在对面那双一直盯着她们的眼睛上。

马库斯坐在最高点的位置,海盗船每次荡到顶端的时候,他的视线恰好可以从上往下俯瞰两个侄女。

小朵的马尾辫被风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白皙的小脸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

小语紧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攥着安全杠,碎花裙被风掀起了一角,露出膝盖以上一小截白嫩的大腿。

马库斯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下了海盗船,又玩了碰碰车和旋转飞椅。

碰碰车的空间太小,马库斯那个体格根本塞不进去,他试了两次都卡在方向盘上,最后只能放弃,站在围栏外面看姐妹俩玩。

小朵趁机松了口气,在碰碰车场里跟妹妹疯了一会儿,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可一下车,看到围栏外马库斯那双紧盯着她们的眼睛,笑容瞬间凝固了。

旋转飞椅也是一样,座位的承重上限摆在那里,工作人员看了看马库斯,委婉地建议他换个项目。

马库斯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靠在柱子上等她们。

就这样断断续续玩了一个多小时,姐妹俩发现一个规律。

但凡是空间小,有体型限制的项目,马库斯就没法跟她们一起坐,她们就能暂时摆脱他。

于是小朵开始刻意挑那些小型设施,茶杯转转,小型过山车,儿童区的蹦床。

马库斯显然也察觉到了,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由着她们折腾。

直到走过旋转木马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旋转木马正在运转,五彩斑斓的灯光闪烁,音乐盒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旋律,几匹颜色各异的木马上,坐着年轻的情侣和带小孩的家长。

马库斯看了一会儿,转向王小朵,忽然开口道:“小朵,这个我能坐,我们一起吧。”

他的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王小朵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后退了半步,紧张道:“不....不用了,我不想坐旋转木马,太幼稚了.....”

“幼稚?”马库斯微微弯下腰,拉近了跟她的距离,黑色的瞳仁里映着旋转木马五颜六色的灯光,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弧度,低声道:“可是我想坐。”

他的目光从王小朵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滑到锁骨,最后停在卫衣领口微微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那眼神赤裸裸的,仿佛一条蛇在她身上游走,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性。

王小朵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妹妹。

“姐....”王小语拉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心都是冷汗。

就在这时候,罗书昀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走王小朵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小朵啊,你马库斯叔叔难得想跟你一起玩,你就陪他坐一次嘛,旋转木马又不吓人,小时候你最喜欢坐这个了,每次来欢乐谷都要坐三四遍,忘了?”

“可是奶奶.....”小朵刚想拒绝,罗书昀的笑容忽然淡了几分。

“小朵。”罗书昀的声音还是温柔的,但眼神已经变了,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缓缓道:“奶奶刚才说的话,你都忘了?一家人出来玩,要和和气气的。马库斯一个外国人,在Z国举目无亲,好不容易跟你们出来玩一趟,你就这么不给面子?”

她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失望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奶奶也不勉强,只是奶奶心里会很难过....你从小就是奶奶最贴心的孙女,怎么长大了反而不懂事了呢?”

这句话犹如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小朵的心里。

她从小就最在意奶奶的感受,奶奶说她不懂事,比打她一巴掌还让她难受。

况且周围有不少游客在看她们,一个老太太对着孙女泫然欲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小辈不孝顺。

小朵咬紧下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看了一眼妹妹,小语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安,但同样给不出任何解决办法。

她们完全被困住了。

沉默了好几秒,小朵终于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妥协道:“.....好吧。”

闻言,罗书昀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满意的光,随即重新挂上慈祥的笑容,一边把小朵往旋转木马的方向推,一边欣慰道:“这才是奶奶的好孙女嘛,去吧去吧,奶奶在这里等你们。”

小语想跟上去,但奶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柔声道:“小语乖,你陪奶奶坐会儿,让姐姐跟马库斯玩一圈。”

小语脸色大变,急切道:“奶奶,我想跟姐姐一起....”

“你姐姐又不是小孩子了,用得着你陪?”罗书昀笑着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不容置疑道:“乖乖在这儿等着。”

小语浑身僵硬地坐在长椅上,眼睁睁看着姐姐被马库斯带向旋转木马的入口。

“姐......”

上一轮的旋转木马刚好停了,上面的人陆陆续续走下来。

马库斯大步走上去,扫了一圈,挑了一匹最里面的白色木马。

那个位置,恰好被中间的立柱和其他木马遮挡住,从外围不太容易看清楚。

他翻身跨上木马,整个座位被他撑得满满当当,两条长腿几乎垂到地面。

然后转过头来,朝小朵招了招手,拍了拍身前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小朵站在旋转木马的台阶上,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她能看到马库斯的眼神,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叔叔带侄女玩”的纯粹,全是赤裸裸的打量和觊觎。

可她回头看了一眼,奶奶正坐在长椅上朝她挥手微笑,妹妹被奶奶按在身边,满脸焦急地看着她。

工作人员催促了一声,让她赶紧上去。

小朵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一步一步走到那匹白色木马跟前。

她试图跨上另一匹相邻的木马,但马库斯伸出手臂,轻轻拦住了她。

“坐这里。”他拍了拍身前的空隙,用英语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随即换成中文,笑道:“一起坐,好玩。”

王小朵僵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但周围已经有其他游客在看她了,一对年轻情侣正好也是女生坐前面男生搂着,画面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她不能在这里闹起来,不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于是她咬紧牙关,侧身坐上了木马,背对着马库斯。

木马本来就不大,马库斯又占了大半个位置,小朵只能缩在最前面,屁股堪堪坐在马鞍的前沿。

即便如此,她的后背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马库斯的胸膛。

那胸膛硬得犹如一面墙,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烫得她后背一阵发麻。

马库斯伸出双臂,从两侧搂住了她的腰,大手交叉放在她的小腹前方,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别紧张。”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低沉的笑意,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小朵浑身绷得像一根弦,双手死死抓着木马脖子上的铜杆。

铃声响了,旋转木马缓缓启动。

叮叮当当的音乐盒旋律响起来,五颜六色的灯光开始旋转,木马一上一下地起伏着。

刚开始的两圈,马库斯确实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他的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王小朵的腰侧,力度不大不小,像是怕她从木马上滑下去似的扶着。

王小朵的心跳依然快得要命,但身体的紧绷感稍微松了一点点。

她甚至开始安慰自己,也许马库斯只是想正常地玩一次旋转木马,也许是她想多了。

然而第三圈开始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异样。

马库斯的右手从她腰侧缓缓往上移,指尖像不经意似的蹭过她卫衣下摆的边缘,碰到了一小截裸露的皮肤。

那触感像触电一样,王小朵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把他的手拨开。

但马库斯的手臂收紧了,把她往后带了带,让她的后背更紧地贴住他的胸膛。

“别动。”马库斯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掉下去就危险了。”

小朵浑身僵硬,不敢动,也不敢叫。

旋转木马上还有其他人,但大部分是年轻情侣和带小孩的家长,各玩各的,没有人注意到最里面,那匹白色木马上发生了什么。

马库斯的右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手掌贴在她的腰上,拇指隔着卫衣的布料,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腰窝的位置。

那个动作很慢,很轻,好似在抚摸一只猫。

小朵咬紧了嘴唇,指甲几乎要把铜杆抓出痕迹。

很想回头看看外面,看看奶奶有没有注意到。

但马库斯的身体,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被困在马库斯和木马之间,动弹不得。

第四圈的时候,旋转木马上的人少了几个。

有两对情侣提前下了马,工作人员也没有补人上来,整个旋转木马的内圈,只剩下他们和远处一个抱着小孩的年轻妈妈。

马库斯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手从小朵的腰上往下滑,滑过她卫衣的下摆,指尖探进去,碰到了牛仔短裤的腰带扣。

小朵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想要躲开他的手。

但马库斯的另一只手臂横在她胸前,犹如一根铁箍,把她牢牢锁住。

“嘘....”马库斯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垂旁边,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上,低笑道:“别乱动,会被人看到的。”

小朵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不敢哭出来,更不敢尖叫。

她害怕,害怕到浑身发抖,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叫人?叫了说什么?说“我奶奶的黑鬼情人在旋转木马上摸我”?

这种话说出来,毁掉的是整个王家。

马库斯的手没有继续往牛仔裤里面伸,而是从腰带扣上方撤了回来,重新放到她的腰上。

小朵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感觉到了,一个更让她崩溃的东西。

马库斯的胯部往前顶了一下。

有一根硬邦邦滚烫的东西,隔着她的牛仔短裤,顶在了她的屁股上。

那东西大得吓人,即便隔着两层布料,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玩意的轮廓和温度。

小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在推特上那个视频里,她见过马库斯的那根东西。

粗壮得像小臂,青筋暴起,颜色漆黑,龟头胀得像拳头,正一下一下地捅进奶奶的身体里。

那个画面跟此刻身后的触感重叠在一起,小朵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短路了。

她想逃,想从这匹该死的木马上跳下去,可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两条腿软得像面条。

马库斯的胯部开始有节奏地顶她。

每一下都不重,但恰好卡在木马起伏的节奏上,利用木马上升的力道把她往他怀里送。

那灼热的硬物沿着她的臀缝来回碾磨,隔着布料,把她的牛仔短裤都顶出了凹陷。

“嗯.....”小朵死死咬住下嘴唇,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她不知道那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但那声音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马库斯听到了,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旋转木马转到外侧的时候,小朵拼命往外看了一眼,透过旋转的灯光和立柱的缝隙,她看到了长椅上的奶奶。

罗书昀正端着矿泉水,悠闲地跟小语说着什么,目光偶尔往旋转木马的方向扫一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那个笑容让小朵浑身冰凉。

奶奶看到了,奶奶什么都知道,但奶奶什么都不会做。

因为这一切,都是奶奶安排的。

马库斯的左手开始动了。

大手从她胸前横着的位置往上挪,五根粗壮的手指张开,隔着卫衣的布料,覆盖在了她的左胸上。

小朵的身体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抖了一下,嘴唇咬得几乎渗出了血。

她才十三岁,胸部发育得不算丰满,但已经有了少女特有的柔软弧度,刚好被马库斯一只手掌整个包住。

马库斯没有用力捏,而是缓缓地揉。

手掌隔着卫衣,以极慢极轻的力道画着圈,拇指不时擦过乳尖的位置。

那个触感让小朵的头皮炸了开来,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宛如一道闪电劈进了她的身体。

她的乳尖不受控制地挺立了起来,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硬硬地顶着马库斯的掌心。

“不...不要....”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抖和哭腔,几乎被旋转木马的音乐盖过。

马库斯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右手也没闲着,从她的腰上往下滑,滑过牛仔短裤的裤腿,指尖碰到了她大腿内侧裸露的皮肤。

那一小截从短裤下摆到膝盖之间的皮肤,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微微泛着粉色,是少女独有的质感。

马库斯粗糙的皮肤贴上去的瞬间,小朵浑身仿佛过了电一样,大腿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他的手指没有急着往上探,而是在小朵大腿内侧来回轻抚,从膝盖上方一点点往短裤的裤腿边缘靠近。

每靠近一寸,小朵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了一小片,那种令她羞耻到想死的潮湿感,正从身体最私密的地方往外蔓延。

她恨自己的身体,恨它在这种时候背叛了自己。

马库斯的手指,终于碰到了牛仔短裤的裤腿边缘,没有犹豫,指尖顺着裤腿的缝隙滑了进去,碰到了她内裤的边缘。

那根手指隔着内裤,轻轻按在了她的阴阜上。

“啊....”一道极短极轻的惊喘,从小朵的嘴里漏了出来,整个人像触电一般弹了一下,随即被马库斯的手臂死死按住。

马库斯的中指隔着内裤的薄棉布料,沿着她的缝隙缓缓向下滑,找到了那个微微凸起的小小肉粒,指尖在那个位置打了一个圈。

小朵的脑子瞬间彻底空白。

那种感觉像有人在她身体里点了一把火,从小腹烧到脊椎,从脊椎烧到头顶,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把马库斯的手夹在了中间,但这个动作反而让他的手指贴得更紧了。

马库斯低笑了一声,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上,呼出的热气让她整个耳朵都红透了。

手指继续隔着内裤揉弄着那个敏感至极的位置,力道不大,但频率恰到好处,配合着旋转木马上下起伏的节奏,一下,一下,一下。

与此同时,他的胯部依然在她身后有节奏地顶着,硬得像铁棒的巨屌沿着她的臀缝碾磨,把她的牛仔短裤都磨得发烫。

前后夹击。

王小朵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木马脖子上的铜杆上。

可她没有叫出来,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再说一个“不”字。

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背叛了她的意志。

那种从未体验过,令人窒息的快感,正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涌上来,把她的恐惧,羞耻,愤怒全部淹没。

她恨自己,恨得想死。

可她夹紧马库斯手指的双腿,却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一点点。

旋转木马的音乐还在响,叮叮当当的,欢快而天真。

木马一圈一圈地转着,灯光一闪一闪地亮着,周围的世界旋转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小朵靠在马库斯的怀里,眼泪无声地流着,身体却在不可控地发着抖。

那种抖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不全是。

最后一圈的时候,马库斯的手从她的短裤里抽了出来,重新放回她的腰上,姿势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旋转木马缓缓减速,音乐渐渐变小,灯光也不再闪烁。

铃声响起,旋转木马停了。

王小朵呆坐在木马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脸上泪痕未干,双颊和耳朵红得像烧着了一样。

马库斯从她身后撤开,轻松地翻下木马,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朝她伸出手来。

“下来吧。”他的语气随意极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朵没有接他的手,自己扶着铜杆慢慢滑下木马,两条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拽了拽卫衣的下摆,遮住牛仔短裤上那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走下旋转木马的台阶时,小语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姐姐的手。

“姐!你怎么了?”王小语看到姐姐红肿的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急切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小朵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罗书昀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小朵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随即伸手摸了摸大孙女的头,心疼道:“怎么了小朵?是不是转晕了?”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小朵,又回头对黑儿子笑了笑,用英语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马库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双手插回裤兜,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王从军站在十步开外的花坛边上,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浑浊的眼睛盯着孙女脸上的泪痕和红晕,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不需要亲眼看到,光凭孙女的表情就能猜出七八分。

张了张嘴,想走过去说点什么,想把孙女拉到自己身后,想像爷爷应该做的那样保护她们。

但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因为在愤怒和心疼的缝隙里,有一道令他作呕的兴奋感,正从裤裆的位置往上蔓延。

王从军闭上眼睛,把两瓶矿泉水握得咔咔响,转过身去,面朝花坛,不敢再看。

作者 醉梦淫

别名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1-66)作者:醉梦淫

创建时间 2026/7/24 19:51:23

更新时间 2026/10/23 16:51:46

章节时间 2026/10/23 16:51:46

章节字数 53576

章节名称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61-65) 作者:醉梦淫

#绿奴 #NTR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1-2)作者:醉梦淫

标签:#绿母 #淫妻 #异国 #淫堕 #全家桶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66-70)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58-66)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61-65)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55-60 下)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56-60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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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的发黑,绿的发慌】(4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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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的发黑,绿的发慌】(31-34)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27-30)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23-26)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19-22)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15-18)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11-14)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07-10)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03-06)第1章

江城市中心医院,妇产科主任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红木办公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这是王轩闻了十几年的味道,早已如体香般渗入了他的骨髓。

作为这家医院妇产科的一把手,王轩今年刚满35岁,正是一个男人事业与精力的巅峰期。

他身材保持得极好,白大褂下是长期健身维持的紧实肌肉,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遮住了他那总是带着几分审视的眼睛。

此刻,他正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钢笔,目光却落在桌角的一张全家福上。

照片里,老婆梁雅欣穿着一身淡雅的职业装。

即使生了两个孩子,依然紧致白皙的脸蛋上,挂着温婉的笑容,身材丰腴却不臃肿,可谓前凸后翘,珠圆玉润。

双胞胎女儿王小朵和王小语依偎在两旁,可爱得像两个瓷娃娃。

“完美的家庭。”王轩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嘴角不由得勾起满意的弧度。

但他那多疑的性格,让他习惯性地皱了皱眉。

在这个充满诱惑的社会里,完美往往意味着脆弱。

他见过太多在产房门口崩溃的丈夫,也见过太多怀着不明不白野种的女人。

妇产科,是迎接新生的地方,也是检验人性的修罗场。

叮铃铃……

突然,桌上的急救电话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瞬间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王轩神色一凛,迅速抓起听筒:“我是王轩。”

“主任!急诊送来一个产妇,情况危急!宫口全开,但胎儿过大,卡在产道里了!值班医生搞不定,家属在外面快疯了,点名要您亲自操刀!”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长急促的声